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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沙发上的两人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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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欢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女孩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他胸口某处莫名发软。

“童唯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童唯兮点点头,“我想得很清楚。从昨天,从前天,从更早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

她的手终于碰上了他的手。先是指尖轻轻触碰,然后是整个手掌覆上去。她的手很小,很暖,覆盖在他因为压抑欲望而冰凉的手背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泽欢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整条手臂到肩背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种细微的颤栗从相贴的皮肤处窜开,又被他强制压抑着。

“放开。”他虽然这样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力度。

“不放。”童唯兮反而握得更紧,柔软的掌心更加密实地包裹住他的手背,“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帮你。”

“我不用你帮。”

“你需要的。”童唯兮的眼睛红了,但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我看着你这样……我心疼。泽先生,我心疼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惊人的重量。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那种不加掩饰的心疼和决心,感觉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又压了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不明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没想回头。”童唯兮说,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握住他的手,“我想好了,真的想好了。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报答你。我就是……就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她说着,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睡衣的领口因为她前倾的动作敞开了一些,能看见里面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脯的肌肤。她的胸部很大,即使穿着宽松的睡衣,也能看见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在布料下随着呼吸起伏。

泽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胸口,又强迫自己移开。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不受控制,刚刚消退一些的欲望再次被点燃,下身那根东西迅速充血、变硬,顶在家居裤上,撑出明显的轮廓。

童唯兮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颊更红了,但没有躲开,反而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松开他的手,双手慢慢往上移,停在了他家居服的衣摆处。

“童唯兮。”泽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别碰。”

“我要碰。”童唯兮说着,手指已经抓住了衣摆的下缘,开始往上掀。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但很坚决。布料一寸寸上移,露出泽欢的小腹。他的小腹很平坦,肌肉线条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毛。再往上,是结实的腹肌和胸膛。

泽欢抓住了她的手腕,但这次没有用力,只是握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会后悔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童唯兮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保证,我不会后悔。”

说完,她挣脱了他的手,继续把衣摆往上掀。这一次,泽欢没有再阻止。

家居服被完全掀到胸口以上,露出他整个上半身。他的身材很好,肩膀宽阔,胸膛厚实,肌肉匀称而不夸张,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胸口的两粒乳头因为冷空气和情欲而微微挺立,颜色很深。

童唯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往下移,落在他裤腰的位置。

那里,家居裤的裤腰被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布料绷得很紧,能清楚看见里面性器的形状——粗长,坚硬,顶端的位置布料颜色深了一块,是被渗出的液体浸湿的痕迹。

童唯兮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伸出手,手指颤抖着,碰上了那个凸起的部位。

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温度和硬度,能感觉到它在她的触碰下轻轻跳动。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伸过去,这次是整只手覆上去,掌心贴在那滚烫的隆起上。

泽欢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绷紧。那种被柔软手掌包裹的感觉,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和压力,让他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小童……”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在。”童唯兮应着,手开始慢慢移动,隔着布料抚摸那根硬挺的性器。动作很生涩,很笨拙,但很认真。她的掌心很软,很热,每一下抚摸都像带着电流,从性器顶端窜到脊椎,再蔓延到全身。

泽欢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他想推开她,想让她停下,但身体却贪婪地享受着这种久违的、被抚慰的快感。太久没有过了,这种直接的、不带任何杂质的触碰,让他几乎要失控。

“够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够。”童唯兮说,手没有停,反而握得更紧,上下滑动起来。她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的布料湿得更明显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她没有停。她想起泽欢疲惫的样子,想起他紧皱的眉头,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克制和忍耐……她不想看他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即使害羞,即使难堪,即使知道这样做可能不对,她还是要做。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开始解他裤腰的松紧带。松紧带很松,很容易就能拉下来。她的手指碰到他内裤的边缘,布料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触感湿黏。

泽欢猛地睁开眼睛,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童唯兮,停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但语气很严肃,“我说,停下。”

童唯兮抬头看他,眼里有不解,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坚定。

“为什么?”她问,“你不舒服吗?”

“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泽欢的呼吸很重,“我们不能这样。你懂吗?不能。”

“为什么不能?”童唯兮的眼里泛起水光,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明明很难受,我明明可以帮你……为什么不能?”

“因为……”泽欢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什么?因为她是童唯兮,是那个他答应要照顾的女孩,是那个单纯得让人心疼的丫头。因为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应该遇见真正爱她的人,应该被珍惜、被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手帮一个因为生理问题而失控的男人解决欲望。因为他不能这么自私。

“因为我不值得。”泽欢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不该为我做这种事。”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童唯兮倔强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值得,你就值得。”

说完,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这次动作很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把他的裤腰往下拉了一截。内裤的松紧带露了出来,黑色的布料,边缘已经被液体浸湿成深灰色。

泽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但童唯兮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扑,扑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年轻女孩特有的柔软触感。她的胸部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因为挤压而变形,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泽欢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胸部的形状和大小,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童唯兮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年轻女孩特有的柔软触感。她的胸部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因为挤压而变形,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泽欢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胸部的形状和大小,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童唯兮……”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紧绷,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滚烫的欲望。

她没有回应那句压抑的呼唤,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轻微的颤抖从她紧贴着他的身体传来,分不清是谁的战栗更多。泽欢的手还抓着她肩膀,想把她推开,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了力道。怀里的身体太柔软,太温暖,太……让人贪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口那股翻腾的欲望和理智在激烈交战,身体深处那把火烧得他喉咙发干,手在发颤。他的手原本停在她肩头,此刻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掌心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手臂的曲线向下滑去。睡衣的布料柔软而单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之下肌肤的温度,和那逐渐急促的心跳。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腰间。

停顿只有一瞬,紧接着,那只滚烫的手掌缓缓上移,越过纤细的腰肢,贴着她肋骨的弧度,最终覆上了她胸前一侧的饱满的胸部。童唯兮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极轻的一声呜咽,却没有躲开。泽欢的手掌彻底包裹住那团柔软的隆起。比他想象的还要丰满,掌心陷入一片温软弹性的肌理,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隔着睡衣布料,硬硬地抵着他的掌心。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拢手指,轻轻揉捏了一下。

“嗯……”童唯兮咬住下唇,把更多的声音咽了回去,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身体却更软地塌进他怀里。

泽欢的呼吸粗重得吓人。理智在尖啸着让他停下,但触感太真实,太美好,太具有摧毁性。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粒挺立的顶端,感受着它在自己指下变得更加坚硬。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更彻底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童唯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只手带来的、令人战栗的陌生快感。害羞、慌乱,还有一种更深邃的、近乎献祭般的悸动,交织成汹涌的浪潮,让她浑身发软。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交错灼热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声。窗外的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盖不住客厅内这片滚烫的寂静。时间在无声的触碰与压抑的喘息中缓慢流淌。泽欢的手掌依旧停留在那片柔软上,他的手臂下滑,最终只是紧紧环住了她的后背,将颤抖的她更深地拥在怀中。

极致的紧绷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怀中女孩的呼吸早已变得均匀绵长,身体柔软地倚靠着他,成了这混乱夜晚里唯一安宁。

泽欢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童唯兮的发顶。她的发丝间有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少女肌肤的暖意,丝丝缕缕萦绕在鼻端。他闭上眼,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身体里那股尖锐的燥热,终于在这相拥的温暖与宁静里,化为一种迟钝而沉重的疲倦,沉沉地拖拽着他的意识向下坠落。

他想把她送回房间,但沉重的疲惫感让他难以动弹。身体的倦意和怀中的温暖,让他放弃了起身的念头。他勉强伸手拉过沙发上的羊绒毯,盖在两人身上。毯子落下时,童唯兮在睡梦中向他靠了靠。泽欢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着睡着了,被同一张毯子覆盖。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在这一切之外,更深的阴影里。主卧的门不知何时无声地敞开了一道缝隙,狭窄的黑暗之中,一丝微光勾勒出一个静静伫立的轮廓,看不清表情,只有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沙发之上,许久,未曾移动。任念静静站着。客厅沙发上的景象毫无遮掩地落进她眼里,

任念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扫过下眼睑。她现在只是看着,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尖锐刺痛,也没有翻腾的怒火,只有一种缓慢浮上来的、黏稠的困惑。

为什么?

他刚才拒绝了她。用那种温柔的、耐心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休养”、“不能着急”。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发疼,他的呼吸粗重滚烫,身体硬得像石头,可他还是推开了她。他宁可在沙发上僵硬地躺着,忍耐着那种肉眼可见的难受。

然后,童唯兮出来了。那个总是安静、总是小心翼翼的女孩,穿着严实的睡衣,走到了他面前。再然后……他们就抱在了一起。泽欢的手甚至伸进了童唯兮的睡衣里,停留在了那里。任念看得清楚,那只手在动,在揉捏。童唯兮的身体在颤抖,却没有躲开。

现在,他们睡着了像两个累极了的人,相互依偎着沉入睡眠。

任念的目光从毯子下隆起的轮廓,移到泽欢紧闭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上,再移到童唯兮露出的半张泛红的脸颊。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感觉,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茫然。

她也是女人。童唯兮也是女人。她们都有柔软的身体,温暖的皮肤,起伏的曲线。甚至……任念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睡裙敞开的领口,那里有更深的沟壑,更饱满的弧度,这是泽欢曾经迷恋、如今却刻意回避的。可他现在却抱着另一个女人,触摸着她,哪怕最后停住了,那种触碰本身已经发生。

他宁愿碰童唯兮,也不愿意碰她。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事实般的冰冷硬度。任念感到胸口有点发闷,不是疼,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不适感。她知道泽欢说的话有道理,医生的叮嘱,她破碎的记忆和过于敏感的身体,都是理由。他是在为她着想,至少一部分是。可亲眼看到这一幕,那些道理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失去了重量。剩下的,只有眼前这具体的一幕: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年轻女孩亲密地睡在属于他们家的客厅沙发上。

他还是她的丈夫吗?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法律上来说是。记忆的碎片里,有婚礼的画面,有他给她戴戒指的微笑。可感觉上……任念皱了皱眉,感觉上有些模糊。她记得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拥抱她的力度,但这些记忆都蒙着一层纱,隔着一段距离,不如身体深处那种空洞的渴望来得真实而迫切。

她想要他。非常想。身体里像有蚂蚁在爬,在咬,尤其是腿心那里,又湿又痒,空虚得让人烦躁。可他不要。他给出了理由,但此刻,在目睹了沙发上那一幕后,那些理由听起来更像是……借口?

也许他根本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没好。也许他只是……不想碰她?

这个可能性让任念的心往下沉了沉,一种细微的、尖锐的不快刺了出来。她抿了抿唇,再次看向沙发上那张熟睡的、带着疲惫的男人的脸。她想起他刚才拒绝她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仅仅是欲望,似乎还有些别的,沉重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和“不想碰她”有关?

童唯兮呢?任念的目光移到女孩脸上。平静的,甚至有些恬淡的睡颜。她没有生气,一点也不。这个女孩对她一直很好,照顾她,给她做饭,眼神干净。此刻看到她躺在自己丈夫怀里,任念心里也升不起多少对她的怒气。很奇怪,但就是这样。或许是因为童唯兮看起来太……被动?或者是她眼里的那种决心,那种“心疼”,任念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却奇异地没有感到被侵犯。

问题似乎不在童唯兮身上,问题在泽欢,在他的选择。

任念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稍微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躁郁。她最后看了沙发一眼,那依偎的两个人,在昏暗光线里像一个完整的、不容打扰的画面。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走回房门掩上了主卧的门。

“咔哒。”轻细的门锁咬合声,隔绝了客厅的景象,也将她重新抛回卧室浓郁的黑暗里。

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任念站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家具模糊的轮廓,大床,衣柜,梳妆台。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她之前情动时留下的、暧昧的微腥气息。腿心的潮湿感依旧明显,内裤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那种被勾起来又得不到满足的空虚和燥热,并没有因为目睹了那一幕而消退,反而因为心头添了那点不快和困惑,变得更加清晰难耐。

她走到床边,没有开灯,直接坐下。柔软的床垫承托着她的身体,丝质睡裙滑腻地贴着皮肤。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大腿,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泛着冷白的色泽。手指地划过腿面,触感细腻,却无法平息深处的痒意。

泽欢宁愿忍着,宁愿去碰触另一个女人给予的、克制的安慰,也不愿意进入她的身体,填满那令人发疯的空虚。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里。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腰间。深紫色的羽绒被柔软蓬松,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身体内部的那把火还在烧。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脑子里各种破碎的念头像水底的浮沫,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是不是觉得她麻烦?因为她记不起事情,因为她的身体变得“奇怪”,因为她总是直白地索求,不懂得矜持和害羞?他是不是……厌倦了?记忆里那个会脸红、会躲闪的任念,才是他喜欢的吗?而现在的她,赤裸的欲望,直白的语言,是不是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厌恶?

所以他才碰童唯兮?因为童唯兮更“正常”?更符合他记忆中妻子的样子?或者,仅仅是因为童唯兮的触碰不要求他进入,不要求他负责,只是一种单纯的、单向的抚慰?

任念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体。这个姿势让腿心更加敏感,湿漉漉的内裤边缘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恼人的快感,却远不够。她烦闷地夹紧了腿,摩擦带来的刺激略微强烈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

她有点生气了。不是暴怒,而是一种闷闷的、淤积在胸口的不爽像小孩子要不到心爱的糖果,明明看到糖果就在那里,却被大人以“为你好”的理由收走了。她知道大人可能没错,可她还是想要,而且会因为得不到而委屈而赌气。

她现在就在赌气。

凭什么?她在心里问,对象是门外沙发上那个沉睡的男人。凭什么你要替我做决定?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感觉,难道我不清楚吗?我想要,我需要,那种被填满、被贯穿的感觉,强烈到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你是我丈夫,你不应该满足我吗?就算……就算真的有什么风险,那也是我愿意承担的。你凭什么替我承担?又凭什么……转身去抱别人?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心口那阵淤塞感更重了。她不是怪童唯兮,真的不是。那女孩的眼神她看得懂,里面有心疼,有决心,甚至有一种献祭般的光。泽欢也确实停下了,没有做到最后。可即便如此,那种亲密,那种触碰,依然像一根针,扎在了她此刻敏感又不满的神经上。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或者不能和她做爱。那她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忍着?让这种空虚和骚动日夜折磨她?

记忆的深潭里,又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泛了上来。不是关于泽欢的。是一些更零散、更暧昧的画面:昏暗不同的光线,陌生的天花板,粗重的、不属于泽欢的喘息,更凶猛的力量,以及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欢愉的、令人战栗的巅峰。那些画面里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体的感受却异常鲜明,强烈到让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小腹又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涌出一股新的热流。

她忽然想起下午,或者更早一些时候?那个叫杜渐之的男人来过。童唯兮的前男友。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很深,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他们说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离开后,她回到房间,感觉身体深处有种奇异的、饱胀后的慵懒,腿心湿得一塌糊涂,小腹温暖而充实。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自慰后的错觉,或者是身体周期性的反应。

但现在,将这些碎片和此刻的渴望联系起来,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头像黑暗中的萤火倏地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错觉呢?

如果那种满足感,真的来自……别人?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鼓噪起来。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好奇以及某种破罐破摔般的叛逆情绪悄然滋生。

泽欢不要她。至少现在不要。他守着医生的嘱咐,守着某种她不能完全理解的责任感,宁可自己忍耐,宁可接受童唯兮那样边缘的安慰,也不肯满足她最直接的需求。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为什么一定要被他的选择和决定束缚?

她是任念。是有着鲜活身体和强烈欲望的女人。她需要被填满,需要高潮,需要那种能让她暂时忘记一切的空白的快乐。如果她的丈夫给不了,或者不愿意给……

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从别处获得?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她所有的思绪。道德?伦理?婚姻的忠诚?这些概念在她破碎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些飘忽的影子,远不如身体里那烧灼的渴望来得真实有力。她只知道自己难受,空虚,不满。而她的丈夫明明有能力缓解,却选择了拒绝。

那她自己去寻找缓解,有什么不对?

任念的手还停留在湿滑的私处,那种空虚的灼热感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自慰的徒劳和目睹客厅一幕的刺激,变得更加清晰尖锐。她缩回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天花板是模糊的深灰色。

杜渐之。她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高大的身材,警察,童唯兮的前男友。她记起一些零碎片段:他坐在这个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注视不像普通的打量,更深,更沉,带着一种她当时无法理解、现在却隐约觉得可以对接的专注。他对她有欲望。任念几乎能肯定这一点。那种目光的温度,她在这段时间里从不同男人眼中看到过类似的,是一种熟悉的信号。

但找他,意味着要绕过童唯兮,要制造机会,要承担被泽欢发现的可能。警察的身份也带来一层不确定,他会不会拒绝?会不会觉得麻烦?或者,更糟,会不会告诉泽欢?

任念翻了个身,侧躺着,脸颊贴着微凉的枕头。不一定非得是杜渐之。

一个白色的形象跳入脑海:医生。穿白大褂的医生。她记得医院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医生,声音平和,检查她身体时手指专业而冷静。但也有男医生。查房的,询问病情的。如果他们触碰到她,不是以治疗为目的呢?如果他们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只穿着敞开的睡裙,里面什么也没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腿间一片湿漉,他们会怎么做?

或许可以再去医院。以复查为借口。头疼,或者失眠,或者说记忆混乱需要再检查。挂号,排队,进入安静的诊室,关上门。然后呢?她该如何开始?直接说出来?“医生,我这里很空,很难受,你能帮我填满吗?”任念想象那个场景,对方可能会错愕,可能会斥责,可能会按铃叫护士,也可能……会露出另一种表情。但风险太大。医院有监控,有病历记录,有太多眼睛。

公司。这个词让她的思绪转向另一个方向。她记得自己是一间公司的总监,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有下属。那些下属里,有男人。她试图回忆他们的脸,但记忆像蒙着雾,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和声音碎片。似乎有人曾用热切的目光看她,有人在她走过时压低声音交谈,有人在她弯腰时视线落在她领口深处。

如果回公司呢?以拿东西,或者处理紧急事务为理由。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关上门。也许会有男同事进来汇报工作,或者只是偶然路过。在那种环境下,她该怎么做?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裙走过去显然不可能。她需要正常的衣服,职业装,衬衫,裙子,丝袜。但也许,她可以在交谈时,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或者让裙摆撩得更高一些,或者直接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可对方会怎么反应?震惊?害怕?还是顺势而为?如果对方拒绝,并传扬出去呢?她在公司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泽欢会不会知道?

任念感到一阵烦躁。直接脱光衣服扑上去,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会被推开,会引来她无法处理的麻烦。她需要一种更……自然的方式。一种能让对方觉得是“自愿发生”,而不是“被迫应对一个异常病人”的方式。

她想起身体深处那些模糊的、关于激烈性爱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里,似乎并不总是她主动。有时是对方粗暴地开始,她只是承受,或者迎合。也许她可以制造一种情境,让对方觉得是他们在主导,是他们“得到”了她,而不是她“索取”他们。

但具体该怎么做?她缺乏细节,缺乏步骤。她只有一团燃烧的欲望,一份对丈夫的怨气和一颗被创伤与失忆弄得混乱不堪的头脑。

或许可以从简单的接触开始。不一定是性交。一次触碰,一个亲吻,一只手的抚摸。只要能稍微缓解这种抓心挠肺的空虚感,只要能让泽欢施加给她的那种“被拒绝”的憋闷稍微释放一点。

对象是谁,似乎不那么重要了。医生,警察,公司同事,甚至……陌生人。她在电视或零碎记忆里见过酒吧,夜晚的街道,独行的男人。走过去,搭话,邀请。但那样更危险,完全不可控。

疲惫感像潮水般包裹住她翻腾的思绪。各种可能性在脑中盘旋、碰撞、又散开,没有一条清晰的路。只有身体深处那份鲜明而痛苦的渴望,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火堆,持续炙烤着她的神经。

她最终放弃似的闭上眼睛。明天。明天再想。也许明天泽欢会改变主意。也许明天身体会好受一些。也许明天……会有机会自然出现。

在陷入沉睡前的混沌中,几个模糊的画面交替闪现:医院诊室紧闭的门,公司走廊昏暗的灯光,一个陌生男人靠近的阴影,以及泽欢背对着她、走向童唯兮的背影。

最后一个念头轻轻滑过:总会有办法的。既然他不要,总会有人要。

卧室重归寂静。客厅里相拥的两人在睡梦中无意识调整着姿势,毯子滑落一角,露出童唯兮安然的睡颜和泽欢环抱着她的结实手臂。一门之隔的两个空间,维系着一种脆弱的、充满裂痕的平衡。而任念心中那颗带着毒刺的种子,已在黑暗的土壤里,扎下了最初的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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