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晨醒来时下面好痛
小姨子的白虎蜜壶 · 5oqb41y5ttlig · 1 / 2
闹钟是七点整响的。
白晓希在闹钟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才从睡眠里浮上来。
那种浮上来的感觉不像平时,平时是从水面下慢慢往上游,有个过渡,有个
渐渐清醒的层次感,今天是被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硬生生拽上来的,意识
到水面那一刻感觉脑子里有一大块空白还没有填满,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动
作比任何一天都要迟缓。
她伸手按掉了闹钟。
然后她动了一下身体,准备翻身。
就是这个翻身的动作,让她停住了。
下体传来了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种沉
沉的、带着撑开感的钝痛,从里面向外顶,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肿着,翻身的动
作牵扯到了大腿内侧的肌肉,那股钝痛随着牵扯瞬间加剧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
凉气,手撑在床上没继续动了。
她皱起眉头,保持着刚翻了一半的姿势,侧身,右手撑着床垫,就那么僵着
。
「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沙哑,那是从太深的睡眠里爬出来的嗓子,有些声带没有完全活络
开的粗糙质感,她说了这三个字,自己对自己说的,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
半身。
白色吊带睡裙,裙摆垂落到大腿中段,没有什么异常,但那种钝痛依然在里
面存在着,像一枚烧红后冷却的炭球,热度消了,体积还在,撑在那个位置,每
动一下就提醒她一次它的存在。
她慢慢地、非常小心地坐了起来,把重量转移到臀部的时候那股钝痛又顶了
一下,她的眉心拧了一拧,手指把床单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低头,用手指轻轻地隔着睡裙在大腿内侧按了按,是练舞之后那种肌肉酸
痛的感觉吗?不太像,肌肉酸是表层的,这个疼是里面的,靠内,靠上,按不到
,只能感觉到它在那里顶着。
她犹豫了一下,把睡裙撩起来看了一眼。
内裤穿着的,没什么异常,就是那条浅粉色的平角短裤,但她低下头仔细看
,发现裤裆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颜色比较暗的印迹,面积不大,是那种洗过几
次之后颜色变淡的旧血渍的样子,但看质地像是昨晚才留下的,没有完全干透,
还带着一点微弱的黏腻感,她用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指腹上沾了一点微弱的、
几乎感觉不出来的潮湿,以及,她鼻子凑近闻了一下,是一种她说不清来源的、
略带腥甜气息的、有别于经血的气味。
她抬起头,盯着对面的墙看了几秒。
「不是月经吧。」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翻了一下,生理期记录显示上次是八月三十一号,距离今
天九月十七号,还有大概十天才到下次的预计日期,提前十天?不太可能,她的
周期一直很规律,高中的时候就规律,这两年练舞练得身体指标很稳定,这不像
是月经提前。
那是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想到昨天的实训课,一百二十遍旋子转体,大幅度的甩腿翻
转,劈叉定点,一整个下午的高强度训练,大腿内侧的韧带一直拉到极限,会不
会是韧带或者肌肉在某个大幅度动作中拉伤了,内部的毛细血管有了很微小的损
伤,所以才有这点出血和疼痛?
这个解释让她在心里放松了一点点。
应该是这样的,练舞的人内部的小伤太常见了,她见过师姐劈叉劈出内出血
的,只是那时候师姐脸色吓人,自己现在只是有点酸痛,算轻的了,没事,回头
多喝点水,今天的课能不太用力就不太用力。
她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慢慢地站起了身。
站起来的一瞬间又是那股钝痛,从里面向下坠,大腿根部有一种被撑开过的
撕扯感,她低着头,慢慢地把重心放稳,感受着那个疼痛的位置和形状,试图把
它对应到某个具体的肌肉或者韧带上,但它太靠里了,对应不上,它更像是一种
来自内部腔体的、被什么撑过之后留下的肿胀感。
她站在床边发呆了十分钟。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厨房的声音,刀在砧板上切东西的「咚咚」声,抽油烟
机的低沉嗡鸣,锅里有什么在轻轻地滚,是云海在做早饭。
她没有立刻出去。
她转身从床头柜的最下层抽屉里取出了那个A5大小的黑色软皮日记本,这
个本子是她高中毕业时自己买的,一直写到现在,比起高中时候密密麻麻的字迹
,最近这半个月的页面越来越稀疏,字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潦草,像是写字的那
只手在握笔时就已经很疲惫了。
她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拿起搁在本子夹层里的黑色中性笔,在那片空白上停
顿了几秒,然后写下了日期:
9月17日
然后她低着头,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字体潦草,比上一篇更散,像是一
只猫爪留下的印迹而不是人正常的笔画: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后身体好痛,
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写了,也没有补上句号,就那么留着一个悬空的逗号
,像是后面本来应该有下文的,但下文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也写不出
来。
她把日记本合上,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然后她看向了床。
床单是白色的,她租住过来之后白舒羽给她换的那套新床品,白色棉质,今
天早上床单铺得很平,比平时平,甚至比她记忆里昨晚睡前的状态还要平整,通
常她睡醒了床单都是皱成一团堆在脚底方向的,但今天这条床单几乎没有什么褶
皱,只有她刚才坐起来时在臀部位置压出来的那一个浅浅的坐印。
枕头的角度也不对。
她睡觉有一个习惯,枕头要稍微斜一点放,左侧枕边比右侧低大约两指的高
度,这样她侧睡时的颈部弧度是最舒服的,今天这两个枕头被摆得规规矩矩,一
左一右,近乎对称,像是酒店客房的床铺,不像是她自己睡过一晚上之后的状态
。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然后她想,也许是昨晚睡前她下意识地整理过,也许是翻来覆去的时候被带
回来的,也许是她睡得太沉动作太小所以没有把床单睡乱,这些都是合理的解释
,她不是一个睡相很差的人,只是平时懒得整床铺,所以会留一堆褶皱,但睡相
好的时候也是有的。
她没有多想,转身推开了次卧的房门。
走廊里是那种成都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窗帘透过来的光已经有了一点暖色
,九月中旬,暑气还没有完全消退,早上的光线是稀薄的金黄,落在走廊地板上
是几道细长的明暗分界线。
她走向厨房。
脚步有意无意地放轻了一点,不是不想发出声音,是因为下体的钝痛让她不
自觉地迈得小心,步幅比平时窄了,像一个刚刚拉伤了大腿内侧肌肉的人走路时
会有的那种刻意的保护性步态。
厨房的灯是亮着的,油烟机的排风声从里面传出来,她在走廊里就已经能闻
到炒蛋的香气,夹着一点葱末焦边的气息,她绕过走廊拐角,视线落进了厨房的
门框里。
云海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运动裤,没
戴眼镜,头发比她看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松散,像是刚起床之后用手随便捋了一
下就直接去厨房了,身形在厨房灯光下是一个清晰的宽肩窄腰的轮廓,右手拿着
锅铲,手腕在翻炒的动作里产生了一个流畅的弧度,左臂搭在灶台边缘,前臂的
肌肉线条在这个姿势里勾勒得很清楚。
她站在厨房门口,「姐夫。」
云海的手腕翻炒动作停了大约半秒,然后继续了,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来得正好,再两分钟吃饭。」
「嗯,」她靠着厨房门框,扶了一下门框,「今天吃什么?」
「炒蛋,馒头,小米粥,够不够?」
「够了,」她停了一下,「姐夫你今天起得好早。」
「你今天要去机场接你姐,要早一点吃。」
「哦对,」她才想起来这件事,「我姐几点落地来着?」
「八点四十。」
「那我们几点出发?」
「七点五十,你现在去洗漱,时间刚好。」
她「嗯」了一声,没动,继续靠在门框上,她的视线落在云海的后背,他翻
炒的动作重新变得均匀,锅铲击打铁锅边缘的声音很轻,有节律,厨房里弥漫的
热气把他身边的空气蒸出了一点朦胧的感觉,她有点发呆,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就是站着,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从太深的睡眠里浮上来之后的空白感。
云海关掉了火,把炒蛋盛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来,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差,眼皮还带着一点晨起的浮肿,头发被睡眠压得散
乱,碎发贴着太阳穴和耳侧,睡裙的领口因为睡眠中的动作被带偏了一点,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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