第八章 佛前珠断心难定,夜探禅房窥春深
主母的大屁股永远填不满 · kq7cgt4fu0kox · 2 / 2
不该有的念头就像蛇一样钻出来,怎么也赶不走。弟子念经、打坐、数佛珠,用
了所有能用的法子,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左手腕上的佛珠,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弟子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夫君还在就好了。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
是想他……」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胸腔里
去。
「菩萨,弟子是不是个不知羞耻的老东西?五十八岁了,一只脚都快迈进棺
材了,脑子里还成天想着那些腌臜的事情。弟子的儿媳妇比弟子年轻二十多岁,
弟子天天盯着她的衣着举止,嫌她不够端庄、不够检点,可弟子自己呢?弟子和
她有什么区别?不,弟子比她还不如。她好歹还年轻,还有理由。弟子一个半截
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有什么资格起那些心思?」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几乎碎裂了,变成了一种含混的低吟。
萧逸透过门缝看着她的背影,看到那对被深紫色锦袍包裹着的宽厚肩膀微微
颤抖了一下。不是冷,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情绪在寻找出口。
林氏沉默了很久。
佛堂里只剩下供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她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观音像低眉垂
目,法相慈悲,烛火在她的金身上投下温柔的光晕,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无声
地注视。
「算了。」林氏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但底下的暗流依旧翻
涌着,「弟子说这些也没用。菩萨度化众生,但度不了弟子这副……」
她顿了一下。
「这副不争气的皮囊。」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将双手合十举到胸前,闭上眼睛,像是要强行将自己拉
回念经的状态中去。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经文又一次响起来了,但这一次的声音比先前更紧、更快,像是在和什么东
西赛跑。
萧逸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门缝外面看得很清楚,林氏念经的时候,她搁在膝盖上的右手一直在不
停地拨弄左腕上的佛珠。那串佛珠是老料檀木的,颗颗圆润,已经盘出了深棕色
的包浆。她拨珠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在珠子上滑动的频率和她念经的频率完全
对不上,像是手和嘴在做两件不相干的事情。
手在发泄,嘴在压制。
萧逸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这个老太太,比他预想的还要压抑。十年,整整十年没有碰过男人,硬生生
靠着一串佛珠和一部心经扛到了现在。这种自律和意志力确实让人佩服,但人不
是佛,是肉做的。肉压得越紧,反弹得就越狠。就像一根弓弦,绷到了极限之后
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射出去,要么断掉。
他正想着的时候,佛堂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格外清脆的声响。
「啪。」
然后是一连串细碎的滚动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像是一把小石子被同时撒在了光滑的地砖上。
林氏的经文戛然而止。
萧逸看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左手腕上空了,那串跟了她不知
道多少年的檀木佛珠,线断了。
珠子散落一地。
在烛光的照射下,一颗颗圆润的深棕色檀木珠子在青砖地面上滚动着,有的
滚到了蒲团边上,有的滚到了供桌脚下,有的一路滚到了佛堂的门槛附近,差一
点就滚出萧逸脚边的门缝。
林氏愣住了。
她就那样保持着合十的姿势,低头看着满地的佛珠,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
了穴。
烛火在这一刻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气流扰动了。
过了很久,久到萧逸以为她会就这样一直跪着不动了的时候,林氏终于动了
。
她缓缓地放下了合十的双手,低头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颗佛珠,放在掌心
里看了看。那颗珠子圆圆的,包浆油亮,在她的掌心里发著暗沉的光。
「跟了我十八年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珠子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
说话,「从夫君买给我那天起,就没有离过手。」
她的拇指在珠子的表面缓缓摩挲了一下。
「十八年,念了多少遍经,数都数不清了。从来没断过线。」
她的嘴角忽然牵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
「今夜断了。」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观音像那双低垂的慈悲眼目。烛
火在她的眼睛里跳动着,映出两团小小的金色火焰。
「这是……天意吗?」
这四个字从她的唇间飘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种被压了十年的弹簧终于被触碰到扳机后的那种细微的
、不可遏制的振动。
观音像没有回答她。
供桌上的三支红烛依旧安安静静地燃着,火苗直直地朝上,纹丝不动。
林氏跪在满地的佛珠之间,一只手握着那颗拾起来的檀木珠子,另一只手垂
在身侧,无力地搁在裙摆上。她的背影在这一刻失去了白天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变得有些佝偻,有些疲惫,像一座挺了太久的城墙,终于在某个无人看见的深
夜露出了第一条裂缝。
萧逸看到了那条裂缝。
他的目光从林氏佝偻的肩膀滑到了她跪在蒲团上的臀部轮廓上。深紫色的锦
袍在跪姿下被撑得紧绷,两瓣硕臀的轮廓在厚实的衣料下依然清晰可辨,浑圆而
厚重,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特有的绵实质感。腰带在她的背后勒出一道横线,将
丰腴的腰臀曲线分成了上下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上面是束得端正的后背,下面
是放肆膨胀的臀肉,仿佛这条腰带就是她多年来用规矩和信仰给自己系上的缰绳
,勉强约束着那头从未被真正驯服的野兽。
但缰绳已经旧了,而野兽还在壮年。
萧逸无声地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门缝。
他将手灯重新拨亮了一些,转过身,沿着夹巷原路走了回去。脚步依旧轻而
稳,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在黑暗中巡弋的豹子。
夜风吹过来,将他长衫的下摆掀起一个角。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
夜是上弦月,一弯冷白的镰刀挂在黛色的天幕上,将沈府高高的院墙顶部照出一
条银色的边。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有些锋利,和他白天面对主子们时的温和恭谨
判若两人。
十八年没断过的佛珠,今夜断了。
念了十年的经,压了十年的火,绷了十年的弦,全靠一串檀木珠子吊着最后
一口气。现在珠子碎了满地,那口气还吊得住吗?
「天意。」他无声地重复了林氏刚才那两个字,酒窝浅浅地浮现在脸颊上。
天意不天意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个五十八岁的寡妇,跪在佛堂里对着菩萨说自己的身体
是「不争气的皮囊」,手里的佛珠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线。这不是天意,这是
人要。
人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去拿。不是今天拿,就是明天拿。区别只在于,她是
自己伸手去拿,还是有人递到她手边,让她觉得是菩萨显灵。
萧逸走出了夹巷,回到了后花园的回廊上。手灯在夜风中晃动着,将他修长
挺拔的影子投在回廊的柱子上,忽长忽短,像一条蛇在游动。
他继续往前走,完成他今晚剩下的巡夜路程。
表情恢复了那副温和恭谨的样子,像是刚才在佛堂门缝外的那一幕从未发生
过。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转动着了。
秦霜,拿下了。沈清茉,拿下了。沈清芷,上钩了。柳如烟,还在周旋。苏
婉若,时机未到。
现在,又多了一个。
沈府最高处的那个人,那个所有人都仰望着的、不可触碰的老夫人,跪在佛
前念着空色皆空的经文,心里想的却是十年前丈夫给她的那些夜晚。
萧逸的舌尖在上颚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老夫人,佛珠断了,你的心防也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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