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攻灭龟滋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1 / 2
在决定西征龟滋之前,我深知人才是维系一支强大军队的基石。因此,我投入重金,在镇北城外选址,建立了一所颇具规模的“朔风军事学堂”。学堂并非培养运筹帷幄的将帅,而是专注于培训最基层的士官——什长、队正。教材由我亲自拟定纲要,融合了基础的队列纪律、小队战术、兵器维护、地形辨识以及最重要的——忠诚与荣誉灌输。教员则由朔风营中经验最丰富、对我最忠诚的老兵担任。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朔风营的魂,如同种子般播撒下去,确保军队即便扩张,其核心战斗力与凝聚力也不会被稀释。
出征前的准备,我做得极为细致,甚至可以说苛刻。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我对我麾下的力量进行了重新编成。原有的四千多朔风营精锐,我进行了严格的筛选和分级:
· 核心骨干(一千人): 选拔出最忠诚、意志最坚定、战斗技能最全面的千人,作为扩编的骨架。以这一千人为基础,大量吸纳军事学堂的优秀毕业生以及经过初步筛选的新兵,将朔风营迅速扩编至一个整编师,一万人!这一万人装备最为精良,享受最优厚的待遇,也将承担最主要的作战任务。
· 教导总队(一千人): 从原四千人中再遴选出一千名技战术最精湛、且有教学潜力的老兵,组成教导总队。他们不直接参与一线作战,而是作为“教官”和“战场督察”,负责在日常训练和战时,指导、纠正其他部队,并执行最困难的突击、斩首任务,是军中之胆,刃中之锋。
· 后备训练营(两千人): 剩下的两千人,则作为后备力量和种子,继续留在镇北城大本营。他们一方面负责训练源源不断招募来的新兵,另一方面,由他们轮流带领新兵,组成快速反应部队,不时对周边不服管束的游牧部落发起“犁庭扫穴”式的突击清剿,以战代练,保持战斗状态,同时也锻炼新兵的实战能力。
在“安西银行”近乎无限的财力支持下,扩编后的一万朔风军,装备达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统一的玄黑色精制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制式的长矛、弯刀、弓弩皆由“安西军械局”统一打造,质量远超普通镇北军。每人还配备了标准化的行军背包、水壶、干粮袋。旗帜鲜明,衣甲铿锵,行军时步伐统一,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煞气凛然,威风不可一世。
对于此次行军,我也做了周密的安排。大军行动时,我总是轮流调派四个四百人的先锋营,提前半日行程,负责侦察、开路、清除小股敌人和障碍。同时,另设一个五百人的后勤先遣营,专门负责在预定宿营地提前挖掘水井、垒砌灶台、平整土地、搭建营寨框架。这样,当主力部队经过一天跋涉抵达宿营地时,立刻就能喝上热水,住进已经初具雏形的营帐,极大节省了体力,提升了行军效率和士气。这套流程,已然带有了几分近代军队的后勤保障色彩。
先锋官我委派了韩玉,后勤先遣营则由韩全负责。这两人都是最初跟随我的十五名朔风营老兄弟之一,能力、忠诚皆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是我绝对的心腹干将。
此次西征,镇北司主力尽出,母亲调动了三万久经沙场的镇北军老兵。加上我这一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朔风军,总兵力高达四万!而根据情报,龟滋国举国青壮年男子加起来,恐怕也凑不出这个数字。这完全是一场泰山压顶式的碾压局。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毫无悬念,赢得让所有西域国家在未来几十年里,一想到反抗镇北司,就会回忆起龟滋是如何被碾碎成齑粉的。
出征之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母亲骑着她的神骏黑马,位于中军,那高大性感的身影在万军簇拥下,如同战神降临。她最初确实是想让我待在她的中军,在她眼皮子底下,美其名曰“随时指点,护我周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的朔风军,依靠着高效的后勤保障、严格的行军纪律和旺盛的求战欲望,行进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更是将依赖传统行军方式、辎重繁多的三万镇北军主力远远甩在了后面。不过数日,两军之间便拉开了一日多的路程。
我原本待在母亲的中军,但眼看着自己的部队在前面狂飙突进,距离越来越远,对前线的具体情况、可能遭遇的敌情逐渐失去实时掌控,这让我坐立难安。军队是我的根本,绝不能脱离我的视线和指挥。
无奈之下,我只得向母亲请辞。
“母亲,朔风军行进过快,已与主力脱节。孩儿身为统帅,必须回到军中坐镇,以免前方有变,措手不及。”我找到母亲,语气坚决。
母亲骑在马上,俯瞰着我,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担忧,丰润的红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带着几分埋怨和宠溺交织的复杂语气:“去吧去吧!就知道你待不住!翅膀硬了,就不想跟在为娘身边了!自己小心些,若有危险,立刻后撤与主力汇合,不许逞强!”
“孩儿明白,谢母亲!”我如蒙大赦,立刻带上亲卫,快马加鞭,追赶我那已经跑得没影的朔风军主力。
当我终于追上大军,回到那杆熟悉的“韩”字帅旗之下,感受着周围士兵们看到我时那狂热而敬畏的目光,以及整支军队如同精密机器般高效运转的氛围时,心中才感到真正的踏实。这里,才是我能够完全掌控、并赖以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真正力量。我回头望了望主力部队方向那扬起的漫天尘土,知道母亲就在那里,但前方的征途与风险,需要我自己去面对了。
西征大军如同钢铁洪流,滚滚向西。我虽已回到朔风军中,掌控着这支脱缰猛兽般的队伍,但心神却时刻与更后方的母亲主力,以及前方未知的敌情紧密相连。
一路上,早年以商队护卫、行脚商人等身份安插在西域各处的细作,如同归巢的信鸽,不断将最新的情报传递到我手中。汇总的信息清晰地指向一点:龟滋人并非毫无准备的老实待宰羔羊。他们显然已经得知了镇北军大举西征的消息,正在王城及其周边险要处疯狂地加固城防,征发壮丁,囤积守城器械,摆出了一副据城死守、负隅顽抗的架势。
我摊开随身携带的西域舆图,手指沿着我们目前的位置划向龟滋王城。按照朔风军目前主力的正常行军速度,即使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龟滋王城下也需要至少五日。五天时间,足够龟滋人将他们的王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甚至可能等到某些心怀叵测的邻国或西突厥残部的援军。届时,即便能攻下,也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不符合我速战速决、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威慑的战略意图。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并愈发清晰——必须抢时间!必须在龟滋人完全准备好之前,兵临城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立刻传令,召集行军主要将官至中军大帐。很快,除了依旧在前方开道的韩玉和负责后勤先遣的韩全,三位骑兵千人队的队长——玄悦(女将,擅骑射)、林伯符(稳重老成)、黄胜永(骁勇剽悍),以及其他步军、弓弩兵的统领们迅速集结完毕,帐内顿时充满了一股肃杀而精干的气息。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直接指向地图上的龟滋王城,开门见山:“龟滋人正在抢修工事,意图固守待援。若等我大军主力徐徐而至,恐失先机,徒增伤亡。”
我的目光扫过三位骑兵队长,最终定格在他们身上,声音斩钉截铁:“我意已决,集中所有骑兵,抛弃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五日精粮和必备箭矢,轻装简从,进行长途奔袭!目标,龟滋王城!我要在两天之内,将我的战旗插到他们的城头上!”
帐内瞬间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长途奔袭数百里,直捣黄龙,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一旦被敌人察觉,或者途中出现变故,这三千骑兵很可能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但三位骑兵队长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玄悦第一个抱拳:“末将愿为先锋!”林伯符沉稳点头:“可行,但需规划好水源和歇马地。”黄胜永更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早就该如此!憋屈死老子了!”
“好!”我猛地一拍案几,“玄悦、林伯符、黄胜永,即刻回去集合你们的人马,半个时辰后出发!主力步骑交由副将林恩统一统领,按原计划继续推进,不得有误!”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迅速散去准备。
我没有丝毫犹豫,也跨上了一匹精选的北地骏马,在亲卫的簇拥下,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速追上了已经如同旋风般启动的骑兵集群。
三千铁骑,抛弃了所有影响速度的负担,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沿着古老的商道,向着西方疯狂卷去。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雷鸣,敲打着干涸的大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我们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才短暂歇马,饮水和进食都在马背上匆匆完成,所有人都明白,时间就是胜利,速度就是生命!
令我无比欣慰的是,这支倾注了我无数心血和资源的骑兵,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坚韧和耐力。经过两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的强行军,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前方斥候飞马来报:
“报——!少主,前方不足十五里,便是龟滋王城!”
终于到了!我勒住战马,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疲惫,举目远眺。夕阳的余晖下,远方那座土黄色城池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传令!”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就地寻找隐蔽处休息!把所有剩下的干粮都吃了,抓紧时间睡觉!四个时辰后,丑时三刻,全军集结,发动突袭!”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训练有素的骑兵们默默执行,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质疑。他们迅速给战马喂食饮水,然后自己囫囵吞下冰冷的干粮,裹着毛毡,抱着武器,就在冰冷的戈壁滩上倒头就睡,尽可能地恢复着几乎耗尽的体力。
我同样靠在一块岩石后,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四个时辰后,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临,我将用这三千把淬火的利刃,狠狠地捅进龟滋人的心脏!
夜色渐深,朔风凛冽,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旷野一片死寂。但这寂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即将震惊西域的雷霆风暴。
黎明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凌晨四点左右的龟滋王城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万籁俱寂,正是守夜人最疲惫、沉睡者最深沉的时刻。然而,潜伏在城外阴影里的三千朔风铁骑,却因提前四个时辰的强制休息,此刻眼神锐利如鹰隼,精神高度亢奋,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压低声音,环顾身边几位军官:“弟兄们,肚子可还饿着?”
玄悦、林伯符、黄胜永等将领纷纷摇头,林伯符沉稳回应:“少主放心,连日肉干精粮,体力尚足。”
“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忍着点,一会儿,咱们去龟滋王城里吃午饭!”
命令无声地传递下去。三千骑兵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用布条包裹住马蹄,摘下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马铃铛,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按住腰刀,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狼群,牵着战马,借着地形和晨曦前最后的黑暗,悄无声息地向王城方向摸去。
直到能清晰地看见龟滋王城那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臃肿笨拙的土黄色城墙轮廓,以及城外连片沉寂的军营帐篷时,我们才再次停下。
派出的几队最精锐的侦察兵如同鬼魅般返回,带回的消息令人振奋:“禀少主,城外军营鼾声一片,哨塔上的守卫也在打盹!城墙上的守军稀疏,毫无戒备!”
我心中暗笑,果然如此!这帮龟滋人,恐怕还在掐着指头计算着镇北军主力那“正常”的行军速度,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亲率骑兵,以超越他们认知的速度,如同天降雷霆般出现在他们眼前!
时机已到,无需再等!
我猛地抽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声音虽低,却带着决绝的杀意:“按计划,行动!”
“林伯符!”
“末将在!”
“带你的人,用火箭、火油,给我把城外那些营帐点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得令!”林伯符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带着本部千人队,如同扑向羊群的饿狼,悄无声息地散开,扑向那片沉睡的军营。
“玄悦!”
“末将在!”女将玄悦英姿飒爽,抱拳领命。
“你的任务是王城大门!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抢下来,打开它!然后冲进去,杀人放火,制造混乱,让城里彻底乱起来!”
“明白!”玄悦没有丝毫犹豫,点齐麾下最擅长攻坚的轻骑兵,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那座尚未苏醒的城门。
“黄胜永!”
“少主!俺早就等不及了!”黄胜永咧着嘴,露出嗜血的笑容。
“随我直扑王宫!目标——龟滋王!”
“喏!”黄胜永和他麾下最为骁勇的骑兵齐声低吼。
行动开始了!
几乎就在我们这边刚刚分头行动的瞬间,龟滋城外的军营方向,猛地爆发出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林伯符的骑兵将浸满火油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帐篷,随手投掷出燃烧的火罐,顷刻间,连绵的营帐化作一片火海!无数龟滋士兵在睡梦中就被烈火吞噬,或被冲进来的骑兵砍杀,凄厉的惨嚎和惊恐的尖叫划破宁静的清晨。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火焰和死神,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玄悦的部队如同旋风般卷到了王城门口。守门的卫兵还没来得及揉清惺忪的睡眼,就被精准的箭矢射倒,沉重的城门在里应外合(或许有早已买通的内应,或利用钩锁攀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猛地撞开!黑色的骑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城内顿时一片大乱,哭喊声、惊叫声、兵刃碰撞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
眼看局势大好,我和黄胜永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目标王宫,杀!”
我一马当先,黄胜永紧随其后,率领着最精锐的亲卫和骑兵,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裂了城中零星的抵抗,朝着城市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建筑——龟滋王宫,狂飙突进!
王宫门口的数百名龟滋禁卫军试图组织起防线,但在我们这群养精蓄锐、杀气腾腾的铁骑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刀光闪烁,血花飞溅,试图阻挡的禁卫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宫门很快被我们强行突破!
“搜!给我把龟滋王揪出来!”我厉声喝道,带着士兵冲入宫殿深处。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我们搜遍了装饰奢华却空荡的王宫内室、偏殿,除了那些吓得瑟瑟发抖、尖叫逃窜的宫女和后妃,竟不见龟滋王的踪影!
“怎么回事?”黄胜永提着滴血的弯刀,粗声粗气地吼道,脸上满是困惑和暴躁。
我将那些惊慌失措的宫女、内侍驱赶到一起,又让人将闻讯赶来、试图抵抗或躲藏的王城大臣、贵族以及王族成员全部抓获,乱哄哄地押解到王宫前的广场上。这些人脸上写满了恐惧、茫然和难以置信,显然无法理解为何“五天路程”外的敌人会如神兵天降。
很快,林伯符提着一颗血淋淋、戴着华丽头盔的首级大步走来,扔在广场中央:“少主,龟滋军大元帅,已被末将阵斩!”
紧接着,玄悦也押着几个衣着华贵、面如土色的大臣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强迫他们跪在广场前。
我走到那群俘虏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用带着肃杀气场的虞朝官话问道:“龟滋王,何在?”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臣,浑身颤抖,涕泪交加,用生硬的虞朝话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尊……尊贵的将军……大……大王他……他在数日之前,得知……得知镇北府即将发兵,便……便已秘密启程,前往波斯……去……去搬请救兵了啊!”
什么?!
跑了?!
我和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我们发动如此迅猛的突袭,斩将夺城,结果正主儿居然早就溜了?!
广场上,只剩下燃烧的宫殿、横陈的尸体、跪地求饶的俘虏,以及三千名杀气未消、却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朔风骑兵。清晨的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将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王城照得一片亮堂,也照出了我们这场辉煌胜利下,唯一美中不足的遗憾。
听着那老臣颤巍巍的供词,我心中先是涌起一股被愚弄的怒火,随即迅速冷静下来,一股寒意反而窜上脊背。
龟滋王跑了!跑去波斯搬救兵!
这绝不是个好兆头。一旦让龟滋王成功说动波斯,甚至联合西域其他观望势力,届时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孤立的龟滋,而可能是一场席卷整个西域的大叛乱,镇北军将陷入四面受敌的泥潭!必须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电光火石间,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黄胜永!林伯符!玄悦!”我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道,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
“林伯符,带你的人,立刻控制王宫府库、国库!将所有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珠宝玉石、贵重皮货,全部打包带走!动作要快!”
“玄悦,你部负责维持城内秩序……不,是制造‘有限度的混乱’!”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将府库里那些笨重不便携带的铜钱、布匹、粮食,全部分发给龟滋贫民!同时,派嗓门大的弟兄,沿街宣告,不,是向整个西域宣告——龟滋王城无主,财富遍地,周边各国、各部族,有能者皆可自来取之!”
“什么?”玄悦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引狼入室,让别人来抢?
“照做!”我语气森然,“另外,把城内所有负隅顽抗被杀的龟滋大臣、贵族、将领的脑袋,全部给我砍下来,悬挂在四门城楼之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对抗大虞、对抗我镇北司的下场!”
“黄胜永,集合所有骑兵,带上缴获的粮食和清水,我们准备出发!”
命令一道道下达,麾下将士虽然满腹疑窦,但长期的训练和对我近乎盲目的信任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起来。
很快,龟滋王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一边是朔风营士兵有条不紊地洗劫着府库,将一箱箱财宝装上驮马;另一边,大量的粮食和布匹被从仓库里搬出来,随意抛洒给胆战心惊又忍不住贪婪的龟滋平民;同时,伴随着“龟滋已败,财货自取”的呼喊声在城中回荡,以及城楼上那一排排血淋淋、面目狰狞的头颅……恐惧、贪婪、混乱如同瘟疫般在王城内蔓延。
黄胜永安排好部队,忍不住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满脸困惑地问:“少主,咱们……这是要撤军?可……可这方向不对啊,回镇北城该往东走,咱们怎么收拾东西往西边去?”
我看着西方那广袤无垠、通往波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仿佛嗜血的狼王嗅到了更庞大猎物的气息。
“撤军?”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谁告诉你我们要撤军了?”
黄胜永更加摸不着头脑:“不撤军?那咱们带着这么多缴获,往西走是去干嘛?难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转过头,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匕首,直刺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布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我们,去杀波斯人。”
“……!”黄胜永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这般悍不畏死的猛将,也被我这石破天惊的决定震住了。突袭龟滋已是险棋,如今竟要主动西进,去迎击可能前来支援的波斯大军?这简直是疯狂!
但他看着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和燃烧的战意,所有的疑问和劝阻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了一声低吼,带着兴奋与决绝:“喏!杀波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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