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王公子与我与我们的现在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她亲眼见证了我如何一步步从泥潭中挣脱,如何将权力和财富牢牢握在手中。随着临江经济腾飞,从小县城跃升为地级市,她也彻底完成了从上海滩高级妓女到内地实权派官太太的华丽转身。她享受着这种身份的转变,通过一些“合规”的运作,我们甚至将那辆象征着过往的王公子印记的奥迪A8彻底“洗白”,成为了我名正言顺的副市长座驾。

越来越多的投资涌入,基础设施日新月异,临江的发展走上了快车道。母亲也借此机会,真正体会到了在上海时都未曾完全融入的“上流社会”生活——不再是依附于某个男人的情妇,而是以“苏副市长夫人”的身份,接受着各色人等的巴结与奉承。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似乎是安静了下来。尤其是在我们的长子出生后,她确实收敛了往日的风情,将精力投注在家庭和孩子身上,真真切切地当过几天相夫教子的全职妈妈,眉眼间偶尔也会流露出属于母亲的柔和光辉。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孩子稍大,随着我在临江的地位愈发稳固,随着那些奢华酒会、名流沙龙的邀请函如雪片般飞来……母亲骨子里那份对浮华、对虚荣、对被追捧感觉的渴望,再次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

她重新精心打扮起自己,用最昂贵的化妆品维持着超越年龄的美艳,穿着最能凸显其**身材的定制礼服,周旋于各种场合。她沉迷于被那些年轻俊朗的助理、口才便给的商人、甚至一些别有用心的地方官员众星捧月般包围的感觉,享受着他们或真诚或虚伪的吹捧,仿佛只有在那样的氛围里,她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久违的、如同毒品般的快感。

我看着她在名利场中逐渐找回昔日上海滩的“风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冷眼旁观的讥诮。我知道,那深入骨髓的妓女本能和对虚荣的渴求,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只是如今,这所有的放纵,都被限制在我权力所能掌控的范围内。她依旧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辉煌仕途上,一道必须小心遮掩,却也无法彻底剥离的、香艳而危险的影子。

思绪,回到了现在,窗外,临江的繁华夜景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但这片由我亲手参与缔造的辉煌,此刻却无法照亮我内心深处的阴霾。那些刚刚还让我志得意满的政绩和名声,在更庞大的阴影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真正让我寝食难安、如芒在背的,是那个本以为早已被彻底踩入泥沼,却如同恶鬼般从地狱爬回来的身影——王锦杭,王公子!

那个在上海的婚礼上,被我当众阉割了尊严、揍得奄奄一息,最终银铛入狱的纨绔子弟。我本以为他会在上海戒备森严的监狱里烂掉,或者被他的仇家们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然而,就在他被抓后的第三年,一个如同惊雷的消息传来:他居然在上海那座号称铜墙铁壁的监狱里,成功越狱了!

这绝非寻常罪犯能够做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有某个能量巨大的“神秘人”在幕后策划、接应了一切!更可怕的是,后续零碎的情报显示,越狱后的王锦杭,并未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而是加入了某个背景极其复杂、据信与美国情报组织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跨国犯罪集团!

他从一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公子哥,变成了一个被武装到牙齿、拥有国际背景的亡命之徒!这其中的转变,意味着何等深刻的仇恨和何等危险的报复意图?

如今,母亲江曼殊那不安分的本性再次显露,她重新沉迷于浮华酒会,周旋于各色俊男靓女之间,这种“背叛”的苗头,是否与王锦杭的归来有关?是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恶魔,已经将触角伸回了国内,甚至伸到了临江,正在通过某种方式,重新接触、影响,甚至操控着她?

而这一次,针对薛晓华华民集团的那场血腥袭击,目标真的仅仅是那份关乎国家战略的新型合金技术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戏码?那精准的情报、专业的武装人员、以及事后如同人间蒸发般的撤退……这一切,会不会是王锦杭,或者他背后的势力,针对我苏维民布下的一个局?一次蓄意的警告,甚至是复仇的开端?

一切的线索都混乱不堪,如同缠绕在一起的毒蛇,让我毫无头绪。敌人在暗,我在明。他们了解我的过去,知道我的软肋(母亲江曼殊),甚至可能已经渗透到了我经营的临江。

我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一场全新的、更加凶险的政治(或者说,超越政治的)危机之中?

想到这里,太阳穴一阵突突地跳痛,仿佛有根无形的绳索在勒紧我的神经。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并且置身于国内复杂关系之外的声音。我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跨国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些许东欧口音,但异常沉静的女声:

"Алло?Вила слушает." (喂?薇拉在听。)

"薇拉,是我,苏维民。"我用中文说道,听到她的声音,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点点。

"苏!"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么晚打电话,临江那边是深夜了吧?有什么急事吗?" (苏! Так поздно звонишь, в Линьцзяне же уже глубокая ночь? Что-то срочное?)

薇拉是俄罗斯人,曾作为交换生在交大留学,我们因此结识,成为了可以托付秘密的朋友。她的家族曾在俄罗斯一场残酷的权力内斗中失势,不得已举家迁居上海避祸,但生活一度陷入困顿。我后来以促进“中俄文化交流”的名义,为她在我掌控下的临江电视台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然而,母亲江曼殊将她视作潜在的威胁和竞争者,那段时间不停地在我面前哭闹、撒泼,甚至动用关系去干扰薇拉的工作。

为了平息风波,也为了保护薇拉,我不得不将她调离临江,安排到临江某化工集团设在欧洲的代表处工作。后来,我的大儿子出生,出于一种难以言说的考量——我实在不愿让孩子从小浸淫在母亲那套风尘价值观里——我便让薇拉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奥地利生活。如今,两人在维也纳相依为命。

"没什么急事,只是有些工作想和你沟通一下。"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先谈公事。

"关于临江计划建设的汽车产业园,引进奥地利斯太尔公司技术的事情,需要你和那边保持密切跟进。另外,临江轻化集团的化工原料和玩具在欧洲市场的销售渠道,也要进一步拓宽,时机成熟的话,可以考虑在欧洲设立分子公司和直营门店。"

"Поняла. Поставки сырья из Линьцзянской легкой и химической уже налажены, продажи игрушек растут. По поводу Steyr, на следующей неделе у меня запланирована встреча с их вице-президентом." (明白。临江轻化的原料供应已经稳定,玩具销量在增长。关于斯太尔,下周我已经预约了和他们副总裁的会面。) 薇拉办事向来利落可靠。

“Кстати, насчет моего брата и сестры в Шанхае, за которыми ты просил присмотреть, они привыкают нормально?”

(对了,我的弟弟和妹妹在上海,他们适应得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确保他们在上海的生活和学习一切顺利。"

我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终于将话题转向了那个让我夜不能寐的名字,"薇拉,有件事,需要你动用你在海外的关系,私下帮我查一下。"

“овори.”

"王锦杭。"

我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带着血腥味。

"他越狱了,据说加入了某个跨国犯罪集团。我要知道他现在的确切身份,在海外情报界,或者说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他到底有了多大的能量和影响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能听到薇拉细微的呼吸声。

"Это... опасно. Очень. Но я узнаю, что смогу." (这……很危险。非常危险。但我会尽力去查。)

"谢谢。" 我由衷地说,随即,像是要寻找一丝慰藉,我将话题转向了我最深的牵挂。

"最后……我儿子,他……怎么样?"

提到孩子,薇拉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下来:

"小苏先生很好,非常聪明,也很懂事。

Мы с ним хорошо ладим." (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

"就是……他经常说,想家,想爸爸,想妈妈。"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心中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为了让他远离母亲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我狠心将他送走,却也让他承受了与父母分离的痛苦。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鼻腔,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任何情绪。

"薇拉,"

我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听着。从今以后,你……你就是他的养母了。如果……如果我在中国,发生了什么不测……"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那个可能性,

"请答应我,一定把他抚养长大,让他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到薇拉在另一端震惊而凝重的表情。几秒钟后,她的声音传来,异常清晰而坚定:

"Я обещаю.Клянусь, я защищу его и выращу его хорошим человеком. Что бы ни случилось." (我答应你。我发誓,我会保护他,把他培养成一个好人。无论发生什么。)

"谢谢……" 我再次低声道谢,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保重。"

"Ты тоже." (你也是。)

电话挂断了。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城市的噪音隐约传来。我将头深深埋进手掌,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从指缝中悄然滑落。这通跨越洲洋的电话,承载着冰冷的算计、沉重的托付,以及那一点点在残酷现实中,仅存的、微弱却真实的温情。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