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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败~专业青梅竹马 八奈见杏菜的惨烈败相

败犬女主太多了 · 雨森焚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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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真的很努力了喔。很难过吧?哥哥有多么努力,胡桃全都明白,所以对胡桃爱怎么撒娇都可以喔。』

……妹妹兼女主角的台词让我不禁眼眶泛泪。

无论何时都愿意溺爱男主角的胡桃妹妹展现的包容力,让我不禁浑身颤抖。细细品味了这部作品惯例的长达二十页的溺爱场景后,我静静地阖起小说。

我感触良多地打量著封面上的胡桃妹妹。

啊啊~我也想体验这种恋爱滋味。让后脑勺枕在这柔软的大腿上——

「不可以啦,草介!现在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隔壁桌传来的喊叫声,顿时打散了我的妄想。似乎有一对情侣起了争执。

真受不了,※阳角这种家伙就是这样……都去仿效一下人称溺爱天使的果子谷胡桃妹妹吧。(编注:原文为「阳キャ」,指个性阳光开朗型的人。)

接下来就一面喝哈密瓜苏打,一面仔细重读附有插画的场面吧。

「!?」

我原本正要走向饮料吧,但连忙重新坐回座位上。

我太大意了。隔壁桌的情侣是同一所高中的学生,不仅如此,还是同班同学。

刚才大声喊叫的那个人是八奈见杏菜。娇柔可爱型的她在班上是高人气的女生。

坐在她对面的是袴田草介。这位也是惹人注目的阳光型男。平时就常见到两人凑在一起,果然正在交往中吗?

话说回来,他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吵架?我把视线往下挪向文库本,竖起耳朵偷听。

「再不快点去接她,华恋就要去英国了喔。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华恋那家伙,之前跟我说再见——」

「那句话当然是代表著希望你去接她啊!」

……这是哪门子的眼熟情节。在我读完一本轻小说的过程中,这两个人的故事竟然也来到了最高潮。

两人口中提到的华恋……应该是不久前转学过来的女生吧?我记得好像叫做姬宫华恋吧。

印象中她在转学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就马上大喊著『啊~!你就是那个痴汉!』之类的,与袴田大吵一架。

话说回来,她要转学了喔?英国?转折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啊?」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也一直对草介……」

八奈见咬紧嘴唇,垂下脸。

「杏菜,我——」

「别说了,没关系。」

八奈见坚强地抬起脸,站起身把自行车的钥匙摆到桌上。

「去找她吧。华恋正在等你喔。」

「……没关系吗?」

「华恋是个好女孩嘛。不让人家幸福,我可不会饶你喔。」

「谢谢你。我这就去向华恋表达我的心意。」

「加油喔。万一你被甩了,我会好心听你诉苦的。」

「……抱歉,杏菜。」

语毕,袴田便冲出了餐厅。一次也不曾回头看向八奈见。

八奈见呆站在原处好半晌,最后孱弱地坐下,呢喃低语:

「……不要道歉啦。笨蛋。」

话说回来,我到底撞见了什么场面啊。虽然这发生在与我无关的阳角世界中,但我也有恻隐之心。这次就当作没看到吧。

就在我举起菜单准备遮住脸的时候,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不会吧、你竟然想这么做!

刚刚才被甩了的少女,八奈见杏菜。她缓缓地朝著玻璃杯伸出了手。

朝刚刚甩了自己的男人——袴田草介的玻璃杯。

——别这样!别做出这种悲哀的事啊!

我悲戚的祈求没有生效。八奈见用双手捧起玻璃杯,虽然踌躇但还是用嘴唇含住了吸管。

……唉,她真的这么干了。

突然间,她的视线彷佛被某种东西吸引般注视著某一点。在那视线的前方——就是我。

不妙,视线对上了。

最后的希望就是八奈见没有认出我是谁——

啊,八奈见变得满脸通红。接著——

噗哈!她顿时喷出口中的咖啡。八奈见杏菜激烈地咳嗽起来。

……三次元就是这样。

既然这样我就彻底假装没注意到吧。我吹著根本吹不出声音的口哨,假装阅览菜单。

但我的体恤并未生效,八奈见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真的假的?为何不乾脆别搭理我。

「你应该是同班的温水,对吧?」

「嗯、嗯。八奈见同学,原来你在喔。我完全没注意到耶。」

呜哇,我讲话完全没有抑扬顿挫。

八奈见连耳根子都变得赤红,抬起眼睛笔直地瞪向我。

「这、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喔、喔喔,我什么也没看见喔。别担心。」

「对、就是这样!温水什么也没看见!」

八奈见尴尬地挪开视线,站起身。

虽然这种对待方式好像是我偷窥被抓到,不过是你们两个比我还晚到餐厅的喔。

哎,无所谓。我径自走向饮料吧。再倒一杯冰的饮料让脑袋冷静一下吧。

当我拿著哈密瓜苏打回到座位时,八奈见仍旧站在桌边。不知为何她紧张兮兮地数著皮包中的零钱,该不会她身上的钱不够吧?

我原本打算不管她直接回到座位上,但是她在桌子前方不知所措,我也无法视无不见。

……真没办法。这是为了守护我优雅的放学时光。为防万一,我在心里先数到十,才对她搭话。

「那个,你钱不够吗?」

「咦?」

不知如何是好的八奈见哭丧著脸,使劲点头。

我从八奈见手中取下帐单。真是的,到底吃了多少啊?

袴田那家伙,居然点了牛排套餐耶。八奈见也真是的,为了装淑女而只点了生菜沙拉和浓汤,又因吃不饱而加点汉堡排套餐和甜点,未免也太瞻前不顾后了。

「没关系啦,我先帮你付。星期一还我。」

唉,我原本还想回程时再买一堆轻小说的。

话虽如此,我也没有薄情到已经知情却对同班同学见死不救。

「咦?真的没关系吗?我对你顶多只知道名字而已喔。」

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你早点回去而已。

……但是为什么这家伙会在我的餐桌对面坐下啊?

「呃~你为什么坐下来了?」

「谢谢你。对不起喔,看来我好像对温水有些误会。」

她从刚才是不是频频对我讲话失礼?顺带一提,其实我已经渐渐有点后悔对这家伙伸出援手了。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坐下了呢?」

因为这很重要,我特地强调两次。

然而八奈见却置若罔闻,只是双手合十,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

「草介他啊,是我的青梅竹马。」

这家伙开始谈起往事了。

「小时候,草介为我戴上了白三叶草做的戒指,说要娶我当新娘子……新娘子……」

八奈见的双眼霎时泪如泉涌。

「呜哇哇哇哇!等等,八奈见同学,你还好吗!」

欸~这家伙是怎么了啊。周围的眼光让我如坐针毡。

我逃向饮料吧,随便选了一种茶包,为她泡了杯茶。

「总、总而言之,先喝这个,冷静下来。」

「谢谢你。这个,很好喝呢……」

「那真是太好了。好像叫蔷薇果茶。」

我记得贴在一旁的纸上写著功效。我记得是——

「好像有美白效果喔。」

「美白……」

八奈见忽然自嘲般地轻笑。

「反正也没有能秀的对象。」

别这样自揭疮疤。好了,喝完这杯茶,你就回去吧。

就在我思考著送客的台词时。

「这是您点的特大号薯条,让您久等了~!」

「咦?」

薯条被摆到我眼前。而且不知为何费用记在我的帐单上。

「吶,这到底是……」

「华恋是重要的好朋友没错。可是、可是啊?她五月才刚转学过来的喔?你告诉我,草介和我十二年的岁月到底算什么?」

噗咻一声,八奈见用餐巾纸擤过鼻涕,开始一根接一根不停地咀嚼薯条。

「我再问一次。这份薯条是八奈见同学点的?」

「草介他明明说过要娶我当新娘,这不过分吗?他是骗子吧。」

我受到的对待也很过分吧?

不过,哎,既然都趟了浑水了,就奉陪到底吧。我忍耐著不叹息,翘起脚。

「你说的新娘,是多久前的事了?」

「那时还没上国小,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吧。」

那不算数吧?

「这不算脚踏两条船吗?只是因为有个稍微可爱而且胸部又大的转学生出现,就马上移情别恋。」

移情别恋?哦~看袴田长得那样爽朗俊秀,原来他会脚踏两条船啊。

转学生姬宫华恋的确是个无从挑剔的美少女。

单论可爱程度,八奈见也许与她不分轩轾,但是论动漫游戏中足以担纲第一女主角的光采——我只能说,这是与生俱来的资质。

我对八奈见感到少许的亲近感,同时以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

「所以八奈见同学和袴田,之前真的有在交往啊?」

「咦?讨、讨厌啦,看起来是那样吗?从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们很配。果然看在外人眼中就是这样子吧。欸嘿嘿。」

八奈见害臊地按著自己的脸颊。

咦,这意思不就是……?

「所以你们没有在交往吗?那就根本不算脚踏两条船了吧?」

听见我这句话,八奈见的脸色顿时变了。

「咦!?可、可是我们几乎就像在交往啊,要是那个乳牛女没有突然杀出来,我们现在一定就开始交往了!」

刚才不是还说她是重要的好友吗?

「而且现在还不算真的胜负已定吧。草介会不会在紧要关头回心转意呢?」

「……不,已经完全分出胜负了。」

我可没有白读那么多恋爱喜剧。我知道这家伙没有逆转的机会。

我怀著忧伤的心情,啜饮哈密瓜苏打。

「这是秘密喔,坦白告诉你,我甚至还和草介一起洗过澡。」

「那也是四、五岁时的事对吧。」

他们两个的进展很快就会超车,你最好做好觉悟。

「而且而且!我们双方的爸妈都认同我们的关系,这个优势也很大吧。论及婚嫁的时候两家间的关系——」

八奈见喋喋不休地径自说到这里,眼泪再度不停涌现。

「呜哇,又怎么了!」

「……婚礼……新娘……原本是我穿的婚纱……乳牛女竟然在我面前炫耀……」

大概是不由得想像了情敌的婚纱打扮。真受不了,刚失恋的女生情绪都会这么不安定吗?

「……我也知道。如果我早点拿出勇气,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是、是啊。还要续杯吗?薄荷茶也不错喔。」

「那个有牙膏的味道,我不喜欢……」

大概是哭了好半晌后情绪镇定下来了吧。她一边拭泪,一边对我面露微笑。

「对不起喔,突然激动起来。」

「不会啦,这不要紧。」

况且该对我道歉的应该不是这一点。

「我是没关系。只要草介能保持笑容,我就心满意足了。只要能当他最好的朋友,就很够了。」

「是、是喔……」

话说回来,八奈见也未免被甩得太惨烈了吧。

八奈见的话还没说完。我一面伸手拿取薯条,一面用充满同情的眼神打量八奈见。

仔细一想,世上有个字眼很适合用来描述她这种女性。

……八奈见杏菜。没错,这家伙正是『败北女角』。

发生过这些事之后过了三天。星期一的学校。

我擦拭濡湿的嘴角,同时关紧水龙头。

有人说都市的自来水难喝,也有人认为最近反而变好喝了。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同一栋建筑物中不同水龙头的味道差异。

我是石蕗高中1年C班的温水和彦——『有品味』的那种人。

「果然上午就是这边的自来水最好喝……」

在第三节课的下课时间,我选择的地点是新校舍一楼的图书馆前洗手台。

这里距离屋顶的市自来水供水塔的距离最远,氯含量较少。这是考虑到午餐前的胃部负担的选择。

好了,回教室吧。

我喝得心满意足,一面计算著剩余时间和距离,踏上返回教室的路程。要是太早回到教室,会无法应对其他人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麻烦事态。

我慢条斯理地走过走廊,回忆起上星期的事。

八奈见杏菜。放眼整个年级也算得上相当可爱,在入学典礼上男生们都忍不住议论纷纷。我则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我属于不同的世界,所以尽量不把她放进视野中。

那天,到最后我被迫听她吐苦水直到她满足。距离上次听女生说这么多话,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笑容与泪水,她那灵动变化的表情让我有时看得出神、有时心惊胆跳。

哎,到头来终究是不同阶层的人。只要她把我代垫的钱还给我,短暂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只要这样想,也算是一段回忆吧。

我一面确认手表一面走进教室,距离上课钟响还有三十秒。太完美了。

……我小声咂嘴。我的座位上还有人占著。

坐在该处的是烧盐柠檬。她是田径队的成员,晒得一身黑的运动型少女。

我从国中就知道她这个人。个性充满朝气、长相又可爱,非常有人气,总是有其他人围绕在她身旁。如果置之不理,直到钟声响起她都不会离开吧。

我绕远路走过自己的座位,取出为了这种时候而准备的收据,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在我算准的时间点,钟声响起了。

这样一来,烧盐应该也会回自己座位了吧。我也快点回座位吧。

「……?」

异样的气氛让我停下脚步。为什么?怎么都没有人要回座位?

该不会——我看向黑板。

『第四节课世界史晚十分钟上课。同学先自习。』

——糟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班上同学完全只当成下课时间延长了十分钟。

这下该怎么办?我擦著额头渗出的汗水,站在布告栏前方。

……哦~这个月要举行高中综合体育大会的饯行会啊。弓术社好像连续三年打进全国大赛。真是了不起。

我让心灵回归虚无,将高中综合体育大会的日程表从头读起。

开幕典礼7月22日、女排22日~25日、独木舟竞技7月28日~31日——

「——那我们三个就一起吃午餐嘛!」

清澈响亮的嗓音震飞了我的注意力。

这说话声是姬宫华恋。

我悄悄地观察状况。她正和八奈见与袴田三个人有说有笑。那惹眼的花样美貌与活泼的个性,确实是洋溢著女主角气场的美少女。而且,真的很大……

仔细一看,八奈见神色开朗,笑个不停。

……上次那件事让我有些担心八奈见,不过她看起来很有精神。也许分手或复合之类的人际波澜,在阳角的世界只是家常便饭吧。

「我就算了啦。我可不想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

八奈见揶揄两人般地笑著。

「不用顾虑这个,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对啊,这么见外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

「草介,你才应该帮华恋多想一下啦。」

八奈见似是有所顾忌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袴田。

「吶,杏菜。」

「怎么了吗?华恋——」

突然间,姬宫华恋紧紧抱住了八奈见。

「嗯?怎么了?」

「谢谢你。杏菜果真是我的好朋友。」

那家伙在背地里叫你乳牛女就是了。

「真是的,华恋。这里是教室里喔?」

八奈见这么说著,轻拍姬宫华恋的肩膀。

哎,如果八奈见已经走出伤痛,这样也不错。

……当我正要为此安心时,突然发现了。

被姬宫抱住的八奈见,双腿不停颤抖,她的双手摆在背后,交握的十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变色。

呜哇,这家伙完全没走出来啊。

「那午休时就到中庭吃饭——」

「这、这个嘛,那个……」

姬宫笑脸盈盈地坚持己见,八奈见的脸色转为铁青。

我不由得走向三人,下定决心开口说话:

「吶,八奈见同学。」

「「「咦!?」」」

三个人同时吃惊地看向我。

又来了。就是这种表情。不好意思喔,背景路人找你们搭话。

虽然我差点就因此退缩,但我强作镇定,说出事先想好的台词。

「八奈见同学,你是值日生吧?甘夏老师叫你去影印室帮忙喔。」

「咦?喔喔,这样啊。谢谢你,我马上过去。」

八奈见面露吃惊的表情,逃出了姬宫的拥抱。随后她便转身准备走出教室,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回过头看向我。

「那温水能不能来帮个忙?」

不知为何我正和八奈见并肩走在走廊上,该和她说什么才好?

我以眼角余光打量八奈见。

八奈见杏菜。发型轻柔蓬松,看起来很有女人味的女生。

稍微下垂的眼角和稚气未褪的巴掌脸,充满了受男性喜爱的要素。

……等等,这家伙明明很可爱。袴田草介那家伙,为什么会甩掉她?而且还是青梅竹马,选她不就好了?

当然姬宫华恋比她更可爱而且胸部更大,也更引人注目——

「嗯?我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吗?」

八奈见歪过头,毫不设防地直盯著我的脸。

「咦?啊,没有啊。」

……不妙,刚才我萌生了有点失礼的念头。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惊慌吧,她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温水,你刚才是不是想救我?」

「我想说,因为你好像很伤脑筋。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了吧。」

「不会啊,谢谢你。刚才我差一点就要使劲猛抓华恋的胸部了。」

这家伙用一脸认真的表情在讲什么啊。

「你要去哪里?刚才说老师要人帮忙是假的吧?」

「甘夏老师叫同学自习,十之八九是忘记影印讲义。我想说乾脆去帮忙。」

社会科教师兼我们的班导师,甘夏古奈美。

虽然她常常迟到,但授课态度绝非不认真。只是时常记错上课时间、忘记准备教材、跑错教室而已。

而她会宣布自习,通常都是忘了印资料。

我打开影印室的门,老师的身影一如预料就在房内。不过——

「呜哇,这是怎么了?」

不分桌面和地板,纸张散落在各处。

如我所料,甘夏老师就位在这片惨状的正中央,与影印机陷入苦战。老师容貌可爱、身材娇小,高中制服大概也还很合身吧。不过,她这个人该怎么说——

「哎呀?八奈见。怎么啦,上课钟已经响了——呜嗄!」

她踩到纸张而滑跤,整叠讲义剎那间彷佛天女散花。

说傻气可能还算好听,总之非常需要别人照顾就是了。

「我想说也许老师需要帮忙。」

「哦哦,真是帮上大忙了。帮我影印讲义,班上一人一份。」

一大堆讲义散落在地面上……话说哪些才是要影印的讲义?

最后,当我们三个人合力找出讲义时,十分钟的自习时间早就过了。

「老师,这个上课范围没搞错吗?今天不是要开始上中国史吗?」

「喂喂,虽然不晓得你是谁,不过你上课认真点。二年级的7月课程是拜占庭帝国。我会好好教导其中的萌点。」

「老师,现在这堂是1年C班的课喔。」

而且我是你带的班级的学生。

「咦咦咦!?」

哗啦啦。好不容易收集整理好的讲义又从甘夏老师的手中滑落。

「别担心!还有四十分钟!在那之前我会准备好讲义!稍微等一下!」

那时候这堂课也结束了吧。

甘夏老师先是再度绊倒,随后便慌慌张张地奔出影印室。

……暴风过境。我们被老师的气势所震慑,这时才回过神来。

「总之,先整理这房间吧。」

「也对。甘夏老师还是老样子呢。」

我们默默地整理房间,总觉得有些尴尬。和女生两人一起待在没有其他人的影印室,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话说回来,有件要紧的事。我轻咳一声,对八奈见搭话:

「那个啊,星期五帮你代垫的那些钱。」

「啊,对喔。我现在没带钱包,午休时到旧校舍旁边的逃生梯来找我,可以吗?」

「咦?喔喔,会还钱就好,就这样说定了。」

在教室和不起眼的我有所牵扯,她大概不想让同班同学见到这种场面吧。更何况是在甩了她的男人面前。

我心情有些消沉,把收集好的讲义递给八奈见。

八奈见将讲义的下缘敲在桌上,让整叠纸张变得整齐。

「……温水也注意到了吧?那两个人开始交往了。」

她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

定睛一看,八奈见的眼神失去光芒,有如机器般持续将讲义在桌面上敲出咚咚声。

「呃~是有这种感觉啦。话说那个讲义够整齐了吧?」

「你也听到他们两个找我一起吃午餐了吧?正常来说会找我吗?」

她拿著讲义的手愈来愈使劲。

「……吶,他们是不是故意整我啊?是不是故意在我眼前晒恩爱?」

最后八奈见把整叠讲义都捏皱了。

「不会啦,那个,我和袴田之前在分组课程上同组过,他真的是个好人喔?他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啦。」

「就是说嘛。草介不是那种人嘛。」

「嗯,没错没错。」

「草介就跟天使一样,很有弟弟的感觉喔。像是小时候的照片,可爱到让人以为是天使,要是放上社群网站绝对会爆红喔。欸嘿嘿。」

八奈见陶醉地闭起眼睛,向回忆的世界启程。

不知过了多久,当八奈见的眼睛再度睁开时,黑色的火焰在眼中颤动。

「……我懂了。所以说,就是华恋吧。华恋才是恶魔。」

「咦?」

「为了让我不靠近她的男人,想让我彻底屈服。」

「呃~那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亏我把她当作死党。她就是用那成长得肆无忌惮的身体勾引草介……」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两个真的是好友吗?

「那特大号的袋子里头就装著黏糊糊的恶意。对吧?温水也这么认为吧?」

别徵求我的同意。对我来说那两个袋子代表了梦与希望。

啊啊,老师。能不能早点回来啊?当我求助般地投出视线时,房门恰巧开启。

「太好了。老师——」

「拜占庭万岁!」

情绪异样高昂的甘夏老师走进室内。我满心都是不好的预感。

「请问老师怎么了?」

「因为啊,仔细一想我根本没有备一年级的课。所以,我原本想说到办公室混过这一节课。」

这个人为什么能满脸笑容地说出这种话啊?她应该出社会了吧?

「不过,我发现就算没有教材,我还是能教导一年级的小鬼头们拜占庭帝国的萌点。好了,我们马上回教室去。」

「……老师,请好好教课。」

我刚才为什么会希望这个人快回来啊?

「如果是二年级的内容,我已经准备万全了喔?」

「上课就教课本的内容啦。好吗?老师一定能办到的。」

「咦~可是我都没备课耶,真的行吗?」

「不要问行不行,不行也要做。」

我不负责任的激励不知为何打动了老师。甘夏老师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我知道了,老师会试试看。虽然我忘了带课本。」

「等等,课本还是要去拿才行。」

「你好亲切喔。不过现在已经上课了,快回自己的教室喔。」

「我是你班上的学生。」

……老师。我已经吐嘈到累了,可以回教室了吗?

当天午休,我在约好碰面的场所——逃生梯坐下。

原来学校里还有这种地方啊。我敬佩地环顾四周。

不但能阻挡来自外界的视线,也不会有闲杂人等经过的私密空间。入学后四个月,我也差不多对研究自来水感到厌烦了,当作下课时间的避风港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也不晓得八奈见那家伙啥何时才会到,我就先吃面包吧。

「啊,温水你在这里啊。」

八奈见从楼上往下走来。我不经意地抬头仰望,白皙的大腿顿时闯进眼中,让我连忙转开脸庞。

「呃!别误会,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八奈见也不管我为何慌张,径自在我身旁坐下。

「救救我。」

一坐下,八奈见立刻这么说道。

「华恋说放学之后要三个人一起去唱卡拉OK。」

……卡拉OK。阳角专用的歌唱游戏。居然需要救助,看来那果真是危险的游戏。

「咦?要去就去啊。」

听了我理所当然的回答,八奈见面露绝望的表情,抱头喊道:

「我会被迫听他们两个合唱耶!温水,你是叫我去死吗!?」

这种事我哪知道。

「我又没去过什么卡拉OK,你讲的这些我也不懂。」

「啊。」

八奈见的表情蒙上阴影。

「那个……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晓得你的状况是这样……真的很对不起。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

咦?暂停暂停。别那样道歉。喂,你别这样。我会哭出来喔,快住手。

「这部分真的别在意。话说,那个,上次帮你代付的钱……」

「虽然他们两个都说,一切照旧别在意。」

喂,八奈见那家伙打开便当盒了耶。她打算在这里吃饭喔?

「是喔。哎,只要你不勉强自己,也没关系吧?话说回来,上次欠的钱……」

「跟你借钱的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他们跟我报告说正式开始交往了。」

沙沙沙。她用筷子使劲戳著芋头。

「……在那之前,他们到底在哪里做些什么事呢?」

「呃,没什么啦,只是碰巧晚了一点联络吧?」

「那天晚上,草介的姊姊传了讯息给我。说她联络不上草介,想问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哦……」

救命啊。

我只能直盯著眼前的咖哩面包。

「是不是在做些不方便接电话的事啊——是不是啊——」

不停被戳刺的芋头惨遭粉碎。

「一、一定是因为手机的电力用完了吧~我也常常发生。」

「嗯,就是说嘛。我要相信他才可以……虽然我也不知道要相信什么才好。」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什么用意。

八奈见垂著头过了好半晌,终于抬起脸。

「抱歉喔,我一个人讲个没完。」

「啊~嗯。没关系啦。听你讲一下没关系的。」

「谢谢你,温水。这种话我也不能讲给朋友或认识的人听,我很高兴。」

我连认识的人都还算不上吗?

「午休快要结束了。先吃饭吧。」

我们的关系就连认识都算不上,共通的话题仅止于热恋情侣和眼前的午餐菜色。听了我的提议,八奈见露出疲惫的笑容。

「……也对,饭还是得吃。」

午餐时间默默地开始了。

我很快就把咖哩面包塞进肚子里,斜眼看向八奈见。我居然会和女生肩并著肩吃午餐啊。

对阶级顶层的那些人来说,不管是甩人还是被甩,肯定只是家常便饭吧。

八奈见长得这么可爱,肯定也曾经甩过别人。而这次轮到她成为被甩的那一方。

这在她的人生中想必是无可避免的必经之路,同样的事情日后肯定还会再三发生吧。和我不一样。

「那个,八奈见同学你……」

不由自主地开了口,连我自己都惊讶。话说,我还没想好后半句。

「那个,你在男生之间人气很高。那个,粉丝人数一定比姬宫同学还要多吧。嗯。」

短短一瞬间,八奈见纳闷地看著我。又是这种表情。要是听见电视突然传出自己的名字,大概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吧。

「那个~你是在安慰我,对吗?」

「啊~嗯。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当我没说。」

呜哇,搞砸了。早知道就不要从背景跳出来了。

当我深感后悔时,听见了轻笑声。

八奈见那柔和的笑靥,让我不由得害臊地挪开视线。

「谢谢你。看来我对温水还有很多误会没解开。」

语毕,她把还完好无缺的芋头送进口中。

……看来误会根深蒂固。我在她心中到底是何种形象?

「既然这样,是不是差不多该把钱还我了?这是那天的收据。」

「嗯,那次真的很谢谢你,真的帮上大忙——」

接下了收据,八奈见的动作戛然而止。

「怎么了?」

「好奇怪,金额是不是变高了?」

「八奈见同学后来又加点了西瓜松饼吧?有冰淇淋点缀的那种。」

「嗯。」

「而且最后还叫了涮猪肉生菜沙拉乌龙面。」

「吃生菜沙拉又不会胖。」

你对生菜沙拉的信赖度,我不讨厌喔。

既然她也承认她自己点过了,那就请她还钱吧。

八奈见的视线在我伸出的手掌与收据之前来回游移,最后做好决定般点了点头。

「……举例来说喔。如果温水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吗?」

「用其他东西代替?」

那会是什么?

八奈见难以启齿般地羞红了脸,用筷子夹起一块炖煮鸡肉,又失手掉落。

「我、我其实不太熟练,所以不晓得能不能让你满足。那个,我现在没钱,只能像这样补偿你。以前我这样草介也会开心——」

「喔……」

所以是什么意思?八奈见笑得羞赧,我愣愣地看向她筷子尖端指著的鸡肉。沾染汤汁的鸡肉散发著光泽。

害羞地垂下了脸的八奈见——湿答答的鸡肉——

咦?咦?咦咦!?该不会……和湿答答有关!?进展得太快速了吧!?

我全力左右甩头。

「咦?不行不行不行!不可以啦!这里是学校耶!」

「我虽然不太擅长料理,但要做便当应该还行……」

「……咦?做便当?」

「嗯。那个,怎么了吗?」

八奈见以澄澈的眼眸盯著我,轻轻歪著头。

「没事没事没事!啊~便当喔。」

……不妙,我刚才在想什么啊。我重整思绪,看向收据上的金额。

「但是,一个便当就抵这么多钱有点……」

那可是我削减午餐费,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宝贵资金。

「嗯,所以你每次都帮我评个价格,我会帮你做便当直到金额累积到收据上的数字。」

女生亲手做的便当。若没有这种机会,一辈子都不可能吃到。况且她帮我做便当,我就能省下午餐费,同样能确实地回收欠款。

不过该怎么说才好……感觉有点麻烦。

像是要避人耳目收下便当,或是评分开价。

「呃~那个,我看还是……」

「那明天起,我会在这里等你。」

八奈见彷佛一桩难事就此解决的笑容。见到她开心地咀嚼著鸡肉,我也只能这样回答:

「……嗯,我会期待的。」

听著告知午休结束的钟声,我疲惫地让身体靠向座椅。

累坏了。只是想拿回我借的钱,为什么会搞得这么累人啊?

……而且也还没把钱拿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八奈见说要帮我做便当,藉此偿还她的债务。所以说我接下来有一阵子都能吃到她亲手做的便当吗?

对我来说,这可是始料未及的惊人发展,差不多快要超越我脑袋的处理能力了。

季节已经来到7月中旬。很好,这学期只剩下几天,就别多想,静静地度过吧。我在脑海中描绘自己低调的身影。

……很好,这样一来,今天就不会有任何人找我说话了。而且入学至今,这个招术被打破的次数还——

「那、那个,你、你是温水没错吧?」

——轻易地被打破了。一位紧张兮兮的女生正如此地逼近我。

「我、我、我是,文、文艺社,一年级的!」

好不容易才说完这句话,她马上就咳个不停。

这女生的言行举止也未免太可疑了吧。我的等级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咦?你是谁?哪里来的?」

「那、那个,我叫小鞠!文艺社!小鞠知花!」

自称小鞠的女学生拉扯著宽松的夏季制服下襬,用浮现泪光的偌大眼眸直盯著我瞧。

「那、那个,有关社团活动,有、有事要跟你说!」

「我吗?为什么文艺社的人要找我?」

「因因、因为,温水,你是文艺社的吧!」

「咦?」

「咦?」

沉默来访。

先等一下。仔细一想,在刚入学时,我好像一时兴起而到文艺社参观过。当时我听话地写了名字,原来那是入社申请表喔?

「啊~要这样说的话,也许是吧。」

小鞠知花用力吐出一口气,紧接著猛然敲打智慧型手机的萤幕。输入完成后,她将萤幕推到我面前。

『学生会警告说,文艺社有社员只登记名字却没参加活动。我们人数已经很吃紧了。』

那个人就是我吧?小鞠的手指再度于萤幕上飞快滑动。

『总之今天放学后请来一趟。』

「喔、喔喔,我知道了。我会露个脸。」

我想起来了。因为文艺社除了社长之外,包含其他来参观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女生,我觉得待起来不自在,之后就不去了。

目送小鞠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确信自己放弃文艺社是正确的选择。

……毕竟代表社团来找我的可是那家伙耶。

我已经想回家了。

放学后,静谧的西校舍一楼深处。我的身影出现在这鲜少有机会造访的角落。

「文艺社的社办……是这里吧。」

我忧郁地看著房门。坦白说我一点也没意愿,但是听她说人数很吃紧,我就有点心软。少数派的难处我也明白。

先深呼吸一次,下定决心转动门把。

「奇怪,门锁著。」

明明叫我过来却大门深锁,意思是我可以回去了吧?

当我松了口气转身时,一面手机萤幕抵在我面前。

『喂,我要开门,借过。』

站在背后的是小鞠知花。她使劲推开我,打开房门。不,这种时候好歹也该开口说话吧。

我跟在她后头进入房内。小鞠径直坐到椅子上,没有搭理我便翻开了文库本。

她大概就是所谓的冷漠型角色吧,不过目前这样只是单纯的不理人而已,特色还不够鲜明。这样是不会有人气的喔。

我找了张远离小鞠的折叠椅坐下,环顾文艺社的房间。有一面墙壁是直达天花板的书架,架上毫无隙缝地塞满了书。

我之前来的时候紧张得没仔细观察,不过除了陈旧的文学全集精装书之外,还有一排醒目的蓝色书背。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看来轻小说的藏书也不少。

「吶,小鞠同学。这里的书——」

「咦?啊、那、那个……」

小鞠手忙脚乱地想取出智慧型手机。

……我都觉得有点可怜了。

「算了,没关系。你继续看你的书吧。」

话说感觉实在很不自在。我闲著没事,于是从书架上取下太宰的文库本。

这本书著名的几篇我也读过。是说太宰好像莫名有女人缘。可恶,最好掉进河里。

我不经意地翻阅著。

……哦?最近经典文学也会加上现代风的插图喔。这是什么场面?

虽然我不太懂,但似乎是『甜美的惩罚时间』。我看看,拓哉那血脉贲张的湿润硬物朝著春太稚嫩的花芯——

嗯?这是什么?内容物真的是太宰的作品吗?

当我想拆下书衣的时候,书被人飞快地一把夺走。小鞠脸色铁青,把书紧紧抱在胸前。

「不、不不不、不可以!这个男生、不、不可以读!」

「这不是太宰治吗?」

「是、是没错!所以、不、不行!」

为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

「哦,你们马上就混熟了嘛~」

戴眼镜的女学生这么说著并走进房间,一头长发在后方绑成两条辫子。是位气质成熟的美人。

小鞠躲到眼镜女的后方,用怨恨的眼神瞪向我。

「哎呀,是我误会了吗?」

眼镜女抚著小鞠的头,对我投以微笑。

「你是温水吧?好久不见。」

她柔和的表情让我也跟著面露笑容。太好了,终于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

「啊,不好意思,我完全变成幽灵社员了。」

「光是愿意来就帮上大忙了。你还记得吗?我是副社长月之木古都,三年级生。」

「啊,记得。当然。」

当然是骗人的。

月之木学姊看向小鞠拿著的文库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啊,我没说过吧。书柜里的太宰和三岛,不借给男性阅读。」

「三岛由纪夫和太宰治不行?」

我这么说的瞬间,月之木学姊的眼镜散发了妖异的光芒。

当我不由得后退时,她用双手使劲抓住我的双肩。

「……不对。太宰要摆前面。太宰治与三岛由纪夫。我绝不接受互换。这很重要。」

学姊的眼神很恐怖。我战战兢兢地点头后,学姊这才恢复了笑容。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来,坐下吧。我来帮你泡杯茶。」

咦~这文艺社是怎么搞的?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吗?

吓坏了的我坐在椅子上,直盯著书包的扣子瞧,这时小鞠轻敲我的肩头。我抬起脸一看,智慧型手机的萤幕已在眼前。

『完~全不对。三岛在前面。三岛、太宰的顺序才对。』

不管是哪种都可以,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温水,你平常都读什么书?」

月之木学姊对我递出茶水的同时,这么问道。

「呃~我最近都在读轻小说。」

「哦,这样啊。这里也有不少轻小说,随便你借去读。」

喔?这真是帮了大忙。我不想指名道姓说是谁的错,但我尽情购买轻小说的计画取消了。

「啊,话说还有其他哪些社员呢?」

「首先,我们有位社长。就是你4月来参观的时候,为你说明的那位三年级生喔。」

隐约还有点印象。我记得是一位态度和善亲昵、身材高䠷的帅哥。

……奇怪?月之木学姊突然安静下来开始喝茶了喔。

「在炎热的季节,果然就更该喝热腾腾的绿茶呢~」

「那个,其他社员呢?」

「没了。」

语毕,她把茶杯摆到桌上。不知为何满脸得意。

「最近我们被学生会盯上了呢。你这阵子必须时常待在文艺社。要茶水可以随便喝。」

我看向书架上一整排轻小说的书背。唔嗯,听起来还不差。

「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月之木学姊微微地笑了笑,接著有些心神不宁地站起身。

「那么我该走了。小鞠,社内的事情你多教教他。」

「呜欸!?」

不知何时埋头阅读的小鞠发出万分吃惊的声音。

「慎太郎那家伙忘记自己是值日生,好像被留下来了。我得去助阵才行。」

什么嘛,原来有男朋友啊。一升上高中真的每个人都在谈情说爱。

这是谁讲的啊?恋爱在国中只是选修,在高中则是必修。无论如何我已经确定不及格了。

「对了,还有件事。书架上的太宰和三岛绝对不可以碰喔。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讲两次。」

月之木学姊轻轻地摆动手掌,走出社办。

我才松了口气,小鞠立刻把智慧型手机塞到我面前。

『先三岛再太宰!千万不要搞错了。』

这里有个大概和我一样必修科目会不及格的女生。

「这我知道了啦。可以跟我介绍这个社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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