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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母亲生下仇人的孩子

穿越青铜时代新传 · 卓天21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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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演武场上号角长鸣。

这是英格鲁德国王惯常的晨练时分,往常只有他的亲卫武士陪伴。但今日不同——王座被搬到了演武场边的高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绒毯,两侧竖着绣有三头巨狼的旌旗。传令官一早便通知了王宫中所有的贵族与将领:陛下要在此检阅武士们的剑术,任何人都可以观礼。

阿尔森站在演武场中央,手中握着一柄制式长剑。剑身沉重,与他惯用的弯刀截然不同。他抬头望向高台,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高台上,英格鲁德端坐在王座正中,身着深色战袍,浓密的卷发和胡须在晨光中泛着金色。他身侧,塞米拉米斯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宽大座椅上,一手撑着扶手,一手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缎长袍。

那袍子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垂到腹际,将胸前那对丰盈的轮廓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雪白的肌肤在墨绿色丝缎的映衬下愈发耀眼,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袍身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腰肢的曲线——那腰肢虽因身孕而略显丰腴,却依然收束得极紧,在臀部骤然展开,撑起一道饱满的弧线。长袍的下摆开了一道衩,她微微侧身时,一条白腻的大腿便从衩口露出,从膝弯一直延伸到腿根,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今日戴了一顶小小的金冠,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张依然美艳的脸愈发妩媚。灰眸半阖,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像是某种餍足的猫科动物,慵懒而危险。

台下,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高台,又慌忙移开。那具身体太过惹眼,太过丰腴,太过让人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她还怀着身孕,那隆起的小腹不但没有削减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说不清的风情,让那些目光既想靠近又不敢僭越。

英格鲁德似乎察觉到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塞米拉米斯迎上他的目光,唇边那丝笑意深了一分。她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极慢,慢得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开始吧。”英格鲁德收回目光,向台下挥了挥手。

五名武士从场边走出,向高台行礼后,站到了阿尔森面前。他们都是跟随英格鲁德多年的亲卫,个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中握着与阿尔森相同的制式长剑。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疤痕,据说是在某次战役中替英格鲁德挡下的致命一击。

“殿下,”疤脸武士微微欠身,算是行礼,“请。”

阿尔森握紧手中的剑,摆出起手式。

铜号吹响。

第一个武士疾步上前,长剑横扫。阿尔森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出,被对方格开。剑刃交击,火星四溅。第二个武士从侧面攻来,阿尔森后退一步,堪堪躲过,剑锋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割下一小片布料。

高台上,塞米拉米斯微微坐直了身体。她的手依然覆在小腹上,指尖却微微收紧。那双灰眸注视着场中少年的身影,唇边那丝笑意淡去了几分。

第三个武士加入战局。

阿尔森在三柄长剑的围攻中左支右绌,脚步凌乱,剑招勉强。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又是几招过后,他的剑被疤脸武士一击荡开,整个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第四个武士的剑尖抵在他喉前。

第五个武士甚至还没有出手。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远处传来的号角声隐约可闻。

阿尔森站在那里,剑尖抵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抬起头,望向高台。

英格鲁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塞米拉米斯也看着他,那双灰眸里有什么在翻涌,却看不清是什么。

阿尔森忽然松开手。

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在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一旁。

“我认输。”他说。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四柄长剑围攻的少年。

疤脸武士愣了一下,收回长剑,转头望向高台。其他几个武士也停下动作,看向英格鲁德。

英格鲁德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五名武士行礼退下,场中只剩下阿尔森一人,站在那柄落地的长剑旁边。晨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单薄的身形,照出他脸上未干的汗痕,照出他眼底那一片看不清的幽暗。

高台上,塞米拉米斯的身体微微前倾。墨绿色长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敞开,那对丰盈几乎要挣脱丝缎的束缚,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可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只在场中那个少年身上。

英格鲁德站起身,正要说什么,一个身影悄悄走近高台。

是盖拉斯。

他躬身行了一礼,凑到英格鲁德耳边,压低了声音。

“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英格鲁德微微侧头,示意他说下去。

盖拉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阿尔森殿下擅长的不是剑,是刀。他自幼习的是弯刀,练的是阿迪斯家族祖传的刀法。臣方才仔细观察,他使剑的姿势生疏笨拙,与用刀之人截然不同。他是故意掩盖实力,故意认输。”

英格鲁德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少年身上。阿尔森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知道了。”英格鲁德轻声说。

盖拉斯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陛下……”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英格鲁德转头,看见塞米拉米斯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座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墨绿色长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整条白腻的大腿——从膝弯到腿根,一览无余。可此刻没有人注意那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下。

一滩液体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洇湿了猩红的绒毯,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羊水破了。

“医生!”英格鲁德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助产妇!快!”

他一把抓住塞米拉米斯的手臂,将她从座椅上扶起。塞米拉米斯靠在他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她的手死死抓着英格鲁德的手臂,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疼……”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英格鲁德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墨绿色长袍的下摆垂落,露出那双白腻的长腿,在阳光下微微颤抖。他大步向寝宫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一群慌乱奔走的仆从、医者和助产妇。

场中,阿尔森握着那柄刚捡起的长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母亲被那个男人抱走,看着那墨绿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拖曳,看着那双裸露的长腿消失在人群之中。

晨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女皇寝宫外,人群越聚越多。

卫兵们持戟而立,封锁了所有入口。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将领们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偶尔交换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不安。医学院的几位老者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又被拦在门外——只有两位经验最丰富的助产妇被允许进入。

阿尔森站在走廊的角落,靠近墙壁,远离人群。他倚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后,不时传来母亲的呻吟声。

那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像是压抑的呜咽,有时又像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每一次响起,人群中便会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些贵族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那些将领们垂下眼帘,那些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阿尔森听着那声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又从正中缓缓西斜。走廊上的光影不断变化,人群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

分娩持续了几个小时。

一直到了深夜。

月亮升起,又缓缓移过中天。走廊上的火把被点燃,橘红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在人们的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那些贵族们早已站得腿脚发酸,却没有人敢离开。那些将领们依然挺直脊背,像是永远不会疲惫的雕塑。那些卫兵们换了两班,手中的长戟依然笔直。

阿尔森依然站在那个角落,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他从未对人提起,甚至从未认真想过,可此刻,它们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仆人们讲过的那些传闻。关于英格鲁德早年的情妇们,关于那些因难产而死的女人们。据说英格鲁德身材魁梧,远超常人,他的子嗣也个个巨大,那些柔弱的女人们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接一个的情妇在生产时死去,一个接一个的婴儿胎死腹中。直到后来,有人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只有特殊的女人,才能为英格鲁德国王诞下子嗣。

特殊的女人。

阿尔森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母亲无疑是特殊的。她四十六岁了,却依然能怀孕,依然能生育。她先后嫁过五个贵族,生过四个儿子——不,加上腹中这个,是五个。她的身体像是永远不知疲倦的土地,无论播下什么种子,都能开花结果。

可那些传闻呢?那些关于难产而死的女人们呢?

阿尔森忽然想起另一个流传更广的说法:那些传闻是英格鲁德自己散播的。为了让人们相信他不是凡人,而是半神,是神祇与凡人的后裔。只有神的后裔,才会有如此巨大的体型;只有神的血脉,才需要特殊的女人来孕育子嗣。

这个说法流传甚广,却很少有人相信。因为英格鲁德家族的人确实个个体型巨大,这无可辩驳。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他的叔伯,无一不是虎背熊腰的巨汉。这或许不是神性,而是血脉,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的遗传。

可母亲呢?

她怀着的,正是这种血脉的延续。

阿尔森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夜母亲站在长廊上,月光落在她身上,落在那墨绿色的长袍上,落在敞开领口下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他想起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那个吻。

那个吻的触感,他至今还能记得。

柔软,温热,带着她身上那种幽微的香气。

门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阿尔森睁开眼睛,手指微微收紧。

惨叫声之后,是许久的寂静。

走廊上的人群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月亮挂在半空,清冷的光辉洒落,为这寂静的夜晚镀上一层银白。

然后,一声啼哭响起。

那啼哭声嘹亮,有力,穿透紧闭的门扉,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人群骚动起来。贵族们交换着惊喜的目光,将领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卫兵们握紧了长戟,像是随时准备欢呼。

门开了。

英格鲁德走了出来。

他的战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浓密的卷发和胡须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他手中握着一块布手帕,正在擦拭手上的水渍——那水渍是什么,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想知道。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上的人群。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英格鲁德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们纷纷低下头去,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也避开了他的视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走廊角落那个倚墙而立的少年身上。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开口了。

“神明赐予我一个儿子。”

那声音低沉,浑厚,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

短暂的沉默后,欢呼声爆发出来。

“恭喜陛下!”

“天佑陛下!天佑王子!”

“英格鲁德家族万岁!”

贵族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说着各式各样的祝词。将领们单膝跪地,向国王行礼。卫兵们举起长戟,齐声高呼。整个走廊陷入一片欢腾,像是盛大的庆典。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阿尔森依然站在那个角落,倚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他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人们,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献媚的贵族们,看着那些单膝跪地的将领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母亲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十几个小时的分娩。

他的母亲为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或妹妹拼上了半条命。

而这些人,没有一个人问一句“女皇陛下可安好”。

他们只关心那个新生的婴儿。那个男婴。那个英格鲁德国王的继承人。

阿尔森垂下眼帘。

欢呼声还在继续。有人高喊着“帝国有了新的继承人”,有人提议“应该立即举行庆典”,有人争论着“王子该取什么名字”。那些声音嘈杂而刺耳,像是一群乌鸦在聒噪。

新的继承人。

阿尔森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

是的,帝国有了新的继承人。一个流着英格鲁德血脉的男婴,一个从母亲肚子里刚刚爬出来的小东西,一个还不会睁眼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婴儿——他将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人,成为英格鲁德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自己呢?

阿尔森·阿迪斯。阿迪斯先皇的儿子。那三个死去的王子的弟弟。女皇塞米拉米斯的第四个孩子。

一个与那个婴儿同母异父的兄长。

一个与帝国新任继承人有着相同母亲、却不同父亲的……什么人?

阿尔森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变得更加尴尬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有人终于想起该问些什么,走上前去,向英格鲁德躬身行礼。

“陛下,”那人说,“您给新继承人取了什么名字?”

英格鲁德看了他一眼,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他的目光在那张张期待的脸上扫过,最后又落在走廊角落那个少年身上——只有一瞬,却足够让阿尔森察觉到。

“我还在考虑各种方案。”英格鲁德说,“现在,我们的女王需要休息。”

他说到“女王”二字时,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那细微的变化,或许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察觉。

阿尔森察觉到了。

“都退下吧。”英格鲁德挥了挥手,“明天再议。”

人群开始散去。贵族们边走边低声交谈,将领们沉默地离开,卫兵们重新排列成队,回到各自的岗位。走廊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摇曳的火把和清冷的月光。

阿尔森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尔森留下。”

他停住脚步。

人群已经散尽。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阿尔森倚着墙壁,英格鲁德站在寝宫门前。月光从高窗洒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银白的光带。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墙上,像两个对峙的巨人。

英格鲁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尔森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英格鲁德开口了。

“跟我来。”

他转身,沿着走廊向另一头走去。那里有一道楼梯,通往城墙上的步道。

阿尔森沉默地跟上。

他们一前一后走上城墙。夜风很大,呼啸着从远处吹来,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城墙上每隔数步便有一支火把,橘红色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与夜空中清冷的月光交织在一起。远处,王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座庞大帝国的中心。

英格鲁德停在城墙的垛口前,双手扶着冰冷的石墙,望着远方。阿尔森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没有走近。

“阿尔森。”英格鲁德终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绝望,“你是伟大的阿迪斯的儿子。你应该很熟悉历史。”

阿尔森没有回答。

英格鲁德继续说下去,没有回头:“历史上那些有了自己儿子的国王——他们的养子,会面临什么结局?”

夜风呼啸,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阿尔森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会死。或者坐牢。”

英格鲁德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张粗犷的脸上,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那眼眸里有疲惫,有复杂,有阿尔森看不懂的许多东西。可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尔森。

阿尔森也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任由夜风在两人之间呼啸。

良久,英格鲁德开口了。

“但是,我不是那种人。”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几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阿尔森却从那平静中听出了什么——是解释?是辩解?还是某种他不敢奢望的承诺?

英格鲁德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的夜色。

“虽然我会剥夺你的继承权,”他说,“但你依旧会成为帝国最尊贵的亲王。”

他顿了顿。

“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夜风呼啸,吹得阿尔森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那个杀了他的三位兄长、娶了他的母亲、刚刚有了自己亲生儿子的男人。

亲王。

帝国最尊贵的亲王。

这是母亲的意思。

阿尔森忽然想笑。可他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吹乱了他的头发。

“陛下。”他说。

英格鲁德没有回头。

阿尔森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再说什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那太虚伪。质问?那太愚蠢。沉默?那太软弱。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任由夜风在他们之间呼啸。

远处,女皇寝宫的灯火还在亮着。在那扇门后,他的母亲刚刚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分娩,生下了一个男婴——那个男婴,将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而他自己,从这一刻起,正式被剥夺了继承权。

阿尔森闭上眼睛。

夜风呼啸,吹得他浑身发冷。

可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风吹,任由那冷,任由那一切他无法改变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淹没。

“去吧。”英格鲁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没有回头,“去看看你母亲。她醒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阿尔森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靴底叩击石阶的声响,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狂跳,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亲王。

帝国最尊贵的亲王。

这是母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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