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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德墨忒尔的秘密

穿越希腊神话的新神 · 飞翔的小鸟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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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耳塞福涅在冥府的日子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个月。冥界花园里那几株蓝色的矢车菊在她和哈迪斯共同的照料下开得比刚移栽时精神了许多,花瓣边缘的锯齿不再打卷,在幽蓝的冥火荧光下泛着润泽的细光。她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先去花园看一眼那些花,给它们浇一点从斯堤克斯河上游引来的清水……那是斯堤克斯宫殿外唯一一处不会让神明失去神性的水源……然后再回到寝殿里等哈迪斯从议事厅回来用午膳。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就像哈迪斯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推开寝殿的门时,先看到的不是桌上的饭菜,而是她坐在窗边翻着植物图鉴、听到门响便抬起头朝他笑一下的样子。

德墨忒尔是在一天下午到的。丰收女神站在冥府入口那扇黑曜石大门前,深绿色的长袍被真理田园的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将她丰腴饱满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她的面容依旧美丽而威严,眉心那条金色丝带编成的花环已经有些褪色了……这两年她几乎没顾得上换新的,不是在海上就是在山崖边,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卡戎撑船渡她过痛苦之河时破天荒地没有向她索要船资,只是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把船篙往黑水里一撑。

哈迪斯亲自到宫殿门口迎接了她。这在他统御冥府以来的漫长岁月里是极罕见的……他很少亲自迎接任何人,连宙斯来了也只是让修普诺斯去带路。德墨忒尔看到他时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我不想给你好脸色”和“毕竟你是珀耳塞福涅的丈夫”之间来回摇摆了好几息,最后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哈迪斯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侧身让出殿门的通道,说了句“她在花园里”。

珀耳塞福涅从花园里跑出来的时候裙摆上还沾着几片矢车菊的碎叶,她一把抱住母亲,把脸埋进那片深绿色的柔软胸口,闷闷地喊了一声“母亲”。她声音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是藏不住的。德墨忒尔低头望着女儿埋在怀里的后脑勺,那只习惯性抬起来想要抚她后颈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她看到了。看到了珀耳塞福涅耳后那片白皙皮肤上若隐若现的淡粉色痕迹,不是伤,不是掐痕,是被唇瓣反复描摹后留下的印记。她看到了女儿抬起头望向哈迪斯时那双湛蓝色眼眸里跳动的光,那光不是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试探,而是一种安心的、理所当然的亲昵。

她自然也看到了女儿的笑。那种笑和过去与阿尔忒莱雅嬉戏时的开怀大笑不同,和在西西里岛麦田里扑蝴蝶时没心没肺的灿烂也不同,它是一种更沉静的、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上来的舒展,是被人好好接住了之后才会有的从容。珀耳塞福涅这几天笑得比以前多了。德墨忒尔看着那张笑脸,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几分,但她的目光一转到哈迪斯身上,嘴角又习惯性地往下压了压……只是这次压得没以前那么用力了。

晚膳时珀耳塞福涅坐在两人中间,一边给母亲夹菜一边跟哈迪斯说“你让厨子多做一道蜜渍无花果嘛”,哈迪斯便起身去吩咐侍女。他离开的那片刻功夫,珀耳塞福涅凑到母亲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德墨忒尔听完之后瞪了她一眼,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了一层淡粉。珀耳塞福涅捂着嘴偷笑。等到哈迪斯回来时发现妻子正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吃面包,而岳母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望着自己……不是厌恶,不是冷漠,更像是某种重新打量后的审慎。

德墨忒尔在冥府住了下来。女儿给她收拾了一间离寝殿不远的客房,每天早上醒来时床头都会放着一束刚摘的矢车菊……她知道那是女儿放的,但她也注意到了花茎上绑着的细麻绳和绳结的系法。那种系法是珀耳塞福涅不会的,太整齐,太规矩,每个结都打得一模一样,像是有人花了很长时间反复练习才掌握。她把矢车菊插进床头那只粗陶花瓶里,盯着绳结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什么。

几天下来,德墨忒尔对哈迪斯的脸色确实缓和了不少。不是因为哈迪斯刻意讨好她……冥王显然不擅长讨好任何人,他的讨好方式笨拙得让珀耳塞福涅看得直想笑:比如会在德墨忒尔经过回廊时突然停下脚步,面不改色地告诉她今天的议事只占用了上午,自己中午会按时回去陪女儿吃饭。德墨忒尔一开始只是“嗯”一声便走,后来渐渐会回一句“知道了”,再后来偶尔会在晚膳时主动问他一句“冥界最近没什么大事吧”。哈迪斯每次回答时都是简短的一两句话,语调依旧是那种沉稳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调子,但珀耳塞福涅能从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看……他的拇指正轻轻敲着自己的大腿外侧,那是他难得心情放松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这天珀耳塞福涅没有等母亲,独自穿过冥界那片灰白色的真理田园,踏上了通往斯堤克斯河源头的石径。这条路她每个月都会走几次,已经很熟了。斯堤克斯自从阿尔忒莱雅失踪后就频繁去大洋里寻找……她的大洋神女姐妹们遍布整片海洋,只要有一丝线索她便会亲自赶过去……她的冥河宫殿常常空着,连那些誓言结晶在没人照管时都会比平时黯淡几分。珀耳塞福涅发现这个问题是在阿尔忒莱雅失踪后的第三个月。那天她独自来到斯堤克斯的宫殿想问问有没有消息,却看见她和阿尔忒莱雅一起在侧殿窗台上栽的几盆夜光草全都蔫了,叶子卷成灰绿色的小卷,曾经在冥界幽光下泛出银白光辉的叶脉已经干涸得只剩一道道细黑的干纹。那是她和阿尔忒莱雅在半年前一起种下的……小家伙踮着脚尖把种子一粒一粒摁进黑土里,她蹲在旁边捧着水罐,两人的手指在泥土里碰到时还会故意用脏了的指尖去点对方的鼻尖。

从那以后她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用斯堤克斯河上游的清水浇灌那些夜光草,修剪枯叶,把被冥界冷风吹歪的花茎用细麻绳轻轻绑在石壁的凸起上。她还把阿尔忒莱雅留在侧殿石椅上的那条旧发带叠好收进了抽屉里,把小家伙在石壁上用白色石子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北极星用透明的水晶薄片盖住……那是阿尔忒莱雅某天在这里等斯堤克斯时无聊画的,边画边嘟囔“画歪了画歪了这下一点都不像了”,珀耳塞福涅从背后探头过来看了一眼,说“像只小刺猬”,气得阿尔忒莱雅追着她绕着石椅跑了好几圈。这些细微的痕迹她全都小心地保留着,像是在替一个远行的人看管着随时都可能回来住的老房子。今天她推开侧殿石门时发现放在角落里的那盆最大的夜光草叶片上沾了一层细细的灰,便挽起袖子从墙角拿出那只用惯了的陶罐,开始仔仔细细地一片一片擦拭叶子,一边擦一边对着那盆草自言自语:“今天母亲一个人留在宫里,我让她陪我一起来的,她说了句‘晚点再去’就把我推出门了。你说她是不是要跟哈迪斯单独说些什么?”草叶当然没有回答她,她也没有在等答案。她只是想找个人聊天。

德墨忒尔独自坐在冥界花园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只陶杯,杯中泡着珀耳塞福涅给她沏的干花瓣茶。花园里的矢车菊在幽蓝荧光下轻轻摇曳,几株夜光草从斯堤克斯宫殿移栽过来后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水土,在黑色土壤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她望着那些夜光草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杯边缘的缺口,那是在她思索着什么时候再去趟人间诸岛找那个黑发黑瞳的小家伙时,没注意用力过度在杯沿上捏出了的。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德墨忒尔没有回头,只是将陶杯放在石桌上,往旁边挪了半寸。哈迪斯在她对面坐下,将一只盛满了新鲜水果的黑石果盘轻轻放在她手边。盘中无花果和石榴堆叠得很整齐,还有一种德墨忒尔许久不曾见过的浅紫色浆果。德墨忒尔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果盘,认出那浆果是只在人间的深秋才会成熟的悬钩子,冥界没有这种东西。他是特意让人从人间带回来的。一个侍女无声地退到回廊尽头,整座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和满园的幽蓝荧光。

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哈迪斯先开了口。“从前我们小的时候,”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总是瞒着克洛诺斯把我们几个叫到麦田里,给我们分蜂蜜面包。”

德墨忒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哈迪斯继续说下去。他说起那段暗无天日的腹中岁月,是赫斯提亚用弹弓射那些小石子逗他们几个弟弟妹妹开心;说起夺位成功之后他们在奥林匹斯山下的草地上分饮过同一碗蜜酒,她和赫拉在一旁嘲笑波塞冬被德墨忒尔拍开咸猪手时吐舌头做鬼脸;说起少年时每次议事结束宙斯和波塞冬就会争相拉着她去哪个山谷里玩耍。他说这些话时语速很慢,像是在嚼一颗早已嚼烂却始终咽不下去的苦果。德墨忒尔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轻轻蹭过陶杯边缘的缺口。

然后哈迪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我比起他们两个,到底差在哪里。”

德墨忒尔抬起眼帘,对上了他那双幽暗的眼眸。他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是望着她。这句话他压了多少年……从少年时代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她扶起被战车压弯的麦秆被波塞冬从旁边窜出来一把将她抱走的瞬间,到她在克洛诺斯被推翻的庆功宴上当着众神的面和宙斯十指相扣、他独自回到冥界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偏殿枯坐了整夜。他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他忽然知道了……可能是因为珀耳塞福涅今天推门离开前踮起脚在他嘴角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去斯堤克斯阿姨那边一趟很快回来”;可能是因为他忽然有了可以在妻子熟睡后看着她呼吸起伏的胸膛就什么都不再害怕的人了;可能是因为他觉得,现在他可以面对这个答案了。

德墨忒尔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宙斯的那段往事是纯粹的欢愉……年轻的众神之王在麦田里躺在她身侧,金发沾着麦穗碎屑,进入她时既狂野又温柔。和波塞冬是另一种东西……她不愿意,可他强硬带来的那种粗暴的征服感让她在屈辱中同时尝到了某种她自己也无法否认的兴奋。她的身体是诚实的,而且从来都由不得她不认。可是哈迪斯呢?哈迪斯从来不曾闯入她的闺房,不曾趁她不备把她按在礁石上,不曾在她耳边低声说那些让她又羞又恨的话。他只是在每次议事结束后默默帮她收拾落在桌上的麦穗,只是在她被波塞冬欺负后在花园的石阶上放了一束没有署名的野花,只是在众神宴饮时坐在角落里隔着满殿的喧嚣安静地望着她。他把全数温柔都放在手心摆在最显眼处,却被她视而不见……她并非没见到,她只是不想回应。因为她有宙斯的狂野,有波塞冬的粗暴,这就够了。哈迪斯的温文尔雅,从未在她的身体上激起过一丝一毫的波澜。

哈迪斯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没有追问。他端起自己那只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语气很轻,像是在帮她把那个答不出的问题一起放进杯子里:“不用回答。我现在有珀耳塞福涅,没什么可抱怨的。”他说这句话时语调是平的,但他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珀耳塞福涅告诉过她母亲丈夫在心情放松时会做这个动作。德墨忒尔注意到了那个敲击。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涩……不是因为对他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愧疚。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是那个会坐在角落里安静望着她的人,只是现在他望着的已经不再是她。

德墨忒尔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驱散心中那份突如其来又无法定义的别扭,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她以为很安全的问题:“你们已经圆过房了吧。那子嗣呢,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按照卡俄斯神系这些神灵的高产能力,只要不是特意用神力隔绝受孕,基本一次就能受孕成功。她不觉得这是个敏感话题……她自己就是一次受孕,宙斯那么多情人也大多是同样的经历,珀耳塞福涅身体一向健康又是年轻女神,这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全,哈迪斯的面色就变了。那种变化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一种从深处往上漫的阴沉……他的眉毛压低,嘴角收紧,额心那道常年不散的纹路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深极深。他盯着德墨忒尔,声音冷得像是把整个冥界的寒气都从喉咙最深处卷了上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故意来羞辱我。”

德墨忒尔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个话题反应这么大。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满是不解的目光在他脸上快速打量了一遍。子嗣是每个婚姻都会面对的问题,她只是作为母亲关心女儿的未来,怎么就成了羞辱了?她微微侧了侧头,又开口问了一句:“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子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是你不能?”她本意是想理解他的反常,但最后一句话问得太直了……也或者不是太直,只是恰好戳到了他最深的那根刺上。说完之后她竟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哈迪斯的下体。那只是本能,一种毫无恶意的、想要确认问题出在哪里的本能……但她低头的那一眼,被哈迪斯捕捉到了。

哈迪斯顺着她的目光,缓缓低下头也望向自己的下体,然后重新抬起脸来。他的眼底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沉稳的平静了。那些被压抑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屈辱,从克洛诺斯诅咒落在自己头上的那一刻到盖亚授意普罗米修斯让他们兄弟抽签作弊的那一日,再到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关在冥府深处把青春与野心一同埋进那扇永无天日的黑曜石门内……全都在这一眼里被点燃了。他猛地站起身,石椅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重而尖锐的刮擦声。“你也觉得我不行。”他的声音不高,却从牙缝里挤出来。

德墨忒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站起身试图往后退。“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没说完,哈迪斯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倒在花园的石桌上,果盘被他碰翻在地,陶杯也碎了,蜜渍无花果滚了一地滚进那些无辜的夜光草丛里。

德墨忒尔的后背撞在冰凉的石桌面上,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哈迪斯在冥界的实力远远不是她能抵抗的。他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扯住了她长袍的领口,狠狠往下一撕。裂帛声响彻寂静的花园,深绿色的布料在他指间碎成几片,露出丰收女神那对令整个奥林匹斯都为之倾倒的丰硕乳房。"你们一个一个都觉得我不行。克洛诺斯给我下诅咒让我永远不会有子嗣,盖亚把神王之位拱手送给我弟弟……我放弃了,不争了,就想在这个阴暗的地方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结果你宁愿要我那两个弟弟也不要我。你们有谁正眼看过我……有谁把我哈迪斯当回事……"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碎,压了多少年的委屈像决堤的黑水一样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可他掐着德墨忒尔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有任何暴力的动作,没有撕开她下面的袍摆,没有强行分开她的双腿。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德墨忒尔能听到距自己咫尺之遥那个男人粗重而断续的呼吸,能听到他嗓音深处每个音节发颤时挤出的破碎声。他没有真的对她施暴……他做不出那种事。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始终得不到她,正是因为无论他有多么不甘,他的手永远在还差一步时就不受控制地变得轻柔。

“冷静……”德墨忒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听不出来、她却能真切感受到的某种近似惋惜的东西,“想想珀耳塞福涅,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哈迪斯的手停在了她胸前的布料上。他的呼吸仍然粗重,指骨仍然因用力而微微发抖,但周身那股暴怒的气息在“珀耳塞福涅”这四个字被念出的瞬间便减弱了大半。他没有松开她,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侧,沉沉地喘了几口气。

德墨忒尔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身上这个男人身体在慢慢放松……手指不再攥得那么紧,呼吸也从愤怒的粗重慢慢转为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叹息。她还是没敢动,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重新激发他的怒意。然而在她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好语言之前,哈迪斯开口了。他仍旧压在她身上,仍旧把脸埋在她颈侧,只是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不再是刚才那种愤怒的嘶吼,而是某种更柔软的、更像小时候那个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的声音。

他把自己的情况和心里的委屈一点一点吐露出来。说起克洛诺斯给的那个无后的诅咒,他说起自己刚知道这件事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那时候他本来就没有要孩子的想法。但后来他发现那诅咒的意义不是让他没有子嗣,而是让任何女神都不会把他当成真正的丈夫来看……没有哪个女神会愿意嫁给一个不可能成为父亲的男人。他说宙斯有赫拉有勒托有德墨忒尔你和她们都有孩子,波塞冬虽然没有正妻所出的孩子但他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他越说越碎,声音越来越低,可他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止。他的手指绕过她颈侧轻轻抚着她耳垂下方那片最敏感的皮肤,指腹带着一种与他刚才愤怒截然不同的、几乎可以说是虔诚的温柔。他另一只手隔着长袍覆在她腰侧,没有用力按压,只是缓缓画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只被他无意中惊吓到的动物。

德墨忒尔第一次知道这些。她从来不知道克洛诺斯给哈迪斯下了无后的诅咒,从来不知道盖亚在抽签时做了手脚,从来不知道他是被一步步逼到现在这个境地。她忽然觉得心酸……不是为了刚才差点被侵犯的自己,而是为了眼前这副从少年时代便克己复礼却总被命运戏弄的躯体。可是与此同时,另一种复杂得多的情绪正从她心底缓缓升起:珀耳塞福涅,她的女儿,那个刚找到笑容不久的冥后。如果哈迪斯真的无法拥有子嗣,珀耳塞福涅这辈子就永远做不了母亲。德墨忒尔很清楚那种当母亲的感觉……那不是什么神职或使命,那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把另一个小生命抱在怀里的温暖。如果女儿一辈子都没有子嗣,她的人生就永远缺了最圆满的一块。

她正思索着这些沉重的问题,忽然才察觉哈迪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上她胸前那片丰腴。他的手指轻柔地包裹住她饱满的左乳,拇指在深色的乳晕上缓缓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一朵刚开的花。哈迪斯还是一如小时候般温柔呀。这是她脑海里最先浮出的想法……不是愤怒,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怀旧的、模糊的感慨。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帮她捡麦穗的少年,在这么多年后被人逼到濒临崩溃的一刻,本能性地给出的仍然是他心里最深处的东西……温柔。她没有动,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哈迪斯仍在揉弄她乳房的手掌。

“那以后珀耳塞福涅怎么办。”她问,“她这辈子就没有子嗣了吗。”

哈迪斯被她问得一愣,手掌停在她乳侧,指尖还保持着方才画圈时的弧度。他低头望着德墨忒尔……那张和珀耳塞福涅有七八分相似却更丰腴更成熟的脸,被自己的手掌覆住乳房,被他压了这么久连肩头都泛着一层薄汗,却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扇他一巴掌或推开他。她只是在问他女儿的未来。他反问:“你以为该怎么办。”

德墨忒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肚子里已经憋了很久的话,就被哈迪斯又一次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度。他的手指夹住她早已在刚才的拉扯和抚摸中挺立起来的乳尖轻轻碾磨,她喉咙深处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呻吟。她连忙咬住下唇,把那股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黏滑轻吟硬生生从门齿之间憋了回去,可另一声随即又被他在她腰侧画圈的手指挑了出来。她的身体是诚实的,从来都是,无论换了几个男人在床上,那具丰腴到令整个奥林匹斯都为之侧目的躯体从来都不会在任何一次被触碰时撒谎。她很清楚自己下体正不可抑制地溢出爱液,湿润的甬道一开一合地收缩着,希望能被什么狠狠贯穿。可她如今正在用仅存一丝理智告诉面前这个男人……我这么敏感不是因为你,可她的身体正在用一阵高过一阵的酥麻回应他:你也不是不行呀。

她咬着下唇,双手抵住哈迪斯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让我起来……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珀耳塞福涅和子嗣的事……”但哈迪斯纹丝不动,他的手指仍在揉弄她胸前挺立的乳尖,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掌心贴着她肚脐下方那层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的皮肤缓缓画着圈。凭什么宙斯和波塞冬可以,我就不可以。凭什么就只拒绝了我……他的声音很低,不是质问,不是嘶吼,只是一种压抑了太多年份、终于在此刻被她身下那片湿热爱液印证后不再需要遮掩的委屈。

德墨忒尔在他的一遍遍亲吻和爱抚下,反抗已经渐渐变得微弱了。她不是不打算反抗……只是她的身体从来不擅长在别人的手掌下说不。当哈迪斯将她长袍彻底褪至腰际,将她左腿轻轻架在自己臂弯上,龟头抵在她还在不停张合的阴道口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太久了……她上一次被进入是什么时候?是波塞冬按在草地上粗暴地强迫自己的那一次?还是更早以前在麦田里被宙斯握住腰肢的无数个夜晚?她不确定。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此刻她的阴道口正在拼命吮吸着抵在入口的龟头,花唇一张一合地包裹着那半枚滚烫的冠,不受控制地想要把它吞得更深。哈迪斯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出声。那是一种极其缓慢的撑开……龟头碾过阴道口时她整个小腹都在抽搐,他也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温柔,而是将整根阴茎一次尽没,直接顶到了她宫颈口最深处。德墨忒尔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而悠长的呻吟,十指紧紧攥住他后背的黑袍。

他终于干到了这个他从小就放在心里最柔软位置的女神。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报复式的快感,反而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惆怅……原来她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原来自己和她之间那堵似乎永远无法逾越的墙,只是差了这么一次。他的节奏不快,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再重新尽根没入,每一次都在宫颈口停顿片刻让那片柔软区域充分接纳他。德墨忒尔的呻吟越来越大,从咬紧嘴唇变成从咬紧嘴唇中泄露出的断续喘息,很快便放开来任由自己的喉咙发出毫无节制的低吟。她的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脚跟在背后交叉,把她整个人都锁在他身上。一波又一波的情欲从被撑满的甬道内壁传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爱液正随着他每一次抽送从交合处缝隙溢出,顺着他大腿上紧绷的肌腱滴在石砖与破碎的陶片上。但此刻她最想解决的不是身体的生理需求……她是想让女儿后半生能拥有子嗣,能成为一个母亲,能在这些暗无天日的冥界走廊与花园里听到第二个软软糯糯的脚步声。

于是她咬着牙,在这个被他插得眼冒金星的时候问了出来:“珀耳塞福涅以后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哈迪斯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刚才沉浸干到这个从小就在所有男神面前都得不到的女神中时眼里大概全是对方高潮时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脑中大概只剩她甬道内壁不停紧绞自己带来的快感。可当她再次提起女儿的名字,他还是不免分了神。他回望着德墨忒尔被欲望蒸得潮湿的深绿色眼瞳,几乎没有思考便直接给出了答案:“我会永远爱她。但她不会有孩子。”

“为什么。”德墨忒尔被他撞得声音发颤,却仍固执地问下去。“我不能有孩子。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允许她和别的男人有孩子。”哈迪斯垂下眼帘,手掌覆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缓缓摩挲,仿佛那里本该有他的骨肉存在过。德墨忒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直直望着他:“如果是阿尔忒莱雅呢。”

哈迪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望着身下这个女人,那张被情欲蒸得潮红的脸此刻半点没有羞赧,只是专注地、认真地望着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那个孩子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男性……你见过她的。她和珀耳塞福涅感情很好,好到珀耳塞福涅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她之后就抱着母亲哭了整整一夜。如果你给他们一个机会,阿尔忒莱雅和珀耳塞福涅共同孕育一个子嗣……你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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