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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杜渐之的妒恨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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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个沙发上相拥而眠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五天。

客厅里,泽欢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窗外的城市被一层灰白色的冬日雾气笼罩,远处的高楼像浸在水里的铅笔画,轮廓模糊。杯子在掌心传来稳定的温热,茶汤清澈,倒映着窗外模糊的天光。他垂眼抿了一口,温润的茶香在口腔里漫开,可那温润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深、更固执的苦味覆盖。那苦味并非来自舌尖,而是从身体内部,从骨髓深处,从那持续了五天未曾消散的躁动热度里,丝丝缕缕地渗透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瓷杯,里面是半盏澄澈的琥珀色茶汤。他沉默地站着,任由那错位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与体内真实的灼热无声地交融。窗外,铅笔画般的高楼在雾中静静溶解,像另一个不那么真切的世界。

这五天里他都是睡在书房里和沙发上。任念每晚还是会穿着那些薄得几乎透明的睡裙晃到客厅,有时干脆不穿内衣,真丝布料下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她会挨着他坐下,腿贴着他的腿,手放在他膝盖上,用那种直白到让人心慌的眼神看着他。

“不想要我吗?”她会带着孩子般的声音问道。

泽欢每次都摇头,然后找借口起身离开,去书房处理邮件,去阳台抽烟,或者干脆出门,在冷风里走一个小时,直到冻得手脚发麻,那股灼烧般的欲望才稍微平息。不是不想。是想得发疯。但他记得医生的叮嘱:任念的记忆和神经系统还在恢复期,过早的性接触可能加重创伤,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清楚,一旦真的进入她身体,那些压抑已久的、混杂着绿帽癖与占有欲的黑暗欲望可能会失控。他不能冒这个险。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泽欢转过头,看见童唯兮从次卧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领口有一圈蓬松的仿貉子毛,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是双驼色的雪地靴。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看见泽欢,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这是沙发事件后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的那种微妙的尴尬。童唯兮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和他对视,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垂下眼睛,手指会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泽欢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个夜晚,他的手曾伸进她的睡衣,停留在她胸前的柔软上。虽然最后停住了,但那个触碰已经发生。

“要出去?”泽欢放下杯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童唯兮点点头,手指捏着羽绒服的拉链头,“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念念姐说想吃草莓,但这个季节的草莓不好找……”

“我陪你去吧。”泽欢说。

童唯兮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正好我也要出去走走。”泽欢走到玄关,从衣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穿上,“顺便去趟银行。而且......”他顿了顿,看着童唯兮,“你这几天好像不太愿意跟我说话。”

“没有……我只是……”童唯兮停顿了片刻,脸颊微微泛红。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泽欢温和的替她把话说完,“我知道。所以今天一起出去走走,就当……散散心。”

他拉开鞋柜,拿出一双黑色的皮质短靴换上,动作从容。系好鞋带直起身,他看向已穿戴整齐、站在玄关处还在犹豫的童唯兮,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提议:“走吧。”

童唯兮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羽绒服拉链头,迟疑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那念念姐……”她还是轻声确认。

“苏芮十点会过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二十,“她昨晚主动联系我,说今天调休,可以过来陪任念一天。”

童唯兮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羽绒服拉链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有人接手照看,她出门确实能安心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门。电梯下行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童唯兮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泽欢则看着电梯镜面里她的侧影。女孩的脸颊似乎还残留着先前未散尽的红晕,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

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某种无声的张力。泽欢看着镜中她紧绷的侧脸,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那天晚上的事……”

童唯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视线从数字上移开,却没有立刻看向他。

“是我越界了。”他坦诚的回答道,“那晚的事……是我没控制住。”

童唯兮终于转过头,看向镜中的他。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未散的羞赧,也有认真。“不是你的错。”她声音很轻,但清晰,“是我主动的。而且……我确实想帮你。”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门滑开,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散了轿厢内略显凝滞的氛围。

两人并肩步入冬日早晨清冷的大堂,童唯兮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大堂的保安朝他们点头致意。旋转门外,冬日的街道冷清,行道树的枝桠光秃秃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风不大,但带着刺骨的湿冷。

“先去哪儿?”童唯兮问,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银行在三个街区外,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泽欢说,“路上会经过几家精品超市,你可以看看有没有草莓。”

“好。”

两人并肩走上人行道。童唯兮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下巴埋进蓬松的毛领里。泽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步伐平稳。起初的几分钟,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鞋底踩在干燥路面上的声音。

“你和苏芮姐很熟吗?”童唯兮忽然问。

“她以前是任念的助理。”泽欢说,“工作能力很强,做事也细心。任念出事后,她主动提出可以过来帮忙。我给报酬,但她不肯收,说是……愧疚。”

“愧疚?”

泽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按苏芮当时的说法,任念出事前,她是最后一个见到任念的人。她们一起加班到很晚,然后她先走了,任念说还要再留一会儿。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出了事。”

他没说完,但童唯兮听懂了。她想起苏芮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想起她一丝不苟的着装和动作,忽然觉得那可能不是天生的冷静,而是一种刻意的、用来压抑情绪的面具。

“所以她才……”童唯兮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或许吧。”泽欢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对他而言,动机不那么重要,“不过她确实把任念照顾得很好,这就够了。”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两人停下脚步。旁边是一家甜品店的橱窗,里面陈列着精致的蛋糕和饼干,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在冷清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馨。

“其实……”童唯兮看着橱窗里一个草莓奶油蛋糕,忽然说,“我这几天不是故意躲着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还有念念姐。”

泽欢闻声转过头,看向她。

“那天晚上,念念姐看到了。”童唯兮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她从卧室门缝里看到了我们抱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绿灯亮了。两人随着人流走过斑马线。过了马路,童唯兮才继续说:“我跟她说不是。我说我只是看你难受,想帮你。她听了之后点点头,没再问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童唯兮咬了咬下唇,“不是生气,也不是嫉妒,就是……好像更亲近了?她会拉着我的手,靠在我肩膀上像小孩子黏着姐姐那样。可她明明比我大。”

泽欢想起任念这几天的表现。她确实对童唯兮更亲昵了,会主动抱她,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她,甚至晚上睡觉前会去敲次卧的门,问童唯兮能不能陪她一起睡,虽然每次都被童唯兮以“会压到你伤口”为由温柔地拒绝。

“她可能觉得你是家人了。”泽欢说,“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家人就是可以亲近、可以依靠的人。”

“那你呢?”童唯兮问,“她对你……”

“她想跟我做爱。”泽欢直白地说道,“每天都会提。有时候是直接说,有时候是穿着那些几乎遮不住身体的睡衣在我面前晃。但我不能。”

“因为医生的话?”

“嗯。”泽欢没有详细解释。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街道逐渐热闹起来,周末逛街的人多了,沿街的店铺都开着门,暖气从门缝里溢出来,混着咖啡和烘焙食物的香气。

“前面那家超市可能有草莓。”童唯兮指着一家绿色招牌的进口超市说。

“进去看看。”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新鲜果蔬和烘焙食品混杂的气味。童唯兮推了辆购物车,泽欢跟在她身边。她先去了水果区,果然在冷藏柜里找到了盒装的草莓,来自南方的温室,价格贵得惊人。

“要买吗?”童唯兮拿起一盒,里面大约十五六颗,鲜红饱满,但标价够在外面吃一顿不错的午餐。

“买吧。”泽欢说,“她难得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童唯兮把草莓放进购物车。两人又逛到生鲜区,买了些排骨和玉米,任念喜欢喝玉米排骨汤。然后是蔬菜、鸡蛋、牛奶,还有童唯兮自己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品。

路过零食区时,泽欢停下脚步,从货架上拿了几包进口巧克力。

“念念姐喜欢吃这个?”童唯兮问。

“给你买的。”泽欢把巧克力放进购物车,“你最近瘦了。”

童唯兮愣了一下,脸颊又有点发烫。“我……我没瘦。”

“脸都尖了。”泽欢的语气平淡,“晚上总听见你房间里有动静,是不是睡不好?”

童唯兮低下头,手指抠着购物车的金属扶手。她确实睡不好。每晚闭上眼,脑海里就会交替浮现出几个画面:沙发上泽欢滚烫的手掌,还有任念那平静目光。这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在她脑子里,让她翻来覆去直到凌晨。

“有点失眠。”她承认,“不过没事,过阵子就好了。”

“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医生开点助眠的药。”泽欢说,“但尽量别依赖药物。”

“嗯。”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边扫码一边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泽欢和童唯兮。童唯兮穿着朴素的羽绒服和牛仔裤,泽欢却是一身价值不菲的羊毛大衣,两人站在一起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但收银员什么都没说,只是报出金额:“一共四百七十二块八。”

泽欢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信用卡。童唯兮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想起那天晚上就是这双手曾停留在自己胸前,手指收拢,掌心陷入柔软的肌理……她猛地移开视线。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冷风扑面而来,童唯兮才觉得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泽欢接过了两个较重的袋子,只让她提着装草莓和巧克力的那个。

“接下来去银行?”童唯兮问。

“嗯。”

银行在下一个街区的拐角,是一栋老式石砌建筑,门口有穿着制服的门童。泽欢走进去,立刻有经理模样的人迎上来,恭敬地将他引向贵宾室。童唯兮坐在大厅的等候区,透过玻璃隔断能看见泽欢坐在真皮沙发上和经理低声交谈着。她环顾四周。银行大厅挑高很高,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来办理业务的人衣着体面,说话声音都压得很低。童唯兮低头看着自己沾了雪水的雪地靴,忽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是杜渐之发来的消息:“唯兮,我们能不能再见一面?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童唯兮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不想回。她想起那天在警局听到的话,想起杜渐之站在窗边对那些女同事下流的议论无动于衷的样子,想起他说“她的工资就当孝敬了”时平静的语气。

她按下了关机键。

大约二十分钟后,泽欢从贵宾室出来,手里多了个文件袋。他走到童唯兮面前:“办好了。饿了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吃午饭?”

童唯兮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好。”

两人走出银行,泽欢带着她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这里有几家装修精致的餐厅,其中一家日料店的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寿司模型。泽欢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店内暖气很足,座位大多是半开放的隔间,私密性不错。服务生领着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递上菜单。童唯兮翻开,价格让她暗暗咋舌,一份刺身拼盘就要三百多。

“点你想吃的。”泽欢语气自然的说道,“我请客。”

童唯兮最终点了一份鳗鱼饭套餐。泽欢要了寿司拼盘和味噌汤。等餐的间隙,服务生送上热茶,清淡的玄米茶香在空气中散开。

“刚才在超市,收银员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童唯兮捧着茶杯,忽然说。

泽欢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怎么奇怪?”

“就是……好像在猜测我们的关系。”童唯兮说,“可能觉得我们不像兄妹,也不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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