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沈妙说你姐夫挺帅的
小姨子的白虎蜜壶 · 5oqb41y5ttlig · 2 / 2
「那你们平时都在家工作?」
「他在他自己家,偶尔过来开会,」云海把那几张草图叠了一下放到一边,
「你们播音专业,课多不多?」
「多,但有意思,」沈妙把水杯放回茶几,把右腿压在左腿上,膝盖指向窗
边,腰身自然地往一侧倾,高腰裤的裤腰随着这个动作往下蠕了一点,把她肚脐
和腰腹交界的那段皮肤带出来了一小截,「就是实训老多了,上周我们练了一整
天的配音,嗓子差点废了。」
「配音的损耗大,」云海说,「注意喝水,别太激进。」
「云海哥你懂播音?」沈妙有点意外。
「知道一点,我们游戏需要配音,跟配音演员合作过几次,有了解,」他语
气平稳,「你们专业有方向分支吗?以后打算做哪个方向?」
「我想做主持,」沈妙说,「记者我怕吃不了苦,配音我嗓子条件不够那种
特别好的,主持嘛,靠综合素质,我比较有把握,」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是不
是听起来有点飘?」
「听起来很清楚,」云海说,「有自我认知的人不飘。」
沈妙笑了笑,往沙发背上靠了一靠,目光随意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落在墙
上那幅装饰画上停了一秒,又落回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三十岁,已婚,坐在那把单人椅上的方式很随意,手搭在椅扶手上,背脊直
但不僵,摘掉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有点锐,戴上之后被镜框收拢了,显得斯文,
但那种锐度被镜片后面的焦点泄露着,像一把被鞘收着的刀,你知道它在,但看
不见刃。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准,没有废话,没有男人在陌生女孩面前惯常会
有的那种要么过度热情要么刻意疏远的表演感,他就是那个样子,稳,不动声色
。
沈妙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评价:帅,而且是那种耐看的帅,不是照片里好看、
真人见了一眼就结束的类型,是真人坐在那里反而比照片更有感觉的那种,气场
带出来的。
次卧的门开了,白晓希出来了,右手拿着一个深蓝色的U盘,「找到了,压
在课本下面,」她走进客厅,看见云海给沈妙倒了水,「谢谢姐夫,」她走向次
卧门口的小凳子,弯身拿起那杯水。
就是这一刻。
沈妙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白晓希的手去拿那杯水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接触到杯身的瞬间,有一个很短
暂的、很细微的停顿,不是来不及拿到杯子的那种机械停顿,是肌肉在发力前有
了一刹那的收缩,手指弯起来的弧度在那个刹那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下,然后才
继续完成了拿杯子这个动作,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但停顿的质感很真实,是一
种来自神经而不是来自注意力的东西,是那种身体里有什么比头脑更先动了的感
觉。
白晓希把水喝了一口,然后把U盘递给沈妙,「拿好了。」
「谢谢,」沈妙接过U盘,顺手转动了两下,「你们这边的自习室我周四去
蹭了一次,有个地方插口不够用。」
「哪个自习室?」
「C202那个,靠走廊的那排插口全坏了,」沈妙把U盘放进裤兜,「你
有自己的充电宝吗,借我用一下,明天还你。」
「我找找,」白晓希说,「好像放在包里,等一下。」
白晓希转身去找包,客厅里暂时只剩下云海和沈妙,沈妙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抬起头,声音不大不小,很自然,「晓希你姐夫挺帅的啊
。」
云海听见了这句话,他正在低头把那几张草图重新归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弹出来又压下去,压得很快,快到像是没有发生过。
白晓希在包里翻充电宝,听见沈妙这句话,手没停,「你直接跟我说这个有
什么用。」
「就随便说说,」沈妙笑了,「你姐眼光不错。」
「你那张嘴,」白晓希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充电宝,走过来递给沈妙,
「拿去,明天记得还我,我晚上还要用。」
「记得记得,」沈妙接过充电宝,然后侧过头朝云海的方向笑了一下,「云
海哥,打扰你了,我们一会儿就走,你继续忙。」
「不打扰,」云海说,语气平,「下次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做饭,上次说请
你们吃饭还没落实。」
「哟,」沈妙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眼睛弯了,「那我记住了啊,云海哥,我
可是真的会来蹭饭的。」
「来就行,」他说,「晓希说你吃辣,我做川菜。」
「我超爱吃,」沈妙往白晓希那边靠了一下,「你们姐夫做菜好吃吗?」
「好吃,」白晓希说,「他做的炒蛋那种,不用加任何东西,就很好吃,他
掌握火候。」
「一个做游戏的会做饭,还会掌握火候,」沈妙低头往包里把充电宝放进去
,说话的时候嘴角勾着,语气是那种毫不遮拦的调侃,「白舒羽姐姐嫁得挺好的
。」
「你说什么呢,」白晓希用手肘碰了沈妙一下,「走了走了。」
「好好好,走,」沈妙站起来,把包带往肩上搭,往玄关方向走,走到一半
她回头看了看云海,「云海哥,U盘的事谢谢你们,下次再来打扰。」
云海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扶手上,看向沈妙的方向,朝她微笑,那个笑容
很得体,嘴角的弧度刚好,眼神温和,是任何一个礼貌的男主人接待客人时都可
能有的表情,没有多余的什么,干净,完整,恰到好处。
「慢走,」他说。
沈妙回过头,脚步踩在实木地板上,老爹鞋底稍微厚,发出了一点轻微的沉
闷声,她在玄关蹲下来换鞋,白晓希跟上去,两个人在玄关换好鞋,白晓希把门
打开,暖橙色的走廊灯光从外面斜进来,沈妙侧过身,往外走。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了两个女孩的说话声,远了,然后电梯厅的方向传来了叮的一声
,消失在了厚重的楼道里。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只剩下空调的低沉出风声和落地窗外那点向晚的城市底
噪。
云海没有动。
他保持着刚才微笑送客时的那个坐姿,手还搭在椅扶手上,身体的重心稳落
在椅背,视线落在已经关上的玄关方向,停了大约七八秒,很安静,整个人像是
一座摆放在那里的物件,被光打着,没有动作。
然后他低下头,把眼镜摘下来,搁在茶几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眼角。
沈妙的那道领口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一条很清晰的线,他不需要主动去想它,
它自己就在那里,像是一道被水彩笔在白纸上扫过的颜色,即便纸干了,颜色也
在,稀薄,但抹不走。E罩杯,蜜麦肤色,高腰裤把那截细腰定死在了一个令人
很难不去计算的维度,她弯腰换鞋的时候重心往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道领
口弯出来的弧度上,深,饱满,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白晓希的质感,白晓希是初雪
,沈妙是烈酒。
两种不同的东西,他都想要。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三秒,清醒,具体,没有任何模糊或者犹豫的成
分,然后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拿起了铅笔,把草稿纸重新摊开,低下头,继续他
刚才没画完的逻辑框架。
窗外的光线慢慢地从暖橙色往更深的橘色推进,成都的傍晚总是这样,光走
得慢,像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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