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女一堂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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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沈瑶靠着车窗,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她看着泽欢倒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动作流畅又熟稔。车库的冷白色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线锋利清晰,眼下挂着淡淡的疲惫阴影,整个人却彻底卸了防备,是只有两人独处时才有的松弛模样。她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没移开,手上轻轻蹭了蹭衣角。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冬天天黑得早,车库外已经沉成了一片暗蓝色,只有零星几盏路灯的光透进来。
"到了。"泽欢拉好手刹,转头看向沈瑶,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她放在膝头的手,"能自己走吗?脚踝要是还疼,我扶你。"
他手掌微凉,沈瑶缩了缩手,声音比刚才在外面软了些,"能走,你帮我拿包就好。"
她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冰凉的水泥地面,脚踝的伤口就被扯了一下,眉头飞快蹙了蹙,却没发出一点声响。她稳稳站定,看着泽欢从后备箱拎出那个灰色帆布包,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上行的数字从B2跳到1,再缓缓往上跳。沈瑶抬眼,瞥见金属门上映出的两人身影,一高一矮,距离不远不近。她抬手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胸口微微挺起,浅灰色薄毛衣下的曲线愈发明显。泽欢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瞬,很快移开,落在跳动的电梯数字上,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热。
"回去我先收拾客房,你脚踝不方便,先在客厅坐会儿等我。"泽欢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语气随意的说道。
"没事,不急,我跟着你就行。"沈瑶回应道,随口补了句,"上次来太急,也没细看,这次倒能好好看看了。"
"也就扫扫床、铺个床单,快得很。"泽欢笑了下,目光又落回她的脚踝,"别硬扛,等会儿要是站不住,就先找地方坐下,不用等我。"
"知道了,哪有那么娇气。"沈瑶摇了摇头,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停住,顶层到了,门缓缓滑开。
入户玄关很宽敞,深色大理石地面擦得发亮,墙面嵌着一面嵌入式衣帽柜,门板和墙面齐平,显得干净又高级。泽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弯腰打开门锁,沈瑶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视线下意识扫过旁边的鞋柜。
鞋柜下层整齐摆着几双男士皮鞋和休闲鞋,都是泽欢常穿的款式,擦得干干净净;上层则摆着几双女鞋,有细跟高跟鞋、软底平底鞋,还有一双浅粉色的雪地靴,鞋面上绣着小小的兔子图案,看着就不是她的风格;雪地靴旁边,还放着一双灰色的棉质拖鞋,尺码偏小,鞋底有轻微的磨损,显然是常有人穿;鞋柜最下层,放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包装还没拆开,应该是刚买的。
门彻底打开,暖融融的空气裹着浓郁的米饭香和淡淡的青菜香涌出来,瞬间驱散了车库带来的湿冷。沈瑶跟着泽欢迈进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铺着整片城市夜景,远处灯火璀璨衬得室内愈发静谧;米白色布艺沙发上随意扔着两个抱枕,其中一个绣着卡通猫图案,边角还沾着点细碎绒毛;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旁边一杯半凉的温水,杯沿那圈浅淡的口红印格外扎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家里还有别的女人。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收回目光,一道纤细的身影就从厨房门口走了出来。
是童唯兮。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白色围裙上沾着几点水渍和青菜碎叶,浅米色长袖家居服的袖子挽到小臂,纤细的手腕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乌黑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贴在颈侧,泛着淡淡的薄红。她抬眼就看见泽欢,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嘴角下意识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可目光扫到泽欢身后的沈瑶时,那点光亮像被冷水浇灭般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猛地一僵,端着果盘的手指也下意识攥紧。
是她。童唯兮心里一紧,一股怯意顺着脊背往上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医院走廊里,这个女人冷冰冰对她吼“让开”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对方身上的冷硬气场,此刻比在医院时更甚。她不敢再多看,只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瑶,后背绷得笔直,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回来了。"童唯兮的声音发紧,细若蚊蚋,她慌忙把果盘放在餐桌上,手指在沾着水渍的围裙上反复蹭着,眼神始终黏在自己的指尖,不敢抬头与沈瑶对视。
"嗯。"泽欢应了一声,弯腰换鞋时,顺手从鞋柜最下层拿出那双未拆封的新拖鞋,拆开包装递给沈瑶,"穿这个,干净的,没别人穿过。"
沈瑶接过拖鞋,换鞋的动作很慢,脚踝的伤口扯得她眉头微蹙,却依旧没出声。弯腰时,浅灰色薄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深深的乳沟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她直起身,目光冰冷地落在童唯兮身上,自上而下缓缓打量了一圈,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童唯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都冒出了汗,怯意更甚,慌忙移开视线,看向泽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是……"
"沈瑶。"泽欢介绍得格外简单,弯腰把沈瑶的帆布包拎起来,语气缓和了些,"她脚踝受伤了,暂时住这里。"他又转向沈瑶,抬了抬下巴示意童唯兮,"这是童唯兮,也暂时住在这里。"
"你好。"沈瑶冰冷的回答道,没有半点多余的客套,连眼神都没再落在童唯兮身上。
"你......你好。"童唯兮小声应着,声音都在发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医院里对她如此冷漠凶戾的女人,会出现在泽欢家里,还要住下来。心里又慌又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无意识地揪着围裙的边角都快把布料揪皱了。
泽欢没察觉两个女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提着沈瑶的包往门口侧边的客房指了指:"就是这间,就在门口,之前我弟泽林住的,他现在在外面,这段时间不会回来,先住这间房。"
沈瑶跟在他身后,脚步不快,脚踝的伤势让她走起来有些轻微的不稳,两步就到了客房门口。她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客厅一角,没作停留,径直站在客房门口等泽欢。
童唯兮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向客房的背影,尝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和怯,转身快步回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盖过了她细微的呼吸声,水槽里泡着的青菜还在滴水,她却没心思处理,只是愣愣地盯着水面发呆。
泽欢推开客房门,房间不算大,基本收拾得整洁,就是床单还没铺,叠放在床头,枕头发散在一边。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边,靠墙放着一个白色衣柜,旁边一张原木色书桌,书桌上还摆着几本泽林留下的课本和体育杂志,书页都有些卷边;窗户朝北,采光不算好,玻璃上沾着点细微的灰尘,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小区内部的绿化,枝叶上还挂着残留的水珠。
泽欢把帆布包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拿起床头的床单,一边展开一边说:"你先在椅子上坐会儿,我两分钟就铺好。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公用的,你要是需要什么,比如止痛药、热水壶,跟我说就行。"
沈瑶没说话,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泽欢铺床单的动作上,又不经意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边。她没起身,只是抬眼瞥了一眼窗帘,没去拉开。
"不满意?"泽欢察觉到她的冷淡,开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有。"沈瑶转过身,声音依旧冰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挺好的。"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晚饭,好了叫你。"泽欢说道。
"嗯。"沈瑶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来,抬手揉了揉脚踝处的纱布,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个女孩,住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泽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语气依旧随意道。
"没什么。"沈瑶迅速转开头,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随便问问。"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该问,不该在意,可看着童唯兮在这个家里自如的模样,那句试探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泽欢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只当她是随口好奇,想了想又补充道:"她人挺老实的,性子也软,你住着的时候,别为难她。"他还记得沈瑶以前的性子,不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尖锐,生怕她对怯懦的童唯兮发难。
"我为难她干什么。"沈瑶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起身走到椅子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拿衣服,动作干脆利落,"你去忙吧,别耽误做饭。"
泽欢看了她两秒,见她神色依旧冷淡,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带上了客房门,生怕吵到她脚踝的伤势。门关上的瞬间,沈瑶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死死地攥着一件衣服。她站在原地,目光盯着紧闭的门板,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一丝嫉妒涌上心头。
她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整洁却冷清,没有一点属于她的痕迹,而外面的客厅里,那个叫童唯兮的女孩,却可以穿着家居服,自如地切水果、做晚饭像这个家的半个主人。泽欢对童唯兮的关照,虽不是男女之情,却也足够让她心慌。沈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松开,继续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内衣、内裤、丝袜,每一件都叠得一丝不苟,动作却有些机械,眼神空洞地落在衣柜里,脑子里全是泽欢刚才的语气,全是童唯兮怯懦却自在的模样。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时,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软软的、带着刚睡醒慵懒的声音飘了进来,是任念:"泽欢?你回来了?"
沈瑶的手瞬间顿住紧紧攥住衣柜的门把手。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以前在任念的公司,她每天都能听到,那时她是泽欢雇佣来监督任念的人,出事的前一天她挑衅任念,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竟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她悄悄走到门边,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对话。
"嗯,刚回来。"泽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与刚才对她说话的语气,竟有几分细微的不同,"你醒了?饿不饿?小童在做饭,应该快好了。"
"有点饿。"任念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家里好像有别人的味道,是谁啊?"
沈瑶的手掌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直觉敏锐,哪怕失忆了,不记得她了,本能里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一个朋友,脚踝受伤了,暂时住在这里养几天。"泽欢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没细说她和任念的过往,大概是怕刺激到失忆的任念。
"哦。"任念应了一声,声音里的警惕没减,紧接着是脚步声,一步步往客厅方向去,"她是谁啊?我以前认识吗?"
沈瑶的心轻轻提了一下,耳朵贴得更紧了。
"算是认识吧,以前在你公司见过。"泽欢的声音顿了顿,"不过你忘了,别多想,她就是来养伤的。"
"见过?"任念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本能的不舒服,"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好像不喜欢她的味道。"她没有丝毫掩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排斥,哪怕失忆了,也依旧存在,大概是潜意识里,还残留着被她挑衅的阴影。
沈瑶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冰冷里,多了几分嘲讽。
她轻轻拧开门把,冰冷的眼神透过一条缝隙盯着任念的身影。任念正从主卧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裙,V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纤细白皙的双腿。她没穿内衣,胸前的柔软随着走动轻轻晃动,顶端的凸起在薄薄的丝绸下清晰可见,赤着的脚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透着几分无辜的诱惑。
任念走到沙发边,随意地坐下,双腿交叠,睡裙的裙摆不经意滑到大腿根部,露出整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沈瑶清楚地看到,泽欢站在餐桌边摆碗筷,目光不经意扫过任念的身影,停留了一瞬,才匆匆移开。
童唯兮刚好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青菜,放在餐桌上,抬头就看到了任念的穿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转身又快步回厨房端汤,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那个朋友呢?"任念突然开口道,"她在哪里?我想看看。"
"在泽林房间休息呢,等会儿吃饭我叫她。"泽欢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别胡闹,人家受伤了,让她好好休息。"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好奇。"任念撇了撇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往泽欢身边靠了靠,"她长得好看吗?比我好看吗?"
泽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瑶在门后看着这一幕,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缓缓松开手,轻轻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站了几秒,缓缓睁开眼,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抬手解开薄毛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领口敞开更大一些。不是刻意诱惑谁,只是下意识的放松,也是一种无声的倔强,哪怕她不能像任念那样肆无忌惮,也依旧要保持自己的骄傲。黑色的蕾丝内衣完全露出来,深深的乳沟在房间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她却毫不在意,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地落在地面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泽欢对任念的温柔,回放着任念本能的排斥,回放着自己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泽欢的声音,轻轻敲了敲门:"沈瑶,吃饭了。"
"来了。"沈瑶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后满心酸涩、眼底冰冷的人,不是她。她站起身,没有扣上毛衣的扣子,就那样敞着领口,一步步走向门口,脚步不快,却挺直了脊背,哪怕脚踝的伤口扯得她微微发疼,也依旧没有弯腰,没有示弱。
她打开门,径直走向餐厅。餐厅里,四个人已经各就各位,童唯兮做的四菜一汤,满满地摆了一桌子,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扑鼻。任念坐在泽欢旁边的位置,睡裙的领口依旧敞得很大,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穿着,反而下意识地往泽欢身边靠了靠,眼底带着几分警惕,直直地盯着她走来的方向。童唯兮坐在任念对面,头埋得很低,筷子轻轻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耳朵却竖着,显然是在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泽欢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勺子,正准备给每个人盛汤,看到她走来,抬了抬眼,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上顿了一瞬,又匆匆移开,语气平淡:"快坐下吧,汤还热着。"
沈瑶没说话,径直拉开剩下的那把椅子坐下。她的位置在童唯兮旁边,正对着任念。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交汇,任念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还有一丝本能的警惕;沈瑶的眼神是冰冷的疏离和淡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你的汤。"泽欢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推到她面前,"小心烫。"
"谢谢。"沈瑶低声回答道。
任念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掩饰,从她的脸,到她敞开的领口,再到她握着勺子的手,最后落在她露在裤脚外的纱布上,"你就是泽欢说的那个朋友?"
"嗯。"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任念又问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不太喜欢你。"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大概是失忆后,性子变得更加单纯直白,连骨子里的排斥,都不会刻意隐藏。
"认识。"沈瑶淡淡应道,没有多说。
"可我忘了。"任念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忘了很多事,泽欢说,我以前遇到过不好的事。"
"我知道。"沈瑶的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知道任念遭遇了什么,可哪怕知道,她也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她甚至觉得,任念变成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你怎么知道?"任念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语气里的疑惑更甚,还有一丝警惕,"泽欢告诉你的?你们很熟吗?"
沈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泽欢看出了气氛的微妙,连忙打圆场:"念念,先吃饭,别一直问问题,让沈瑶好好吃饭,她脚踝还疼着呢。"
"我就是好奇嘛。"任念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没再追问沈瑶,转而看向身边的童唯兮,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亲近:"小童,你做的饭真好吃,特别是这个红烧排骨,烧得很烂,我喜欢。"她下意识地亲近童唯兮,大概是觉得,童唯兮性子软、怯懦,不会像沈瑶这样,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和排斥。
童唯兮愣了一下,慌忙抬起头,脸上涨得通红,眼神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小声说道:"谢谢任念姐,你喜欢就好,我再给你夹一块。"她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任念的碗里,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敢看沈瑶的方向。她怕沈瑶生气,怕沈瑶像在医院里那样,冷冰冰地凶她。
沈瑶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寒意更甚。她继续吃饭,动作依旧优雅,却吃得很慢,直到胃口一点点消失殆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任念对童唯兮的亲近,对她的排斥;能感觉到泽欢对任念的温柔迁就,对她的客气疏离;能感觉到童唯兮的怯懦和自在。
"泽欢,我还要,你喂我。"任念撒娇道。
泽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轻轻递到她嘴边。任念张嘴接过,嚼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单纯又甜美的笑容,吃完后,又张开嘴,催促道:"还要还要。"
泽欢又夹了一块,耐心地喂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沈瑶瞬间收紧握着筷子的手指。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汤上,没有抬头,没看那刺眼的一幕,只是慢慢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声音平静地说道:"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泽欢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再吃点吧,小童做的菜很好吃。"
"饱了。"沈瑶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脚步不快,却很坚决。脚踝的伤势让她走路时,有些轻微的不平衡,每走一步,伤口都扯着疼,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弯腰,没有示弱。
她径直走向客房,轻轻带上房门。童唯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筷子扒拉的动作很轻。
“泽欢,再给我夹块排骨。”任念靠在椅背上,语气自然,没有刻意撒娇。泽欢夹了一块递到她碗里,任念低头吃下,又自己夹了几口青菜,吃完后摸了摸肚子,“吃饱了,好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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