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十一个监控设备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同一时间,外贸分公司。
苏芮抱着厚厚一叠档案,从档案室走出来。她刚才花了一个小时,找出贺峰要的过往项目资料,一共十七个文件夹,摞起来有半米高。
她走得很慢,因为档案太重,而且穿着低跟皮鞋,走快了容易打滑。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同事都在会议室开会,只有少数几个工位还有人。
经过任念办公室门口时,苏芮停下来。门关着,但她好像听到里面有声音。很轻微的声音,像是抽屉被拉开,或者什么东西被移动。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推开一条缝。
办公室里没有人。窗帘还是拉着的,光线昏暗。但任念的办公桌,中间的那个抽屉,是开着的。
苏芮的心跳加快了。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把档案放在会议桌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抽屉确实被拉开了,里面原本整齐的文件现在有些凌乱,像是被人翻过。但什么都没少,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她蹲下身,检查抽屉的锁。很普通的锁,没有撬过的痕迹。钥匙只有她和任念有,但任念的那把应该在她自己身上。
除非……
苏芮站起来,环顾四周。办公室不大,一眼就能看遍。没有人,窗户也是锁着的。她走到门口,看了看门锁,也没有破坏痕迹。
她回到办公桌前,盯着那个打开的抽屉。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弯下腰,看向办公桌下方。桌子下面很干净,但她注意到,靠近墙角的电源插座旁边,有一个很小的黑色物体,像一颗纽扣电池,贴在踢脚线上。
苏芮的心跳更快了。她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个物体。确实是一个微型摄像头,无线传输,带存储卡,体积很小,颜色和踢脚线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拿着摄像头,手指有些发抖。这不是任念装的,也不是她装的。那会是谁?
她想起贺峰今天早上来过。想起他站在窗边说的话。想起他让她不要每天打扫这间办公室。
苏芮把摄像头握在手心,用力到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拍了几张照片,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小密封袋,把摄像头装进去,封好。
她把密封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然后把抽屉重新整理好,关上。做完这一切,她抱着档案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还是没有人。苏芮快步走向贺峰的办公室,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贺峰正在看电脑,抬起头。“档案找好了?”
“找好了。”苏芮把档案放在他桌上,“十七个项目,资料都在这里。”
“好,放着吧。”贺峰点点头,视线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苏芮站在原地,没走。
贺峰再次抬起头。“还有事?”
苏芮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贺总,我刚才在任总监办公室发现一个东西。”
她从口袋里拿出密封袋,放在桌上。
贺峰看着袋子里的微型摄像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苏芮。“这是什么?”
“微型摄像头。”苏芮说,“贴在办公桌下面的踢脚线上,正对着任总监的座位。”
“哦?”贺峰拿起密封袋,对着光看了看,“你确定是摄像头?”
“确定。”苏芮说,“我以前在安全培训课上学过识别这类设备。”
贺峰放下袋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有意思。谁会往任总监办公室装摄像头呢?”
“我不知道。”苏芮说,“但我检查了门锁,没有破坏痕迹。装摄像头的人应该有钥匙,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有门禁权限。”苏芮说,“公司内部的监控系统可以查看门禁记录,看谁在非工作时间进出过任总监的办公室。”
贺峰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苏助理,你想太多了。这可能是任总监自己装的,用来监控办公室安全。或者,是总公司那边装的,为了某些审计需要。你不需要担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贺峰打断她,语气变得强硬,“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把摄像头留在这里,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苏芮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
“……明白。”她低声说。
“好,你去工作吧。”贺峰挥挥手,“对了,明天我要出差两天,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副总汇报。”
苏芮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贺峰已经拿起那个密封袋,正在仔细查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门关上了。
苏芮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她的心跳还是很快,手心都是汗。她知道贺峰在撒谎。任念不会在自己办公室装摄像头,总公司也不会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有人在监视任念的办公室。在她失踪之后。
而且贺峰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在试图掩盖。
苏芮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发出稳定的白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平静。但她知道,平静下面有暗流,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她想起任念的脸。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严肃地布置工作的样子,想起她偶尔疲惫地揉太阳穴的样子。苏芮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就这么等着,假装一切正常。雨还在下。窗外的城市笼罩在灰色的雨幕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街道,车辆,行人,高楼,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但在这些模糊的景象下面,很多事情正在发生。调查,监视,追踪,掩盖。不同的人,为了不同的目的,在不同的地方行动着。而任念,还在那个仓库的豪华办公室里,发着高烧,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体滚烫,意识模糊。
早晨七点半,沈瑶睁开眼睛。
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泽欢家的主卧。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床单是深灰色的埃及棉,枕头有很淡的男性香水味。她坐起来,衬衫还穿着,但扣子松开了三颗,胸罩歪了一些,左边乳房几乎完全露出来,乳尖挺立,在晨光中泛着淡粉色。
沈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胸罩拉正,扣好衬衫扣子,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在下小雨,天空灰蒙蒙的。
她走出卧室。客厅里,泽欢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还在睡觉。沙发对他来说太短,他的腿蜷缩着,一只手臂垂在沙发边缘,手指几乎碰到地毯。
沈瑶站在客厅入口,看了他几秒。然后她轻轻走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下。这个姿势让她可以平视他的脸。泽欢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
她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扫过他的脖子,锁骨,胸口,腰腹,然后停在他睡裤的裆部位置。那里有明显的隆起,把棉质布料撑起一个帐篷的形状,尺寸不小。
沈瑶的脸颊微微发热。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蹲着的姿势不太妥当。包臀裙本来就短,蹲下时裙摆上缩到大腿根,黑色丝袜裆部完全暴露出来。而且因为她今天穿的是极薄的黑色蕾丝内裤,几乎没什么遮盖作用,丝袜裆部那道细窄的布料深深陷入肉缝,能清晰地看见两片阴唇被勒出的饱满轮廓,甚至能看见阴唇中间那道湿润的细缝。
她正要站起来!泽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然后迅速聚焦。他看到了蹲在面前的沈瑶,看到了她微红的脸颊,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她的腿间。那个位置,因为蹲姿和丝袜的紧绷,女性阴部的形状被勾勒得一清二楚。黑色的丝袜裆部深深陷入肉缝,挤压出饱满的阴唇轮廓,阴唇中间的细缝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嫩红的肉色。蕾丝内裤的细带从臀缝中勒过,在丝袜下形成一道清晰的凹陷。
空气凝固了两秒。
沈瑶立刻站起来,动作有些匆忙。她的脸颊更红了,但她强迫自己保持表情平静,转身走向厨房。“你醒了。我去弄点喝的。”
泽欢也坐起来,薄毯滑落到腿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些沙哑。“几点了?”
“七点四十。”沈瑶背对着他。
泽欢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走到厨房岛台边,靠在台面上,看着沈瑶的背影。“昨晚你睡着了,我没叫醒你。”
“谢谢。也谢谢你让我睡床。”
“你是客人。而且你工作到那么晚,应该的。”
研磨机开始工作,嗡嗡的声音打破了早晨的安静。沈瑶等机器停下,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纸,然后开始烧水。她的动作流畅熟练。
“摄像头都处理好了?”泽欢问道。
“卧室和客厅的拆完了。浴室和书房还有几个,昨晚时间不够。今天可以继续。”
泽欢点点头,脸色沉下来,“真没想到。”
“王鹰很谨慎。”沈瑶把冲好的第一杯咖啡递给他,“摄像头都是微型无线款,电池续航半年,存储卡自动覆盖。位置选得很好,都在角落或者装饰物后面,不仔细查根本发现不了。”
她给自己也冲了一杯,加了一点牛奶。“从型号和安装手法看,应该是专业的人做的。”
“王鹰手下的得力干将。”
“对。”沈瑶也喝了口咖啡,然后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这次她的坐姿很端正,双腿并拢斜放,裙摆拉下来盖住大腿。“应该是专门处理这类‘技术问题’。”
泽欢在她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所以这半年,我家里的一切,王鹰都看得到。”
“包括你和任念的私人生活。卧室,浴室,客厅。如果他想,他能看到你们做爱的每一个细节,听到你们说的每一句话。”
泽欢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某一点。
沈瑶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继续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深海窥影’对任念的调教能那么精准。他知道她的作息,知道她的习惯,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一个人,什么时候情绪脆弱。他不是在随机挑选时间联系她,他是根据实时监控在制定计划。”
“而我就在隔壁房间。或者在公司,或者在出差。我什么都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下着。
沈瑶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泽欢,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那种混合着愤怒、自责和某种扭曲兴奋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做?”
“王鹰已经察觉了。你之前说,最近几次跟踪都被他甩掉了。”
“对。他很警觉,反侦察能力很强。我怀疑他手下有人专门负责检查是否被跟踪。”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沈瑶感觉到泽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她垂下眼,看见自己衬衫领口不知何时又松了一颗,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和乳沟清晰可见。她不动声色地抬手,假装整理头发,手却轻轻将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了回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泽欢看在眼里。他移开视线,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王鹰的事……既然要停一停,那接下来我重点查什么?”沈瑶故意把话题转开。
“我妻子任念。”
“任念?”
“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消息了。”泽欢拿起手机,解锁,调出通话记录后递给沈瑶,“你自己看。”
沈瑶接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那一长串“未接听”和“不在服务区”的记录,最后一条通话停在十五天前,时长三分十七秒。
“十五天前你们通过话?”沈瑶把手机递回去。
“嗯。”泽欢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她说在出差,信号不好,说了几句就挂了。之后再联系,要么不接,要么不在服务区。我以为是去了偏远地区,或者故意设置。”
沈瑶靠回沙发里,双腿交叠。黑色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公司那边怎么说?”
“说是出差,长期外派项目。”泽欢把手机扔到茶几上,“但我查过航班和酒店记录,没有她的名字。要么用假身份,要么……”
“这不对劲。再机密的项目,也不可能完全切断和家人的联系。以任念的性格,她不会这么久不联系你,除非……”
“除非她不能。”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瑶先移开视线,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
“她最后出现是什么时候?”
“十五天前的晚上。在公司加班到很晚。那天我有视频会议,没去接她。她说自己打车回家。之后我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
沈瑶停顿了一下。她想起十五天前,正是她让任念去查刘强下落的时候。那天她在任念公司故意在检查设备时透露刘强可能知道苏芮的下落,还暗示任念或许该亲自去找刘强问问。她记得任念当时的表情,那种混合着抗拒和某种隐秘冲动的神情。那天在公司,她故意在任念面前提起刘强,暗示任念去查他的下落。当时任念的反应很微妙,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沈瑶记得自己当时还觉得有些快意,那种微妙的对立感让她不自觉地说出那些引导性的话。但是现在她不能说出来。现在想来,任念很可能真的去查了。
“小心点。如果任念真的出了事,对方可能还在监视她周围的人际关系。你突然去查,会引起注意。”
沈瑶沉默了几秒。她想起自己给任念的那些暗示,想起任念当时强作镇定但眼神慌乱的样子。如果任念真的因为她的话去冒险,如果因此出事……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心里。但沈瑶没有说出来,只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知道了,我去她公司一趟,查查那附近的街道监控,再问问她同事。”
沈瑶走进卧室拿起了自己衣服,此时泽欢已经等在客厅等待她,泽欢帮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围巾递过来。
“谢谢。”沈瑶接过围巾搭在手臂上,“那我走了。”
“嗯。”泽欢打开门,“保持联系。”
沈瑶点点头走出门。电梯就在对面,她按下行键,等待的时候没有回头。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在门缓缓关上的最后一刻,才抬起眼透过缝隙看见泽欢还站在门口,眼神很深的看着自己。沈瑶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任念的脸在脑海里浮现,还有自己那天说过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把人找到。她睁开眼,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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