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花间偶遇试深浅,一语穿心乱芳魂
主母的大屁股永远填不满 · kq7cgt4fu0kox · 2 / 2
苏婉若沉默了一会儿。
池塘里的锦鲤游到了柳荫的边缘,被岸边一只青蛙的叫声吓了一跳,呼啦一
下散开了。水面上荡起的波纹将夕阳的金光搅碎成了一片闪烁的碎金,然后又慢
慢恢复了平静。
「你很会说话。」她忽然开口了,语气里有一种不褒不贬的审视,「比府里
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下人都会说话。」
「小人只是说实话而已。在外面漂了十几年,不会说话的人活不到今天。」
「说实话。」苏婉若将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下,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
笑意,那丝笑意里有三分试探,三分玩味,四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那
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敢答吗?」
「主母但问无妨。」
「你……觉得我这个主母如何?」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苏婉若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一个主母问一个家丁「你觉得我如何」
,这在任何一座讲究规矩的宅院里都是不合体统的事情。她可以问他「你觉得府
中的伙食如何」,可以问他「你觉得赵管家的安排如何」,甚至可以问他「你觉
得后花园的月季修剪得如何」,但她偏偏问了「你觉得我如何」。
这个「我」字太私人了,太直接了,太不像一个端庄主母该说的话了。
但话已经出口了,收回来更不成体统。她只好维持着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目光依旧落在池塘上,装作是在随口一问。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持续了大约五息的时间。这五息的时间里,苏婉若能听到
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比平时响了不少。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她的脚步,是他的。
萧逸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但这一步跨过了一个家丁和主母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原本隔了
四五步远的两个人,现在只隔了两步。在这个距离上,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
的、混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气息,能看到他喉结上方那颗细小的汗珠在夕阳下闪
了一下。
她应该后退的。她的脚也确实动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没有退出去
。
「主母是小人见过最美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程度,像是从喉咙深处
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刻意控制着的暗哑质感。
苏婉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应该立刻斥责他放肆。一个家丁对主母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这
不仅是不合体统,简直是僭越。她应该叫人来掌他的嘴,或者至少冷冷地甩下一
句「你好大的胆子」然后拂袖而去。
但她没有。
因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也是最孤独的女人。」
苏婉若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个颤动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近在咫尺,根本不可能被察觉。但萧逸看
到了。他看到了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在听到「孤独」两个字的时候猛然睁大了一瞬
,然后迅速恢复了常态。他看到了她交叠在腹前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指
节微微泛白。他看到了她的喉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像是有什么话涌到了嗓子
眼又被生生吞了回去。
池塘边静了一会儿。
夕阳把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光线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昏暗,垂柳的影子
在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又一道细长的暗纹。远处假山上的人工瀑布还在不知疲倦
地哗啦啦响着,像是在替这一片沉默做注脚。
「你……凭什么这么说?」苏婉若终于开口了,但她的声音比刚才细了许多
,失去了主母训话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底气,变得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还在
努力挺着,但已经摇摇欲坠了,「你一个家丁,入府才两个月,你知道什么?」
「小人不知道什么。」萧逸的目光没有回避,他的星目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
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灼热的光,「小人只是看到,主母每天申时都独自来后花园
散步。不带丫鬟,不和任何人说话。绕池塘走半圈,在柳树下面站一会儿,看看
鱼,然后回去。每天都是一样的路线,一样的时间,一样的一个人。」
苏婉若的瞳孔缩了一下。
「小人在江湖上漂了十几年,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人。小人看得出来,主母
身边围了很多人,丫鬟仆妇管家嬷嬷,但没有一个人是主母想说话的。主母每天
管着一整个府的事情,从早忙到晚,但忙完了之后,来到这个池塘边上,主母的
脸上才有了一点点活人的表情。」
「住口。」苏婉若的声音微微发抖了。
但她没有转身走开。
萧逸也没有住口。
「小人说错了,请主母责罚。」他弯腰行了一个礼,但弯腰的动作在半途就
停住了,因为他的目光从弯腰的角度正好落在了苏婉若的裙摆上。那条月白色百
褶长裙在夕阳的光线中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裙面下方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的轮
廓,以及……更上面的、被裙面绷得紧紧的那片惊人的曲线。
他的视线只停留了不到半息就移开了,但这半息足够苏婉若察觉到。
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哪个位置。
一股又烫又麻的感觉从她的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冲到了后脑勺
,然后又折返回来涌进了小腹深处。她的脸在一瞬间烧红了,但好在夕阳的橘红
色光线掩盖了大部分的红晕。
「你……你太放肆了。」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一个主母在训斥下人了,更像一
个被戳穿了秘密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是沈府的主母,你是沈府的家丁,你
不该对我说这些话,也不该用那种眼神看我。你逾矩了。」
「是。小人逾矩了。」萧逸将身体直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后了一步,重新
站回了那个安全的、符合家丁身份的距离之外,「请主母恕罪。小人以后不会再
犯了。」
他的退让来得干脆利落,干脆利落到让苏婉若感到了一丝说不清是松了口气
还是……失落。
他退回去了。回到了那个他应该站的位置。回到了一个家丁和主母之间那道
不可逾越的鸿沟的另一边。
好像刚才那一步从来没有迈出过一样。
但苏婉若知道那一步已经迈出来了。那句话已经说出口了。那个目光已经落
下来了。
「最美的女人」和「最孤独的女人」,这两句话像两根细针,又准又狠地扎
进了她心底那块最柔软、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反驳他,想说「我不孤独,我有丈夫有女儿有一整个府的人」。但这句
话涌到嘴边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荒谬。丈夫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回来了也是
直奔柳如烟的东厢房。女儿一个比一个有主意,跟她说不上三句话就要顶嘴。满
府的下人对她恭恭敬敬,但那种恭敬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她自己最清楚。
她确实孤独。
而这件事,被一个入府才两个月的家丁一眼看穿了。
「我……回去了。」她说。
她转身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快到月白色的长裙在她身后扬起了一个弧度
,裙摆被那对硕大浑圆的巨臀带动着甩出了一个幅度惊人的摇摆。她走得很急,
鹅卵石小径上的脚步声变得密集而凌乱,完全失去了来时那种匀称如平仄的节奏
。
萧逸站在花圃旁边,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路送到了月亮门。
她走得越急,那对巨臀在裙下的晃动就越剧烈。左一下右一下,两瓣饱满到
不可思议的臀肉在月白色裙面的包裹下交替翻滚着,将裙面撑出了一波又一波令
人头晕目眩的弧线。裙腰的束带在那截纤细的腰肢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凹陷,使
得腰部以下那片猛然膨胀开来的臀部曲线更加触目惊心。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
对巨臀的轮廓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背影的下半部分,每一步的晃动都像是在他的视
网膜上画了一个「∞」的符号。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那两个酒窝慢慢深了。
苏婉若在走进月亮门之前顿了一下脚步,像是想回头再看他一眼,但最终还
是没有回头,低着头快步穿过了月亮门,消失在了内院的方向。
她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眉心
微微蹙着,一双含情的秋水目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无法辨认的复杂情绪。
「最美的女人。」
「最孤独的女人。」
这两句话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着,像两只纠缠在一起的蝴蝶,怎么也
赶不走。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个灰白色长衫的男
人的脸。剑眉星目,酒窝浅浅,喉结分明,挽起的袖口下面露出的两截结实匀称
的小臂。
还有那个目光。那个在弯腰行礼的半途中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裙摆之下的目光
。
那个目光落下来的位置,是她身上最不愿意被人注意到的部位。也是她在每
个深夜独自沐浴时,双手会不由自主地抚上去的部位。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凉茶。
「荒唐。」她低声骂了一句,但这句话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家丁,她分辨不
清。
她只知道,那个叫萧逸的家丁,似乎看穿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连她自己
都不愿意正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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