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咫尺
安环之乱 · 可乐瓶子 · 1 / 2
杨玉环本以为,经历了净房那次失态、窗前那夜煎熬之后,自己对安禄山这
三个字的反应已经到了极限。
而她错了。那一日正是重阳。按宫中规矩,诸王、公主、内外命妇皆要入宫
朝贺。玄宗在兴庆殿升座,接受百官朝拜后赐宴,觥筹交错至午后。宴会散时,
玄宗留了几个近臣在偏殿说话,安禄山也在其中。杨玉环本想早早回寝殿歇下。
重阳宴累人,光是端坐在凤椅上微笑便耗尽了她的力气。可刚走到回廊拐角,迎
面便撞上了高力士。
“娘娘,”高力士躬身道,“安节度使求见,说多日未向母妃请安,今日恰
逢重阳,想当面叩拜。”
杨玉环的脚步顿住了。
“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才勉强稳住了声线,“
他在何处?”
“正在殿外候着。”
她本可以不见。一句“本宫乏了”便能推掉。高力士不会多嘴,安禄山也不
会硬闯。可她张了张嘴,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见
他是危险的。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不见他,她会后悔。
“让他在偏厅候着。”她终于说道。
高力士领命而去。杨玉环回到寝殿,由春莺伺候着换了一身衣裳——一件海
棠红的宫装,腰间系着织金腰带,衬得她愈发肤白如雪。她坐在铜镜前,让春莺
补了胭脂,点了口脂。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春莺笑道,“这海棠红的衣裳,满宫上下也就娘娘
穿得好看。”
杨玉环没有回应。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想的却是——他在等着。那个
让她在净房里失态、让她在窗前熬过无数不眠之夜的男人,就在偏厅等着。那个
仅仅让她听到名字就湿了身子的男人,就在几道墙之外。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偏厅不大,是杨玉环日常接见命妇、处理宫务的
地方。她走进去时,安禄山已经候在那里。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官袍,腰系玉带,
倒是人模人样——只是那过于肥硕的身躯将官袍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头熊套了
人的衣裳。
他跪在厅中,额头贴地,姿态倒是恭敬。
“儿臣安禄山,叩见母妃娘娘。”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粗粝,沙哑,像砂纸
擦过石头。
杨玉环在凤榻上坐下。这一次,她没有设屏风。她想看清他。想看清那张肥
胖的脸上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想看清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想看清他整个人——这
个让她日夜煎熬的男人。
“安节度使有心了。”她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静,“赐座。”
“谢母妃。”
安禄山却没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而是向前膝行两步,重新跪下。
“臣多日未向母妃请安,心中惶恐。今日重阳佳节,臣不敢空手而来,备了
些薄礼,请母妃笑纳。”
他将一个锦盒双手奉上。春莺上前接过,呈到杨玉环面前。锦盒打开,里面
是一对白玉镯子,玉质温润,雕工精致,倒确实是价值不菲。
“禄儿费心了。”杨玉环合上锦盒,放在一旁,“若无别的事——”
“母妃。”安禄山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杨玉环的呼吸一滞。这不是臣子对贵妃该有的言行。连春莺都愣了一下,皱
眉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肥硕身影。安禄山却不慌不忙,依旧跪在那里,抬起头来:
“臣还有一件事,想单独向母妃禀报。”
单独。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杨玉环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她的指尖不自觉
地攥紧了帕子,指节微微发白。
“春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先退下。”
“娘娘……”春莺迟疑。
“退下。”春莺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出了偏厅。门关上的那一刻,杨玉环
后悔了——她不该让春莺退下。她和这个胡人独处一室,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现
在偏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没有屏风。没有宫女。只有三步的距离。
杨玉环坐在凤榻上,安禄山跪在她面前。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安
静得能听见她亵裤下那片泥泞正在一点一点洇开的水声。
“有什么话,就说吧。”她说道,声音冷了一分,但她自己也能听出,声音
带着一丝颤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是。”安禄山应了一声。
然后他跪着向前挪了一步。他的膝盖在青砖上擦过,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那
肥硕的身躯又近了一步,近到她的裙摆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臣此番回范阳,”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怕是有大半年不能来给母妃请安
了。臣心中挂念,特来辞行。”
辞行。他要走了。杨玉环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让她魂萦梦绕的胡人,要带着
那根让她日夜煎熬的巨物,就要回范阳去了。大半年,甚至更久。可还没等她说
出什么场面话,安禄山又开口了。
“临行前,臣想给母妃磕三个头。”
说完,他不等她回应,便将双手平贴在地,肥硕的身躯缓缓伏了下去。
第一个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额头重重叩在地上,整个身体
匍匐在她脚下,像一座倒塌的肉山。杨玉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落
在他那粗壮的后颈上,黝黑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浓密的毛发从领口钻出来,
一直延伸到脊背。那股气味就在这时候钻进了她的鼻腔。不是宫中的熏香,不
是花草的芬芳,而是一股浓郁的、原始的、动物般的气味。皮革与汗液混合,烈
酒与羊肉在毛孔中发酵后的腥膻。
这股气味粗暴地闯入她的鼻腔,冲上她的脑门,然后在她的身体里炸开。她
的乳头在宫装下硬了,两颗殷红的乳珠顶着丝绸衣料,微微凸起。她的腿间涌出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汹涌而热烈,瞬间浸透了亵裤。
她夹紧了双腿。
第二个头又磕了下去。
这一次,他磕得更近。额头落下去时,离她的鞋尖只有一掌的距离。她甚至
能感觉到他额头撞击青砖时传来的微微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到她脚下。而那股腥
膻的气味更浓了——他在出汗,随着磕头的动作,汗水从后颈渗出,将那股雄性
气息蒸腾得更浓更烈。那味道随着他的动作像是刮起了一阵风吹向了她。
杨玉环的脚趾在绣鞋里蜷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不是完全直起身,而是抬到一半——他的脸恰好停在她膝盖
的高度,离她的小腿不到一尺。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目光放肆
而炽热,不是臣子仰望主子的目光,而是一个男人打量一个女人的目光。
“这第三个头……”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喘息——
“……臣要磕给母妃一个人。”
他再次伏下身去。
这一次,他的额头落下时,离她的脚尖只有——没有距离了。隔着绣鞋薄薄
的缎面,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额头滚烫的温度。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的鼻子——
那个肥大的、粗野的鼻子——在贴近她的鞋尖时动了一下。他在嗅。他像一条
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鼻翼张开的动作,那气息被抽入
鼻腔时发出的极轻极轻的吸气声——她听得清清楚楚。他在闻她。
她的脸烧了起来。杨贵妃本能的向后边躲了躲,脚往回收了收,那感觉像是
被一只恶狼逼到了墙角……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还没有做好防御。他的手
动了。
安禄山在磕完第三个头、即将直起身的那一刻,右手忽然从青砖上抬起,向
前伸出。那只手粗糙,巨大,指节粗壮如竹节,手背上青筋虬结,虎口和掌心布
满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拉弓磨出来的。这样一只手,曾经掐住豹子的咽
喉,曾经扳倒公牛的头角,曾经捏碎人的骨头。
而此刻,这只手握住了她的脚。
不是隔着裙摆的试探。不是若有若无的触碰。是一把攥住——五指张开,从
脚踝到脚背到脚尖,将那整只穿着绣鞋的脚全部攥进了手里。
杨玉环全身都僵住了。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座石像。肌肉绷紧,脊背挺直,肩膀向后缩,
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头顶。从脚上传来的触感——那只粗糙的手掌包裹着她的脚,
那掌心的老茧隔着薄薄的缎面刮擦着她的皮肤,那力道大得让她脚骨隐隐发酸——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揉了一下。那种粗野的、蛮横的、毫不留情的揉捏。五根手指同时
收紧又松开,掌心压着她的脚背旋转,拇指从她的脚踝滑到脚心,在足弓处用力
一摁——
她的腿猛地一抖。从那一个被按住的点上,一阵酥麻像电流般窜过她的整条
腿——从脚心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直冲到腿根最深处。
那不只是一个触点,而是整条经脉都被他这一摁点燃了。她的子宫深处有什么
东西在剧烈收缩,花珠在亵裤下硬得像一颗石子,蜜液不受控制地从穴口涌出,
将早已湿透的亵裤又洇出一片新的温热。
可她依然僵着。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理智在尖叫
着要他放手,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想推开他,手指却死死攥着凤榻的扶
手,指节发白;双腿想踢开他,膝盖却夹得更紧,将那股泛滥的蜜液锁在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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