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堕落 > 穿越希腊神话的新神 > 第43章 战前与各自动作

第43章 战前与各自动作

穿越希腊神话的新神 · 飞翔的小鸟 · 1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在无边大地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山脉。那座山脉从地平线的一段延伸到另一端,像是大地的脊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向上推起。这座山脉的最高峰直入云霄,便是神王宙斯所在的奥林匹斯山,与之相比也相形见绌。奥林匹斯山是孤峰拔起,鹤立鸡群;而这座山脉是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像是大地自己用最古老的力量将岩石和泥土一浪一浪地推成了永不崩塌的壁垒。

这座叫乌瑞亚山脉的地方,正是远古山神乌瑞亚定居的地方。

在最初之时,天空之主乌拉诺斯掌天为神王,那时候的乌瑞亚,作为神王最忠实的部属、最得力的手下,在众神之中享受着无上的尊荣。他是山脉之主,天下所有的山峰都是他的属神,他的意志可以令大地震颤,他的话语可以令岩石听从……那是山脉神系最辉煌的时候。

然而好景不长,在地母盖亚的策划之下,乌拉诺斯与她的孩子……十二位提坦神……拿起了盖亚送给他们的镰刀,联合独眼巨人与百臂巨人,将乌拉诺斯的神位推翻,使得克洛诺斯成为了天地的主宰、众神的王者。乌瑞亚至今记得那个夜晚:镰刀反射着月光,天空被撕开一道赤红色的伤口,而他的神王在痛苦的咆哮中坠入了无边深渊。

乌拉诺斯重伤生死不知,他与另外一个兄弟远古海神蓬托斯在地母盖亚的帮助之下,只能隐忍在一角,不敢有任何怨言。乌瑞亚缩回了自己的山脉中,像一头被逐出领地的老狼,在自己的洞穴里舔舐伤口。

乌瑞亚本来以为,面对强大又人数众多的提坦神们,他只能龟缩一世。提坦神的统治固若金汤……克洛诺斯是盖亚最宠爱的孩子,十二提坦各有所长,百臂巨人与独眼巨人都臣服于他们。他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惜风水轮流转,一向眼高于顶、瞧不上其他神明的提坦神,百年前也被他们的子女推翻了。乌瑞亚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在自己的大殿里独自站了许久,然后仰天长笑。克洛诺斯重蹈乌拉诺斯的覆辙,远走域外。而现在的所谓奥林匹斯神系,不过才六个神灵……六个!他们占据了奥林匹斯山,自命为王庭,却连一场像样的登基仪式都没有。自己没有找他们麻烦便是了,上次居然还敢来挑衅自己。那个银发的女人,拿着权杖站在他山脚下,用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问能不能进去。他当然不能让她进去。他是远古山神,是乌拉诺斯时代的老臣,凭什么要对一个不到百年的新神低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老兄弟远古海神蓬托斯,居然被波塞冬一个毛头小子逼昏了头,向他们求降。那可是蓬托斯,混沌之海的主宰,从他父亲乌拉诺斯时代就称霸海洋的远古海神……现在却在自己的领地上看着奥林匹斯一个连百岁都不到的年轻神王挥舞权杖。他乌瑞亚绝不会这样。遥想自己当初,可是生生将那位叫做赫斯提亚的奥林匹斯神打出了乌瑞亚山脉的。那次战斗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手下的山神们从四面八方的山峰上同时现身,将赫斯提亚围在谷底。他至今记得她站在谷中抬起头看他的眼神……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冷的、像是把他记在了什么地方的平静。他当时还觉得好笑。现在看来,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她还会回来的。

就在满头浓密须发、身材健硕的山神乌瑞亚不断遥想自己的英姿之时,他的神国……高大巍峨的乌瑞亚山脉……突然开始震颤起来。那震颤不是从地面传来的,是从天空中直贯而下,将他山峰上的积雪震得簌簌而落。

“乌瑞亚,你为山脉之神,却不奉神王号令。今天奉神王之命,将你诛杀。”

乌瑞亚闻言大惊,急忙跑出自己的大殿。他的赤足踩在自己的山体上,每一块石头都在向他汇报……这座峰上有几对脚,那座谷里有几股神力。他跑到山顶的平台上举目望去,却发现外面来了七八位神灵。当先的便是上次被自己驱逐出去的赫斯提亚……那位高挑秀美、气质淡泊不爱言语的神王长姐。她站在众神最前方,银色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手中握着那根象征神王权威的权杖,权杖顶端的金色光芒在日光下冷冽而夺目。望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已经判了死刑的石头,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从容……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可以走进那扇曾经挡在她面前的门。

在外叫喊的是阿瑞斯。他战矛直指山巅,赤红的双眉因兴奋而微微上扬,嘴角挂着嗜血的弧度。他的声音在山峰之间回荡,惊起一群躲在山谷里的鸟兽四散奔逃。其他的人要么一言不发,淡淡看着已经赶过来的山神……赫斯提亚不说话,德墨忒尔不说话,雅典娜靠在战矛上打量山峰的坡度像是在做战术评估;要么一脸微笑,看着下面神灵紧张的模样……阿波罗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阿尔忒弥斯的手已经按在了金弓上。只有阿瑞斯,他自小在宙斯与赫拉的呵护之下长大,对他来说,自己的父母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主宰,任何人都应该听从他们的号令。听说乌瑞亚不服奥林匹斯的统治,他心中充满了怒火与战意,想将这高大的乌瑞亚山脉直接削平。

乌瑞亚看着这些年轻的神灵们,知道这件事非战争不能解决了。那七八道神力交织在山峰上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了空气的神力帷幕。每一道神力都年轻而锋利,没有提坦神那种古老的厚重,却多了一种让他陌生的、不服就来的决断。

他见到对方人多,二话不说,拿出一只号角来。那号角粗糙厚重,是用一整根不知多少年前陨落在山脉上的巨兽腿骨打磨而成,上面刻满了山体纹路。乌瑞亚将它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出了雄浑激烈的声音。这声音如同飓风嚎叫一样,从山巅翻涌而出,充斥在整个人间大地,震得山脚下的森林树冠齐齐晃了一晃。也传遍了世界的所有角落,不管是远在海洋的众多海神,还是冥界的神灵们,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阿瑞斯听到之后,便想上前打断他吹奏,长矛一顿地面就要飞身而起。不想被赫斯提亚伸手拦住。她的手掌平伸在阿瑞斯身前,五指松垂,既不强硬也不慌张。她银色的眼眸望着那正吹响号角的远古山神,声音淡淡的,却让在场的每一个神灵都听得清清楚楚:“让他吹。我也想看看,有多少神灵想与我们为敌。”她说出这句话之时,秀眸露出坚毅的神光,直直看向辽阔的海上,还有大地的远方。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不是为了替宙斯立威,是为了揍这个当年把她挡在门外、让她没法继续寻找阿尔忒莱雅的老家伙一顿。她在东边那些古老神明的国度里走访了整整三年,问过了所有能问的线索,只有乌瑞亚的山脉她没有走进去。如果那天乌瑞亚让她进去了呢?她不知道,但她需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只是为了让她自己心里好受一点。而乌瑞亚的号角声,正好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当年那扇关上的门,连门框一起拆了。

大洋最深的地方,有一片漆黑混沌的海洋,这便是远古海神的居所,混沌之海的所在。在这里,海水不是蓝的,是墨色的,海面上叠着层层雾霭,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在这里,海底岩石的年龄比天空神权更古老,石缝里嵌着的贝壳化石已经变成了石头本身的一部分。

在这个地方,有着无数的海上男神、大洋神女往来,也有众多海怪女妖穿梭……海怪们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林立的海底石柱间游弋,大洋神女们踩着水母伞盖在混沌中翩然而过。对大海之中的生灵来说,这个地方同海洋之主俄刻阿诺斯所在的众神岛群、海王波塞冬所在的亚特兰蒂斯国度,并称为大海之中的三大圣地。

当号角声音传来的时候,这片幽静的混沌之海开始躁动起来了。海水被声波搅得翻涌,气泡从海底的裂隙中一串串升起。

“是山脉号角的声音,乌瑞亚叔叔遭到攻击了,我们得赶紧去援助他。”

“不错,乌瑞亚神系一直是我们的伙伴,不能让他们出问题。”一个长着鲨鱼头的海神从礁石缝隙中挤了出来,他拖着遍布伤痕的尾巴,咬牙切齿地望着大陆的方向。当年提坦之战时,是乌瑞亚替他挡了一记致命的攻击。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就在众多声音传出,要去大地之上帮助乌瑞亚之时,混沌海上突然卷起了激烈的漩涡。那漩涡从海底最深处翻涌而起,没有任何预兆,将整片海域都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黑色的海水裹挟着无数海怪的碎骨和沉积了万年的淤泥旋转咆哮,漩涡的中心深不见底,像是通向了什么不该被触碰的地方。

“所有神明都各回自己的神域,不许上大陆参与战争。”

一个雄浑沧桑的声音传来,盖过了所有的争论。那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发出的,而是从整个混沌之海的每一道海水、每一块岩石、每一片黑暗的角落里同时涌出的。那是远古海神蓬托斯本人的声音……低沉、悠远,像是从海底地壳的裂缝里渗出来的岩浆遇到海水时发出的闷响,带着被反复压制后仍在隐隐爆裂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宙斯等的就是这个。只要他的子嗣踏上大陆,奥林匹斯山上那个年轻的闪电神就有理由撕毁休战协议,把战火烧进混沌之海。蓬托斯不是怕事……他是怕现在翻脸,他那在海洋上熬了那么久才换来的停战协议就废了。他不像乌瑞亚那样可以凭一座山脉和一群子子孙孙硬扛,他的领域和奥林匹斯的势力圈犬牙交错,在休战协议的缝隙里勉强保持平衡。

而在混沌之海远处的亚特兰蒂斯,海王波塞冬与海后安菲特里忒拿着武器、穿好盔甲,表情严肃地望着这边。波塞冬的三叉戟握在手中,戟尖上的寒芒在深海中仍然亮得刺眼,在黑色的深水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光晕。安菲特里忒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盔甲下华美的长袍被海水轻轻拂动……那长袍是用海蚕丝织成的,在水中会自行泛出一种柔和的珍珠光泽。她的神情平静而从容,看不出任何大战前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在想的不是这场打不起来的仗,而是那个刚从冥河里爬出来的小家伙,不知道现在人在何方。出发前她望了一眼斯堤克斯所在的海域……那位誓言女神仍然守在自己的防线上,不靠近,不离开。

在他们后面,还有几千位海洋上面的神灵,都严阵以待。战阵在海水中排开,方阵连绵数十里,长矛的锋刃在深海的幽暗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寒光。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流拂过矛杆的声音和无数甲胄轻微碰撞的金属声响。

“看来蓬托斯不会有动静了。”波塞冬望着远方混沌之海的方向,将三叉戟往甲板上重重一顿,金属与石面的碰撞在深海中激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叹了口气,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失望,“还真是个胆小鬼,白让我在这边等着。”自从宙斯说和他们,两边停战之后,就没有理由再向这些远古的神灵们动手了。他好不容易在蓬托斯一系的势力边缘布置好了兵力,就等着一个有理有据的出击。这次要是他们去救援乌瑞亚,那还真是一个天赐良机……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越过停战线,以援助奥林匹斯的名义把混沌之海一锅端了。可是蓬托斯比他想象的老练多了,一句“各回神域”就把所有可能引发纠纷的苗头全部掐灭在了漩涡里。

雍容美丽的安菲特里忒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结成夫妻多年,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的眼底那抹惯常的侵略欲比大婚那晚更加灼亮……不是对她,是对权柄。这个人从出生起就想要更多……更多的海域,更多的岛屿,更多的追随者……永远不会满足。眼见无事,她淡然将兵器收了起来。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在护腕上解开系带,将长剑连同剑鞘一起从腰间取下。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转身直接回海洋宫殿去了。她的背影被深海的光线拉得很长,战靴踩在珊瑚阶上一步一顿。波塞冬没有回头看她,她也知道波塞冬没有回头。她只是走自己的路,回到自己那个满是珍珠贝和珠光的偏殿……那里比波塞冬的大殿小得多,但至少不用装出不知什么时候会迎进来新面孔的冷淡表情。

而在大地的深处,有一座活火山。火山口终年喷吐着浓烟与岩浆,滚烫的熔岩沿着山体裂缝缓缓淌下,在暗红色的岩壁上凝固成一层层新的地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气味,那股燥热和恶臭混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普通神灵望而却步。高温让周围的岩石都在微微发颤,火山口边缘的石头被烧成了半透明的、焦糖色的琉璃。没有任何生灵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除了怪物。

在火山口内侧一块被岩浆照得通亮的巨大岩窟之中,躺着一个比山还要高的喷火巨人。他长着一百个蛇头,每一颗头颅都在不停地扭动伸缩,鳞片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他浑身覆有羽毛,羽毛不是寻常鸟类的羽枝,而是一片片独立的、刀片般锋利的金属质薄片……每一根羽毛都像是锻造了千万年的暗器。背上生有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展开时能遮住半边火山口,羽毛间不断渗出带着硫磺味的火星,滴在岩石上嗤嗤作响,在岩床表面灼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焦黑小坑。他的每一张嘴都在吐着蛇芯,每一条蛇芯都是分叉的,有的舔着嘴唇,有的在空气中探来探去,像是在同时品尝着数百种不同的气味,有的只是无力地垂在嘴边,偶尔痉挛一下。他那一百双蛇眼齐齐喷着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黏稠的火,火舌从眼窝里溢出顺着鳞片往下淌,流到哪儿就把哪儿的鳞片烧出微弱的焦痕。

他是提丰。地母盖亚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让她骄傲的造物。她曾将一百座火山的力量压缩在他的体内,将一百条巨龙的筋脉编织在他的翅膀上,将一百头巨兽的心脏碎片植入他的胸膛……任何一颗心脏碎片都能独立地跳动。他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用作终极武器的神祇,而他从不知自己的存在曾是父母对另一个神王泄愤的工具。他从不怨恨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的母亲在制造他时,特意在那颗由百兽心脏组合而成的大心中,放进去了一样东西……满足。他只要活着,就赚了。他要取回这些年他被禁止触碰的一切……天空,大地,海洋,还有那些曾把他和他父亲关在这片火山下的奥林匹斯神。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她的上半身是美貌的女子……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岩浆的暗红色光芒中泛着诡异的银光,不是柔和的反光,而是一种带着冷冽金属质感的、像是披了一层薄薄银箔的色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发梢被她自己的体液濡湿,黏在光洁的腰窝处。随着她下半身的蛇躯缓缓蠕动而轻轻晃动。她的乳房丰腴而坚挺,乳尖是深紫色的,像被岩浆烫过的铜。她的面容精致而邪魅,嘴角总是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露出两枚远比凡人尖锐的虎牙……虎牙的尖端是中空的,里面藏着见血封喉的毒液。她是厄喀德那,万妖之母,半人半蛇的怪物女神。在神话中,她是一切妖物的始祖,除了她与提丰生下的这些遍布大地的子嗣之外,还有更多的怪物都是在她的血肉模板上衍生而成的。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