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浴室里多了一瓶沐浴露
小姨子的白虎蜜壶 · 5oqb41y5ttlig · 1 / 2
九月十号,周二,下午一点四十。
白晓希站在玄关换鞋,左脚踩进白色帆布鞋的时候差点踩歪了后跟,她弯腰
用手指把鞋帮提起来,单脚跳了两下才站稳,背上的黑色双肩包随着她的动作晃
来晃去,包的侧兜里塞着一只矿泉水瓶,瓶身已经被捏得皱巴巴了。
「姐夫,我走了啊。」
云海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只刚洗干净的苹果,水珠还挂在果皮
上往下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家居打扮很随意,但
一米八一的身板把这身便装撑出了质感,肩膀线条在棉布下面撑得很开,衣摆扎
了半截进裤腰,露出腰带扣和一小段扎实的腹部轮廓。
「下午几点的课?」
「两点半,周二下午加了一节民族民间舞的实训,老师临时排的,说要准备
十月底的校内汇报演出。」
「那得跳到几点?」
白晓希歪着头想了想,马尾辫从右肩滑到背后,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短
袖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紧身裤,紧身裤从腰线一直包裹到脚踝,把她因为长年练
舞而格外修长紧致的双腿轮廓完整地勾勒了出来,膝盖骨的弧度、小腿肌肉的线
条、甚至脚踝处跟腱的走向都在黑色弹力面料下一览无余。
「应该五点半能结束吧,老师说排完群舞的第一段就放人,六点之前肯定到
家。」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姐夫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做的饭比学校食堂好吃一万倍。」她朝
厨房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上的婴儿肥在笑起来的时候堆出
两个浅浅的酒窝。
「行,那我做个酸菜鱼,你姐昨天从超市带回来一条黑鱼还在冰箱里冻着。
」
「啊,酸菜鱼!」白晓希的眼睛亮了,她抬起右手握拳在胸前挥了一下,像
个领到了糖果的小学生,「要多放酸菜少放辣椒,我怕长痘。」
「知道了知道了,你姐也是这个要求,你们姐妹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才不是呢,我比我姐可爱多了。」
她说完冲云海吐了一下舌头,拉开防盗门就往外跑了,帆布鞋踩在楼道水磨
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快脚步声,像一串欢快的鼓点,越来越远,电梯「
叮」的一声响之后彻底消失了。
云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那只苹果还举着,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到地板上
,他看着白晓希刚才站过的玄关位置,目光从她换下的粉色拖鞋移到鞋柜上方搁
着的钥匙盘,钥匙盘里有三串钥匙,其中一串挂着一只毛茸茸的独角兽挂件,那
是白晓希的。
六点之前到家。
四个多小时。
他把苹果放在料理台上,没有咬一口。
他走回书房,从写字台最下面一层抽屉里取出一只顺丰快递的纸箱,纸箱在
九月九号上午签收的,快递是他用尾号2917的副卡在另一家电商平台上下的
单,这张副卡绑定的收货地址不是锦澜府,而是小区东门外五十米处的丰巢快递
柜,他昨天下午趁出门倒垃圾的间隙去柜子里取了回来,全程不到四分钟。
纸箱里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瓶沐浴露。
品牌是「植觉」,规格是500毫升,包装是磨砂质感的透明塑料瓶身,标
签上印着「栀子花与白茶」的香型名称,瓶盖是米白色的按压式泵头,整体设计
简洁清爽,一看就是针对年轻女性的产品线。
这个品牌、这个香型、这个规格,跟白晓希搬进来的时候自己带的那瓶沐浴
露一模一样。
他是怎么知道的?
九月六号,周五晚上,白晓希洗完澡从次卧浴室出来,披着湿头发走到客厅
找吹风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清淡的栀子花味混合著白茶的清苦,
那个味道让他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第二天趁白晓希和白舒羽一起出门买菜的间
隙,他进了次卧浴室,拿起淋浴隔间置物架上的那瓶沐浴露看了一眼瓶身背面的
品牌、品名和条形码,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退出来的时候把瓶子放回了原
来的位置,连朝向都没有变。
当天下午他就在平台上搜索并下了单,同品牌同香型同规格,49块八毛钱
包邮。
纸箱里第二样东西是那瓶九月五号下单的「天然植物萃取深度助眠胶囊」,
六十粒装,胶囊外壳是深绿色的,里面的粉末是米黄色的,他在九号取快递的当
晚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他把新买的沐浴露瓶子拧开瓶盖,先倒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液体到一只提前
准备好的密封保鲜盒里,然后取出六颗助眠胶囊,逐一掰开胶囊外壳,把里面米
黄色的粉末倒进沐浴露瓶中,再把保鲜盒里的沐浴露倒回去一部分,盖上泵头,
摇晃了三十秒让粉末充分溶解混合。
助眠胶囊的主要成分是γ-氨基丁酸、L-茶氨酸和少量褪黑素,都是合法
的保健品成分,六颗的剂量分散在五百毫升的液体中,每次按压泵头大约出液3
毫升,以正常人一次沐浴使用四到五泵计算,单次接触剂量大约相当于半颗胶囊
的含量,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但通过皮肤的持续接触和热水蒸汽的辅助吸收,
足以在沐浴后的一到两个小时内让使用者产生明显的困倦感和嗜睡倾向。
而且完全无色无味。
沐浴露本身的栀子花与白茶香型会完美地掩盖掉任何可能的气味异常。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最重要的一步来了。
液面高度匹配。
白晓希那瓶原装沐浴露从九月五号开始使用到现在是第五天,以每天洗一次
澡、每次四到五泵来估算,已经消耗了大约六十到七十五毫升,也就是说原瓶的
液面应该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二到十五,他把新瓶的液体量也精确调整到了同样
的刻度线上,具体操作是把新瓶和保鲜盒里的备用液体反复来回倾倒,同时用手
机的手电筒从瓶身侧面照射,对照着磨砂瓶壁上隐约可见的液面线,一点点微调
到两个瓶子的液面几乎处于同一高度。
整个替换过程在书房里耗时大约二十五分钟。
他把原装的那瓶沐浴露、拆开的空胶囊壳、以及装着多余液体的保鲜盒统一
放回快递纸箱,纸箱用胶带重新封好,塞进书房衣柜最上层的行李箱里,行李箱
上了密码锁,密码是白舒羽的生日倒序。
下午两点十分。
他拿着那瓶完成了改造的沐浴露走出书房,赤脚走过走廊,推开了次卧的门
。
白晓希的房间在下午的日光中跟凌晨月光下的样子判若两境,窗帘被她出门
前拉开了大半,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融融的蜜色调
子,床上的被子叠得不太整齐,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头部压痕,床头柜上放着
一只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盒润唇膏、一罐发圈和一只倒扣的白色马克杯,杯底印
着一只卡通柯基。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少女气息,不是任何一种香水或护肤品的味道,而是某
种更基础的、属于年轻女性身体本身的气味,混合著洗干净的棉织物和阳光晒过
的被褥的味道,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茉莉花茶。
云海在门口停了两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个气味充满整个肺腔,然后
慢慢吐出来。
他的裤裆在那两秒之内就有了反应。
不是全勃,只是一个开始充血的信号,像引擎预热时的第一声轰鸣,低沉的
、克制的,但确实已经启动了。
他穿过房间走向次卧带的独立卫浴间,推开了浴室的磨砂玻璃移门。
次卧的浴室不大,大约四平方米的空间,左侧是洗手台和镜柜,右侧是马桶
,正对面是一个用玻璃隔断围起来的淋浴区,隔断内的墙壁上安装着花洒和一只
不锈钢置物架,置物架上放着白晓希的沐浴露、洗发水和护发素各一瓶,还有一
块粉红色的搓澡巾和一只挤了一半的洗面奶。
他走进淋浴区。
脚底踩到了冰凉的防滑地砖,砖面上有些微的湿润感,白晓希今天上午出门
前应该洗过澡,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先把置物架上那瓶白晓希的原装「植觉」沐浴露拿起来,瓶身带着浴室残
留的温热,泵头周围有一圈干涸的沐浴露残液形成的白色薄膜,他用拇指摸了一
下那层薄膜的质感和厚度,然后在手中的新瓶泵头周围也涂了薄薄一层液体,等
它自然风干几分钟之后,两个泵头周围的残液痕迹看起来就会一模一样。
原装瓶被他放进了随身带进来的一只黑色塑料袋中。
新瓶被放上了置物架。
位置、朝向、甚至瓶身标签正面对着的角度都跟原来的一致:标签正对着淋
浴区外侧,品牌logo面向使用者伸手拿取的方向。
他退后一步,从使用者的视角审视了一下置物架的整体画面,沐浴露在左边
,洗发水在中间,护发素在右边,搓澡巾挂在架子的挂钩上,洗面奶靠在最右侧
的边缘,没有任何东西看起来被动过。
完美。
他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就退出浴室的。
替换已经完成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应该拿着装有原装沐浴露的黑色塑料
袋离开次卧回到书房,把袋子放进行李箱里跟快递纸箱一起锁好,然后坐在电脑
前继续写他的游戏代码,等白晓希六点回来,给她做一顿酸菜鱼,看着她吃完,
看着她去洗澡,看着她用那瓶被动过手脚的沐浴露把浑身上下搓洗一遍,然后在
九点半之前陷入不可抗拒的深度困倦。
他应该走的。
但他没有。
他蹲了下来。
三十岁的成年男性,一米八一,八十公斤,蹲在十九岁小姨子的淋浴间里,
蹲在她每天赤身裸体站着的那块防滑地砖上,黑色运动裤的膝盖处贴着微湿的砖
面,深灰色T恤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小片水痕。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漏上。
不锈钢的圆形地漏盖下面,卡着几根头发。
很长的黑色头发,大约有四五根缠绕在一起,一部分被水流冲进了地漏盖的
缝隙里卡住了,另一部分还留在地漏盖的表面,贴着不锈钢的边缘弯弯曲曲地延
展着,上面还沾着少许白色的泡沫残留物,应该是洗发水或沐浴露的残渍。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几根头发露在外面的一端,轻轻往上提。
头发从地漏盖的缝隙中被拉出来,带着「滋」的一声轻微的摩擦响,最长的
一根大约有四十厘米,在他的指间垂下来像一条黑色的丝线,还挂着一两滴水珠
。
他把那几根头发举到了鼻尖的位置。
闭上眼睛。
吸气。
深深地、缓慢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洗发水的椰奶味首先冲进了鼻腔,然后是沐浴露的栀子花和白茶混合香型,
再往深处闻,在这些人造的日化品香气之下,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掩盖
掉的底味,那是头皮油脂的气息,是毛囊分泌物在热水中被蒸出来又附着在发丝
上的残留,是属于白晓希的、任何商品都无法复制的生物气味。
他的鼻翼翕动着,像一头追踪气味的兽,从发丝的末端一直嗅到根部,又从
根部嗅回末端,反复了三次。
裤裆里的东西在这三次嗅闻的过程中完成了从预热到全速运转的切换,巨根
沿着裤管的方向胀硬起来,龟头顶着运动裤的弹力面料隆出一个明显的弧形凸起
,前液从马眼里涌出来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把那几根头发小心地绕在食指上,缠了两圈,然后放进了裤兜里。
他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蹲在淋浴间的地砖上,目光从地漏移开,开始在四周的墙壁上搜索着
什么,视线从底部开始缓慢上移,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在逐行读取数据。
墙壁转角处。
淋浴区左墙和后墙的交汇线上,大约距离地面三十厘米的高度,有一小片水
渍。
那片水渍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一枚五角硬币大小,形状不规则,像一滴飞
溅的水花撞击墙面后自然扩散形成的图案,水渍的边缘已经开始干燥泛白,但中
心区域还残留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在浴室顶灯的照射下若有若无地反光着。
它的位置在转角处,恰好是花洒水流直射区域的边缘死角,正常拖地或擦墙
时很容易忽略掉的地方。
那是白晓希今天上午沐浴时溅上去的。
云海的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撑在地砖上,像一只匍匐的大型犬科动物,他的
脸凑近了那片水渍,鼻尖距离墙面不到三厘米,他先闻了一下:水的味道、瓷砖
缝隙处填缝剂的微弱化学气味,以及一丝几乎无法辨别的、比头发上的底味还要
淡上十倍的体味残留。
他伸出了舌头。
舌尖触到了那片水渍的边缘。
瓷砖表面是凉的、滑的,水渍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味道,只有极淡的矿物质口
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咸,那一丝咸可能来自水中残留的微量汗液成分,也可
能完全是他的错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舌头正在舔舐十九岁少女沐浴时
从身体上飞溅出来的水渍,那些水分子曾经沿着她的锁骨、胸口、腹部、大腿流
淌而下,在热水的冲刷中携带着她皮肤表面的温度和气息,然后在花洒的水压下
从她身体的某个弧面上弹射出来,撞击在这面墙的这个角落里。
他的舌尖在那片硬币大小的区域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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