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七章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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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蕊趴在课桌上,李富贵从后面掐着她的腰,胯骨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她屁股上。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黏腻的水声混着她压抑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她咬着下唇不想出声,但每次那根东西顶到某个位置,气息就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挤出来,软绵绵的,带着颤音。

“哈啊……嗯……慢、慢点——”

李富贵听着这声音,咧开嘴笑了。他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边上,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粗粝又得意。

“你这叫得也太骚了。你听听你自己这声儿,嗯嗯啊啊的,比A片里那女的叫得还好听。”

他故意加重了腰上的力道,阴茎猛地顶到底,耻骨撞在她臀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来来来,再叫大声点儿,让整栋楼都听听,咱们年级第一在午休的时候干啥呢。”

陈蕊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整片皮肤都泛起了羞恼的红。她猛地转过头,眼尾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印子,眼神又羞又怒。

“你——你给我闭嘴!”

她攥紧拳头,转身照着他胸口就是一拳。这一拳实实在在擂在他左边肋骨上,咚的一声闷响。李富贵哎哟一声,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手上却没松开她的腰,阴茎还牢牢地钉在她里面。

“哎哟喂,还挺凶!”他揉了揉胸口,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脸,笑得更欢了,“羞啥?老子夸你呢!别的女的想叫这么骚还叫不出来呢。你天生就是这块料,老子头一回听你叫的时候鸡巴差点没当场交代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说啥?说你叫得骚?这叫实话实说。”他顶着胯,阴茎又往里送了一截,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那片粗糙的位置,感受着那层层嫩肉不受控制地绞紧,“你看,一提这事儿你里面就夹,比啥话都好使。”

陈蕊咬着下唇把头转回去,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死老头。”

“哎,这句听着舒坦,再来一句。”

“……癞蛤蟆。”

“哈哈——哈!”他仰头笑了一声,腰上又加了把劲,阴茎在她体内开始有节奏地进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阴道口的嫩肉被带着翻出一点,送进去的时候又被推回去,黏糊糊的液体把两个人的交合处浸得湿透,“骂得好!但你这天鹅还不是让癞蛤蟆啃了?还啃了好几回了,每次啃完还自己找上门来。你说这算啥?”

陈蕊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她张嘴想反驳,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不是话,是一声被顶得断成两截的——

“嗯……啊——!”

“对,就是这个声儿。再来,别停。”

富贵压在陈蕊后背上,两条粗腿夹着她的大腿根,胯骨一下一下地撞在她屁股上。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哼哼声,阴茎在她阴道里进进出出,交合处糊了一圈白沫,黏糊糊地粘在他的阴茎根部和她的阴唇上。

课桌跟着他的节奏一前一后地在地上蹭,桌腿刮着地面发出有规律的嘎吱声。陈蕊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哼了几声。她后背全是汗,头发丝粘在脖子上,有几根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锁骨上。

李富贵忽然加快了速度,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她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撑开了某个地方,她闷叫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他在她耳朵边上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她耳膜嗡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她体内炸开了。带着一种烧灼感的热流,从某个位置往四面八方涌。她以为是他射了,正要伸手去摸自己小腹——这射的时间也太长了,不像是射精。她体内像被灌进了一壶温水,液体随着他阴茎的脉动一股一股地往里涌,顺着阴道壁蔓延开,热腾腾的,烫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蕊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圆了。

“你——你是不是——”

李富贵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那声音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啤酒,通体舒泰。

“啊——爽——”

“李富贵!”

陈蕊猛地从桌上撑起来,推开他。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啪嗒一声打在他自己腿上,带出一小股淡黄色的液体,沿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滴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东西,闻到了一股跟刚才那个完全不同的味道——骚的,带着氨水味的,温热的。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你你你——你在里面撒尿了?!”

李富贵被推开的时候还迷糊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上面还在断断续续地淌着几滴淡黄色的液体,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冲鼻的尿骚味,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抬起脑袋,挠了挠后脑勺。

“哎?不是——老子不是故意的!刚才最后那一下太爽了,一下子没憋住——”

“没憋住?!”陈蕊在原地蹦了一下,尿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把她白色内裤染成了淡黄色,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你管这叫没憋住?你在别人身体里撒尿你跟我说没憋住?你是狗吗?狗都知道出去再尿!”

“哎哟你别蹦了,越蹦流得越多!”李富贵赶紧从地上捡起他自己的裤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蹲下来就要给她擦,“来来来,老子给你擦擦——”

陈蕊一把夺过卫生纸,另一只手啪地扇在他脸上。这一巴掌又脆又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了好几秒。李富贵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半天没转过来,脸上的指印从黑黄色的皮肤下慢慢浮出来,红了一片。

“……打得好。”他偷偷瞄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老子该打。”

“你——”陈蕊气得手指都在抖,攥着那团卫生纸胡乱地擦大腿内侧,擦了两下又扔掉,从自己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整包纸巾,抽了七八张出来,“转过去别看!你再看一眼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信不信?”

李富贵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擦拭声,还有陈蕊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恶心”“癞蛤蟆”“死老头”“下次再也不来了”——每骂一句他就缩一下脖子。

过了大概五分钟,陈蕊把他裤子扔过去。

“穿上。滚回你的保安亭。”

李富贵手忙脚乱地穿裤子,皮带都没系好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声音讨好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那周末开房的事儿,还作数不?”

陈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李富贵滚了。陈蕊把地上那团沾了尿的纸巾踢到一边,又用湿纸巾擦了三遍自己下身,把内裤拧干垫了两层卫生纸穿回去,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遮住裙子后面那一小片濡湿的印迹。她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披头散发地站在教室里,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勉强把自己收拾到能见人的程度。

她在心里已经骂了李富贵三百遍了。

陈蕊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午休还没正式结束,大部分同学还趴在桌上睡觉或者戴着耳机玩手机。她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座位,刚坐下,旁边的周铭就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

“陈蕊同学,你整个午休都没回来?去哪里了?”

陈蕊用手梳了梳头发,把缠在脖子后面的碎发捋到耳后去,又从笔袋里掏出一根皮筋,一边扎头发一边回答,声音尽量显得随意。

“去天台了,背单词来着。吹了一中午风,风太大把头发吹散了。”

周铭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看着陈蕊扎头发的动作,几缕碎发还是从皮筋里逃出来,落在她耳朵前面。他注意到她后颈上有一层薄汗,校服衣领有点歪,但没有多想。

陈蕊把数学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坐下的动作有点急,屁股落在椅子上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整个人在椅子上定住不动了。

周铭正要低头看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带着腥气的、略有些刺鼻的气味,还混着一点点酸味。这个气味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陈蕊一动,味道就飘过来一些。

周铭推了推眼镜,鼻翼微微皱了一下。

可能是刚才窗户没关好吧。周铭这么想着,低头继续看自己那本翻烂了的英语单词表。

伦敦的街头下着蒙蒙细雨。

陈心蓝从写字楼的旋转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助理孙静和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为首的是一个银发高鼻梁的英国老头,握着陈心蓝的手用力摇了摇,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说着合作愉快。陈心蓝点头,嘴角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用流利的英语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孙静快步跟上,黑色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把长柄黑伞。

“孙静,下午什么安排?”陈心蓝边走边问,语气淡淡的,跟吩咐一个机器没两样。

“陈总,下午没有安排。原定是回酒店休息,明天上午飞柏林。”孙静翻开手机日程看了一眼,又合上,“您这几天连续跑了四家公司,该歇歇了。”

陈心蓝没说话,只是往前走。雨已经停了,街边的橱窗亮着暖黄色的灯,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反着光。她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一排毛绒玩偶,熊的、兔子的、猫的,中间是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小狗,米白色的绒毛,黑色的玻璃眼珠,两只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嘴角用线缝出一个歪歪的弧度。

陈心蓝站住了。

她盯着那只毛绒小狗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推开了玩具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阵。

“陈总?”孙静愣了一下,赶紧跟进去。

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货架上、地上、天花板上挂的都是。陈心蓝径直走到橱窗边,弯腰把那只毛绒小狗拿起来,捏了捏它的肚子,软绵绵的。

“妈妈!妈妈你看!它舔我了!”

五岁的陈蕊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土狗。小狗缩在她胳膊弯里,湿漉漉的鼻子一耸一耸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她的手背。陈蕊咯咯地笑,奶声奶气地喊:

陈心蓝站在门口,她刚从公司回来,手里还拎着车钥匙,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就沉了。

“哪儿来的?”

“巷子口捡的!它一个人好可怜——”小陈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脏兮兮的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妈妈,我能养它吗?求求你了!我保证每天喂它,带它出去玩,我还给它起了名字叫豆豆!你看它多可爱呀!”

陈心蓝低头看着那只狗。灰毛打结了,沾着泥巴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瘦得肋骨都看得见。她弯下腰,一把抓住小狗的后颈皮,小陈蕊怀里一空,小狗被她拎在半空中,四条短腿在空中乱蹬,发出呜呜的叫声。

“扔掉。脏死了,有细菌,咬了你怎么办?养什么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要!它不脏!它不咬人!”五岁的陈蕊扑上来,两只手抓住妈妈的袖口,使劲往下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妈妈求你了!我会照顾它的!我以后不淘气了也不买零食了!你别丢掉它!”

陈心蓝甩开她的手,小陈蕊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她马上爬起来,又扑上去,两只手死命抱住妈妈的小腿,脸贴在妈妈膝盖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妈妈!妈妈!我就要豆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豆豆!”

陈心蓝低下头,手起掌落——啪!一声脆响,正扇在她小嘴巴上。下手不轻,小陈蕊整个人被打得趴在地上,手掌蹭在水泥地上,擦掉一块皮。她趴在地上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砸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声音都劈叉了。

陈心蓝想伸手去扶但是动作顿住了。

孙静从一旁快步走过来,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陈心蓝把那只小狗拎到孙静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处理掉。”

孙静接过小狗。小狗在她怀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黑亮的眼睛茫然地眨着。

“不要——!!”陈蕊从地上跳起来,踉跄着追上去,手伸向孙静怀里的小狗,手指尖差一点就碰到狗毛了,“豆豆!把豆豆还给我!!”

孙静走得很快。她不敢回头,抱着狗消失在大门外。

陈蕊站在院子里,追不上了。她浑身发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蛋往下淌,滴在衣领上。她转过身,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对着她妈妈吼出了她能说出的最恶毒的话:

“妈妈我恨你——!!!”

................................

“您好女士,这只小狗是我们店的爱心系列,非常受小朋友欢迎,肚子上有隐藏的香囊,晚上抱着睡觉可以安神……”店员热情地凑过来。

陈心蓝打断她。

“包起来。用你们店里最好的包装纸和盒子,包的好看一点。”

店员脸上笑开了花,接过毛绒小狗快步走向收银台后面去打包了。孙静站在旁边,看着陈总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总,大小姐从小就特别特别喜欢狗,之前那个事儿之后您还给大小姐送过别的礼物,但送小狗——还是第一次,大小姐看到了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陈心蓝没接这个话。她把钱包放进手袋里,走到店门口,忽然回头。

“孙静,最近一班回江城的航班查一下。”

孙静愣了一下,赶忙打开手机查航班信息。

“陈总,最近一班直飞是今天晚上的,但咱们明天上午要飞柏林见施耐德先生。后天还有去慕尼黑工厂调研的安排,这都是排好的……”

“慕尼黑的调研推了。”陈心蓝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会亲自和对方负责人打电话解释。今晚飞回国,两天后再回来。”

孙静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声音变得有些焦急。

“陈总,柏林到江城十二个半小时,时差都不一定倒得过来,今天飞回去,两天后又要飞回来——您最近血压本来就偏高,还有您的心脏不能这么奔波——”

陈心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孙静,没有眨眼,也没有皱眉。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孙静,一双眼睛像两把冷静的手术刀,把所有没说完的话全部切断在孙静的喉咙里。

三秒钟的沉默。

“今晚回国。”陈心蓝说完这四个字,推开玻璃门走出去了。门上的风铃又叮铃铃响了一阵。

孙静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看着陈总的背影融进伦敦街头灰色的雨雾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包装精美的毛绒小狗盒子,系着漂亮的粉色丝带,丝带上还别了一朵手工绢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定机票。

陈蕊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下巴垫着枕头,两条小腿翘起来晃来晃去。她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条棉质睡裤,头发散在枕头上,掌心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书。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枕头边上,一个黏黏糊糊的声音正从听筒里喷薄而出,充斥了整个房间。

“——蕊蕊啊!小祖宗啊!老子给你磕头了行不行!你说话嘛!你出个声儿嘛!”

陈蕊翻了个白眼,手指翻着书页,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嗯是啥意思啊!老子从六点打到现在,总共加起来你就说了不到十句话!其中四句还是'嗯'!你不能这么对老子啊!老子为了给你道歉,连抽了三根烟想词儿,脑子都想抽筋了!你听听老子这沙哑的嗓音,这是想你想的,这是道歉道的!”

“……哦。”

“哦!哦!又是哦!”电话那头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跪在了地板上,“蕊蕊!小姑奶奶!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耶稣基督!老子李富贵今天豁出去了——那天在教室是老子脑子被狗吃了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老子不该在你里面撒尿!老子是畜生!老子是王八蛋!老子就该被拖出去枪毙五分钟!你别不说话了你骂我两句你骂我我心里好受点!”

陈蕊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老癞蛤蟆】。通话时长已经三个小时了,其中大部分时间是这个声音在单方面输出。她把手机又放回枕头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你声音小点,我耳朵疼。”

电话那头的音量立刻降了一半。

“好——好——小声点,小声点。”李富贵压低了嗓子,声音变得又娘又怂,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对着告状本念检讨,“蕊蕊,老子真的知道错了。那天的事儿老子越想越不是滋味,你说你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一个姑娘,被我这么一折腾——我心里那个难受啊,我这两天都没睡好觉,饭也吃不下,食堂的炒肉我都只吃了三碗,平时我能干五碗的——”

“……你这是吃不下?”

“哎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子想你想得难受!”李富贵的声音又带上了一股子腻歪的劲儿,“明天周六咱俩出去开房呗,正经豪华大酒店,有热水有大床那种,老子出钱,保证不让你花一分钱!你想吃啥老子给你买啥,你想干啥老子陪你干啥!”

陈蕊嘴角抽了一下。

“不去。上次教室那事儿我还没消气。”

“那你咋才能消气嘛!”李富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说!要老子干啥!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老子都认了!你让老子去操场上裸奔也行!你让老子对着升国旗的旗杆磕三个响头也可以!只要你明天跟我出去开房——”

“你满脑子就开房。”

“那不是——那不是在宿舍不方便嘛。你看,床这么小,还有只死狗老是在咱俩办事儿的时候捣乱,老子又忍不住——这次保证不尿了!老子开房之前先上三趟厕所,把尿排干净!再不行老子买尿不湿垫上!”

陈蕊没绷住,差点笑出声。

“……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正经留给你们学生用,老子一个糟老头子要什么正经!”李富贵的声音忽然软下来,那黏糊劲儿从手机听筒里往外溢,“蕊蕊,老子求你了。你明天出来吧。老子真的想跟你待一晚上,不干啥也行,就抱着你说说话,给你按按肩膀——你天天学习那么累,脖子肯定酸吧?老子手劲大,给你捏捏。你要是嫌老子烦,你睡着了老子就蹲地上,不吵你。天亮老子给你买生煎包去,热乎的,你爱吃的那种——”

陈蕊盯着天花板,手指绕着头发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四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里的讨好几乎要从听筒里滴出来。

“……蕊蕊?还在不?你听完老头子的检讨书,给个答复呗?去——还是不去?一个字一个字都行,老子心脏受得住。”

陈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去去去,行了吧。”

“——啥?!”李富贵的声音猛地拔高,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整个人从地上蹦起来撞到了什么家具,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和一连串的脏话,“我操我操——哎哟!——撞到桌角了——你说去是吧?你说了去是吧!你说了就不能反悔!蕊蕊!小祖宗!老子爱你!老子明天一早就去开房!不——今晚就去!老子现在就去!”

“你给我老实在宿舍待着。”陈蕊没好气地说,“现在几点你自己看看,出去晃什么晃。”

“好好好!老实待着!老子这就老实待着!”李富贵嘿嘿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你早点睡啊,明天早上十点——不不不,九点!校门口等你?不不不,去你小区门口等你!想喝啥?豆浆还是奶茶?老子给你买!”

“明天再说。挂了。”

“好嘞!挂!你挂!老子等你挂!”

陈蕊伸手戳了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通话断掉了。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嗡声。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老癞蛤蟆】的备注,久久不言。

陈蕊站在自己卧室的穿衣镜前面。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上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把腰和腿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头发没像平时那样随便扎个马尾了事,而是散开来梳顺了,额前留了几缕碎发。她坐在陈心蓝的梳妆台前,从那一排她从来没碰过的化妆品里摸出一支隔离霜,挤了一点点在指尖,对着镜子往脸上拍。又翻出一支浅豆沙色的口红,拧出来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涂了一层,抿了抿嘴唇。

镜子里的人看着她。遗传陈心蓝美貌的她即便不打扮也是个美人,如今化了淡妆更是平添一丝魅力。

陈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上还举着那支口红,忽然动作僵住了。

她为什么要化妆?

她今天要出门见的人是谁?李富贵。一个满口黄牙、浑身烟味、上次还在她身体里撒尿的臭老头。

她坐在梳妆台前折腾了快一小时,涂涂抹抹照来照去——给谁看?给李富贵看?让李富贵用那口黄牙说蕊蕊你今天真漂亮然后口水滴在她腿上?让李富贵用那只指甲缝里全是污垢的手摸她的脸?

她把口红啪地放回桌面上,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有病。”

她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拎了包,准备下楼。

她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客厅里站了一个人。

陈心蓝穿着一件驼色风衣,手里拎着行李箱的拉杆,正抬头看过来。脸上的妆容还是精致的一丝不苟,但眼底下有一圈遮瑕没盖住的青黑,眉眼间带着坐了长途飞机之后那种干涩的疲惫感。

陈蕊的脚步钉在了楼梯上。一只手攥紧了楼梯扶手。

“妈……?你怎么回来了?”

上次电话里说的不是还有半年吗。

陈心蓝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女儿平时从来不打扮,头发出门永远是一根皮筋扎起来完事,今天站在楼梯上像是换了个人。

“你化妆了?”

陈蕊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挎包的带子。

“……就涂了个隔离。”

陈心蓝没继续盯着这个问题问。她把行李箱靠墙放稳,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丝带是淡粉色的,盒子上还别了一朵手工绢花。

“过几天你生日。提前给你。”

陈蕊愣愣地接过来。盒子不大,但包装得特别精致,每一层纸每一个结都弄得很仔细,不像是随便在机场免税店抓的一样东西塞进袋子里的那种。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心蓝,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严肃。

她把丝带解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小狗。米白色的绒毛,黑色玻璃眼珠,两只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嘴角用线缝出一个歪歪的弧度。她在盒子底部摸到了一个小香囊,捏了捏,薰衣草的味道幽幽地散出来。

陈蕊捏着那只小狗,心里五味杂陈。

“……妈。”

她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发酸,但她死命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只傻乎乎歪嘴笑的毛绒狗,想起五岁那年巷子口捡到的那只灰扑扑的小土狗,想起她吼的那句妈妈我恨你。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

“谢谢妈。”

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稳住了。她把毛绒小狗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陈蕊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双手端过来递给陈心蓝。

“妈,你坐下歇会儿。你飞了多久?”

陈心蓝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坐下来的动作很慢,像是终于可以不用撑着了。喝了一口水,眼皮微微垂了一下。

“十二个多小时。”

“你专程飞回来的?”

“这边有些事要处理。顺便给你过生日。”

陈蕊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戳穿。伦敦飞十二个半小时回来“处理事情顺便过生日”,这个顺便也太顺便了。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照在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品盒上。陈心蓝靠着沙发靠背,眼睛看着陈蕊,目光比平时柔和了很多。陈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着头摆弄自己牛仔裤上的线头。

“最近怎么样?”

“……还行。”

“成绩呢?”

“还是那样。”

“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陈蕊顿了一下。她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画面——李富贵对她做的那些事。

“……没什么新鲜的。”

陈心蓝看着她,那双习惯了审视合同条款和谈判对手的眼睛落在女儿脸上。陈蕊被她看得后背发紧,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你准备出门?”

“嗯。”

“去干嘛?”

陈心蓝的声音很轻柔,语气不像是审问,就是很普通地在问一个妈妈都会问的问题。但越是这样,陈蕊心里就越像被人攥了一把沙子,又干又硌。

以前她在陈心蓝面前不撒谎的。最近她开始欺骗妈妈了——上次为了救那只流浪狗汪汪,带它去宠物医院做检查和打疫苗花掉两千多生活费,骗陈心蓝说是学校收书本费。

现在呢。她现在在干什么。她现在正要出门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开房。

“去见……朋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从嘴巴里挤出来。

陈心蓝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你有朋友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陈心蓝是真的有点意外。她女儿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班上的同学她一个都叫不出名字,从来没有同学来家里玩过,手机上除了学习软件就是查资料的浏览器。她在国外偶尔半夜醒来,想到女儿在江城的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睡觉,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睡不着。

现在女儿说要去见朋友。

陈蕊点头。

“……嗯。”

陈心蓝看着女儿垂下来的眼睫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有点生疏,不像别的妈妈那么自然,手掌落在头发上的力道不太均匀,但很轻。

“我在家住两天。不用特意陪我,你去玩你的。”她把手收回去,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疲惫,“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陈蕊站起来,把包拎上,不敢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当场把所有的实话全部倒出来,会跪在陈心蓝面前说妈对不起我跟一个五十二岁的保安搞在一起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好女儿,会把茶几上那只毛绒小狗抓起来哭得像个五岁的孩子。

“……不一定回来。妈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快步走到玄关换了鞋,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声轻响,把客厅里的安静重新合拢。

陈心蓝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杯水已经不冒热气了。她听着外面女儿的脚步越走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她把手伸进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铝箔包装的药片,指尖戳了两下才抠出一粒,塞进嘴里,就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仰头吞下去。

陈蕊站在一道窄巷子里,盯着面前那栋楼,眼角一抽。

一栋四层老居民楼改造的小破楼,外墙贴着褪色的粉色瓷砖,二楼窗户底下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灯箱招牌——“情缘大酒店”。情缘的缘字偏旁掉了,只剩一个“原”在那里晃荡。大字的横也缺了一半,远远看上去像个“人”。

“……这就是你说的豪华大酒店?”

李富贵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装了不少吃喝的零嘴,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咋了嘛!你别看外头不咋地,里面可好了!老子昨天专门跑过来踩过点的,床大,热水稳,还有空调!空调!蕊蕊你知道现在找个有空调的宾馆多难吗?这条街上就这家有!”

陈蕊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破招牌又看了一眼。她早上在镜子前折腾了一个小时,又是化妆又是打扮——然后她现在站在这里,面前是一栋墙皮都掉渣的破楼,门口蹲着一只橘猫正在舔自己屁股。

她转身就走。

“哎哎哎——!”

李富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只手又粗又热,掌心的老茧硌在她手腕骨上,拽得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别走嘛!来都来了!你进去看看,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里头真不赖!老子骗你老子出门被车撞死!”

陈蕊被拽得站住了,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李富贵那张老脸凑得很近,皱纹夹着汗珠,眼睛里全是急切的讨好和一种让她胃里发紧的光。

她没再挣扎。

“李富贵,”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今天叫我出来,除了睡我,还有没有别的事?”

李富贵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看着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在她看来恬不知耻的严肃神情。

“对。老子今天就是来睡你的。睡一整天。明天早上再放你走。”

陈蕊眼角又是一抽。

他那个表情——认真、坦然、毫不心虚,好像他在说的是什么正经八百的正经事。她今天特意打扮化妆——然后这个老东西用这副义正词严的嘴脸告诉她,他今天就是来睡她的。睡一天。什么都没安排,没有逛街,没有吃饭,没有看电影,连句“你今天真好看”都没说,直接就拉到巷子里的破宾馆门口。

越想越气,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在家陪妈妈。

她站在“情缘大酒店”门口,穿堂风从破了一半的玻璃门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消毒水和老旧地毯混在一起的潮味。她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是要走还是要留,李富贵的手已经从她手腕滑到了她小臂上,攥着她的胳膊肘,半拉半拽地把她拖进了那扇玻璃门。

陈蕊站在前台,面前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烫着小卷头。大妈抬起眼皮,视线先在李富贵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转到陈蕊脸上,从她化了淡妆的眉眼一路往下扫,扫过针织上衣、牛仔裤腰、挎包的带子,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大妈面无表情,伸出手指头敲了敲桌上的入住登记簿,破了的塑料封皮翘起来一角。

“身份证。押金一百。”

李富贵从裤兜里摸出身份证拍在桌上,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压在旁边。大妈把身份证拿起来,对着光看,又低头看了一眼登记簿上写的信息,然后再次抬起头。这次她的视线越过李富贵,直直地落在陈蕊身上,嘴角往下撇了撇,才把目光收回去,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挂着房号牌的钥匙扔在台面上。钥匙砸在桌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陈蕊感觉自己的脸发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垂下眼盯着大妈手腕上那串褪色的塑料珠子。

李富贵抓起钥匙,另一只手拽着陈蕊的手腕往楼上走。楼梯间很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扶手上满是铁锈。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李富贵捅开房门,一股混杂着旧地毯和消毒水的潮气扑面而来。一张大床,床单是白色的,但洗得发灰了,边角磨得起毛。一台老式空调挂在墙上,嗡嗡嗡地响,风力不大,倒是噪音不小。

门一关上,李富贵就把超市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过来两只手直接按在陈蕊腰上。

“蕊蕊,蕊蕊,可想死老子了,这两天把老子熬得呀,觉都睡不着,躺床上满脑子都是你——”

他的手指抓住她针织上衣的下摆,往上掀。衣服翻过来盖住了她的脸,视线忽然变成一片米白色,然后头从领口里被剥出来。她把脸偏到一边,眼睛看着墙上一块水渍。衣服落在旧地毯上。

李富贵的手又绕到她背后,摸到内衣搭扣的位置,手指粗,扣子滑了两下才捏住,一挤一扭,搭扣弹开了。肩带从她两边肩膀上滑下来,跟着内衣一起掉在地上。

“哎哟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你平时就得多打扮打扮,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素面朝天的——你瞧你这皮肤白的,比豆腐还嫩——”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离她锁骨很近,热气混着烟味和今天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的食物酸腐味喷在她脖子上。她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拉到怀里,牛仔裤的铜扣在他手指间弹开,拉链被拉下来,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褪到膝盖,然后是脚踝,最后被踢到床脚。

陈蕊光着身子站在那台嗡嗡响的空调底下,冷风直往她肩膀上扑,皮肤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早上在镜子前面挑了好久的针织上衣,配这条牛仔裤,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现在它们全堆在床脚地板上,皱成一团。

她被李富贵推坐到床上。床垫弹簧吱嘎一声,陷下去一个坑。双腿被他打开,膝盖往外推,推到她大腿内侧的韧带有点发酸。她手撑在床单上,凉凉的。

她低头看着李富贵跪在她两腿之间,解开他自己的裤带,把那根东西掏出来,握在手里上下撸动了几下。那东西的颜色发深,顶端已经湿漉漉的,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不应该和李富贵保持这种关系。

她其实不傻。一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和一个五多岁的保安老头保持肉体关系,和他做爱,和他调情,让他把生殖器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这种事放在哪里都是很离谱的。

做爱很舒服。确实很舒服。他那根东西插进来的时候,全身的神经像是被一根线提起来,脑子里的所有事情都被抽空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身体里那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和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的酥麻感。但那只是那么一会儿的事。做完之后,他拔出去,从她身上翻下去,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沾在床单上沾在她身上,那一刻所有消失的东西全部又回来了——学业,未来,母亲的脸,生活的重量,还有他身上那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臭味。

难道她这辈子就要靠不断的做爱来逃避这些吗。逃一次,再逃一次,再逃一次,直到有一天她躺在这样的床单上张开腿的时候,忽然发现连做爱都逃不掉了。

她的思绪被一股钝钝的撑开感打断了。

李富贵掰着她的两条腿,龟头抵在她阴道口上,正一点一点往里顶。自己的那个地方湿了,亮晶晶的,把他的龟头吞进去了一半,两片阴唇被撑得往两边翻开。她看着那幅画面,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她的脑子是两样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她脑子里还在转着逃不逃得掉这件事,下边却已经开始湿漉漉地分泌着液体。

“嗯——”

阴道里的肉被推挤开,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很轻,像一声叹息又像是猫叫。

李富贵整根捅到底,停在那里,让龟头压着她的宫颈口碾了一下。他的手扣着她膝盖窝往她胸口的方向压,把她整个人对折起来,腰下的位置悬空了,几乎能看到两个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

“你这小骚逼还是这么紧,天天想着老子干你是不是?嗯?是不是想着老子这根大鸡巴?”

她没回答,只是随着他开始抽动而一抖一抖地喘。她的手指抓住了床单,指尖往里抠,床单从褥子上揪起来一团。

他开始只用半截在里面摩擦,抽出一半再送回去,龟头的棱刮着她的内壁,一下一下的,不快。床垫跟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吱嘎,吱嘎,吱嘎。她的喘气声也跟上那个节拍,被他顶到的时候就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气音,拔出去的时候又吞回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锁骨下面的皮肤开始泛出一层薄薄的粉色。

李富贵俯下身,把她的腿压得更深,抽插的速度开始加快。从之前那种慢悠悠的进出变成了急促的撞击,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内侧的肉上,发出节奏越来越密集的啪啪啪的声音。房间里原来只有那台破空调的嗡嗡声,现在被肉体碰撞的声响填满了,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混着两个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

陈蕊被撞得整个人往床头方向一耸一耸地滑,后背在床单上蹭出一道道褶皱。她闭上眼睛,睫毛抖着,嗓子眼里随着每一次撞击挤出一声又一声短促的呻吟,那些声音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舒服还是不情愿,就是从身体里被撞出来的,每一下都逃不掉。

摇床声终是停了,两个人叠在皱巴巴的灰白床单上,空气中还残留着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的腥咸味,空调嗡嗡嗡地吹,带不走那股气味。

李富贵从她身上翻下来没一会儿,手就又伸了过去。粗糙的指腹先是在她大腿根的嫩肉上蹭了两下,然后直接摸到了两腿之间。两根手指按在阴唇上,慢吞吞地往两边分开,然后中指往里面一塞。湿漉漉的肉洞里发出“噗叽”一声轻响,像是手指戳进了一团泡了水的海绵。

“噗叽——”

他把手指抽出来,又塞回去,这次用了两根手指,抠挖的时候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黏黏腻腻的,像是有人在搅一碗浓稠的银耳羹。他把手指往里伸到最深处,然后慢慢往外拖,指节刮着阴道里还在微微痉挛的嫩肉往外带,拖到口子上又往回塞进去。

“噗滋——噗滋——”

陈蕊仰面躺着,两条腿摊开,大腿根的肌肉随着他抠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抽紧又松开。她盯着天花板上一条细长的裂纹。

李富贵一边抠一边歪过头看她,那张老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蕊蕊,咋了嘛?今天兴致不高的样子啊,我们小公主今天有心事?”

陈蕊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侧过头看着他。

“公主?”她的声音哑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像是笑,“你见过哪个公主被拉到这种破宾馆里,和男人做爱?”

“嗐!你这说的啥话!宾馆不在乎破不破,床单不在乎旧不旧,关键是感情!感情到位了,茅草堆里都是洞房!”

“感情?”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的东西,“你管这叫感情?李富贵,你连一顿饭都没和我吃过。你今天叫我来,就一件事——脱裤子,上床。这就是你的感情?”

李富贵被呛了一句,倒是没恼。他嘿嘿笑了两声,手指还在她阴道里慢悠悠地抠着,咕啾咕啾的水声没有停。

“行行行,老子说不过你,你文化人,嘴巴利索。老子嘴笨,说啥都不对,不说了。”

他的手指往深处又捅了捅,指尖碰到某个略微粗糙的位置,抠了一下,阴道猛地一缩,挤出一小团白浆,连着一根透明的淫丝挂在他指甲上。他把手指拔出来,指腹上裹着一层浑浊的黏液,白的淫水和浊的精液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

他把手指举到陈蕊嘴边。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垫垫,吃饱了就不气了。”

陈蕊看着那两根湿淋淋的手指凑到自己唇边,闻到一股腥咸发酵的酸味。她顺从地张开嘴,嘴唇碰到他指腹上的茧子,舌尖尝到了咸味、涩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碱味。李富贵把手指塞进她嘴里,指腹在她舌面上抹了一下,那团黏糊糊的液体全蹭在了她舌头上。他把手指抽出来,陈蕊合上嘴,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李富贵重新把手伸回她双腿之间,这次用三根手指把阴唇撑开,露出中间那个还在往外渗白浆的洞口。他盯着那里看,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两边咧。

他这人,没读过几年书,小学毕业就在村里放牛,后来到江城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最后在高中当了保安,一干就是十来年。虽然在城里呆久了,嘴上学了点城里人的话,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从乡下带出来的老观念。他看女人就像看地——没开垦的地就得供着,得哄着,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因为还没犁之前人家金贵,随时能跑了,跑了这块地就不是你的了。但一旦犁过了,种子洒过了,就意味着这地就是你的了,想什么时候翻就什么时候翻,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陈蕊这块地,已经被他犁过了。

他觉得这个女人也已经是他的了。

但是他清楚,这个女人还没彻底被犁服,他想让她怀孕。可人家是大小姐,住大房子,妈是开公司的,他一个又老又丑又没钱的臭保安,要是敢强迫她给他生孩子,她妈妈肯定不会放过他。他这点脑子还是有的,惹不起。

但是他不急。女人嘛,天生就长了一个逼,被男人一插进去就得束手就擒。插一回不够就插两回,两回不够就插十回,插到她心甘情愿,插到她开口求他给她种上。他要在她高中毕业之前,让她心甘情愿地张开腿,求他把她肚子搞大。

到那时候,这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娃,这个年纪第一的白富美,可就得给他老李传宗接代了。他老李家往上数八辈都是穷得叮当响的老农民,到他这一辈更是连个媳妇都讨不上,眼看就要绝后了。可要是能让她给他生个儿子——就她这脑子,她这长相,生出来的种得多金贵?那他李富贵可就不得了了。

他看着陈蕊那一张一合往外吐精液的阴唇,用手指把流出来的白浆又推回去,塞进去的时候又是“噗滋”一声。

“蕊蕊,你这小嫩逼也得补补,你看老子给你灌了这么多进去,它又吐出来这么多,白瞎了。下回你得把屁股垫高点,别浪费老子这么多子弹,那都是好东西,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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