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下山

仙子下山:从清冷大师姐到万人骑的破鞋 · 闲人一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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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是暗红色的,嘴角有一颗黑痣,痣上还长了两根极细的黑毛。头发盘成高髻,插了好几根金簪和一朵绸缎做的大红花——那朵花有些褪色了,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黄。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的是鸳鸯戏水,扇柄上系着一根红绳。她走路的姿态带着种久经风月的老练——腰肢轻轻扭着,团扇在手里不急不缓地摇着,目光从每一个进门的客人身上扫过,脑子里已经在估价。

她就是醉红楼的老鸨赵妈妈,年轻时也是红极一时的花魁,据说当年在江南一带名气不小,多少富商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如今人老珠黄便转行做了老鸨,在这一带青楼界做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富商、官员、散修、镖师、逃犯、骗子。她一见萧曦月走进来,那双被松弛眼皮盖了大半的眼珠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姑娘的容貌气质绝非寻常女子。粗布衣裙遮不住她脱俗绝尘的清美,那张脸白得不像凡俗女人,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额头光洁饱满,眉骨弧度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厚,下颌线条精致。

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清冷仙气——不是故作高冷,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清冽。她见过的女人多了,这种气质她只在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是个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的女修,在青楼待了不到几天就被宗门派人接回去了。

赵妈妈赶紧迎上前,团扇在手里轻轻摇着,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姑娘,这地方不适合你。您要是找住处,往前走过两条街就有干净的客栈,老身可以让人带您去。”她用团扇轻轻拍了拍萧曦月的手臂,力道很轻,像在赶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近距离看这姑娘,赵妈妈心里更惊讶了——近看她脸上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涂任何脂粉却白得发光,睫毛又长又密,瞳孔是极淡的月白色,像月光照在泉水上。

萧曦月说:“我不是来住店的。我是来当妓女的。”

赵妈妈手里的团扇掉在地上。扇面上的鸳鸯戏水压在青石地板上,鸳鸯的尾巴被地面上一小滩不知是谁泼的酒渍浸湿,红绳系着的扇柄在空气里轻轻晃了晃。她张着嘴,嘴角那颗黑痣上的两根黑毛跟着嘴唇的动作轻轻颤动。她弯腰捡起团扇,用扇子挡着嘴,又仔仔细细地把萧曦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姑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羞耻或犹豫,那双月牙形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认真。她说“我是来当妓女的”时的语气,和她刚才说“我不是来住店的”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赵妈妈在青楼做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姑娘来应征,她们有的哭哭啼啼,有的紧张发抖,有的故作镇定但手指在衣角上绞得指节发白。从没有一个像萧曦月这样平静的。这种平静反而让赵妈妈觉得这姑娘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好了要来这里。

赵妈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最后的不忍,劝了好一阵。她说到这行的辛苦——姑娘们每天要接好几个客人,从天黑干到天亮,腿都合不拢,穴都操肿了还得继续接。说到妓女的归宿——有的攒够银子赎身从良,有的被恩客包养做了偏房,但更多是年纪大了被赶出去流落街头,最后死在哪条臭水沟里都没人知道。说到每月例银的分成——客人给的银子青楼要抽走一大半,剩下的还要扣掉胭脂水粉和伙食费,真正能攒下的少得可怜。

说到染病的风险——有些客人不干净,染上了病一辈子都治不好。说到客人的刁难——有的客人有特殊癖好,喜欢打人咬人掐人,伺候一回下来浑身是伤。说到同行间的勾心斗角——姑娘们为了抢客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下药、告密、陷害,无所不用其极。

萧曦月安静地听她说完,那双月牙形的眼睛始终看着赵妈妈的脸。等赵妈妈放下茶杯,她又说了一遍:“我是来当妓女的。”

赵妈妈叹了口气。她做了大半辈子老鸨,见过无数姑娘来应征,从没有一个像萧曦月这样平静的。这种平静反而让她觉得这姑娘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好了要来这里。她最终拗不过,说好吧,但青楼有青楼的规矩——新来的姑娘得先画押,用身子画押,同时这一步也是验身。老嬷嬷们会仔细检查姑娘的身体品级,品级越高接的客人越富贵,抽成也越高,赎身也越快。品级低的,就只能从丙级做起,每天在台上跳艳舞,偶尔接几个出不起高价的下等客人,赎身遥遥无期。

赵妈妈领着萧曦月进了后院一间暗房。房间不大,四面墙上挂着深红色的绒布帘子,帘子边缘坠着金色的流苏。墙角点着一盏琉璃灯,灯芯拨得很亮,光线集中照在房间正中央那张软榻上。软榻上铺着雪白的棉布单子,单子边缘掖得整整齐齐。软榻旁边站着几个老嬷嬷——四个,年纪都在五六十岁上下,穿着统一的暗灰色长褂,袖口挽到手肘上方,露出干瘦但结实的小臂。她们的手指骨节粗大,指腹上全是常年摸骨验身磨出的老茧,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净,甲缝里没有任何污垢。

为首的老嬷嬷姓孙,在醉红楼验了好几十年身,验过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从十二三岁的雏儿到二十出头的熟手,从良家妇女到世家小姐,什么样的身体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和手指。她验身从不用任何工具,只用一双眼、一双手、好几十年的经验。她一眼就能看出一个姑娘的乳房被揉过多少次,阴道被操过多少回,菊穴有没有被动过。

孙嬷嬷看到萧曦月跟着赵妈妈走进来时,浑浊的老眼眯了一下。她见过无数来应征的姑娘,从没有见过气质这么清冷的——这姑娘站在暗房里,周围的深红绒布帘子和昏暗灯光把她衬得像一颗被误放在杂货铺里的夜明珠。她咳嗽了一声,示意赵妈妈出去。赵妈妈退出房间时在门口回头看了萧曦月一眼,然后拉上了帘子。

“把衣裳脱了。”孙嬷嬷说。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用砂纸擦过木板。

萧曦月伸手解开粗布外衣的腰带。她解衣带的动作很平静,和在明月居每天早起换衣服时一模一样——手指在系带上一挑,蝴蝶结松开,衣襟往两边敞开。粗布外衣从肩头滑落,堆在她脚边。然后是丝质里衣——她伸手到背后解开腰侧的系带,把里衣从肩头褪下,白色丝绸从胸前滑落,落在脚边的外衣上面。

她上半身的裸体在琉璃灯下白得发光——锁骨平直,锁骨窝的深度刚好能盛住一枚铜板;肩头圆润,肩峰处那一小片因为长期弹琴而微微发硬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色光泽;乳房饱满挺翘,乳沟在灯光下投出一道极细极淡的阴影。孙嬷嬷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移过锁骨,移过乳房的弧度,停在她的乳头上。她的乳头是深褐色的,乳头顶端微微上翘,乳孔粗大——那是被反复吮吸后角质层增厚、乳孔扩张的痕迹。

孙嬷嬷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轻轻搓了搓,能感觉到乳头顶端的角质层比普通女人厚,乳孔在指腹下微微张开。乳晕也是深褐色的,边缘与乳肉的过渡清晰分明,那是被反复啃咬揉捏后黑色素细胞在乳晕边缘集中分布形成的永久性色素环。孙嬷嬷用手指在乳晕边缘画了一圈,指腹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色块边界——不是渐变的,是分明的。

“乳房形状好,但乳腺组织被反复揉捏后弹性有所下降,乳头色泽深褐乳孔粗大,是用过太多次的痕迹。”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她的腰肢依旧纤细,从肋下到胯骨的弧度柔和而分明。小腹平坦紧致,肚脐是竖着的橄榄形,没有生育后遗留的任何痕迹。胯骨两侧那几道极淡的白色生长纹还在——那是几年前被张大壮反复猛烈撞击后皮肤弹力纤维断裂愈合留下的,现在更淡了,但依旧能看出极细微的白色纹理。孙嬷嬷用手指在那些纹理上轻轻划过,指腹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有极细微的凹凸不平。

孙嬷嬷的目光扫过她的腋下——那里光洁如瓷,只有极细极淡的几根汗毛,几乎看不见。她又看了看她抬起手臂时露出的皮肤,腋窝处的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任何毛茬。然后她弯腰把粗布裙子褪到脚踝。裙子滑下去时,站在孙嬷嬷旁边的李嬷嬷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惊呼,是那种看到完全出乎意料的东西时下意识的抽气。萧曦月的下半身穿着肉粉色开裆亵裤和黑色渔网丝袜。开裆亵裤的系带松松地系在胯骨上,开裆处的锁边红线恰好框出整个阴户。透过开裆处可以看到她饱满光洁的白虎阴户,阴阜上一片光滑,没有任何毛发。

大阴唇微微张开,小阴唇边缘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层从开裆处探出来一小截,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反光。黑色渔网丝袜裹着她修长的双腿,网眼在膝盖和脚踝处被撑得微微变形,大腿根部那圈蕾丝边微微陷进腿肉里,牡丹花纹被撑得变了形。

孙嬷嬷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萧曦月面前,用两根手指捏住开裆亵裤的开裆处边缘,轻轻往外拉了拉,锁边红线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紧。她验了好几十年身,从没有见过这种在粗布底下穿情趣衣物的——那些被卖进来的姑娘要么穿粗布亵裤,要么什么也不穿,从没有一个穿着开裆亵裤和渔网丝袜来的。“这是什么。”孙嬷嬷指着开裆亵裤,声音沙哑。

萧曦月说这叫开裆亵裤,凡俗女人都穿。

孙嬷嬷和张嬷嬷对视了一眼,又和李嬷嬷、王嬷嬷低声交流了几句。几个老嬷嬷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了好一阵——她们在醉红楼验了大半辈子身,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在粗布底下穿情趣衣物,更没见过哪个姑娘说“凡俗女人都穿”这种话。她们见过被卖进来的良家妇女穿着自己缝的粗布亵裤,见过被拐来的小姑娘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裤,见过世家出身的女子穿着丝绸肚兜,但从没有见过开裆的、渔网的、蕾丝花边的。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们没有得出结论,但验身还要继续。

孙嬷嬷让萧曦月继续脱。她先把渔网丝袜从腿上褪下来——大腿根部那圈蕾丝边从腿肉上剥离时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牡丹花纹在她腿上留下了一圈极淡的红色勒痕。然后她把开裆亵裤也脱了,系带从胯骨上解开,丝绸从她腿间滑落。现在她全身赤裸地站在琉璃灯下,饱满光洁的白虎阴户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阴阜上一片光滑,没有任何毛发,大阴唇微微张开,小阴唇边缘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层清晰可见。她抬起手臂时,腋下依旧光洁如瓷,只有极细极淡的几根汗毛。

孙嬷嬷让她躺到软榻上,双腿分开,膝盖弯曲,脚底踩在榻面上。然后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萧曦月的大阴唇。两瓣大阴唇在她指尖下轻易分开了——不像处子那样紧闭生涩,也不像刚被开发不久的少妇那样只微微张开,而是像被反复撑开过无数次后形成的自然松弛,即使双腿并不用力分开,大阴唇也会自动往两侧敞开。

小阴唇从大阴唇之间探出来,边缘那圈深褐色的角化层比几年前又增厚了几分,用手指捏上去像捏一片被反复鞣制过的皮革边缘——韧性十足,表面有极细微的颗粒状凸起,那是黏膜上皮细胞在反复被龟头冠状沟刮擦后角化层增厚的永久性痕迹。孙嬷嬷用手指在小阴唇边缘轻轻搓了搓,能感觉到那层角化层在指腹下微微发硬,弹性不如正常黏膜,但韧性更强。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阴唇角化层增厚严重,色泽深褐,是被无数根肉棒反复摩擦后的上皮增生,不可逆。”她简短地下了结论,声音沙哑。

然后她用手指探入萧曦月的阴道。食指和中指并拢,从穴口慢慢滑入。阴道内壁湿滑柔软,弹性极佳,插入时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不是松,是那种被反复扩张后形成的恰到好处的松紧度,能根据手指的粗细自动调节裹缠的力度。

她的手指在阴道深处轻轻转了半圈,内壁自动裹住手指,但不是紧裹,是柔和的、有弹性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滑进滑出的包裹。她能摸到阴道内壁上的褶皱——比以前更深更密,每一道褶皱都在反复摩擦中增厚了黏膜层。G点区域那一小片微微凸起的肉丘在她指尖下轻轻弹跳,比几年前更明显更突出,那是G点海绵体在反复被龟头针对性碾磨后充血增生形成的永久性增厚。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片肉丘,萧曦月的腰轻轻弓了一下,穴口跟着收缩把手指夹得更紧。

“是名器,弹性极佳,会主动适应男人的肉棒粗细,能根据抽送节奏自动调节松紧度。可惜——”孙嬷嬷顿了顿,“已经不是雏儿的名器了。处子的名器是紧致中带着生涩,这个是被反复操弄后自发形成的适应性调节,虽然好用,但品级上要降一档。”

她边说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沾了一层透明黏稠的分泌物,放在鼻尖闻了闻。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微酸气味——那是正常的健康阴道分泌物该有的味道,混着极轻微的皂角清香,大概是今天刚洗过。没有腥味,没有异味,干干净净。她把手指放在旁边的水盆里涮了涮,用白布擦干。

然后她让萧曦月翻身趴跪在软榻上,双手撑着榻面,塌下腰,撅起臀。她用手指掰开萧曦月的臀瓣,露出股沟深处的菊穴。菊穴口在休息状态下紧闭着,肛周褶皱依旧紧致,呈放射状排列。孙嬷嬷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菊穴口,那圈环状肌在她指腹下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虽然轻易就吞进了半个指节,但能感觉到括约肌的收缩力度——不是处子那种剧烈抵抗的紧箍,而是一种被反复扩张后残留的、温和的、但仍有余力的弹性。她的拇指在直肠里轻轻转了半圈,能感觉到直肠内壁的黏膜光滑柔软。

“后庭被用过,但保养得不错,括约肌弹性尚存,没有松弛。”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又用手拨开臀瓣仔细看了看肛周,那里和腋下、阴阜一样,光洁无毛,没有任何多余的毛发。

最后她让萧曦月重新躺下来,从床头拿起一把小软尺,仔细量了萧曦月的三围和身高。量完以后她把软尺搁在床头,和另外三个老嬷嬷凑在一起低声交流了好一阵。她们的声音很低很轻,但萧曦月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乳房弹性有所下降,乳头色泽偏深,乳孔粗大”“阴道弹性好但缺乏处子紧致,名器但不是雏儿”“阴唇角化层增厚严重,色泽深褐,不可逆”“菊穴括约肌弹性尚可,未明显松弛”“胯骨两侧有陈旧生长纹”“腋下光洁,阴阜光洁,无多余毛发”“下体气味正常,无异味”。

最后是孙嬷嬷作为主检总结陈词。原以为这姑娘天仙般的容颜怎么也能评个甲级朝上,但仔细验过身体后才发现早就被男人开发得不成样子。乳房虽然饱满但乳腺组织被反复揉捏后弹性有所下降,乳头色泽深褐乳孔粗大是用过太多次的痕迹。阴道弹性虽好但那股处子紧致早已荡然无存,能根据肉棒粗细自动调节松紧,是名器不假但不是雏儿的名器,是被反复操弄后自发形成的适应性调节。

阴唇边缘角化层厚韧色泽深褐,是被无数根肉棒反复摩擦后的上皮增生,属于不可逆的生理改变。菊穴虽被用过,但括约肌弹性尚存,保养得宜。胯骨两侧有极淡的白色生长纹,是反复猛烈交合导致皮肤弹力纤维断裂愈合后留下的。身体光洁无毛,下体无异味。最终的品级评定——丙级上等。这还是看在萧曦月那张脸的份上,要是单论身体品级,妥妥的丁级往下。

孙嬷嬷拿着品级评定走到帘外。赵妈妈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等着,看到她出来赶紧放下茶杯,接过评定单子低头一看,手里的茶盏差点打翻。她指着单子上“丙级上等”几个字问孙嬷嬷是不是写错了,说这姑娘你看那脸,那天仙下凡一样,怎么可能才丙级。

孙嬷嬷摇了摇头,说身体是丙级,脸是甲级,综合评定已经给了面子。她把刚才验身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乳头的颜色、阴唇的角化、阴道的弹性、菊穴的状况、胯骨两侧的生长纹、身体光洁无毛、下体无异味。

赵妈妈听完以后沉默了片刻,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中。她说这姑娘看着气质出尘,怎么会把自己的身子弄成这个样子,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孙嬷嬷没有回答——她验了好几十年身,什么样的故事都听过,早就学会了不追问。有些姑娘是被卖进来的,有些是被拐进来的,有些是自愿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在这个暗房里,所有的故事都被简化成一份品级评定。

赵妈妈掀开帘子走进暗房,看着正坐在软榻上重新穿衣服的萧曦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姑娘,画押吧。丙级上等,凭你这张脸,好好干,也能攒够赎身钱。只是要辛苦些。”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青楼的规矩——每月例银多少,接客抽成比例,品级重评时间,赎身银两数额。她把文书放在软榻上,又让人端来一盒印泥和一盆清水。

萧曦月接过印泥盒看了一眼——印泥是大红色的,用朱砂和蓖麻油调制,黏稠滑腻,在盒子里凝成一小团。她把印泥盒放在软榻边,重新翻身趴跪在榻上,双手掰开自己的臀瓣,露出股沟深处。赵妈妈用指尖从印泥盒里蘸了一小团朱红,均匀地涂在她的穴口和菊穴口上,涂的时候手指在她阴唇上轻轻按了按——那层角化层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硬,和刚才孙嬷嬷检查时摸到的触感一样。然后把文书摊平在软榻上,指定位置朝上。

“印吧。”赵妈妈说。

萧曦月把屁股压了下去。穴口和菊穴口沾满朱红印泥的轮廓同时印在宣纸上——穴口的轮廓是椭圆形的,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竖缝,边缘有她小阴唇角化层的细微纹理;菊穴口的轮廓是圆形的,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孔洞,边缘是肛周那些紧致褶皱的印迹。两个印记并排印在纸上,朱红的颜色在白色宣纸上格外刺眼,像一个永远无法撤回的落款。她把臀瓣松开,直起身,回头看着纸上那两个并排的红色印记,沉默了好一阵。

这两个印记代表她从此不再是仙云宗的大师姐,不再是萧远的妻子,不再是那个清冷绝尘的曦月仙子——只是醉红楼一名丙级上等的妓女,编号登记在册,每月例银按品级发放,接客按抽成计算,赎身银一千两。

赵妈妈把文书收好放进一个木匣子里,又让人端来一盆清水让萧曦月洗掉臀上的印泥。她洗完以后重新穿好衣服,赵妈妈亲自领她去了后院丙级妓女的合住房。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赵妈妈推开门时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这间。你住这儿。”赵妈妈用团扇指了指屋里靠窗那张空床。

萧曦月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几张窄床挤在一起,每张床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床头各自搁着妆台,妆台上散乱着廉价的胭脂水粉和几把断了齿的木梳,有个妆台上还搁着一只豁了口的茶杯,杯底结着层褐色的茶垢。墙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薄纱舞裙——粉的、绿的、紫的,裙摆边缘有几处脱了线,袖口磨得发毛。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脂粉的甜香、汗渍的微酸、旧被褥的潮气、精液残余的微腥、还有某种更深处的、属于女人身体本身的腥甜,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妓女房间味”。窗户临街,从窗缝里能看到楼下那条青石板街道,街上人来人往,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小孩正蹲在街角玩弹珠。

她的室友们还没回来,大概正在前厅陪客。她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床前——床板是松木的,上面铺了张竹席,床头搁着个荞麦枕头。她把包裹搁在床尾,然后坐在床沿上,把白玉簪从发髻里抽出来,青丝散落在肩后。楼下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男女调笑声,混着街上货郎的叫卖声和小孩的笑闹声,透过窗缝灌进来,在她耳边嗡嗡地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在这里待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丙级上等,一千两赎身银,每月例银扣除吃穿用度后能攒下的不过十几两,就算加上接客的赏钱,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几年。她把包裹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的素白衣裙、萧远硬塞进去的一袋灵玉和干粮、还有那罐从青石镇杂货铺买的胭脂——牡丹花纹印在瓷罐盖上,边缘有些磨损。

她把胭脂罐放在妆台上,和其他那些廉价胭脂并排摆在一起。瓷罐上的牡丹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太精致了,太干净了,和这个房间里所有廉价粗糙的脂粉放在一起像一颗珍珠被扔进碎玻璃堆里。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楼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街道染成暗红色。丝竹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热闹的男女调笑声和酒杯碰撞声。醉红楼又一天的夜生活开始了。她把包裹叠好塞在枕头底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秋夜的风从街上灌进来,带着脂粉香、酒气和男女体液混合的腥甜气味,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手链——绳结还是赵铁柱当初编的那个样子,被洗了太多次,红藤芯的颜色已经从大红褪成了浅红。然后她关上窗扇,走回床边坐下,等着室友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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