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建国的酒局

下药迷奸上门打扫卫生的美熟女保洁阿姨 · 7pz1ro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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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们我以前也是做生意的'之类的。喝多了的人嘛,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

沈若兰蹲下来,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建国。建国,起来了。」

没反应。

她加重了力度。「陈建国,醒醒。我来接你了。」

陈建国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撑开了一条缝。瞳孔失焦,

转了几圈,才勉强对上了沈若兰的脸。

「若兰……」

「能站起来吗?」

「我……没喝多……」

「行,你没喝多。起来吧,回家了。」

「我真没喝多……」他的手臂撑了一下桌面,身体晃了两晃,没能站起来。

手肘碰倒了一个空瓶子,瓶子滚到桌边掉下去,在地上转了两圈。

沈若兰把他的左手臂搭到自己肩膀上,右手环过他的腰,用力往上撑。一百

六十斤的重量压下来,她的膝盖弯了一下,脚底在地面上滑了半寸,然后才稳住

「慢点,扶着我。」

「我没用……」陈建国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含糊的嘟囔变成了带着鼻音的、

半是自语半是倾诉的腔调。「若兰,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好……」

「别说了,先走路。」

「我连个酒都喝不好……那几个小孩……他们笑话我……」

「没人笑话你。抬脚,门槛。」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我以前也是能赚钱的……」

「我知道。看路。」

老板跟在后面,帮着把陈建国另一边的手臂也搭稳了。三个人挪到了路边。

沈若兰掏出手机叫车。陈建国靠在路灯柱子上,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

在嘟囔。

「嫂子,他这个酒钱……」老板搓了搓手。

「多少?」

「八瓶啤酒加两串羊肉串一盘花生米,一共九十二。」

沈若兰打开手机扫了老板的收款码。九十二块。今天给出去的一百五加上这

九十二,这个周末光是陈建国一个人就花掉了两百四十二块。够思雨买那套辅导

书了。

「谢谢老板,对不住了。」

「没事没事。嫂子你也别太生气啊,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

沈若兰没接这句话。

车来了。她把陈建国塞进后座。一百六十斤的身体在狭小的车厢里占了大半

个空间,他的腿伸不直,膝盖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酒气在密闭的车内迅速弥

漫开来,浓烈得呛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把四个车窗都开了一条

缝。

沈若兰坐在陈建国旁边,用手撑着他的肩膀防止他往旁边倒。车拐弯的时候

他的身体跟着惯性歪过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滚烫的脸贴着她的脖子,呼出来

的气全是酒精和胃酸混合的味道,熏得她偏过头去。

「我没用……」

又来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先别说话了,一说话酒气全往我脸上喷。」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沈若兰没回答。车窗缝隙里灌进来的夜风很热,八月的澜城即使到了凌晨也

还是闷热的,但比车内的酒气好闻一万倍。

「你肯定看不起我了。」陈建国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跟

自己的影子说话。「思雨也看不起我。公司的人也看不起我。老王今天请吃饭,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满月酒。他就是觉得我可怜,施舍我一顿饭吃。你说我是不

是废物?若兰?你说。」

「你不是废物。」

「我就是。我就是个废物。三十万的债……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别说了。」

「你嫁给我受苦了。」

沈若兰的手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她看着车窗外。路灯和行道树交替着往后退,光和影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切

换。车内的酒气浓稠得像一堵墙。

「你嫁给我真的受苦了……」陈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靠在车窗上

,眼睛闭上了。最后那几个字已经分不清是在说话还是在梦呓。

剩下的路程,车里只有空调的风声。

***

到楼下。

沈若兰付了车费,然后把陈建国从后座上拖出来。司机没帮忙,车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缩成两个红点。

他们住在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四楼。

沈若兰把陈建国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地往上

爬。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有的亮有的不亮,每走一层都要在黑暗里摸索几

秒钟。陈建国的脚几乎不怎么出力,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大半挂在她身上。她的肩

膀被压得发酸,腰也在疼,膝盖每弯一次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脚抬高。台阶。」

「嗯……」

「不是这只脚,另一只。对了。上来。」

一楼到二楼。

二楼到三楼。

三楼拐角的时候陈建国突然干呕了一声。沈若兰赶紧侧过身让他的头偏向楼

道墙壁那一侧。他吐了,但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大概胃里的东西在烧烤摊就已经

吐过了。一股浓烈的酸腐气味在楼道里炸开。

沈若兰屏着呼吸等他呕完。用纸巾给他擦了嘴。

「能不能继续走?」

「能……」

三楼到四楼。最后半层。她的后背全湿了,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陈建国身

上蹭过来的。

开门。进去。

经过思雨的房间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关着,没有光。好。没吵醒

她。

把陈建国弄到了卧室的床上。他像一袋水泥一样倒在床铺上,弹了一下,然

后不动了。

沈若兰站在床边喘了一会儿。呼吸平下来之后,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回

来把陈建国扶起来靠着床头。

「喝点水。」

「不喝……」

「喝。胃里全是酒精,不喝水明天头疼死你。」

她把杯子凑到他嘴边。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了一半,另一半好歹咽了进去

然后她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给他擦脸。额头、脸颊、下巴、脖子

。毛巾在他脸上过了一遍,白毛巾变成了灰黄色,带着烟灰和油渍的颜色。

他的脸在擦拭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但嘴巴嗫嚅了两下。

「若兰……对不起……」

她没有接话。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

擦完脸,她开始给他换衣服。那件灰色POLO衫已经不能看了。她把他的

手臂一只一只地从袖子里抽出来,像给一个巨型婴儿脱衣服。衬衫底下的白色背

心也被汗浸透了,贴在他发福的肚子上。她一并脱掉,扔进脏衣篓里。

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的旧T恤给他套上。再把他的皮带解了,裤子没脱,

太费劲了,一百六十斤的死重她翻不动。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他胸口,枕头垫高了

一点,让他侧着睡,防止呕吐物呛到气管。

做完这一切。

她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陈建国侧躺在床上,嘴半张着,发出粗重的鼾声。刚换上的干净T恤在灯光

下显得很白,但他的脸色是灰败的,眼袋深陷,法令纹像两道被刀刻出来的沟壑

,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痕迹。四十二岁。像五十二岁。

她关了卧室的灯。

***

客厅。

沈若兰没有回卧室。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淡黄色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从卧室飘出来的残余酒气和汗臭味,穿过走廊,穿过半掩的门,

像一只伸出来的、潮湿的手,按在她的鼻腔里。

酒精的酸味。体汗的腥涩。劣质烟草焦糊的底味。以及呕吐物带来的、若有

若无的胃酸味。

她的鼻子很灵。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敏感。任何气味在她这里都会被自动放大

、分解、归类。

然后,在这一堆令人作呕的味道底下,在酒气和汗臭交织的缝隙里,她的鼻

腔里忽然浮现出了另一种气味。

不是从这间屋子里来的。

是记忆里的。

干净的。好闻的。木质的底调,雪松的清冽,微微的温暖尾韵。像是有人刚

刚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只有嗅觉能捕捉到的轨迹。

她的心跳快了两拍。

不是猛烈的加速,是那种悄无声息的、自己都差点没注意到的频率变化。像

在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1703室的味道。

不。是那个人的味道。是沈强身上的味道。是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站在门口

的时候、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的时候、端着那杯玫瑰荔枝冰茶走过来的时候,空气

里飘散的那种味道。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个。

沈若兰猛地摇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很大,大到她自己的头发甩到了脸上。她用手把头发拨回去,手指

按在太阳穴上,闭了一下眼睛。

不要想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喝了一杯凉白开。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那个气味的记

忆被冲淡了。但不是消失了。是退到了更深的地方,像一颗沉到湖底的石子,看

不见了,但还在那里。

洗了脸。刷了牙。把沙发上的靠枕摆好,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她今晚不

打算回卧室了。陈建国的鼾声和酒气能穿透两道门。

躺下来。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凌晨两点。

天花板上的那块光斑变了形状,从长方形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梯形,大概是

外面的风吹动了窗帘。沈若兰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很久,直到眼皮开始发沉。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钻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没来得及设防。

后天周二。要去1703室。

这个念头带来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烦躁,不是抗拒,不是中性的「又

要去上班了」的心态。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好几种情绪的东西。像一杯被搅

动过的水,里面的沉淀物还没有完全落定,混浊的,看不清底下到底是什么颜色

去那个干净的、安静的、有冷饮喝的、有好闻气味的地方。

不是恐惧。

更像是……期待。

这个词刚刚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本能地否定了它。不是期待。怎么会是期待

。那只是一个客户的家,她只是去做清洁工作。她期待什么呢?期待擦书架?期

待拖地板?

不是期待。

她在薄毯底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

眼皮合上了。意识的最后一道光在关闭之前,她在心里非常确定地、非常用

力地告诉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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