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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三女一堂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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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碗。”童唯兮放下筷子,小声说道。

“不用,我来就行,你坐着休息。”泽欢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

童唯兮咬了咬嘴唇,没再坚持,坐在原位没动。任念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综艺节目,客厅里很快响起笑声。泽欢走进厨房,水龙头的水流声随即响起。

童唯兮站了几秒,走向客房方向,在门口停下,犹豫片刻后抬手敲门。

“请进。”沈瑶的声音冰冷,没有多余情绪。

童唯兮轻轻推开门,沈瑶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是泽林留下的。见她进来,沈瑶抬了抬眼,神色没变化。

“沈小姐,你需要热水吗?我给你倒。”童唯兮站在门口,没敢进来,声音细细的。

“不用。”沈瑶放下杂志,指尖摩挲着脚踝的纱布。

“那毛巾、牙刷,我有多余的,给你拿过来?”童唯兮又问。

“泽欢已经给我了。”沈瑶语气平淡,视线落在童唯兮身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哦。”童唯兮点点头,手足无措地站着,“泽欢哥说,你脚踝的伤该换药了,要不要……”

“医药箱在哪?”沈瑶打断她,没接她的话。

“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童唯兮连忙回答。

沈瑶起身,走向客厅,泽欢刚好洗完碗出来擦手。“我要换药。”沈瑶说道。

“我帮你。”泽欢放下擦手巾,就要去拿医药箱。

“不用你帮。”沈瑶语气冷淡,转头看向站在走廊口的童唯兮,“你过来,帮我换。”

童唯兮身子一僵,连忙应声:“好、好的。”她快步走到电视柜前,蹲下身打开抽屉,拿出白色医药箱,双手捧着走到餐桌旁。

沈瑶拉开餐椅缓缓坐下,动作从容不迫,将受伤的脚轻轻抬到旁边的空椅上,目光扫过童唯兮颤抖的指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把纱布拆开吧,动作尽量轻一点,但也别拖沓——我看你手在抖,是紧张?”

童唯兮被她一眼看穿心思,脸瞬间涨得微红,慌忙低下头,小声应道:“是、有点紧张,沈小姐,我怕弄疼你。”她说着,打开医药箱,指尖摸索着拿出剪刀和棉签,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剪刀尖好几次碰到纱布边缘,都没敢用力,始终剪不开那层薄薄的纱布。

沈瑶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侦探特有的敏锐,指尖轻轻轻点着餐桌边缘,节奏缓慢却格外清晰,无形中给了童唯兮莫大的压力。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精准点出问题:“剪刀拿反了,刃口对着自己,怎么可能剪得开?还有,你指尖太用力,反而握不稳,放松一点。”

童唯兮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剪刀,果然是拿反了,脸颊更红了,慌忙调整姿势,指尖微微放松,按照沈瑶说的,慢慢用力,终于将纱布剪开了一道小口。她松了口气,抬头想对沈瑶说点什么,却对上沈瑶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吓得她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剪开剩下的纱布。

纱布一点点拆开,沈瑶的脚踝彻底露了出来——伤口红肿得厉害,边缘还沾着淡黄色的组织液,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破损,看得童唯兮心里一紧,指尖又开始发颤。她拿起一根棉签,蘸了足量的碘伏,刚要碰到伤口,手突然顿住,生怕力气太大弄疼沈瑶,也怕自己再出错。

“不用怕,”沈瑶察觉到她的迟疑,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点拨,“碘伏消毒要快准稳,反复蹭反而更疼,从伤口中心往外围擦,避开破损的地方就好。”她说得条理清晰,眼神紧紧锁在童唯兮的手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没逃过她的眼睛,那是长期做侦探养成的习惯,观察入微,精准把控每一个细节。

“好、好的,我记住了。”童唯兮小声应着,深吸一口气,按照沈瑶说的方法,慢慢将棉签靠近伤口。可越是紧张,手越不听使唤,棉签刚碰到伤口边缘,力道没控制好,碘伏突然滴了一滴,落在沈瑶的深色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童唯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对、对不起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我现在就帮你擦干净,对不起……”她说着,就想去拿纸巾,手忙脚乱的,连医药箱都差点碰倒。

“没事,不用擦。”沈瑶抬手拦住她,目光扫过裤脚上的水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说道,“一点水渍而已,不影响。继续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分心,消毒不彻底,伤口容易感染,到时候更麻烦。”

她的平静,反而比指责更让童唯兮愧疚,也更紧张。童唯兮用力点了点头,攥紧手里的棉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继续给沈瑶消毒,动作比刚才稳了一些,却还是时不时抬头,观察沈瑶的神色,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小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时,任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视线扫过两人,语气自然随和,“我看你手一直抖,要不我来帮你吧?以前我自己不小心摔伤过,也给自己换过好几次药,熟练些,也能轻点。”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拿童唯兮手里的棉签,目光不经意间对上沈瑶的眼神,沈瑶的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丝侦探特有的警惕和审视,仿佛在观察她的动机。任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依旧自然:“沈小姐,你别介意,我就是看小童太紧张,怕她弄疼你,没有别的意思。”

沈瑶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缓缓移开目光,重新落回童唯兮身上:“你要是实在紧张,就让她来帮我吧,不过,我习惯自己盯着换药的过程,不管是谁,动作都要轻,细节要做到位。”

童唯兮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棉签和碘伏递给任念,小声说道:“麻烦任念姐了,谢谢你。”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旁边,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和不安,却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出错,惹沈瑶不高兴了。

任念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沈瑶消毒,动作熟练,眼神专注,没有刻意回避沈瑶的目光。“伤口有点发炎,得消干净,可能会有点疼。”任念说道,语气自然。

“不用你提醒。”沈瑶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任念握着棉签的手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任念裸露的锁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我自己的伤口,轻重我比你清楚。”

任念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稳稳捏着棉签,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依旧从容:“我只是好心提醒,毕竟伤口发炎要是加重,麻烦的还是泽欢,也耽误你养伤。”她的话看似贴心,却暗戳戳点出自己与泽欢的亲近,潜台词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宣示。

沈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任念消毒完毕,拿起干净纱布准备缠绕时,突然抬手按住纱布,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自己来。”

“你自己弯腰不方便,脚踝发力也疼,我帮你缠好更快。”任念没松手,指尖轻轻按住纱布边缘,眼神里多了几分执拗,“缠松了容易掉,缠紧了又会勒得疼,我有分寸,不会弄伤你。”

两人的手都按在纱布上,没有争执,却气场对峙,空气里的张力越来越浓。童唯兮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眼神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刚好收拾完厨房过来的泽欢,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意想调节气氛:“怎么了这是?不就是缠个纱布吗,别这么较真,我来搭把手,很快就好。”

他话音刚落,沈瑶和任念竟同时开口,语气干脆又统一,没有丝毫迟疑:“不用你插手。”

泽欢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着沈瑶冰冷的侧脸,又看看任念从容却坚定的眼神,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两人都没有看他,依旧维持着对峙的姿态,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他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小声嘟囔:“那、那你们慢慢弄,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不用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沈瑶头都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任念也附和着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纱布上:“泽欢,我们自己能解决,你别在这添乱。”

泽欢脸上的血色瞬间淡了几分,尴尬得耳朵都红了,只能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客厅角落,眼神无措地飘来飘去,既不敢再上前,也不好意思转身离开,只能默默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无奈和窘迫。

沈瑶瞥了一眼角落里手足无措的泽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缓缓松开了手,语气冷淡:“缠吧,别磨磨蹭蹭的,我没那么多时间耗。”

任念没再说话,动作麻利地缠好纱布,用胶带仔细固定住,指尖轻轻按了按纱布边缘,确认不松不紧后,才开口:“好了,每天换一次,尽量别碰水,洗澡的时候可以套个塑料袋,避免伤口感染。”

“知道了。”沈瑶收回脚,站起身,伸手拿起医药箱,全程没再看任念一眼,也没理会角落里的泽欢,径直走向电视柜,将医药箱放回抽屉。

任念也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却没怎么看屏幕,眼神下意识地往泽欢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快速移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童唯兮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瑶身后,小声问:“沈小姐,裤脚湿了,我给你拿条干净裤子吧?你这样穿着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不用。”沈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就往客房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回到房间,沈瑶走到帆布包旁,弯腰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准备放进衣柜,可手上的动作却有些迟缓,脑子里全是刚才任念的话,全是泽欢尴尬的模样,还有任念与泽欢之间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让她心底很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泽欢略显尴尬的声音:“沈瑶,你还没睡吗?我能进来一下吗?”

“请进。”沈瑶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泽欢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未散的尴尬,挠了挠头,在她面前站定,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刚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俩会那样,我不是故意要添乱的。”

沈瑶继续刷着手机,语气冷淡道,“没事,跟你没关系。”

泽欢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冰冷的侧脸,又想起刚才吃饭时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感觉你态度变了。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话少,但也没这么冷淡,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人似的。”

沈瑶终于抬起头,放下手机,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现在怎么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吵不闹,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难道还不够吗?”

“什么一家三口?”泽欢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沈瑶,你别胡思乱想,童唯兮家里遇到了变故,现在住在我这里。”

沈瑶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住在这里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住半年?泽欢,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家里到底要住多少女人,才算够?”

泽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沈瑶,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童唯兮无依无靠,我只是顺手帮个忙,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也别乱说话。”

“我乱说话?”沈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气场全开,眼神紧紧锁在他的脸上,“我进门就看到鞋柜上摆着的女式拖鞋,不是任念的丝绒款,尺码偏小,鞋底还有磨损,显然是有人长期在穿;茶几上放着的温水,杯沿有浅粉色的口红印,童唯兮今天嘴上涂的,就是这个颜色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眼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她每天穿着家居服,在你家里做饭、切水果、收拾家务,比我这个‘客人’自在,比任念这个女主人还尽心,你说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泽欢,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童唯兮她……”泽欢刚想解释。

“她什么?”沈瑶挑了挑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她只是可怜,只是没地方去?那我呢?我脚踝受伤,来你这里养伤,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多余的客人,一个打扰你们‘一家’的外人?”

“我没有那么想过。”泽欢的语气软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沈瑶,我知道你可能不高兴,但我和童唯兮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只是单纯地帮她。”

“没有那种关系?”沈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悲凉,“泽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心甘情愿住在一个已婚男人家里,每天为你洗衣做饭,对你嘘寒问暖,真的只是单纯地感激你收留她?”

她看着泽欢语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嘲讽:“说真的,你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有一个对你言听计从、温柔体贴的‘客人’,有一个你事事迁就、放在心尖上的妻子,现在又加上我这个多余的养伤之人,泽欢,你还真是好福气,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围着。”

泽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他看着沈瑶眼底的嘲讽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里有些慌乱,也有些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

沈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的酸涩稍稍缓解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好脸色,转身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冷淡:“你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泽欢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站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门闭合的轻微声响落下,沈瑶脸上的冷淡才稍稍褪去,眼底的酸涩被一层锐利的审视取代。她没有再久坐床边,而是缓缓起身,脚步放轻,走到房间中央,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客房。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都会下意识观察周遭,捕捉那些被人忽略的细微痕迹。书桌旁放着泽林留下的旧杂志,书页已经卷边,表面却没有明显灰尘,显然偶尔有人翻动过。床头叠放整齐的床单,边角带着轻微褶皱,那是刚才泽欢铺床时没能抚平的痕迹。墙边紧闭的衣柜静静立着,每一处细节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抬手拉开衣柜门,柜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衣柜里整齐挂着几件泽林的旧外套,下层叠着深色休闲裤,中层则零散放着几件男士的旧T恤,整体布满薄薄一层浮灰。这一切都符合泽欢所说的话,泽林确实已经出去很久了。就在她弯腰拿起帆布包里的衣服,准备挂进衣柜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件柔软的织物。力道很轻,却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衣柜中层的角落,放着一件男士灰色旧卫衣,静静躺着一条棉质女士内裤。沈瑶伸手将它拿起,仔细摩挲着布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的锐利愈发明显。她手划过内裤的面料,触感柔软细腻,是质感上乘的高支棉。这种材质绝非童唯兮会选择的类型,白天她已经留意过童唯兮的衣物,都是简约实用的款式,材质普通,毫无精致感可言。这更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她从不穿浅色系棉质内裤,向来偏爱深色丝质款。至于任念,她并未立刻排除可能性。沈瑶隐约记得,上次偶然瞥见任念晾晒的衣物里,便有两条类似款式的浅色系棉质内裤。只是任念的那些棉质内裤,都绣着细小的珍珠花纹,边角也打理得极为整齐,还带着淡淡的专属柔顺剂香味,与眼前这条素净无纹、边角略显粗糙,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磨损的款式截然不同。更何况,任念性子虽单纯,却极爱整洁,自己的贴身衣物向来收在主卧衣柜的专属抽屉里,叠得一丝不苟,绝不可能随意丢在泽林房间的衣柜角落,被旧卫衣遮挡在灰尘里。这般细致比对后,任念的可能性,才被她缓缓排除。

沈瑶将内裤举到窗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进一步细致观察。内裤的腰围纤细,臀围适中,她指尖轻轻比划了一下,大致判断出尺码。巧合的是,这个尺码和她白天悄悄观察到的任念的身形隐隐匹配。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压了下去。泽欢说过,任念失忆后,衣物都是他帮忙准备的。若是任念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泽林的房间?更何况是一条内裤,又怎么会被随意丢在衣柜角落,还被泽林的旧衣服遮挡住。泽欢那般在意任念,若是发现任念的东西落在这儿,早就第一时间收起来了,绝不会让它一直留在灰尘里。

她又将目光落在内裤的边角,仔细打量。裤腿边缘有几处极细微的磨损痕迹,裤腰处的松紧带也带着轻微松弛,显然是被人穿了不短的时间,绝对不是新衣物。内裤表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浮灰,远没有泽林那些旧T恤上的灰尘厚重,甚至比书桌旁泽林旧杂志上的灰尘还要少。这说明,它被放在这里的时间,比泽林的旧衣物要短得多。它绝不可能是泽林出去前就留下的,更像是后来被人放在这里,却不小心被遗忘了。

沈瑶轻轻捻了捻内裤上的浮灰,又凑近嗅了嗅。内裤上没有任何异味,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香味她很熟悉,和客厅里、卫生间里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完全一致。这个发现进一步印证了她的推测,这条内裤的主人,曾经在这个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主人在这里用家里的洗衣液清洗过它,后来不小心将它落在了客房衣柜里,却始终没人发现。结合泽欢所说的话,这个房间以前是泽林住的,她心里渐渐有了明确的判断。大概率是泽林还没出去之前,带过女人来家里,而且那个女人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这条内裤,就是那个女人当时不小心落下的。后来泽林外出,泽欢收拾客房时,只整理了表面的衣物,没能留意到衣柜角落的这个小东西,才让它一直留到现在。

至于这个女人和他弟弟泽林是什么关系,泽欢显然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以泽欢的性子,绝不会让外人的贴身衣物,一直留在自己家里的客房里。更不会在她住进来的时候,对此毫无察觉,连一句提醒都没有。沈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锐利。她指尖轻轻将内裤放回原位,又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周围的旧卫衣,让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从未被人触碰过,就连浮灰的分布都没有丝毫改变。这是她的习惯,探查秘密时从不留下任何自己触碰过的痕迹,却总能精准捕捉到别人忽略的蛛丝马迹。

她原本还在犹豫,等脚踝的伤好一点,就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满心酸涩、处处尴尬的地方。看着泽欢对任念的温柔迁就,看着童唯兮在这个家里的自在从容,她的嫉妒和不甘,时时刻刻都在心底翻涌。可现在,这条不起眼的棉质内裤,却让她彻底改变了主意。这是一个隐藏的导火索,一个泽欢、任念、童唯兮都未曾察觉的秘密。而她,恰好成了那个唯一的发现者。

沈瑶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动作干脆利落。她的眼神里,冰冷早已被算计取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侦探特有的谨慎与沉稳。她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脚踝的纱布,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可她却毫不在意。比起这点皮肉之苦,泽欢家里的这场“热闹”,还有这条内裤背后隐藏的秘密,显然更让她感兴趣。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平静和睦的家,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角落。这条被遗忘的内裤,又能引出多少意想不到的风浪。

外面,泽欢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却微微紧锁。他显然还在为刚才和沈瑶的争执心烦,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任念靠在沙发另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声很轻,却时不时下意识地往客房方向瞥一眼。她的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疑惑,始终觉得,沈瑶的存在,让她浑身都不自在。童唯兮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慢慢缝补着之前不小心扯破的围裙。她的指尖时不时发抖,眼神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客房门口,神色里满是不安。她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再惹沈瑶不高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任念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困意。她站起身,慢慢走到泽欢身边,轻声说道:“泽欢,我困了,去洗澡睡觉了。”她的语气很软,带着刚睡醒后的慵懒,下意识地往泽欢身边靠了靠。可就在即将碰到他的瞬间,她又微微顿住。她还记得自己的后遗症,既怕和泽欢有亲密接触,又控制不住身体会产生异样反应。

“嗯,去吧,水温调适中,别着凉。”泽欢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想揉一揉她的头发,却又想起她的顾虑,只能轻轻收回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任念点点头,转身回主卧拿了换洗衣物,快步走进卫生间。她刚走进卫生间,就反手带上了房门。房门闭合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微微有了反应。刚才只是下意识地靠近泽欢,下身就已经开始微微发热,还有少量液体渗出。她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她被轮奸后的后遗症,只要和男性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亲密接触,都会性欲翻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无奈,却始终无法摆脱。

任念快速洗完澡,换上一件浅粉色丝质睡裙,简单擦了擦头发,就快步走回主卧,轻轻带上房门,再也没有出来。她怕再碰到泽欢,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更怕被童唯兮或沈瑶看到自己的窘迫模样,那样的羞耻,她承受不起。

“泽欢哥,我也去洗澡了。”童唯兮放下手里的针线,小声说道。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抬头飞快看了一眼泽欢,又立刻快速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嗯,去吧,洗完早点休息。”泽欢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争执中缓过神来。

童唯兮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快步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残留着任念沐浴露的清香,淡淡的,却很好闻。她快速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洗完澡,擦干头发,就立刻拿上衣物,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连卫生间的门,她都关得格外轻柔。她怕打扰到任何人,更怕不小心碰到沈瑶,再引来对方冰冷的审视和无声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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