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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女镖头寒毒侵玉腿 王兆兴赠药为前尘

云雁镖局的丝靴艳母 · giga监狱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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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镖队收拾停当,离开了悦来客栈,进入了繁华的镇街。阳光洒在

青石板路上,两旁店铺陆续开张,叫卖声此起彼伏,暂时冲淡了昨日血战的阴影

然而,行至一处街角,一阵喧哗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只见几个穿着流里流

气的壮汉,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讨饭老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不死的,挡你爷爷的道了!」

「这点孝敬钱都拿不出来,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想要了!」

老人抱着头,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已微弱。

柳瑶见状,眉头立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并未亲自出手,而是侧头

对身旁的儿子低声道:「坤儿,去,教训教训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让他们知道

知道,这世上还有公道二字。」

她本以为儿子会像往常一样,虽武艺不精却血气方刚地冲上去,岂料——

杨健坤看着那几个地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现代社会

的经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纠缠不清反惹麻烦。他凑近柳瑶,压低声音,带着

几分劝诫的语气道:「娘,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押镖要紧,何必节外生枝

?万一到了官府,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仗着会武欺凌弱小,岂不是平白惹上官

司?而且……您看那老人,若我们动手时不小心误伤了他,被他家人缠上碰瓷讹

诈我们银子,那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这一番话,听得柳瑶目瞪口呆。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仿佛第

一次认识他。她那双凤眸里先是充满了困惑,随即被一种深切的失望所覆盖。她

记忆中的儿子,或许顽劣,或许学艺不精,但骨子里始终有着一份属于江湖儿女

的侠义和热血,绝说不出如此冷漠、算计的话来。

「你……」柳瑶胸口微微起伏,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杨健坤一眼,那眼神复

杂至极,包含了震惊、痛心与不解。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猛地一甩衣袖,留下

一句冰冷的低语:「我云雁镖局,没有见死不救的规矩!」

「住手!」

话音未落,她白影一闪,已如一道疾风般来到众人面前。

「哪里来的娘们,敢管闲事!」地痞们见有人插手,纷纷叫嚣着围了上来。

柳瑶心中本就因儿子的言行憋着一股火,此刻尽数化为凌厉的招式。亮银枪

包裹在皮囊内未曾出鞘,她仅凭拳脚,掌风呼啸,步法灵动,转眼间便放倒了两

个。

然而,交手几下,柳瑶心中一凛。这几个地痞身手矫健,进退颇有章法,绝

非普通市井无赖,更像是练家子伪装的!她立刻收起了轻敌之心,全力应对。

就在柳瑶与剩余三人缠斗,将其逼得节节后退之际,异变陡生!一名原本在

旁的「路人」,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抖,一枚乌黑的飞镖悄无声息地射向柳瑶

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镖角度刁钻,时机狠毒,柳瑶正全力应对前方敌人,已然不及回防!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稳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与此同时,一道更为迅疾的

银光破空而来,「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将那枚偷袭的飞镖击飞出去,钉

入一旁的木柱之上,尾羽仍在剧烈颤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角不知何时立着两人。为首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刚

毅,目光如电,方才那声提醒正是出自他口。而他身旁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

手持一杆点钢枪,枪尖犹自微微颤动,显然刚才击飞飞镖的那一枪,正是他所发

他一击得手,更不怠慢,身形如豹般蹿出,长枪一抖,直取那名发射暗器的

歹人。那歹人还想抵抗,却被王振威一枪逼开架势,紧接着一记窝心脚,狠狠踹

在其胸口,将其直接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瑶也抓住了敌人因同伴被袭而分神的瞬间,亮银枪终于

出鞘,如银龙出海,点、刺、扫、挑,将最后三名敌人尽数打倒在地,再无反抗

之力。

街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呻吟的歹人和惊魂未定的讨饭老人。

柳瑶收枪而立,气息微喘,她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歹徒,确认他们已无

威胁,随后目光便落在了出手相助的父子身上。她抱拳行礼,声音清越却带着一

丝劫后余生的郑重:

「多谢二位英雄出手相助!在下云雁镖局柳瑶,感激不尽!」

那中年汉子抱拳还礼,神色沉稳:「路见不平,份所应当。在下天下镖局王

兆兴,这是犬子王振威。柳镖头好俊的功夫。」

王振威也收枪行礼,目光扫过柳瑶,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后方、脸色一

阵红一阵白的杨健坤,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而此刻的杨健坤,站在原地,母亲的失望眼神,与眼前这真正「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的古典侠义之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感

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冲击。

就在那讨饭老人千恩万谢地被镖师搀扶到一旁安抚,几名被打倒的歹徒也被

柳瑶吩咐手下捆缚起来,准备送交官府之时,柳瑶整理了一下因打斗而微乱的衣

襟,再次走向王兆兴父子。

她抱拳行礼,这一次,语气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郑重与欣赏

:「王总镖头,小王镖头,方才多谢援手。若非二位,柳瑶今日恐怕要遭小人暗

算。」

王兆兴沉稳还礼:「柳总镖头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份

内之事。更何况,久闻云雁镖局柳总镖头一杆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语诚恳,并非虚言客套。明朝的镖局行当说大不大,说

小不小,似柳瑶这般以女子之身撑起偌大镖局,且二十年来金字招牌不倒的人物

,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柳瑶微微一笑,真诚道:「王总镖头过誉了。」天下镖局「王兆兴的名号,

才是如雷贯耳,一手王家枪法威震河朔,今日得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令郎

年纪轻轻,枪法已得精髓,方才那一枪,又快又准,后生可畏。」 她的目光转

向一旁的王振威,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王振威被这位名气不小的美女前辈当面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持礼甚

恭,抱拳道:「前辈谬赞,晚辈只是恰逢其会。是前辈武功高强,吸引了贼人全

部注意,晚辈才侥幸得手。」

双方这番对话,虽是初识,却因彼此在行内的名声和刚才并肩作战的经历,

生出几分英雄相惜之感。同是开镖局,走江湖,其中的艰辛与风险,彼此心照不

宣。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互通了此行的大致方向(皆言说押送普通货物,心照不

宣地未提火炮机密),王兆兴便拱手道:「柳总镖头,我等还需赶路,就此别过

。山高水长,江湖路远,望各自珍重。」

柳瑶亦抱拳:「后会有期。王总镖头,小王镖头,保重!」

王兆兴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柳瑶身后、神色有些不安的杨健坤,并

未多言,随即与王振威转身,牵着马,带着他们天下镖局的人,很快便汇入街道

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直到王兆兴父子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柳瑶脸上那因遇到同道而略显舒缓的神

情才渐渐敛去。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极具压力,落在了杨健坤身

上。周围的镖师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低下头,默契地退开几步,整理货物马

匹,留给了总镖头与少东家谈话的空间。

「坤儿,」柳瑶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杨健坤心上,「你过来。」

杨健坤硬着头皮走上前,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告诉我,」柳瑶看着他,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痛心,「方才为何说出那样

的话?」官司「?」碰瓷「?我云雁镖局行侠仗义,何时变得如此斤斤计较,畏

首畏尾了?」

杨健坤张了张嘴,那些在现代社会被视为「成熟」、「理智」的理由,在母

亲清冽的目光下,竟显得如此苍白和卑劣。他无从解释,只能讷讷道:「孩儿…

…孩儿只是担心……」

「担心?」柳瑶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失望,这失望比之前的厉声斥

责更让杨健坤难受,「杨健坤,你可知道,为何给你取名」健坤「?」

她不等儿子回答,便一字一句,清晰而又沉重地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

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是你爹为你选的名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希望你像苍天一样刚毅

坚卓,奋发图强;像大地一样容载万物,胸怀宽广!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杨健坤那仍带着现代思维痕迹的躲闪眼神,「遇事退缩,见义不

为,斤斤计较于自身得失,你这般……对得起你爹对你的期望吗?对得起我这些

年的教导吗?」

说到亡夫,柳瑶的眼圈终于红了,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她那双向来坚毅的凤

眸。她猛地别过头去,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落泪,但那微微抽动的肩膀,却将她

内心的悲伤与失望暴露无遗。

这一瞬间,杨健坤如遭雷击。

「天行健……地势坤……」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六个字。在他的时代,这不过

是书本上的一句古文,甚至被用滥在企业的口号里。可在此刻,从母亲口中,带

着对亡夫的追忆和深切的期望说出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想起了围观古尸时那莫名的泪水,想起了记忆中母亲深夜算账的辛劳,也

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着武侠片,也曾梦想着鲜衣怒马,仗剑天涯,锄强扶弱。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父母的叮嘱「少管闲事」,是社会的毒打「明哲保身

」,是无数次的「吃亏是福」教育,让他渐渐磨平了棱角,学会了「苟活」。

而眼前这位古代的母亲,她或许没有那么多大道理,但她用行动诠释了何为

「侠」,何为「义」。与她的光明磊落、担当无畏相比,自己那套来自现代的「

生存智慧」显得何等渺小与不堪!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感席卷了他,紧接着,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穿越,

不仅仅是时空的转换,更是一次灵魂的洗礼,一个让他找回初心的机会!

「娘!」杨健坤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犹豫和算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坚定的光芒。他不再犹豫,向前一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青

石板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悔恨:

「娘!孩儿知错了!是孩儿糊涂,忘了根本,忘了爹娘的教诲!从今往后,

孩儿定当痛改前非,谨记」健坤「二字,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绝不再让您失望

!」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着柳瑶含泪的双眼。

柳瑶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看着他眼中那久违的、甚至比以往更加清亮坚定

的目光,心中的失望和悲伤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欣慰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伸手

将杨健坤扶起,轻轻为他拂去膝上的尘土,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置

疑的严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走吧,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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