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宗庙断亲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面对这些足以让绝大多数男子理智崩坏的极致诱惑,我始终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每当欲望之火被撩拨得蠢蠢欲动,我便用力回想母亲那偏执而炽烈的眼神、韩超在会议上的冷静分析、宗庙中族老们深不可测的盘算、以及地图上那关乎天下的棋局……权力的冰冷与野心的重量,如同一盆盆冰水,反复浇熄升腾的欲焰。
我或闭目不言,如同老僧入定;或用虚弱但坚定的语气,明确拒绝:“不可……此非礼也……” “请自重……” 或干脆艰难地挪动身体,背对着她们,以示不为所动。
我的“坚持”显然出乎她们的意料。那位最初的美妇眼中忧虑与赞赏交织,偶尔会在我似乎难以支撑时,以“母亲”的姿态出面,用相对温和的方式“安抚”或“劝阻”其他三人过于激进的举动,巧妙地为我的“抵抗”提供些许缓冲。
两日时光,在这间弥漫着欲望与熏香的华丽牢笼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既是对生理极限的挑战,更是对意志力最严酷的磨砺。我如同暴风雨中一叶固执的扁舟,任由惊涛骇浪般的诱惑拍打冲击,却始终不肯倾覆。我知道,这“三天”之期,绝不仅仅是忍耐肉欲那么简单,其背后必然关联着宗族更深层的图谋与考验。我必须坚持到底,才能看到这荒诞试炼落幕之后,真正浮出水面的东西。
漫长的三日,如同在欲念的岩浆边缘行走。尽管我竭尽全力,以意志为樊笼,束缚着本能,但不得不承认,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通晓古老魅术与人体奥秘的女子,其美色的诱惑力是极其强大的。她们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是针对人性弱点设计的精密武器。幽闭的空间,暧昧的光线,无微不至的肌肤之亲与精神引导,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瓦解理智的堤防。
然而,或许是经历过于丰富——无论是韩姬那融合了异域风情与绝望顺从的极致侍奉,还是母亲妇姽那炽烈、偏执、充满占有与毁灭气息的疯狂爱欲——这些体验如同淬炼过的刀锋,让我的心志在某些方面变得异乎寻常的坚韧,甚至有些麻木。相较于那些复杂扭曲的情感羁绊与权力欲望,眼前纯粹基于技巧和生理的诱惑,反倒显得……简单,甚至有些乏味。
我将所有翻腾的躁动死死压在冰冷理性的冰层之下,任由那些女子施展手段,我自佯装部分沉溺,却又在关键处保持着一丝不可逾越的疏离与清明。这需要极大的精力消耗,但最终,我坚持了下来。
第三日,晨光透过高窗的缝隙,为幽室带来一丝清冷。最初引导我的那位美妇,神情复杂地走到我面前。她眼中没有了最初的试探与引诱,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意与一丝微妙的怜惜。她双手捧着一块温润的青白玉牌,躬身递到我面前。
玉牌不大,入手微凉,上面以古老的虫鸟篆纹刻着一个字:“癸”。
我摩挲着玉牌,抬头看她:“这……是你的名字?”
她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妇癸。”
“妇癸……”我咀嚼着这个古老的名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疲惫的真诚笑容,“很美,也很配你。”
妇癸的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与其他三名相对年轻的女子,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象征着洁净与新生的素白麻布长袍,为我披上。随后,她们四人神情肃穆,如同护送神圣的祭品或凯旋的英雄,引领着我,穿过幽深曲折的回廊,返回那庄严肃穆的宗庙正厅。
厅内,七位族老已然端坐,目光齐刷刷地投来,带着审视与期待。
我们刚站定,一位早已等候在侧、胡须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妇科老大夫,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走上前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妇癸等四女做了个手势。
四名女子没有丝毫扭捏或迟疑,她们同时解开了素白长袍的系带,让长袍滑落肩头,随即又褪下了贴身的亵裤,就这样坦然地将自己完全展露在老大夫和诸位族老的目光之下。她们的神情平静甚至漠然,仿佛这只是完成一项古老而必要的仪式程序。
老大夫手持一面光滑的铜镜和一些特制的药液、棉帛,开始极其细致、一丝不苟地检查四女的身体,尤其是那些最私密的部位。他的动作专业而快速,目光如同检查器物的匠人。整个过程,厅内鸦雀无声,只有老大夫偶尔摆弄器械的轻微声响。
检查完毕,老大夫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书案前,取过一枚竹简和刻刀,仔仔细细地将检查结果记录下来。刻刀划过竹简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老大夫双手捧起那枚记载结果的竹简,恭敬地呈递给为首的白须老族长。
老族长接过竹简,与其他几位族老传阅查看。他们的目光在竹简和我身上来回移动,脸上最初的严肃渐渐化开,最终都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赞许之色,甚至隐隐带着惊叹。
一位面容清癯的男族老(并非之前那位“智叟”)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欣慰:“善!大善!少主久在行伍,身处血气方刚之年,周遭尽是杀伐之气,却能于温柔乡中恪守本心,控制欲望,坚如磐石!此等心性意志,实乃少年英杰,人中龙凤!不愧为统率数万虎狼之师的朔风军主帅。
另一位族老也捻须点头,感慨道:“若我姒氏子弟,皆能如少主这般,克己复礼,志存高远,不为私欲所困,何愁我姒氏家业不兴,门楣不耀?**”
为首的白须老族长目光深邃地看着我,缓缓道:“经此古仪,验明心志。韩月,你已证明了自己拥有配得上更高权柄与责任的器量。自今日起,你可正式归宗,承袭‘姒’姓。对外,你仍可沿用‘韩月’之名,以安军心民心。然于宗族之内,于祖先之前,你便是——姒月。**”
他抬手,指向宗庙深处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祖先牌位:“你的名字,当铭刻于此,享后世祭祀。”
我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一切本就在计划或预料之中。我上前一步,对着七位族老,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姒月,拜谢各位族老认可,定不负祖先厚望,不负姒氏之名。”
然而,就在我这躬鞠下,心神稍懈的瞬间,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我的脊背!
母亲呢?
这三日,我在此处经受诱惑的考验。那母亲呢?她被那四名高大健硕的年轻男子“护送”离开,去往了何处?她需要经受怎样的“考验”?以她那对除了我之外任何男性都极度排斥、甚至带有毁灭欲的偏执心性,以及她那恐怖的个人武力……她能“控制”得住吗?族老们为她设计的,又会是怎样一番局面?
这个念头让我刚刚因通过考验而略微松弛的心神骤然绷紧。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那不详的预感——
“砰!!!”
宗庙那两扇沉重的、雕刻着狰狞神兽的青铜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以狂暴无比的巨力,狠狠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重重拍在两侧石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厅仿佛都随之晃动!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率先涌入大殿,瞬间冲淡了原本的檀香!
所有人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母亲妇姽,正大步踏入厅中!
而她此刻的形象,让见惯了风浪的七位族老,也瞬间瞳孔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她身上那件素白的麻布长袍,早已不复洁净,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泼洒、浸染、乃至干涸发黑的骇人血迹!血迹层层叠叠,有些显然已经凝固,有些却还带着新鲜的暗红,将她高挑丰腴的身形勾勒得如同刚从血池地狱中爬出的修罗!长袍有多处撕裂,露出其下同样沾染血迹的肌肤,甚至能看到几道浅浅的伤痕。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她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
她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一束粗黑的长发,发根处连着血淋淋的头皮——那赫然是两颗青年男子的头颅!头颅的面容因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撕扯或拧断!
她的左手,同样提着两颗人头!只是这两颗的断裂处相对整齐,像是被利刃快速斩下,但同样鲜血淋漓,表情狰狞。
四颗年轻男性的人头,就这样被她如同拎着猎物或战利品一般,随意而沉重地提在手中,暗红的血液顺着断裂的脖颈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她身后洁净的青石地板上,拖曳出四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母亲那张美艳绝伦、此刻却覆盖着点点血污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肃杀,以及一种……完成了某种“净化”仪式般的奇异平静。她凤眸扫过厅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时,那冰冷才稍稍融化,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与确认。
“呕——!”
几位年纪较大、养尊处优已久、或心志稍弱的族老,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暴虐、直接冲击视觉神经的场面?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捂住嘴巴,踉跄着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其余还能勉强站立的族老,也无不面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整个宗庙正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滴血声,以及几位族老压抑不住的呕吐声。
母亲提着四颗人头,如同浴血的战神,又如同执掌生死的神祇,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走向我,走向那七位代表着姒氏最高权威、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的老者。她以最血腥、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她对所谓“考验”的答案,也彻底撕碎了某些人试图掌控或引导她的幻想。权力的游戏,伦理的纠缠,在这一刻,被她用最原始的力量,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在宗庙的每一根梁柱、每一寸空气里。母亲妇姽提着头颅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刚刚完成血腥献祭的远古女武神。她看着那几个呕吐不止、面无人色的族老,凤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怒意,声音冰冷地打破了死寂:
“几个不知死活、腌臜下作的蠢物!”
她将手中的头颅随意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更多压抑的惊呼。
“见色起意,假扮月儿求欢不成,竟敢趁……趁老娘心神不属之际,妄图一拥而上,行那猪狗不如的奸污之举!”
她的话语直白而暴烈,带着沙场的戾气。
“被老娘清醒后,悉数击杀,正当防卫,以儆效尤!此等败类,死不足惜!”
她的怒火汹涌澎湃,但当她的目光转向我时,那冰封的杀意与愤怒如同春阳化雪般迅速消融,被一种近乎灼热的温柔与急切所取代。她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一身骇人的血迹与污秽,本能地就想要上前,像往常那样将我拥入怀中。
然而,她的脚步刚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止住。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那几位刚刚勉强直起身、依旧惊魂未定的族老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老族长手中那枚刚刚传阅完毕、记载着对我“考验”结果的竹简。
“给本统领看看!”
她不容置疑地伸出手,语气虽然因对我而放缓,但那份上位者的威压依旧让老族长下意识地将竹简递了过去。
母亲一把夺过竹简,飞快地扫视着上面用古老篆文书写的记录。她的目光逐行掠过,脸上的表情从紧绷的审视,逐渐变为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当确认竹简上明确记载我三日之间恪守礼法,未与任何一名测试女子发生实质关系,完全控制住了欲望时,母亲眼中瞬间迸发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月儿!我的好月儿!”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骄傲,竟像个得到最珍贵奖赏的小女孩般,开心地原地跳了一下!那沾满血迹的长袍随之摆动,画面诡异又震撼。
紧接着,她如同一阵炽热的血色旋风,猛地朝我扑来!完全不顾我身上刚换的洁净麻袍,伸出那双尚沾着血污的双臂,一把将我拦腰抱起!她的力量大得惊人,竟将我高高举离了地面!
“哈哈!娘的月儿最棒了!比娘强多了!”
她兴奋地抱着我在原地转了两圈,才将我小心地放回地面,但手臂依旧紧紧环着我。她仰起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无比得意的笑容,看向那几位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的族老,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儿子!我选中的男人!
那几位族老被母亲这接连的、极具冲击力的举动弄得心神激荡,半晌才勉强平复呼吸。其中一位掌管族内资源训导的长老,看着地上那四颗头颅,脸上露出肉痛之色,强忍着不适,语气艰难地开口道:
“统领……这些‘护法’男侍,皆是族中自幼精心遴选、耗费巨资、历经多年严苛培养而成,以备古仪之需……如今一朝尽殁,损失……损失着实不小啊。”
母亲闻言,眉毛一挑,那份面对我时的温柔瞬间收起,恢复了统领的干脆利落:“哼,既是心怀不轨、自寻死路之徒,杀了便杀了!至于损失……”她略一思索,爽快道。
“本统领自会按双倍之资,赔偿族中!从我的私库和今年的统领俸禄里扣便是!”
听到母亲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且是双倍,那位长老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与其他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缓缓点了点头:“……如此,便依统领之言。”
这时,七位族老聚首低声商议了片刻,虽然不少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与不适,但眼神已逐渐恢复了属于宗族耆老的深沉与算计。显然,母亲的血腥手段与我的“合格”表现,结合他们之前暗室中的密议,让他们迅速做出了最终决断。
为首的白须老族长在其余六人的注视下,再次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方才的震撼一并压下,恢复了古老宗族领袖的庄重与威严。他面向我和母亲,用一种悠远、肃穆、带着特定韵律的商周雅言,开始高声宣读:
“维此吉日,昭告于先祖灵前:”
“姒族嗣女妇姽,与外孙韩月,为明心志,共受古仪之试。”
“今验得:韩月少年英毅,身处温柔之乡,而能守身持正,欲念不侵,其志坚如磐石,其心澄如明镜,堪为大宗之器。”
“妇姽虽遭外物侵扰,然终不为惑,刚烈守贞,其情可悯,其志可嘉。虽临机处置,手段酷烈,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二人之志,皆指向彼此,不为他移,其情之坚,鬼神可鉴。”
老族长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郑重,声音也更加洪亮,宣布核心决定:
“故,依古礼,参验今事,宗族共议,决断如下:”
“一、韩月,自即日起,脱‘外亲’之名,正式归宗,承袭姒姓。于族谱之内,载其名为——姒月!享本宗子弟一切礼遇权责!”
“二、妇姽,身为宗女,主持古仪而终致血光,虽情有可原,然终违‘止戈静心’之训,有过当罚。现决定:即日驱其名出姒氏本宗,断绝其与姒月之母子亲缘!”
“三、妇姽虽出本宗,然其心志坚贞,功勋素著。特许其以崭新之身份,归于姒月身侧。自此,前缘尽泯,旧伦已革,夫妇之礼,可以肇始!”
这文绉绉却又含义清晰的宣告回荡在宗庙之中。大意便是:我韩月被正式接纳为姒家核心子弟,改名姒月;母亲则因杀人被驱逐出姒家本宗,并与我断绝母子关系;但允许她以新的(妻子)身份,来到我身边。
母亲一开始听得有些发愣,脸上甚至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没完全反应过来这文雅古语背后的全部含义。她本能地想要开口反驳或质问,尤其是关于被“驱逐”的部分。
但旋即,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所求的是什么?不正是摆脱“母亲”的身份,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吗? 如今,母子关系被宗族正式断绝,障碍已除!至于被驱逐出本宗……只要能在我身边,那些虚名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她将以“新身份”归来,这岂非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想通了这一点,母亲脸上的茫然和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得偿所愿的明亮光彩,甚至比刚才因为我通过考验而兴奋时更加灿烂。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或辩解,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拉着我,一同向前几步,对着七位族老,以及宗庙深处那密密麻麻的祖先牌位,恭恭敬敬地、深深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妇姽(姒月),拜谢各位宗老成全之恩!”
她的声音与我同时响起,充满了真诚的感激(至少表面如此)与对未来新关系的期待。
宗庙内,血腥气尚未散尽,古老的礼法文书余音犹在。一场惊世骇俗的伦理变局,一次充满血腥与算计的权力交接,就在这姒氏宗庙最神圣的殿堂之中,以一种融合了古礼、暴力、妥协与野心的奇异方式,尘埃落定。旧的枷锁已被打破,而新的、更加复杂纠缠的关系,即将开始。母亲(或许不能再称母亲了)紧握着我的手,那力道,坚定而灼热,仿佛握住了她全部的未来与渴望。
母亲——此刻或许该称她为“妇姽”或未来的“韩夫人”了——紧握着我的手并未松开。她拉着我,再次转向那七位神色复杂、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洗礼的族老,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她的姿态更加恭谨,语气也带上了一种宣告新身份的正式感:“外妇妇姽,携……夫君韩月,拜别诸位宗老。今日之恩,铭记于心。”她刻意使用了“外妇”(已出嫁或归属他姓的女子自称)和“夫君”这两个词,既是遵循古礼对已婚妇人的称谓,更是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向祖先、也向她自己,确认并宣告这崭新而悖伦的关系已然被宗族“认可”。
几位族老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方才的血腥与震惊似乎已被他们强行压下,此刻眼中重新浮现出属于宗族耆老的深沉算计与长远布局。为首的白须老族长缓缓抬手,示意一直侍立在一旁、神色恭顺中带着一丝恍惚的妇癸,以及另外三名同样经历了“考验”环节、此刻低眉顺眼的年轻女子上前。
老族长的目光在我和妇姽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我身上,声音恢复了古老的韵律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少公子(姒)月,少年英杰,器宇轩昂。今日归宗,乃我姒氏之幸。观你气运,如旭日东升,他日未必没有机会更进一步,登临那至高之位。”这话语含蓄却又无比直白,暗示着问鼎天下的野心。
“我姒氏既已决定倾力支持,自当虑及长远,周全其后。”他话锋一转,指向妇癸等四女,“然,世事无常,天道有常。男子立于天地,功业鼎盛之时,广纳姻亲,以固根本,亦是常理。纵是情深,为子嗣计,为羽翼计,他日再添贤内助,亦在情理之中。”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一种安排后事的笃定:“故而,多些知根知底、血脉相连的姒家女子在旁侍奉照料,与你夫妇二人互为奥援,内外呼应,方是家族长久扶持之道。”他最终宣布:“妇癸,品性端淑,熟知古礼,堪为内助。此三女,亦皆清白慧敏。今,便令她们四人,随你夫妇一同离去,常伴左右,听候使唤。望善加待之,勿负族中厚望。”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刚刚因为达成主要目的而心满意足、甚至有些飘飘然的妇姽头上。她脸上的光彩瞬间凝固,眉头猛地蹙起,一股本能的、强烈的反对与独占欲几乎要脱口而出!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手染鲜血,才换来与我名正言顺厮守的机会,岂容旁人立刻插足?尤其是这些同样年轻、甚至可能更符合传统审美的族中女子!
然而,她即将爆发的怒火,却在接触到老族长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想到方才自己因杀人而被“驱逐”的裁决时,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她记起了族规。妇癸在族中的辈分与“女史”身份,某种意义上比此刻已被“驱逐”的她要更为正式和崇高。族老们以此等身份的女子“赐予”或“安排”给归宗的嫡系子弟(姒月)作为侍妾或内助,是合乎古礼与族规的,她这个刚刚被接纳的“外妇”,在明面上根本没有立场和资格阻止。
更深的算计她也瞬间明了:这既是族老们对我未来可能“再娶”的预先铺垫和认可,也是安插在她与我身边的眼线与制衡!她们代表着姒氏宗族对我这个新任“姒月”的影响力和部分控制权,也微妙地限制了妇姽可能因独占欲而做出的极端行为。
想通这一切,妇姽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冷厉,但最终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她拉着我,再次微微躬身,声音干涩却清晰地回应:“……谢宗老厚赐。外妇……与夫君,定会……善待几位妹妹。”“妹妹”二字,她说得颇为勉强,却也表明她至少在名义上,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和新的家庭格局。
老族长等人见她识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于是,我们这一行人的构成变得有些奇特:刚刚被宗族认可为夫妇、却曾是母子的我和妇姽,以及四位被宗族安排、身份微妙、注定将成为新“侍妾”或“内助”的姒家女子(妇癸为首)。六人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中,转身,缓缓步出这间见证了血腥、悖伦、交易与权力的古老宗庙。
沉重的青铜大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宗庙内尚未散尽的檀香、血腥与古老的权谋气息隔绝在内。门外,是朦胧的晨光与清冷的空气,仿佛是两个世界。
妇姽紧紧握着我的手,指尖有些冰凉。她侧头看了我一眼,那双凤眸中依旧燃烧着炽热的情感,但深处也藏着一丝刚刚被强行按下的阴霾与警惕。而跟在我们身后半步的妇癸等四女,则低眉顺眼,步履轻盈,如同最标准的侍女,唯有偶尔抬起眼帘时,目光中流转的复杂思绪,才透露出她们绝非简单的赠品。
新的关系,新的格局,新的挑战与制衡,已然随着我们踏出宗庙的这一步,悄然展开。这条路,注定比想象中更为曲折与危险。妇姽的占有欲,我的野心,姒氏宗族的算计,以及这四位突然加入的女子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所有的线,才刚刚开始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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