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来客

练瑜伽的母亲,从小穴跟屁眼里掉出了跳蛋跟假阳具? · 十六岁的阿宾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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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十点。

门铃响的时候,林婉儿正在厨房切水果。刀锋悬在苹果上方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往下切——不是没听到,是听到之后她的手指突然忘了苹果应该切成八瓣还是十二瓣。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可可,去开门——」

已经晚了。林可可从沙发上弹起来,比她妈的声音还快,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过走廊,一把拽开大门。

「苏阿姨——!染染姐——!」

林婉儿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沾着苹果汁,脸上的笑容已经提前挂好了。那个笑容在她脸上贴了十九年,从儿子幼儿园家长会用到丈夫公司年会,从未失手。今天也不例外。

苏曼晴站在门口,一只手拎着一个白色纸袋,另一只手正在摘墨镜。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那道阴影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高腰烟管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露出那双银色尖头细跟鞋。短发比上次见面时修过了,鬓角剃得更短,露出耳垂上那对金色的几何耳环。整个人往门口一站,气场就把林家玄关那盏暖黄色的吸顶灯压成了陪衬。

苏染跟在她妈身后,站得没那么直,但气质是同一个出厂设置——冷。她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短T,下身是深灰色百褶短裙,脚上一双黑色马丁靴。闷青色的挑染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冷光,耳骨上那排银色耳钉反射出细碎的光斑。一米六八的个子站在苏曼晴旁边只矮了两厘米,腰线却比她妈还高,那双腿的比例遗传得太过分了。

「进来进来——外面热。」林婉儿迎上去,接过苏曼晴手里的纸袋。指尖碰到苏曼晴的手指时,她注意到闺蜜今天涂的是暗红色的指甲油,不是平时那种裸粉色。

「给你的。上次你说想试试这个牌子的蜡烛。」苏曼晴换了拖鞋——她每次来林家都穿同一双客用拖鞋,深蓝色,放在鞋柜最右边。她弯腰换鞋时真丝衬衫的领口往前荡了一下,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黑色蕾丝的边缘。

林婉儿余光看到那条蕾丝边,脑子里自动联想到苏曼晴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她没见过那个抽屉里的东西,但以她对苏曼晴的了解,那条黑色蕾丝绝对不只是今天内衣的冰山一角。

「妈你站门口干嘛,让阿姨进来啊。」林可可已经拽着苏染往客厅走了。苏染被她拽着走的时候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染染又长高了。」林婉儿对苏曼晴说。

「别长了,再长一米七了,买裤子都买不到长度合适的。」苏曼晴说,「你最近怎么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走进客厅,然后她停住了。

因为林越正从楼梯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和一条深灰色休闲短裤,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前。他下楼的动作很平常——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但他抬头看到苏曼晴站在客厅里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楼下走。

「苏阿姨。」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

「林越?」苏曼晴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不是客套的那种看一眼就移开,是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的打量。然后她转头对林婉儿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两秒的话——

「你儿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林婉儿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不是真的差点——她手指还握着苹果,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在那句话之后突然失去了对水果表面摩擦力的感知。她稳住手指,把苹果放在果盘里。

「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大吗。」她说。声音太过平稳,反而暴露了某种刻意。

「不一样。上次见——去年圣诞节是不是?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苏曼晴把墨镜放进包里,目光又从林越身上扫了一圈,「现在——」她没说完。不是不想说,是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个评价不太适合在人家母亲面前说完。

林越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他的目光和苏曼晴对上了——那个看他的眼神,不是看小孩的眼神。是一个离异三年的三十七岁女人看一个年轻男性的眼神,短暂、专业、不露声色,但确实在那个瞬间把他当成了一个「可被评估的成年异性」。

然后苏曼晴收回目光,对林婉儿笑了笑:「基因好。遗传你的。」

「这话说的——染染不也遗传你的。」林婉儿把果盘端到茶几上,弯腰时围裙的带子在她身后晃动。她感觉到林越的视线落在她后腰上——那个位置,是昨天上午他拇指碾过竖脊肌时停留最久的地方。她没有回头。但她放果盘的动作慢了半拍,让弯腰的弧线在自己儿子的注视下延长了一秒。

苏染已经窝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放着林可可塞给她的一包薯片。她没吃,拿在手里翻过来看配料表。林可可趴在她肩膀上叽叽喳喳:「染染姐你头发又补色了是不是——我也想去染——但我妈不让——」

「你染什么。」苏染声音很淡,「黑的挺好看。」

「你也觉得我头发好看!」

「我说黑的挺好看。不是你的头发。是黑色本身。」

「苏染!」

林越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他和苏染之间隔着林可可这个话痨屏障。苏染抬眼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他也点了下头。他们之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交流的,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今天的心情处在「别烦我」的哪一档。但今天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的时间比平时多了零点几秒——不是她妈的审视,是某种更隐蔽的、来自青梅竹马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男孩,今天看起来哪里不太一样。

苏曼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自然地走进了厨房。「我来帮你,你在做什么?」她站在林婉儿身后看着料理台上的食材。

「排骨。红烧的。」林婉儿说,「还有就是凉拌菜。水果。没了。」

「又做红烧排骨。你儿子爱吃这个?」苏曼晴靠在操作台边,双手往后撑在台沿上,这个姿势让她墨绿色真丝衬衫的胸口微微绷紧,锁骨下方的阴影更深了。

林婉儿注意到她这个姿势。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她站的位置,正好能透过厨房门看到客厅沙发上的林越。苏曼晴的目光越过林婉儿的肩膀,落在客厅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林婉儿把排骨倒进锅里,油锅滋啦一声响,白色的油烟冲上来蒙住了她的脸。

「你刚才说他一直都这么大——他今年十九了吧。上大学了。交女朋友没?我有个同事的女儿——」

「没有。」林婉儿回答得太快了,「他没女朋友。还小。不着急。」

「不小了。」苏曼晴说,「我十九岁的时候都遇到他——」说到一半自己闭了嘴。她十九岁遇到的是前夫。那个后来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抽屉最深处的男人。她端起操作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剩余的话咽回去。

「你呢。」林婉儿把话题转向她,「最近有没有——」

「没有。一个人挺好。」苏曼晴的回答也是标准的外交辞令。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确认没有孩子在旁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就是有时候觉得太安静了。」

林婉儿翻炒排骨的手停了半秒。她知道苏曼晴说的「安静」是什么意思。三年。一个人住。女儿大部分时间住校。晚上回到那间公寓,客厅里只有自己开门的声音。那种安静不是孤独,是身体在说:你忘了你需要被碰触。然后身体会找各种办法提醒你——失眠、烦躁、大腿内侧在深夜自动夹紧被子,以及那个抽屉。那个每次打开都觉得自己不该但每次用完之后又觉得「为什么不呢」的抽屉。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沉默了片刻,锅里排骨的酱香和冰糖焦化的甜味混在一起,灶台上飘起一圈白色的蒸汽。

「你今天穿的挺好看的。」苏曼晴来了一句。

林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浅灰色家居短袖,棉质中长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连口红都没擦。「你瞎说什么,我就随便穿的。」

「不。不是衣服。」苏曼晴看着她的脸,那种审视的、稍微偏着头、眼睛眯一点的表情,林婉儿太熟悉了——是闺蜜之间那种能识破所有伪装的表情。「是你这个人。气色——和前一阵不一样。我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发生了什么。」

林婉儿拿着锅铲的手悬在锅上方。她感觉到自己后腰昨天被儿子按住的那个位置,肌肉自动绷紧了。

「可能因为浩天快回来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锅铲在锅里翻炒了一圈。排骨翻了个面,露出被冰糖上色后油亮的深褐色表面,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她盯着那圈泡泡,心想:这个理由是最好的——这是任何人都会认可的理由。丈夫要回来了,所以妻子脸上有那种「被滋润」的气色。

「哦。浩天要回来了?」苏曼晴的语气没什么波动,「那挺好的。」

然后她走出厨房,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林越坐在沙发另一端正在按手机。苏曼晴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翻了两下,放下,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自然地,不刻意地——翘起了二郎腿。那条米白色烟管裤在她翘腿的动作中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脚踝上方一小截裹在隐形丝袜里的光滑小腿。

林越离她大约一米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厨房里母亲的薰衣草完全不同,是更冷的、带着木质调的味道,混着她进门后在七月暑气中残留的微微汗意,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只有成熟女性才会分泌的体香。不是他母亲那种带着微微奶香和汗液咸腥的雌性体味,而是更干燥的、更凌厉的——像是檀香裹在烟草外面。

「上大学适应吗。」苏曼晴没看他,随口问。

「还行。」

「有没有女生追你。」

「……苏阿姨。」

「问问嘛。我帮你把关。」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有笑意——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宠溺的笑,是女人逗弄一个比自己小但已经不完全是孩子的那种调侃的笑。然后她又转回去,翻开杂志。

林婉儿端着果盘走进客厅,正好看到这一个瞬间——她的闺蜜侧着头对她儿子笑,而她的儿子耳根后面多了一块她不认识的颜色。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放在苏曼晴和林越之间。这个位置刚好挡住了他们之间的视线通道。不是故意的——好吧,有一点故意。

「什么把不把关?」她问。

「我说帮林越把关找女朋友的事。」苏曼晴拿起一瓣橘子,「你妈刚才还说你没女朋友。你这种条件不应该啊。」

林婉儿在旁边坐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她握杯子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听到苏曼晴说「你这种条件」时脑子里自动回放了一帧前天的画面:瑜伽裤撕裂后两瓣雪白臀肉弹出来,假阳具从肛门滑脱,跳蛋在木地板上嗡嗡打转。苏曼晴不知道这个画面。但林婉儿知道,而她更知道的是,苏曼晴如果哪天知道了,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重新看待这对母子——会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中午吃什么?」苏染突然打破沉默。薯片她一片没吃。配料表看完了,结论是「全是添加剂」。

「排骨。还有凉菜。」林婉儿站起来,「我去看看锅。」她走回厨房,从客厅到厨房的这段路不到十步。她走了八步之后,后背传来一种被注视的触感——不是林越的方向。是苏曼晴。她的闺蜜正在看着她走路。那道目光平静而不动声色,落在她裙摆晃动时偶尔暴露的小腿后方——那个位置的弧度,和她今天气色变得更好的原因之间,有什么联系,苏曼晴正在心里默默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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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六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林婉儿坐在苏曼晴斜对面,林越坐在苏曼晴正对面。这个座位安排不是故意的——是林可可和苏染占了一侧,苏曼晴坐了另一侧的靠外位置,林越从厨房端菜出来时只剩那个空位。

「排骨烧得正好。」苏曼晴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咬了一口,肉从骨头上干净地分离。「你妈今天怎么这么会做菜?以前来你家吃饭从来没这么好吃。」

「她一直都挺会做的。」林越说。

林婉儿低头喝汤。勺子里的汤晃了晃,有一滴掉进碗里溅起极小的涟漪。

「对了。」苏曼晴放下筷子,「浩天下周几回来?」她问林婉儿。

「周四。」

「待几天?」

「大概五天。」

「那正好。等浩天回来咱们去外面聚一聚。好久没见他了。」苏曼晴端起杯子对林婉儿隔空碰了一下,「你们俩上次合体出席都什么时候了——过年?」

「过年。他回来待了四天又走了。」林婉儿放下汤勺。汤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听到自己在说「待了四天」时语气里那种不该有的冷漠——不是对丈夫的冷漠,是对那段「四天的婚姻生活」的冷漠。四天。每次回来短得像一个客人。然后剩下她独自面对接下来连续几十个夜晚,她要用瑜伽、香薰、跳蛋和假阳具才能熬过去的几十个夜晚。

然后她抬头,目光无意间和林越对上了。他也正在看她。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又同时端起了各自的汤碗。

苏曼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捕捉到这个同时端碗的瞬间。太快了。太整齐了。像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不该让人发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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