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二次调查就死了一个小弟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拐进下个路口。”阿杰说,“那边有片工地,晚上没人。”
车子右转,驶入一条更窄的路。两旁是围挡板,上面喷着楼盘广告和施工单位的名字。路面积雪没被清理,车轮打滑了一下,小斌稳住方向盘。
面包车也拐了进来。
“再往前开一段,然后急刹。”阿杰从腰间掏出冰凉的匕首握在手里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
小斌点头,额头渗出汗珠。东子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根甩棍。
车子又开了两百米,前面是个丁字路口,堆着建筑材料。小斌猛踩刹车,轮胎在雪地上滑行,车尾甩向一侧才勉强停稳。
几乎同时,面包车加速斜插到SUV前面,堵住了几人去路。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跳下来四个人。
都穿着深色羽绒服,戴着滑雪面罩和毛线帽,只露出眼睛。手里拿着东西,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是钢管,还有一把砍刀。
“下车!”为首的人喊,声音闷在面罩里。
阿杰推开车门,雪立刻灌进来。他站在车边,匕首藏在袖子里。小斌和东子也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出来,站在他两侧。
四个人围上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他们不说话,直接动手。
钢管朝阿杰脑袋抡过来,他侧身躲开,匕首从袖子里滑出,反手划向对方手腕。刀刃割开羽绒服,棉絮飞出来,混进雪花里。那人哼了一声,钢管脱手,砸在车引擎盖上,发出闷响。
另外三人同时扑上来。小斌举起甩棍格挡,钢管砸在甩棍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东子年轻,反应快,弯腰躲过一刀,抬脚踹在对方肚子上。但羽绒服太厚,这一脚没造成多大伤害。
阿杰又划伤一个人的手臂,鲜血滴在雪地上,绽开暗红色斑点。但对方人多,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两人缠住阿杰,另外两人对付小斌和东子。
钢管砸中小斌的肩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小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甩棍脱手。
东子想去帮忙,被砍刀逼退,刀锋擦过他胸口,羽绒服裂开大口子,喷涌出了很多羽毛。
“跑!”阿杰喊,“回去!”
东子犹豫了一秒,转身往工地深处跑。一个蒙面人追上去,但积雪太深,跑不快。
阿杰抓住这个机会,匕首刺进面前那人的大腿。那人立马惨叫几声倒地。阿杰转身往反方向的围挡板跑,翻过围挡板,跳进工地。
阿杰在工地里狂奔,身后有追赶的脚步声。但只有两个人追来,另外两个留在原地,小斌还在地上。
这废弃的工地里面堆着水泥管、钢筋、沙堆,雪覆盖了一切,分不清哪里是平地哪里是坑。他踩进一个浅坑,崴了脚,剧痛传来,但他没停。
“砰!砰!砰!”顿时周围响起了几声闷响的枪声。
阿杰躲到一堆水泥板后面,喘着粗气,发现自己没中弹,才知道刚才那枪声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忙乱的掏出手机,屏幕被雪水打湿,指纹解锁失败两次,第三次才成功。
他打给了雷哥,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雷哥,”阿杰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呼吸声太明显,“我们被袭击了。在文创园区往东那片工地。有四个人,蒙面,有武器。小斌……小斌可能不行了。东子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你受伤没?”雷哥问道。
“脚崴了,能走。”阿杰说,“他们好像有枪,我听到几声,不确定。”
“藏好,给我位置,我让人去接你。”雷哥说,“别回仓库,去二号安全屋。”
阿杰发了定位,然后关掉手机,塞回内袋。他趴在水泥板后面,从缝隙往外看。雪地里只有他自己的脚印,追兵没跟来。远处,那辆面包车还停在SUV旁边,但人不见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工地围挡外。车门打开,刀疤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走下来,他把帽子拉得很低。
阿杰从藏身处爬出来,一瘸一拐走过去。每走一步,右脚踝都像被烙铁烫。
刀疤扶他上车,轿车立刻掉头离开。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阿杰脱掉湿透的羽绒服,扔在后座。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踝已经肿成馒头大小,皮肤发紫。
“小斌呢?”阿杰问。
“死了。一枪打在胸口,羽绒服都打穿了。”刀疤警惕着四周说道。
阿杰闭上眼睛。小斌才二十一岁,有个女朋友在老家,说等攒够钱就回去开个小店。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穿过大半个城市,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这里是二号安全屋,租的,登记在假名下。刀疤扶阿杰上楼,三楼,防盗门有两道锁。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卫生间小得转身都困难。刀疤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扔给阿杰。
“自己处理。雷哥晚点过来。”
刀疤走了,门重新锁上。阿杰坐到床上,脱下鞋袜,脚踝肿得更厉害了。他喷了止痛喷雾,用绷带缠紧,然后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窗外还在下雪。
仓库里,雷哥挂断电话后,在办公桌前站了很久。雪茄烧到尽头,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蒂按进烟灰缸。
小斌死了。这不是第一次损失手下,但这次不一样。对方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明确冲着他们的调查来的。而且用上了枪,这在本地黑道很少见,动静太大,容易引来警察。
雷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雪片在仓库灯光照亮的范围内飞舞。他想起任念手腕上被尼龙绳勒出的血痕,想起那件大衣标签上烫金的品牌标志。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现在真想把绑来这个麻烦的小弟给宰了。
雷哥回办公桌,拿起那部老式翻盖手机,挑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贺峰,”电话接通后,雷哥直接说,“现在来我这里。有急事。”
“现在?”贺峰的声音带着背景音,“我这边有客户……”
“马上。”雷哥打断他,“跟你手下有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半小时到。”
雷哥挂断,又打给刀疤。“多叫几个人,今晚守好仓库。检查所有出入口,特别是后门和通风管道。”
“明白。”刀疤说。
雷哥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十下,停下,又敲。仓库深处传来声音,是胖子在给任念喂水,还有瘦高个在旁边说笑,内容低俗下流。雷哥没去管,他现在需要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贺峰推开仓库铁门时,身上那件深灰色大衣沾着污渍,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他脸色苍白,那双平日总是镇定从容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惊魂未定。走进仓库时,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与之前被雷哥“请走”时的体面模样判若两人。
“雷哥。”贺峰的声音沙哑,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你……你说有急事?”
雷哥靠回椅子,雪茄的烟指着贺峰,“坐。”
贺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过那把脏椅子坐下,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你放我走的时候,”贺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只要我照常回公司,管好下面人的嘴,就当没见过您……”
“那是当时。”雷哥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贺峰的脸,“现在情况变了。你手下的总监,任念,在我这儿。”
贺峰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瞳孔收缩,“任……任念?她怎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雷哥,又迅速扫了一眼昏暗仓库里那些紧闭的隔间门,脸上血色尽褪,“雷哥!这……这是个天大的误会!她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总监,核心中的核心!她要是出了事,整个项目线都要停摆,董事会会疯的!而且她……”
“而且她什么?”雷哥向前倾身,压迫感十足。
“而且她背景不简单!”贺峰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虽然是她上司,但有些她的报销单子,根本不用经过我审批,直接总部就批了!她偶尔请假,上面也从不过问。有次我想查她一个项目的资金流向,刚递报告上去,第二天就被大老板叫去谈话,让我做好分内事’……雷哥,您手下的人是不是搞错了?你们要抓的是不是别人?”
雷哥没立刻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雪茄,灰白的烟雾将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贺峰那番带着颤音的急切辩解一样样敲进他耳朵,直接总部审批、董事会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在印证他这三天来最糟糕的预感。
不是他们抓错了人,是抓到了一个他们根本碰不起的人。
“照片,自己看。”雷哥扔给贺峰一部手机。
贺峰拿起桌上那部屏幕带裂痕的手机,画面清晰地定格在任念身上,拍摄时间,赫然是她失踪的前一天。
“……真是她。完了……这下全完了……”
“贺峰,”雷哥的声音冰冷,“人是不小心绑来的,但绑来了,就是麻烦。这个麻烦,是你的麻烦,也是我的麻烦。”
贺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和恐惧,“雷哥,您想让我做什么?报警?绝对不行!公司那边……公司那边我可以暂时压住,说她紧急出差去国外考察了,信号不好……但瞒不了多久!”
“她家里呢?”雷哥问道,“老公,父母。”
“她父母好像不在本地,很少听她提。她老公……”贺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只在年会上见过一次,叫泽欢。话不多,但气场很强。具体是做什么的,没人清楚,任念也从不聊家里的事。雷哥,这个女人是连我们公司都讳莫如深的人,我们……我们惹不起啊!”
雷哥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贺峰如坐针毡,不断擦着额头的冷汗,裂了缝的眼镜后面,眼神慌乱地四处飘。
“听着,”雷哥终于开口,“你回公司,按你说的,稳住。她家里,如果那个泽欢找上门或者报警,你得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告诉我。”
“我……我怎么知道?”
“你是她上司!”雷哥低吼,“家属联系不上人,第一个找的就是公司,就是你这个直属领导!用你的脑子!”
“是,是……”贺峰连连点头。
“还有,”雷哥盯着他,“回去好好想想,任念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你觉得‘不一般’的人。想起来了,随时告诉我。”
“我明白,明白……”贺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刀疤,送他出去。”雷哥挥挥手,“记住,贺峰,你的命,还有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都系在这件事上了。管好你的嘴。”
贺峰哆嗦了一下,用力点头,几乎是小跑着跟着刀疤走向仓库铁门。门打开又关上,卷进一股冰冷的夜风。
雷哥坐回黑暗里,只有雪茄的火光一明一灭。
不小心绑来的麻烦,往往才是最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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