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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无量山洞

重生赵志敬 四改 · 哭丧着脸的骑士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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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段誉悠悠醒转,睁眼便见“楚大哥”正立于不远处含笑相望,温言问道:“段公子,可还好?”

段誉揉了揉额角,茫然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方才晕过去了?”

赵志敬展露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颔首道:“段公子被追奔逃,心力交瘁,一时支撑不住晕厥,并无大碍。”

段誉对“仙人”之言自是深信不疑。环顾四周,不见于光豪与葛光佩身影,不禁问:“那两个人……”

赵志敬淡然道:“他们本非大恶,只是一时糊涂起了歹念。我已劝导一番,他们保证不再泄露行踪,知错后便离去了。”

段誉心中欣喜,暗忖:“夫子有教无类,果不虚言。恶人多劝几次,未必不能向善。”转念想到司空玄那般凶蛮不听劝诫、强逼自己服下断肠草、更掳走钟灵的行径,神色又黯了下来。佛曰舍身饲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段誉一介男儿下地狱也就罢了,岂能连累钟灵姑娘?须得尽快赶往万劫谷求援才是。

此时赵志敬问道:“段公子满面忧色,所为何事?”

段誉便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正与《天龙八部》开篇情节无异:他私自离家,在无量山剑湖宫结识钟灵,因故与神农帮冲突;钟灵的闪电貂咬伤多名帮众,二人却被擒住。司空玄逼他服下七日后发作的断肠草,以钟灵为质,命他前往万劫谷求解药。途中撞见于光豪与葛光佩私会,遂遭追杀,直至坠崖。

赵志敬听罢道:“既如此,不必再去万劫谷。我随你回剑湖宫一趟。”

段誉迟疑道:“纵使楚大哥能说服他们,但那些中毒之人若无解药,只怕性命难保……”

赵志敬笑道:“何不先救出钟姑娘,由她自行返家取药?岂不更好?”

段誉一拍大腿:“正是!我只顾想解药,竟未虑及此。钟姑娘一个女儿家陷于那群粗汉之手,终究不妥,合该先救她出来。”

赵志敬自怀中取出帛卷,递与段誉。见对方不解,他微微一笑:“段公子与我投缘。此物乃一位仙子所赐,然与贫道无缘,便转赠于你。”

段誉听闻是仙子之物,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如此珍贵之物,段誉岂能平白收下?”但他哪里拗得过赵志敬,推让几句,终究接下。

赵志敬悠然道:“我知段公子心地仁厚,不喜杀伤之术。这帛卷中载有一套步法、一门心法。步法名‘凌波微步’,习之可在恶人面前自保无虞;心法名‘北冥神功’,能化去恶人内力,使其无力为恶,却不伤性命。

你练熟后可焚毁帛卷。日后若遇恶人,先以凌波微步周旋,再以北冥神功制之。待其无力反抗,静心聆听,你便以圣贤之道化解戾气、导其向善。如此,岂非两全?”

段誉只觉这番话深契己心——不伤人命而平息争端,正是他心中理想的解决之道。他轻轻展开帛卷,乍见那千娇百媚、纤毫毕现的裸身美人图,顿时浑身一震,“啪”地合上卷帛,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这……这……”数声,却说不出完整话语。

赵志敬莞尔:“心法运行路线便标注于画像之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不过记载法诀的媒介,段公子莫非参不透?”

段誉深吸口气,再度展卷。那画像栩栩如生,美人似笑非笑,直看得他心旌摇荡。强自定神,方见图上密布箭头与注解,确是修炼法门。

段誉日后将成为武林顶尖高手、大理国君。赵志敬此时施恩授艺,将来必得厚报。况且段誉重信守义,他日或可成为一枚重要棋子。

稍作歇息,二人便向剑湖宫折返。

临近目的地,赵志敬携段誉一路潜行。沿途哨卫皆被随手点倒,二人悄无声息进入大殿。

殿内正有两批人对峙。

一方是占据剑湖宫的神农帮众,但他们此时退居后方;前列是几名身着碧绿斗篷、胸口绣黑鹫、手持双钩的年轻女子。

另一方仅三人:当先一人淡绿衣衫,体态纤秾合度,头戴垂纱草笠,遮住鼻梁以上面容,仅露白皙下颌与红润樱唇,已显绝色之姿。

她身旁是个苗女打扮的少妇,约二十三四岁,身段火辣,眼波流转,肌肤微黄,赤足而立。两女身后是个发秃稀疏、目光炯炯的老者,显然内力精深。

赵志敬大为诧异:绿斗篷女子应是灵鹫宫门人,但按剧情她们不该此时出现。另一方的三人又是谁?

段誉踮脚张望,在神农帮人群中未见钟灵,心中焦急,却不敢贸然开口。

对峙双方未理会赵志敬二人。灵鹫宫为首的女子年约二十,容貌秀美而眉带英气,冷声道:“无量山剑湖宫已属缥缈峰灵鹫宫麾下。尔等擅闯,是欺灵鹫宫无人么?”

对面绿衫女子唇角微扬,声音轻柔却清晰传遍全场:“剑湖宫属谁与我无关。但五毒教乃日月神教附属,你们欲伸黑手,我特来讨个公道。”

赵志敬闻言,再观三人形貌,心下了然——这怕是遇上任盈盈与蓝凤凰了,那老者应是绿竹翁。

只是……缥缈峰对黑木崖?此等展开着实出人意料。

蓝凤凰叉腰嗔道:“你们好生无耻!暗中对我施那‘生死符’,若非本姑娘警醒,早已如那边奴才一般受制于人!”说罢指向神农帮众。她话音娇柔婉转,如猫爪轻挠心尖,令人耳热心酥。若在床笫之间,听这骚媚入骨的呻吟,不知是何等销魂。

蓝凤凰与任盈盈交厚。任盈盈原本隐居洛阳绿竹巷,闻知蓝凤凰险些遭暗算,即刻前来相助。灵鹫宫行踪隐秘,多方查探方知她们会来剑湖宫,任盈盈一行便星夜赶至。

灵鹫宫女子闻言一怔,蹙眉道:“无稽之谈!日月神教若想寻衅,尽管出手。东方不败近十年号称邪派第一高手,却不知能在尊主手下走过几招?”

赵志敬心知任盈盈等人多半中了挑拨之计。生死符唯天山童姥能使,她岂会专程赴苗疆对付蓝凤凰?若真是童姥出手,蓝凤凰绝无幸理。只是不知童姥与东方不败孰高孰低?

眼下自己未易容,以灵鹫宫或日月神教的情报网,事后不难查明身份。故此刻当以正道弟子立场行事。在场武功最高者绿竹翁亦非己敌,不足为虑。

念及此,他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请听在下一言。”声虽不高,却震得满殿之人耳中嗡鸣,显露出精湛内力。

众人皆露讶色,未料这三十余岁的男子竟是一流高手。灵鹫宫女子眼中闪过忌惮,却不示弱,对赵志敬道:“你也是黑木崖帮手?要战便一起上!”

赵志敬摇头:“姑娘误会了。贫道来此,是为了一位新交友人化解纠葛,欲寻神农帮司空玄帮主。”

女子闻言神色稍缓,转向司空玄:“怎么回事?”

司空玄畏缩上前,他认得段誉,知赵志敬来意。身中生死符不敢隐瞒,将前事悉数禀告。

女子听罢,对赵志敬道:“你们要找的那小姑娘,方才已被人救走。”

赵志敬一怔——此节又与原著不同。

段誉急问:“请问姑娘,是何人救走了钟姑娘?”

女子摇头:“方才黑木崖的人上山,场面混乱。一名黑衣骑士乘黑马闯入,趁乱将那小姑娘带走了。”

黑衣骑士、黑马……莫非是木婉清?

赵志敬抱拳:“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倒也爽快:“符敏仪。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赵志敬道:“贫道全真教赵志敬。”随即传音入密向段誉道:“方才与段公子戏言,莫怪。”

全真教因王重阳之故声望卓著,任盈盈等人亦知周伯通武功犹胜四绝。眼前这道人竟有如此身手,全真三代弟子已这般了得,那全真七子又该何等厉害?武林第一大派,果非虚传——这却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段誉心急如焚,无暇计较赵志敬化名相戏。钟灵被不明身份之人带走,若是歹人,岂非刚脱狼穴又入虎口?他倒未疑符敏仪说谎,只一心担忧钟灵安危,连自己身中剧毒都暂忘脑后。

赵志敬又道:“另有一事请教司空帮主:这位段公子身中断肠草之毒,可否赐予解药?”

司空玄面现凄苦:“段公子中毒不假,但我帮二十余名弟子皆中闪电貂剧毒,命在旦夕……”

段誉知其所言非虚,暗忖:“钟姑娘既被带走,纵使我求到她家中,其家人也未必肯赠解药。罢了!纵然拼上性命,也须说服钟姑娘家人救治这些神农帮弟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百余级浮屠了。”

赵志敬却道:“司空帮主放心,此事包在贫道身上。”说罢面泛淡金,先天功默运,缓步走入场中。

蓝凤凰一直静听,此时见赵志敬走来,便以娇腻嗓音道:“这位哥哥,莫非你要帮那些坏蛋欺负人家?”语虽亲密,手中已暗扣毒镖,若判断为敌便先发制人。

赵志敬被她一声“哥哥”叫得骨软筋酥,恨不得立时将阳物塞进那诱人檀口,让她咿唔含弄,见识“大鸡巴哥哥”的威风。面上却仍是一派正气,先向任盈盈一揖:“这位莫非是日月神教圣姑?”

任盈盈未料身份被识破,她生性矜持,不惯与陌生男子交谈,只微微颔首。

旋即,她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望向赵志敬身后地面——他行过之处,石板上竟留下一串浅浅足印!剑湖宫地面虽非坚硬青石,却也是石材,此人竟能踏石留痕,内力修为何等骇人!

耳边同时传来绿竹翁传音:“姑姑,若与此人动手,老朽拼死阻他,您与蓝教主速退,不可力敌!”

绿竹翁在日月神教已属高手,寻常武林人物难敌。此刻他竟自承只能舍命拖延,令任盈盈心中一乱。

灵鹫宫与神农帮众人亦是目瞪口呆。

蓝凤凰跺了跺脚,见地面只扬起微尘,无半点痕迹,不禁嘟嘴嗔道:“喂,哥哥,你这是在向人家示威么?”天真神态配着火辣身段,魅力十足。

赵志敬微微一笑,对蓝凤凰道:“蓝教主,敢问你是如何判定自己遭生死符暗算?”

蓝凤凰望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轻声道:“但说无妨。”

蓝凤凰道:“前些时日,教中有人叛乱。我与师妹何铁手擒住叛徒,严刑逼供,其中一人临死前吐露:是缥缈峰灵鹫宫欲控制五毒教,故指使其作乱。最可恨的是,他竟藏有‘生死符毒针’,若非我警觉,早已中招受制。”

对面符敏仪冷笑:“生死符毒针?编得好故事。”

蓝凤凰瞪目欲驳。

赵志敬抬手止住,温言道:“蓝教主,此事恐是有人设局挑拨。”

蓝凤凰一怔:“不可能!那人是条硬汉,受尽酷刑方肯招供,并要求招后即死。他吐露情报后便自绝心脉,岂会有假?”

赵志敬道:“昔年我教重阳祖师论及天下暗器,曾提及生死符。先师玉阳子有幸旁听,贫道因而略知一二。生死符乃天山童姥独门绝技,天下仅她一人能使。此物非针非石,若那人说有‘生死符毒针’,定然是假。”

中神通王重阳二十年前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与铁木真两败俱伤之事迹,在中原武林心中如神话般崇高。赵志敬借他之名,极具说服力。旁人万万想不到,这正气凛然的金真弟子竟敢假托祖师之言。

赵志敬转向司空玄:“司空帮主,你中生死符时,是何情形?”

司空玄一愣,望向符敏仪。

符敏仪虽态度冷硬,实则也不愿无故与日月神教结仇。方才强硬乃为维护灵鹫宫威严。既然这道人出面调停,不妨卖个面子,遂对司空玄点了点头。

司空玄尴尬道:“当时老夫被灵鹫宫圣使引上缥缈峰,与三山五岳的同道跪于厅中。尊主坐于帘后,白光一闪,我等便中了生死符,连尊主真容也未见着。”

符敏仪冷哼:“尊主天颜,岂是尔等奴才可见?”

赵志敬对蓝凤凰道:“天下能使生死符者唯童姥一人。她常年居于缥缈峰,绝无亲赴苗疆针对五毒教之理。此事九成是有人设局。”

蓝凤凰回想经过,灵鹫宫行事素来霸道,故得供词时便信了。此时细思,确有不少疑点。莫非真遭人愚弄?

赵志敬问:“那奸细是何来历?”

蓝凤凰摇头:“他入教不久,武功平平,自称灵鹫宫下属,口音似西夏一带,我未曾深究。”

赵志敬暗忖:“西夏?难道是李秋水手笔?挑动灵鹫宫与日月神教相斗,她好伺机向巫行云报仇?”遂道:“据闻西夏设立‘一品堂’,广纳武林高手,意图不轨。若那人真是西夏人,多半便是一品堂死士,专事挑拨中原门派内斗,以遂其阴谋。”

众人听罢,已信了七八分。赵志敬身为局外之人,又是全真教正道弟子,这番分析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任盈盈轻声道:“此事或许是我们失察。且待查明真相,再作计较。”

符敏仪却嗤笑:“无端伤我门人,闯我地盘,轻飘飘一句‘失察’便想了结?”

蓝凤凰柳眉倒竖:“那妹子想如何划道?我蓝凤凰可不怕灵鹫宫!”

气氛再度紧张。

赵志敬轻咳一声,引回众人注意。他对蓝凤凰道:“蓝教主,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蓝凤凰嘻嘻笑道:“哥哥你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人家先答应你啦。”说话间身子微倾,胸前丰隆随之轻颤,看得赵志敬险些破功。

他心中暗赞“苗女丰娆”,面上却正色道:“听闻五仙教主乃天下解毒圣手。贫道想求一瓶能解百毒的灵丹。”

蓝凤凰眼波流转,已明其意,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眨眨眼笑道:“这是‘牛黄血竭丹’,可解百毒。嘻嘻,谢谢哥哥好意。人家……现在有点喜欢你了呢。”

赵志敬接过玉瓶,转身走向司空玄,递出道:“司空帮主,蓝教主这灵丹可解百毒,料想对贵帮弟子所中之毒亦有效验,请试之。”

司空玄听闻过此丹名号,知门下弟子有救,多日忧心终于放下,激动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说罢便要下拜。

赵志敬轻托其臂,阻住跪势,肃然朗声:“行侠仗义本是我辈本分。能免江湖同道无谓伤亡,贫道心亦甚慰。”

他提高声音,继续说:“如今北方异族视宋、大理南方联盟为眼中钉。在场诸位虽有汉、苗之别,但皆不愿家园沦于异族之手。此番有人阴谋挑拨灵鹫宫与日月神教相斗,若我等自相残杀,正中其下怀。愿大家同心协力,共抗外侮。”

这番话大义凛然,忧国忧民。虽在场许多人于家国大义并无深切感触,灵鹫宫、日月神教亦非正道,却也不由暗赞。这道人化解争端,一心为公,颇有当年中神通王重阳为国捐躯之气节,令人敬佩。

同一时刻,北京城,清宫御书房内。

韦小宝躬身侍立在下首,康熙则端坐案前执笔书写,不时锁紧眉头,显然心绪不佳。

韦小宝暗忖:“小玄子自鳌拜死后,明明心里乐开了花,不过对外装作悲戚罢了。怎么接了察罕那封信后,就变成这副闷葫芦相?”

正想着,康熙搁下笔,沉声问:“小桂子,前阵子潜入宫中击杀鳌拜的反贼,你当真查清了?”

韦小宝连忙挺胸:“回皇上,侍卫口供说闯宫者近百人,九成是全真教道士。领头之人名叫赵志敬,敖少保便是死在他手上。”

在他心里,天地会与红花会都是自己人,自然要帮着遮掩;赵志敬那牛鼻子可恶,不妨让他多担些罪名。

康熙笑骂:“上百人杀进宫中?你当是两军对阵么?你这调查错漏百出!除了杀鳌拜者确是赵志敬,其余全是胡扯。”

韦小宝立刻明白皇帝另有情报渠道,不敢再编,嬉皮笑脸拍马屁:“皇上圣明,不愧是鱼生鸟汤!小桂子这点伎俩,被您这如来佛祖的照妖镜一照,可就现原形啦。”

康熙摇头失笑,心中郁结倒是被这活宝减轻几分。他刚写好的,正是呈报汝阳王察罕的文书,详述清宫遇袭、鳌拜身死之事。

清国作为蒙古汗国附庸,事事受铁木真义子汝阳王察罕监察,让自幼胸怀大志的康熙如鲠在喉。

他低声自语:“搬开鳌拜这座小山,却还有蒙古这座大山……哼,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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