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剑篇(下)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遥问道 · ren · 2 / 2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晌午。
老头子照例给我灌完了一通又酸又疼的真元,拔出手,顺势在脏兮兮的道袍上蹭了两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人,而是摸着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须,砸吧了一下嘴。
“这经脉补得差不多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直直地掠过我,落在了旁边正在整理药材的裴昭霁身上。
“丫头啊。”老头子拖长了那欠揍的音调,声音大得足够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这小子体内那股子妖气算是被强压下去了。但底子还是太虚,我这老骨头的真气太霸道。从今天起,可以用那柔和的双修功法,一点点给他把根基给稳固稳固了。”
“轰——”
我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声惊雷。这老王八蛋!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这屋子里是个什么见鬼的情况!
裴昭霁整理药草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她没有抬头看我,但在那一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背影里猛然绷紧的肌肉,以及那隐藏在端庄道袍下、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的激动。
“师伯所言极是。”她转过身,那张清冷的脸上居然硬生生地挂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端庄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师弟的伤势要紧。既然如此,那我身为师姐,自当尽一份力。”
她直视着我,甚至都不掩饰眼角那抹水光潋滟的媚意,堂而皇之地宣布:“从今日起,每天午后,由我单独为师弟进行一个时辰的……双修治疗。”
“不行!”
坐在一旁正默默背诵心法口诀的晓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丫头连书都掉地上了,湛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她虽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连“双修”到底是哪两个字怎么写都不一定清楚,但那种属于幼兽般敏锐的直觉,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她像只护食的炸毛小猫,张开双臂挡在我的床前。
“晓霜乖。”裴昭霁笑得愈发温婉,可那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师伯是在救你哥哥的命呢。”
晓霜咬紧了下唇,死活不肯让步。最后,还是老头子连哄带骗,胡说八道了一大堆“阴阳调和、木水相生”的玄乎词儿,又吓唬她“要是不治,你哥哥就会经脉寸断变成傻子”,这才好说歹说地把眼泪汪汪的小丫头给劝到了门外。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合拢,一道比铁壁还要厚实的隔音禁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裴昭霁迫不及待地布下。
当那端庄素雅的道袍滑落,露出那具熟透了的绝美玉体时,身体的本能总是比理智投降得更快。
“师弟……该治疗了……”
她总是刻意把那两个字咬得极其暧昧。她会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水蛇一样缠上我的腰,那两团雪白沉重的巨乳毫无保留地压在我的胸口。被红肿的乳头蹭过皮肤的触感,加上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檀香与雌性发情气息的体香,轻易就能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
她那张高不可攀的脸,只要一离开外人的视线,就会瞬间染上放荡的红霞。
“咕啾……插进来吧……师弟的肉棒好烫……要把贱妾烫坏了……?”
那口泥泞不堪的粉穴早就在等待中流出了晶莹的淫水,当粗大的阴茎挺进那紧致湿热的甬道时,那层层叠叠媚肉的绞杀和吸吮,舒服得让人头皮发麻。真修功法运转时的温暖热流,混杂着肉体摩擦拍打的闷响,交织出一场极致的荒淫交响。
她会故意用那雪白饱满的丰臀迎合我的撞击,修长的大腿紧紧缠着我的腰。每一次深捣花心,她都会发出甜腻到拉丝的浪叫,眼底满是被填满的癫狂。
“全弄进来……给我……全都射进小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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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修…确实妙不可言。
可是,我有种负罪感,哪怕隔音禁制将这屋里荒淫的叫床声和拍打声挡得严严实实,我这心里也清楚得很——就在那扇薄薄的木门外面,有一个十二岁的白发小姑娘,正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抱着膝盖蹲在冰冷的走廊上,苦苦熬过这漫长的一个时辰。
这种一边在柔软的肉体里横冲直撞,一边又被铺天盖地的罪恶感淹没的滋味,简直能把人逼疯。
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当裴昭霁散去禁制,重新换上一副端庄清冷的道首做派推门而出时,门外的小丫头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来。
晓霜从来不问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她只是用那双通红的、显然是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的蓝眼睛看着我。然后,她会脱掉小靴子,爬到床榻内侧,紧紧地抱住我的一只胳膊。
她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大声哭闹的小媳妇一样,把脸埋在我的袖子里。温热的眼泪很快就会把布料洇湿一大片,肩膀一抽一抽的,隐忍得让人心碎。
我那刚刚平息下去的喘息瞬间变得僵硬。
我想开口安慰,可嗓子里就像塞了一团带血的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哥哥刚才其实很爽?说那所谓的“治疗”其实是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打滚?
那罪恶感压得我几乎直不起腰。我只能尴尬地、动作僵硬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那头冰凉柔软的银发抚摸。我用粗糙的指腹笨拙地去蹭她脸颊上的眼泪,除了那句苍白无力的“别哭了”,我连半个安抚的字眼都拼凑不出来。
这小丫头,终究是被刺激到了。
她不再成天粘着我撒娇。而是像是疯魔了一般,把自己关在旁边的屋子里拼命地打坐。
有天下午,老头子趁着裴昭霁不在,趿拉着草鞋进来丢给我一包药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老脸上挂着一种不知是欣慰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古怪笑容。
“你那小徒弟,最近可是卯足了劲儿啊。”老头子抠了抠门框,咧嘴一笑,“你知道她最近捧着我留下的那些破竹简,最爱钻研什么吗?”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禁制。”老头子砸吧了一下嘴,笑得让人背脊发凉,“她对那些破解隔音避影法阵、甚至强行击碎结界的杂学,学得那叫一个废寝忘食、刻苦钻研哪。”
“………………………。”
我提醒了裴昭霁,并请她劝劝晓霜,可她说她劝不动,又好像安抚一样说她好歹也是大修士,设下的禁制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的小姑娘看破。然后又夹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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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快没招了。
这几天,只要一看到在房间角落里的万情剑,我都好像感觉到 “原来的我”正用一种看禽兽的眼神,愤怒地瞪着我。我恳求师父让我接触万情剑,看能不能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样起码应该可以喝退那一大一小。他只是摇摇头说需要一些真元才能调用留上面的东西,我现在还不行,他让我放心,他封住了上面的东西,免得消散,等我恢复好了就能用了。我想了想,又求他直接把上面的东西灌给我,他又嘿嘿笑道:“那么急干什么,老子倒觉得你现在这文文气气恭恭敬敬的样子比之前那个样子强了不少”说着就哼着小曲走了。 “这死老头!”我不禁咬牙切齿的想到。
而看到晓霜那丫头的时候,心里更是有种夹杂着恐惧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可是极寒冰体啊!你天天抱着那些破解阵法的古籍死啃干什么啊?你是真打算哪天一巴掌把我这门板连着禁制一起拍碎,然后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盯着我和你裴师伯在床上打滚吗?!不要啊!我这当师傅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每天只要老头子一露面,我就死皮赖脸地追问:“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蓬莱岛?我这身子骨感觉已经好得能打死一头牛了,赶紧走吧!”
可那干瘪老头每次都只是抠着脚丫子,露出那口黄牙,“嘿嘿”地干笑两声,丢下一句让人抓狂的:“急什么?还不是时候。”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啊?!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每天被晓霜的眼泪和裴昭霁的榨取折磨的日子,我多过一天都觉得折寿。
直到今天晌午。
老头子破天荒地没给我灌真元,而是背着手,站在床尾,脸上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小子,收拾收拾心情。”他砸吧了一下嘴,“今天这最后一次治疗做完,老子明天就带你出海,去蓬莱。”听到这句话,我胸腔里那股憋了将近一个月的浊气,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排了个干净。
如释重负。
这四个字简直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狂喜。终于要解脱了!终于不用再面对晓霜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也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地提防裴昭霁的榨取了!海外仙山,清净苦修,那才是正经修仙者该待的地方!
我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勾勒海风吹拂的画面了。
“吱呀——”
木门被推开。
我嘴角挂着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傻笑,抬起头,以为是裴昭霁像往常一样来做这“最后一次”的例行公事。
可是,当我看清门口的景象时,那抹傻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下巴差点没直接砸到脚背上。
?
裴昭霁确实进来了,还是那副温婉得能掐出水来的模样,顺手还捏下了那道雷打不动的隔音禁制。
但要命的是,她的手里,还拉着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冰蓝色繁复道袍、头戴白玉流云冠,本该高高在上、甚至前几天还对我这破屋子避之不及的人。
天宗道首,韩凝嫣。
???
我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口铜钟在同时撞击,震得我眼前发黑。
什么情况?
这俩女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裴昭霁你疯了吗?你要榨干我就算了,你把她拉进来干什么?!
韩凝嫣被裴昭霁半拉半拽地带到床前。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简直要从脖子根烧到天灵盖。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我,死死地咬着下唇,手里那柄拂尘被她攥得几乎要断掉。平时那股子不染凡尘的清冷威严,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活脱脱像个被卖进窑子的良家妇女。
“这……这是何意啊?”我缩在床角,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师弟。”裴昭霁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她松开韩凝嫣的手,直接走到我跟前,伸手就去解我衣服的系带,“师傅说了,你这伤,光靠我一个人稳固不彻底。今天这最后一次,得下点重药。”
“什么重药?!”我拼命护住领口,瞪大了眼睛。
韩凝嫣深吸了一口气,那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羞愤、负罪感,以及一种我看不懂的破釜沉舟。
“任……任道长。”她一开口,那平日里清冷的嗓音竟然带着明显的结巴和发颤,之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今日……我便和师妹用本门秘术【周公相交术】,为你……为你彻底疗伤。”
????
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不……不用了!我好得很!我明天就能去蓬莱了!”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床里面缩,“韩道首,这使不得!这绝对使不得啊!”
可是,我这副刚恢复了点气力的身子,在两个合体期大能面前,简直比个刚出生的小鸡仔好不到哪去。
裴昭霁一把按住我的大腿,那股熟悉的酥麻感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师弟,病不忌医呀。”她笑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直接扯开了我的裤子。“师姐说了,之前欠你一个人情没有还清,我想了想正好让她用这个机会回报你一下~”
韩凝嫣闭上眼睛,眼角甚至滑下了一滴羞愤的泪水。她像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那件冰蓝色的道袍。
“哧啦——”
繁复的布料褪下。
我瞪大了眼睛,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毫无遮掩地看清这位天宗道首的身体。
她太丰满了。那件紧致的抹胸根本兜不住那对沉甸甸的巨乳,随着她的动作,抹胸被剥落,两团雪白硕大的肉球毫无保留地弹跳出来,在空气中晃荡出惊人的乳波。那粉嫩挺立的乳首因为羞耻而紧紧缩成一团,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极淡的红痕。
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宽大、成熟到极点的雪白臀部。她那双修长的玉腿紧紧并拢着,但即便如此,那没有一片布料遮挡的腿间,已经泥泞不堪。一股清亮的淫水,正顺着那外翻的阴唇,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哪怕她脑子里再怎么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道首,可这具淫荡的肉体,在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交媾时,就已经毫不廉耻地泛滥成了灾。
“裴……昭霁……你来帮我……”韩凝嫣根本不敢看我的那个已经不受控制地高高弹起、紫红发硬的肉棒,她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放心吧,凝嫣师姐。”裴昭霁笑得越发娇媚。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也彻底碾碎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被一左一右死死地按在床上。
这简直是一场荒谬到极点的感官盛宴。
裴昭霁熟练地跨坐在我的腰间,将那泥泞的小穴对准我的柱身,狠狠地坐了下去。
“噗嗤!”
“啊……师弟……全进来了……?”
她熟练地扭动着腰肢,丰满的雪臀在我小腹上拍打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她伸手一把将还在发抖的韩凝嫣拉了过来。
“师姐,用你的嘴……帮师弟尝尝。”裴昭霁竟然按着韩凝嫣的后脑勺,将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直接压向了我们两人交合的部位!
“唔!”
韩凝嫣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在裴昭霁穴里进出的粗大肉棒,脸上写满了抗拒,可她挣脱不开裴昭霁的钳制。
“疗伤呢,师姐。”裴昭霁娇笑着,退出大半根肉棒,然后猛地挺入,“帮他舔舔下面……”
韩凝嫣屈辱地闭上眼睛,张开那张樱桃小口,舌尖颤抖着,竟然真的贴了上去。
“嘶——!”
那温软湿滑的舌头顺着阴茎根部往上舔弄,混合着裴昭霁小穴里绞杀的极致紧致,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碎了我的天灵盖。
“好……好爽……”我咬着牙,所有的负罪感和荒谬感,在这两具绝品肉炉的夹击下,灰飞烟灭。我反客为主,一把掐住裴昭霁的跨骨,开始疯狂地向上顶撞!
“啪啪啪啪!”
“啊啊啊……太深了……师弟……?”裴昭霁仰着头,两团巨乳疯狂甩动。
而韩凝嫣则被我撞击的动作弄得无法稳住身形。我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她那丰满挺翘的雪白臀肉,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周公相交术是吧?来啊!”
我红着眼睛,根本不管什么伦理不伦理了,一把将韩凝嫣那张绝美的脸按在枕头上,抬起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那口湿得一塌糊涂的骚逼直接暴露在我眼前。
我抽出在裴昭霁体内的肉棒,就着上面晶莹的爱液,对准韩凝嫣那紧闭的花心,毫不留情地一捅到底!
“啊啊啊啊啊——!!!”
韩凝嫣发出一声凄厉又甜腻到极点的破音娇啼。她的上半身猛地绷紧,雪白的背脊弯成了一道惊人的弧度。
太紧了!这跟裴昭霁那种被开发成熟的包裹感完全不同。这紧致得简直像是有千万张小嘴在撕咬我的龟头!
“不……不要……太大了……师弟……呜呜呜……?”韩凝嫣的十指死死抓着被褥,清冷的威严在这一捅之下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肉欲支配的放荡。
“不是疗伤吗?!我这就给你好好治!”
我像发了疯一样,在这具高贵的道首躯体上疯狂地驰骋。
“啪!啪!咕啾——!”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淫糜的水声在房间里炸响。裴昭霁不仅不吃醋,反而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我,两团饱满的软肉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一双手更是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竟然伸进了韩凝嫣那泥泞的花心边缘,两根手指就着我抽插的缝隙,跟着一起在里面捣弄!
“啊啊!别抠那里……昭霁师妹……求你……去了……贱妾要去了啊啊啊!?”
两位高高在上的大秦仙子,此刻就像最下贱的娼妇一样,在我的床上交织成一团白花花的肉林。
我不知道这场荒唐的“治疗”持续了多久。
我只知道,当那股滚烫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狠狠地、毫不保留地射进韩凝嫣那剧烈痉挛的子宫深处时,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绷得笔直,一股强烈的潮吹液直接喷溅出来,打湿了大半个床榻。
而裴昭霁也在我身下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双腿夹紧了我的腰,一起迎来了高潮。
脑子彻底炸成了一团浆糊。
我粗喘着气,瘫软在这两具滚烫柔软的肉体中间,闻着这满屋子浓郁到化不开的淫靡腥甜味,看着头顶雕花的床帐。
这就……大干了一场?
我瘫在两人中间,看着头顶雕花的青色床帐。
蓬莱仙岛…在我的想象里,那绝对是个连口肉都吃不上的清修苦地。指不定满岛都是些胡子拖到地上的老古董,成天敲着木鱼讲清心寡欲的大道理。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左边。裴昭霁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着,那傲人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贴在我的手臂上,修长的玉腿还在无意识地勾着我的小腿肚。
再看右边。韩凝嫣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布满了红晕,额前的一缕碎发被汗水粘在光洁的脸颊上。她双眼微闭,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那对惊人的雪峰在道袍的残片下若隐若现。
我已经食髓知味了。要是真到了蓬莱那种清修地,不得硬生生把我憋死?
既然横竖都是要去受苦,既然这两个高高在上的道门魁首已经心甘情愿地躺在了我的床上,我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去他娘的道德包袱!在走之前,老子必须把这辈子的本都给捞够了!
心里的那点犹豫被这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瞬间碾得粉碎。一股比刚才还要凶猛的邪火,直冲下腹。原本已经疲软下去的肉棒,在双修功法那生生不息的真元滋养下,再次以惊人的速度充血、胀大,甚至比之前还要粗硬上几分!
我猛地翻身,一把揽住韩凝嫣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直接翻了个面,让她趴在床榻上。
“呀——师弟?你……你还要……”
韩凝嫣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她惊呼一声,那饱满丰润的雪白臀肉在昏暗的烛光下晃出一圈诱人的肉波。她回头看着我,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但那早已软成一滩春水的身子却根本使不出力气反抗。
“不够。刚才那是疗伤,现在,才是办正事。”
我红着眼,像头饿极了的狼,直接从后面压了上去。我双手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将那对夸张的丰臀高高抬起。
在她的臀瓣之间,那口刚刚才被我灌满精液的粉穴,正泥泞不堪地一张一翕,吐着晶莹的白浊。
我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挺起那根坚硬如铁的阳具,对准那湿滑的洞口,狠狠一挺到底!
“噗嗤——!”
“啊啊啊啊啊——!!!”
韩凝嫣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她上半身猛地往前扑去,那张清冷绝艳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锦被里。她的双腿瞬间绷得笔直,十个脚趾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好深……进来了……又要被捅穿了……呜呜呜……?”
她那件残破的冰蓝色道袍早就不知去向,仅剩的一点布料也挂在手肘处。那对巨大的雪乳被压在身下,随着我每一次狂暴的撞击而疯狂地挤压、变形。
“啪!啪!啪!”
我放弃了所有的温柔和技巧,完全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抽插。每一次抽出,那翻卷的媚肉都会紧紧吸附着粗大的龟头;每一次撞击,都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沉闷而响亮的肉体拍打声。
“太用力了……师弟……肚子要破了……啊!?”
韩凝嫣被我这毫无保留的粗暴弄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她那身为天宗道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她哭喊着,丰满的肉臀却在绝望中本能地主动往后迎合着我的冲撞,像是个彻底发了情的娼妇。
“这就受不了了?到了蓬莱,老子连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今天非干死你们不可!”
我嘶吼着,真双修功法在体内狂暴运转。温润的真元混合着暴戾的情欲,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她的敏感点。
“师弟……还有我呢……”
就在我埋头苦干的时候,一双柔弱无骨的玉臂从身后缠上了我的脖子。
裴昭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过来。她那丰满的娇躯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两团浑圆的雪乳肆意地挤压着我的肩胛骨。她那张艳丽的脸上挂着放荡的笑意,红唇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
“偏心……光顾着凝嫣师姐……把贱妾忘了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双修长的大腿,直接缠在了我的腰侧。那泥泞的小穴隔着空气,急切地蹭着我的大腿根。
这简直是能把神仙都逼疯的阵仗!
“急什么?这就轮到你!”
我猛地抽出肉棒,韩凝嫣发出一声空虚的呜咽,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我转身一把将裴昭霁拽进怀里,直接将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盘在我的腰上,就着这站立悬空的姿势,狠狠地将阴茎送进了她的体内!
“呀——啊啊啊!?进来了……好大……?”
裴昭霁双手死死攀着我的肩膀,仰起雪白的脖颈,发出甜腻到极点的浪叫。
我就这么抱着她,在床榻边开始了新的征伐。她的双脚离地,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根肉棒上。每一次上下颠簸,那口已经熟透了的骚逼都在疯狂地吞吐着我的粗长。
“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的两团巨乳在我的视线里疯狂跳动,红肿的乳头随着撞击不断地拍打着我的胸膛。
“用力……师弟用力操我……把我这口贱逼操烂吧!?”她完全放飞了自我,嘴里胡乱喷吐着不堪入耳的淫词秽语。
那一晚,我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在两个道门魁首身上轮番宣泄。变换了无数种姿势。从床上到桌边,从站着到跪着。双修功法在我和她们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我每射出一次浓稠的精液,功法便会迅速从她们体内抽取一丝精纯的元阴,反哺到我的气海,让我始终保持着巅峰的战力。
韩凝嫣从一开始的隐忍哭泣,到后来完全放开了嗓子,和裴昭霁像比赛一样,互相攀比着谁的叫声更浪,谁扭动的腰肢更骚。
“去了……又要去了……啊啊啊啊!?”
在一声声高亢的尖叫中,大股大股的淫水混合着白浊,将紫檀木大床弄得一塌糊涂,甚至连地上的青石板都没能幸免。
一直干到半夜。
当月亮爬到中天的时候,我终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将最后一次积攒的所有精华,狠狠地、毫不保留地灌进了裴昭霁的子宫深处。
“呜咿咿咿——?”
她发出一声濒死般的长鸣,整个人剧烈地痉挛着,瘫软在我的怀里。旁边的韩凝嫣也早已经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着,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浑身的肌肉酸痛得仿佛要裂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我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餍足。看着榻上这两具玉体横陈、满身狼藉的绝色仙子,我往后一仰,重重地倒在她们中间。
这回,去蓬莱也不亏了。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我们三个错落的喘息声。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那片散发着浓烈麝香味的狼藉里,原本是真打算就这么合眼睡死过去的。
可这眼睛一闭,裴昭霁这几天在晓霜眼皮子底下、用传音入密在我脑子里放的那一出出“活春宫”,还有她刚才跨在我身上那副狐狸偷腥般得意的笑脸,就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壳里转。
我猛地睁开眼,转过头。
裴昭霁就瘫在我手边。那对刚刚被我粗暴揉捏过的雪白巨乳,毫无遮掩地摊在凌乱的丝绸被面上,红肿的乳尖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再往旁边看,韩凝嫣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无力地大张着,那口泥泞的粉穴还往外淌着我刚才射进去的白浊,顺着股沟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
两具修仙界最尊贵的肉体,此刻就像两件被玩坏了的极品玩具,毫无防备地摆在我面前。
刚歇下去不久的邪火,伴随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恶趣味,“腾”地一下再次窜了上来。那根沾满爱液的肉棒,不讲道理地再次充血、胀大,直挺挺地杵在了半空中。
睡什么睡?老子明天就要去蓬莱当和尚了,今天非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可!
我翻身坐起,一把扯过瘫软如泥的裴昭霁。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缓过神,眼睛半睁半闭,发出一声迷茫的娇哼。
“师弟……别……好累……”她软绵绵地推拒着,手腕软得像一团面。
“累?刚才挑逗我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我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那张艳绝的脸直接按向我的胯下,“现在,轮到我好好用用你了。”
我没给她反应的余地,掰开她那张柔软的红唇,对准那根紫红色的粗大肉棒,狠狠挺了进去。
“唔——!”
她被撑得瞪大了桃花眼,喉咙里发出痛苦又甜腻的呜咽。我没管她受不受得了,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那张端庄的脸当成了一个有温度的肉套,开始不管不顾地前后抽送。
“兹溜……咕啾……”
她被迫张着嘴,口腔内壁的软肉被粗暴地刮擦着,涎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将我的下腹弄得一塌糊涂。
“光一张嘴怎么够。”
我侧过身,一把拽过另一边还在昏睡的韩凝嫣。我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沿,那饱满浑圆的雪臀高高撅起。我抽出在裴昭霁嘴里肆虐的肉棒,带出一道长长的银丝,随即对准韩凝嫣那口还在往外溢着白浆的湿滑通道,毫不留情地一捅到底。
“啊啊啊!?”
韩凝嫣被这突如其来的贯穿痛得尖叫出声,双手死命抓着床单,整个身子像触电一样弓了起来。
我抽出阴茎,又转头塞进裴昭霁那两团被我挤压在一起的雪白巨乳之间。那柔软腻滑的触感简直要命,我用乳交的方式疯狂摩擦着龟头,看着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脸庞因为我的动作而微微扭曲。
“给我夹紧点!”
就这样,我像个完全丧失了理智的疯子,在这两具绝美肉体间来回切换。一会儿捅进韩凝嫣那紧致到夹人的骚逼里狂插数百下,一会儿又把裴昭霁那泥泞的阴户拽过来,狠狠凿击她最深处的花心。
“呜呜呜……师弟……要坏了……真的要被操坏了……?”
“不要了……求你……贱妾受不住了……啊!?”
她们从一开始的迎合,到后来的崩溃哭求,再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两块烂肉一样,随着我狂暴的动作在床上剧烈地摇晃、颠簸。
大量的体液四处飞溅,整张紫檀木大床已经连一块干爽的地方都找不出来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像是要把灵魂都掏空一样喷发进她们的身体里,但双修功法又会迅速补足我亏空的精力。
直到窗户纸上透出了一抹死灰色的晨光,外面传来了打更人微弱的梆子声。
“噗滋!噗滋!”
随着最后几股浓稠滚烫的精液深深射进韩凝嫣那已经彻底麻木的子宫深处,我眼前一黑,浑身的肌肉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
我重重地倒在她们两人的缝隙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根小拇指的力气都没了。这回,是真的被彻底榨干了。
我胡乱地抓起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套上。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酸软,腰眼子更是酸得快要断了。我连回头看一眼那两滩烂泥的力气都没了,只想赶紧溜之大吉,去找老头子奔赴蓬莱,彻底结束这场荒唐到没边的闹剧。
我按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摇醒裴昭霁,让她把禁制撤了,然后我推开了门
“吱呀——”
脚还没迈出门槛,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走廊的青石地板上,晓霜像个被遗弃的小乞丐一样蹲在那里。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此刻乱得像一团枯草。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肿得像两只烂桃子,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显然是整整一宿都没合过眼。
而在她脚边,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一堆竹简,上面全是用朱砂画得密密麻麻的、关于如何破解隔音避影禁制的阵法符文!
我只觉得头皮“唰”地一下麻了,心脏漏跳了一大拍,脑子里拼命想要抓住那一丝侥幸。
还没等我把那句干巴巴的“你怎么在这儿”问出口,晓霜突然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那双一向温顺、怯生生的湛蓝眼眸里,此刻竟然迸发出了一股带着怨毒和极度委屈的凶光!她恶狠狠地剐了我一眼,抬起那只冰凉的小手,借着猛冲的力气,“啪”地一声,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我的左脸颊上!
这一巴掌力气不大,但却像是一记闷棍,直接把我打懵了。
可打完这一巴掌,她并没有跑开。她那绷得死紧的小身板瞬间垮了下去,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狂涌而出。她一把揪住我青衫的前襟,整个人狠狠地撞进我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呜咽声撕心裂肺。
我僵硬地举着双手,连拍她后背安抚的动作都不敢做。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镇定,声音都在发抖:“晓……晓霜,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死死地攥着我的衣服,哭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抬起那张糊满泪水和鼻涕的小脸,死死地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坠入冰窟的话:
“我都看见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柄千斤重的铁锤,带着无尽的雷霆之威,精准无误地砸烂了我的天灵盖。
五雷轰顶!
我只觉得耳膜里瞬间响起了一长串尖锐的轰鸣声,“嗡——!”那声音大得直接盖住了走廊里呼啸的风声,盖住了晓霜接下来的所有哭诉。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当机了。我看着她的嘴唇在快速地一张一合,我有些听不清她的声音,她大概是在说,从裴昭霁给我开始治疗她就疯了一样地去钻研那堆破阵法的古籍。昨天一下来了两个女的,在昨晚那种极度焦急的情况下,她竟然顿悟了!她不仅看透了布下的禁制,甚至就蹲在门外,眼睁睁地看了一整夜!
看了一整夜她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是如何像个畜生一样,把两个高高在上的道门仙子按在床上,用尽各种下流姿势肏得烂熟,看了一整夜那满屋子飞溅的体液和听了一整夜那不堪入耳的浪叫!
还有什么对我表真心、什么她也可以之类的疯话……
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我的世界在疯狂旋转,那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崩坏感,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喉咙,让我连喘气都觉得胸腔生疼。
直到一股不极度危险的温软触感贴上我的腰际,我才猛地从那令人窒息的耳鸣中被强行拽了回来。我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晓霜根本不再是个抽泣的小女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踮起了脚尖,双手死死地环住了我的脖颈,而那双套着锦缎软靴的纤细小腿,竟然直接缠上了我的腰!
她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我身上,那双原本干净得像冰湖一样的蓝眼睛里,此刻竟然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情脉脉。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对昨晚荒淫画面的排斥,反而全是被刺激出来的扭曲渴望!
疯了!全都疯了!
“放开!”
我发出一声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的惊叫,连半点平时对她的温柔和怜惜都顾不上了。我胡乱地伸出双手,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大腿和肩膀,硬生生地、几乎是带着蛮力地将她从我身上狠狠地扯了下来!
“哥哥!你别走!晓霜也可以的!晓霜不用等到长大,现在就可以……”
晓霜被我扯得踉跄了一下,但立刻又哭喊着扑上来,想要重新抱住我的胳膊。
我根本不敢去听她嘴里蹦出来的那些要命的话,更不敢去看她那双已经变得有些癫狂的蓝眼睛。我猛地转身,像个被恶鬼在后头拿着钢叉追赶的逃兵,手脚并用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老头子住的客房狂奔而去!
“砰!”
我几乎是撞开了那扇木门,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去。
屋子里那股刺鼻的酒糟味此刻闻起来简直比仙丹还要亲切。老头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那比破布还要烂的道袍卷在腰间,嘴里还在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师尊!老头子!救命啊!”
我连滚带爬地冲到床前,“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我根本不管什么尊严,双手死死地扒住床沿,额头朝着床板就是两个响头。
被我这连声哭喊加砸地的动静一闹,老头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他咂了咂嘴,费力地撑开一半糊着眼屎的眼皮,看见我这副涕泪横流、披头散发的狼狈样,明显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嚎什么丧呢大清早的?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你去跟你那几个红颜知己打好招呼没?”
“打什么招呼啊!再不走我今天就得死在这儿了!”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眼泪都要急得飙出来了。我死命地拽着他那条破烂的裤腿,几乎是在用一种哀嚎的音调拼命祈求:“走!现在就走!一秒钟都别停!求你了师傅,赶紧送我去蓬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陆地上了!”
老头子原本还想习惯性地调笑我两句,甚至想抬脚踹我。可当他彻底睁开眼,看清了我眼底那种已经彻底崩盘、连魂都快吓飞了的极度恐惧时,他那张老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随手抓起扔在旁边的破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干瘦的爪子一把揪住我青衫的后领。
“嗡——!”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股极其强横、不讲道理的真元瞬间将我整个人死死包裹。
下一秒,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洛京的驿馆、那间荒唐的客房、走廊里哭喊的晓霜,全都在瞬间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粗暴地扯碎、甩远。
我就像一只被老鹰拎着后脖颈的小鸡仔,被老头子提在半空,像一颗流星般,疯狂地朝着东海蓬莱的方向遁入云霄。
万丈高空的风不讲半点道理,像是一把把开了刃的钝刀子,夹杂着碎冰碴子死命地往人皮肉里乱刮。
我被老头子像拎着个破布口袋一样提溜着后脖颈,整个人毫无尊严地悬在半空,脚底下是翻滚涌动的茫茫白云。过了大半晌,那狂飙的肾上腺素才慢慢退下去,心脏不再像个破鼓一样在胸腔里乱撞。
老头子提着我飞了半天,大概是见我喘气终于匀溜了,终于是憋不住了。他迎着刀割一样的罡风,偏过那张干瘪的脸,大着嗓门吼道:“你个小兔崽子,到底在下面捅了多大的马蜂窝?被鬼撵了似的求老子带你跑路?!”
我被风灌了一嘴的凉气,抹了一把脸上被冻僵的冷汗,一听他问这个,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扯着嗓子就冲他吼了回去:“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好好的,怎么能让晓霜去学什么看透禁制的东西!”
这话一出,老头子那双被风吹得眯起来的浑浊老眼,滴溜溜地转了半圈,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不仅没因我这倒打一耙生气,反而扯开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澄澄的牙,不怒反笑。
“放你娘的屁!那是人家小丫头自己悟性高,老子不过是随口指点了两句罢了!”他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刚离嘴就被风吹散了,他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这一摊子破因果,难道不是你自己脑子一热,跟只没头苍蝇似的搅和出来的?”
他大概是觉得骂我还不够过瘾,居然在几万尺的高空上,顶着狂风,端起了一副过来人的架子,满脸不屑地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想当年老子年轻那会儿,那叫一个万花丛中过。想睡哪个仙子就睡哪个,提上裤子抹干嘴就跑,干干脆脆,利利索索!从来就没沾染过半点这种黏糊糊的因果。哪像你,拖泥带水,惹了一身臊,最后还得连滚带爬地让老子来给你擦屁股!”
我听着他这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自吹自擂,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我也懒得去回呛他,这老泼皮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我现在满脑子就像是在放走马灯,裴昭霁那写满得意和占有欲的媚眼,还有晓霜蹲在地上、那双布满血丝和疯狂的蓝眼睛,交替着在眼前晃悠。
这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收场?
我像条死鱼一样耷拉着四肢,任由风吹得乱晃,半天没吭一声。老头子手里提溜着我,估计是觉得我这副死了爹娘似的丧气样实在碍眼,他伸手在我那被风吹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上胡乱呼噜了一把。
“行了行了,别一副如丧考妣的衰样。”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嘟囔着安慰我,“就你这副被妖气绞成破筛子的身子骨,到了蓬莱仙岛,那帮老不死的就算是用万年海龟血天天泡着你,没个三年五载的,你也休想下床蹦跶。三年五载,花都谢了好几轮了,有的是时间让那几个疯婆娘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好好冷静冷静。”
三年五载……时间确实够长了。
可是,她们真的能冷静下来吗?尤其是晓霜。
一想到晓霜那张糊满泪水的小脸,我胸口就像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一块吸足了冰水的海绵,又沉又冷,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脑子深处那块被老妖王毒气彻底封死的地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后脑勺直钻眉心,痛得我五官不受控制地扭到了一起。
紧接着,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从黑暗里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破败不堪的茅草屋。一个浑身挂着冰霜、连眉毛都被冻得发白的小女孩,正痛苦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我。是我把手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将温热的木属真元一丝一丝地渡进她枯竭的经脉里。
记忆的闸门以此为锚点,再也关不住了。
画面飞速流转。我牵着她的手走在洛京繁华喧闹的街头,塞给她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我板着脸在院子里看她运转《玄冰玉女诀》;我坐在破烂的草席边,信誓旦旦地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说:“以后有师傅在,不会再让你受这寒冰反噬的苦了。”
那是亦兄亦妹,亦师亦徒,是不掺杂任何利益和算计的最纯粹的时光。
她本来叫白霜,是我给她起了个道号,叫晓霜。
晓霜……
我原本是想把她藏在这污浊不堪的修仙界之外的。我拼了命地想把她护好,竭力避免让她那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沾染上这世道里哪怕一星半点的肮脏颜色。我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漂漂亮亮地长大。
可是最后呢?
是我。是我亲手把这世间最恶心、最扭曲、最颠覆人伦的腌臜勾当,生生地撕开来,硬塞进了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
都是我的错。
那些被强行唤醒的庞大信息流,在极短的时间里疯狂倒灌,像是要在我的脑腔里刮起一场风暴。而伴随着这些记忆一起涌来的,是一种能把心脏生生扯碎的极致愧疚。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自责和脑部超负荷的剧痛交织在一起,瞬间击穿了我这具本就虚弱到了极点的残破躯体。
我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眼前的漫天流云疯狂地旋转、扭曲,然后,所有的光亮在极短的一瞬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吞没。
万丈高空的罡风刮得像一把把锉刀,老头子正扯着嗓门在那儿吹嘘自己当年万花丛中过的丰功伟绩,手里提溜着的那份分量,却突然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死沉死沉地往下直坠。
老头子停住话头,那双被风吹得眯成两条缝的浑浊老眼猛地往下一扫。
只见任三那小子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脸色白得像抹了层死灰。他原本还紧紧抓着老头子手腕的手指此刻已经彻底松开,整个人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在狂风中晃荡,连最后那点匀溜的喘气声都淹没在了风噪里。
“老子的娘嘞!”
老头子吓得爆了句粗口,手腕猛地一翻,一把将那软成面条的小子硬生生捞到了怀里。他那枯瘦的爪子毫不客气地直接扣上了任三的脉门。
指尖刚一搭上去,老头子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这小子体内的气血乱得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滚水,那股被勉强压下去的残存妖气,正趁着他心神失守的空档,在他那断成几截的经脉里疯狂乱窜。再加上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硬生生地去冲撞脑子里那块连他都不敢轻易去碰的死穴。
“你这小王八蛋!为了几个疯婆娘,连自己这条小命都不打算要了?!”老头子咬着牙,一口黄牙咬得咯咯作响,“老子费了多大劲才把你这条命吊住,你敢就这么给老子交代了?!”
他骂骂咧咧地往任三嘴里塞了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黑不溜秋的药丸,硬是顺着喉管给他拍了下去。
老头子这会儿是真不敢再有半点耽搁了。他那一身原本内敛得像滩死水般的合体期巅峰真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开来。
“轰——”
周遭的云层被一股恐怖的气浪瞬间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老头子连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子都顾不上摆了,他单手死死地护住怀里昏死过去的任三,另一只手在虚空中捏出几个繁复至极的法诀。
原本就已经快若流星的速度,在下一秒直接突破了极变。耳边那呼啸的狂风化作了足以将凡人耳膜震碎的尖锐音爆。
“给老子撑住了!”
老头子瞪着那双充血的老眼,目光死死地盯着东方那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他就这么带着任三,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青色闪电,毫不吝啬地燃烧着真元,在云海之上不眠不休地狂飙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
脚下的景象早就从连绵的黄土地变成了一望无际、深邃得让人发怵的东海。海平面上没有半点风浪,死寂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琉璃。而在极远处的海天相接之地,常年笼罩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乳白色大雾。
这片海域,九州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修士,就算是元婴期也无法轻易涉足。
老头子喘着粗气,在这片浓雾的边缘猛地刹住了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然像个死人一样的任三,暗骂了一句,随后抬起那只空着的手,从贴身的里衣里摸出一块布满裂纹、看着像是在泥地里埋了八百年的破木牌。
他将那块破木牌往半空中一抛,干瘪的嘴唇快速翕动,指尖弹出一滴精血,准确无误地溅在了木牌上。
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烂木头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这青光像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巨大开山斧,直接在面前那层连神识都能吞噬的浓雾中,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只容两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走着!”
老头子没有丝毫犹豫,提着任三,顺着那条通道一头扎了进去。
穿过那层令人窒息的迷雾屏障,眼前豁然开朗。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纯粹灵气,混合着不知名的奇异花香,扑面而来。
呈现在老头子面前的,是一个完全独立于九州之外的飘渺世界。
那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岛屿,而是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凭空托起了三座巍峨高耸入云的巨型仙山。
居中那座最为雄伟的,便是真正的蓬莱主峰,两侧稍微矮些的则是瀛洲与方丈。三座仙峰之间并没有实质的陆地相连,而是由无数道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虹桥和悬浮的玉质岛礁勾连在一起。整个建筑群似乎完全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就这么在这片海域上漫无目的地漂浮、游弋。
山峰之上,没有凡俗那些庸俗的楼阁亭台。入眼所及,全是些在半空中倒挂着的飞瀑,从悬崖缝隙里长出来的、散发着微光的不知名古树,以及偶尔在云端穿梭的、体型比老牛还要大上几分的白鹤。
这地方,没有那块沾了血的破木牌作为引路坐标,就算你在东海上航行一百年,也摸不到它的半片衣角。
老头子提着任三,熟门熟路地绕开几处隐藏在暗处的凶险阵纹,最终稳稳地落在方丈峰半山腰一处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巨大悬空平台上。
他那双常年穿着破草鞋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夹杂着真元余温的浊气,一把将任三扔在光洁的玉石板上,整个人也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总算是赶到了。”老头子一边抹着脑门子上的汗,一边瞪着地上那个毫无知觉的小子,“这破烂身子骨,接下来这几年,有得你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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