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昔日同窗与炸毛的苏秘书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1 / 2
拖着疲惫不堪、沾满硝烟与血污的身体,我独自回到了空旷冷清的市政府大楼。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直升机轰鸣提醒着今晚这座城市的惊心动魄。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薛晓华崩溃的泪眼、苏烈钧将军意味深长的问话、魏宁失魂落魄的哭嚎、还有那些雇佣兵冰冷的尸体和伪造证件……各种画面交织盘旋,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寂静,吓得我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定了定神,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苏晚”的名字。
接通电话,苏晚那熟悉却带着前所未有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语速快得几乎连珠炮:
“市长!您在哪里?在市政府吗?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现在外面全乱套了!军方已经宣布对全市实施军事管制!到处都是军队和装甲车,说是在搜捕袭击华民集团的雇佣兵残余分子!您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听到她急切的声音,我心头微微一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小苏,别担心,我现在在市政府办公室,很安全。华民集团那边的事情基本解决了,我……我刚才也见到了你的伯父,苏烈钧将军。”
“什么?!我伯父?!他来临江了?!” 苏晚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是的,”
我肯定道。
“不止苏将军,武警机动总队的上官烈阳将军,还有省公安厅的石厅长也都到了。这次动静非常大,军方和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匪徒一个也跑不了。你放心。”
我顿了顿,补充道,“我一会儿还要去市电视台,录个安抚市民的紧急广播,发生这么大的事,必须尽快稳定民心。”
“您要去电视台?!”
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反对和担忧。
“不行!市长!您现在绝对不能离开市政府!外面太危险了!那些亡命之徒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潜伏在城里!您待在办公楼里是最安全的!等我,我马上过来找您!”
她语气中的坚决让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又说不清这不安源自何处。我试图劝阻她:
“小苏,你别过来!现在外面实行军管,路上情况不明,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听话,留在安全的地方!”
但我太了解苏晚了,她外表看似温婉,骨子里却极其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她收拾东西和急促的脚步声:
“您别管我!我必须确保您的安全!您就在办公室等着,哪儿也别去!”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我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犹豫了一下,我立刻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苏烈钧将军临时指挥所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我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表示苏晚执意要过来,担心她的安全,请求将军能否派人接应或者阻止她。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苏烈钧将军闻言,竟然发出一阵爽朗甚至带着点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我当什么事!苏市长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就那几个被打残了的散兵游勇,还想动我们家晚晚?不是老子吹牛,他们捆一块儿,都未必是那丫头片子的对手!她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她爹……唉,反正你不用担心她,她比你想象中能打得多!”
我听得一阵头大,内心几乎在哀嚎。这苏家的人都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心大!苏晚一个年轻姑娘,再怎么“能打”,面对荷枪实弹的亡命徒,那也是刀尖上跳舞啊!
但眼下我也没时间再纠结这个了。正如我对苏晚所说,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公共安全事件,死伤了这么多警员,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主持工作),我必须立刻站出来稳定局面,安抚市民恐慌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普通手机,给苏晚发了条短信:「小苏,我必须去电视台录广播,安抚市民。这是职责所在。你别过来,直接回家,等我消息。」
发完短信,我不再犹豫,拿起车钥匙和公文包,快步走出办公室,驾驶着我的公务用车,在依旧弥漫着紧张气氛的街道上,朝着市电视台的方向驶去。沿途关卡林立,但在查验了我的证件后,军警都予以放行。
市电视台大楼灯火通明,但内部秩序明显有些慌乱。工作人员们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不知该做什么。我直接找到了值班的台领导和几个主要的编导、新闻主持人。
“我是副市长苏维民!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立刻录制一份面向全市市民的安抚广播!马上准备录播室!”
我亮明身份,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出现和明确的指令,仿佛给慌乱的人群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几分钟后,我坐在了录播室里,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麦克风,用尽可能沉稳、坚定而又带着抚慰力量的语气开始了录音:
“各位临江市的市民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市委常委、副市长苏维民。今晚,我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境外恐怖势力袭击事件,目标是我市重点企业华民集团。目前,在解放军、武警部队和公安干警的英勇奋战下,袭击已被彻底粉碎,主要匪徒已被歼灭或控制……”
我简要通报了情况,强调了局势已得到控制,并宣布了全市暂时进入军事管制状态的决定:
“……请广大市民朋友们不要恐慌,保持冷静,尽量留在家中,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军管状态是暂时的,预计最多持续三天,目的是为了彻底清查残余威胁,确保绝对安全。请大家积极配合解放军指战员和公安民警的检查和工作。如果发现任何身份可疑、形迹可疑的人员,请立即向附近的军警人员报告,或者拨打市政府的应急热线……”
接着,我郑重承诺:“在此,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庄严承诺,对于在此次事件中不幸殉职的警员同志,我们将全力做好抚恤工作,安排好他们的家属。对于在事件中财产受到损失的市民和企业,政府也将依法依规给予合理的补偿。临江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我相信,在党和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人民子弟兵的有力保障下,我们临江人民一定能够团结一心,共渡难关!如果大家有任何困难或问题,欢迎随时致电市政府公开电话……”
录完广播,我立刻指示编导和技术人员,以最快速度将录音拷贝出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传播手段——通过还在空中巡逻的直升机进行空中广播,启用全市所有的公共应急广播喇叭,联系各电台电视台同步滚动播放……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稳定人心的信息传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安排妥当后,巨大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透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婉拒了台领导安排去接待室休息的建议,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我独自一人来到了电视台内部一间僻静的休息室,反锁了门,瘫坐在沙发上,闭上了沉重的眼皮。高度紧张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困意便难以抵挡。
就在我意识模糊,即将陷入短暂睡眠的边缘时——
“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我猛地惊醒,警惕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电视台职员制服、年轻漂亮的女性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略显拘谨的微笑。
“苏市长,您辛苦了。台领导让我给您送杯热水过来。” 她轻声说道,将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谢谢。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下意识觉得,一个普通职员似乎没必要特意在这个时候进来。
然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
那女职员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杀意!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如同变戏法般从身后抽出,而手中,赫然紧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气息,精准而稳定地指向了我的眉心!
“别动,苏市长。”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再也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静,“或者,我可以请您‘永远’休息下去。”
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的瞳孔,死死锁定在我的眉心,散发着死亡的寒意。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睡意被彻底驱散,大脑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持枪的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姣好,甚至带着几分知性,穿着合体的电视台职业套装。我看着她,一股模糊的熟悉感萦绕心头,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此刻高度紧张的神经让我一时无法从记忆碎片中将其打捞出来。
我缓缓地、尽可能不刺激到对方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喉咙有些发干,但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
“这位……同志,请冷静。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先把枪放下。我们可以谈。在任何情况下,使用暴力、尤其是伤害政府官员,都是最不明智、后果最严重的选择。不要干出无法挽回的蠢事。”
那女人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丝毫动摇,持枪的手稳如磐石。她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情,混杂着审视、疑惑,甚至是一丝难以理解的好奇。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穿。
“苏市长,”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但那份疑惑却毫不掩饰,“我很好奇。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你是一个典型的文人官员,经济学背景,没有任何军队服役记录,更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的军事或特种作战训练。”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这样一个‘普通’的市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杰克花重金雇佣来的八个最精锐的行动队员?他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手!这不合逻辑。”
听到她的疑问,我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了一声。原来她纠结的是这个。看来,她以及她所代表的组织,对于楼下实验室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那些雇佣兵在最后时刻的丑态,并不完全知情。
我暗骂道:
‘怎么做到的?谁让你们那群废物手下军纪如此涣散!大敌当前,任务关键时刻,居然只有一个哨兵在外面心不在焉地抽烟,其余人全都精虫上脑,围着薛晓华施暴取乐!整个实验室门户大开,毫无戒备!这种乌合之众,也配叫精锐?活该被老子一个个点名送去见你们的上帝!’
不过,看这女人此刻的表情和提出的问题,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薛晓华被侵犯的具体细节。我敏锐地意识到,那些雇佣兵在实验室里的暴行,很可能并非组织授意的计划内行为,而是那几个家伙见色起意、临时起意的个人丑行。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信息缺口,也可能意味着这个组织内部的管理,并非铁板一块。
我脸上不动声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顺着她的话,试图套取更多信息,同时继续示弱以麻痹对方:
“我……我当时只是情急之下,胡乱开的枪……可能是运气好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华民集团?为了钱?还是……”
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显然不相信我“运气好”的说辞,但她似乎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枪口微微向前顶了顶:
“苏市长,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破坏了杰克的计划。虽然主要目标已经丢失,但有些‘手尾’,必须要清理干净。很遗憾,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也做了不该做的事。”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我没有理会她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胁和抵在眉心的枪口,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直视着她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用一种带着探究、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淡定语气说道:
“我们……是不是认识?我总觉得你非常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仿佛瞬间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那女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炸了!她持枪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则猛地向前,一把狠狠揪住了我衬衫的领口,用力之大,几乎让我窒息!她漂亮的脸蛋因为嫉恨而彻底扭曲,对着我低吼道:
“你果然忘了!你居然真的把我忘了?!苏维民!你这个混蛋!”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搞得有些懵,领口被勒紧,呼吸不畅,但我还是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话实说:
“我……我确实不记得了。你能提醒一下吗?”
“啪!”
一记清脆而有力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传来!
“提醒?!好!我提醒你!”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临江一中!高三!唯一一个保送上海交大地矿系的名额!和你争到最后的人,就是我——林薇!!”
临江一中?保送名额?交大地矿系?
尘封的记忆闸门被猛地撞开!我恍惚间记起,当年在临江一中,确实有个家境优渥、性格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生,在争夺那个极其珍贵的保送名额时,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据说她家里很有背景,为了这个名额动用了不少关系,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名额非她莫属了。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就因为这个?一个十几年前的保送名额?” 我觉得这理由简直荒谬透顶。
“就因为这个?!”
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输给了你,我的人生全毁了!”
她揪着我领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保送失败后,我爸只好花大价钱送我去国外留学!可国外的开销有多大?!我习惯了好的生活,根本控制不住花钱!我爸为了我……他……他收了别人的钱,泄露了一份不太重要的政府文件……结果就被国安盯上,抓进去了!”
我听到这里,一阵无语,忍不住反驳:
“那不是你们家自己……行为不端吗?贪污腐败,泄露国家机密,在哪国都是重罪。”
“你懂什么?!”
林薇激动地打断我。
“临江的官场,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我爸出事,根本不是因为那点钱和文件!是因为他站错了队,是政治斗争!是有人要搞他!” 她固执地相信着这套说辞。
我看着她偏执的样子,沉声问道:“所以,就因为这件事,你就对培养你的祖国产生了仇恨?甚至不惜勾结境外势力,对自己同胞下手?”
“不止是因为这个!” 林薇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一种积压了十多年的委屈和羞辱,“还有你!苏维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愤懑:
“当初名额被你抢走,我虽然恨,但也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可是……可是在毕业晚会上!我鼓足勇气当众向你告白!你却……你却看都没多看我一眼,就当着一堆同学的面,冷冷地说‘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考虑个人问题’!你让我成了全校的笑柄!我的自信,我的骄傲,全都被你踩碎了!”
这段记忆的碎片终于缓缓拼接起来……我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那个穿着漂亮裙子、在毕业舞会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的女孩,确实曾红着脸拦住我,说了一些话……但当时我一心扑在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和对未来的憧憬上,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加之觉得她性格骄纵,并非良配,便直接拒绝了。没想到,这一拒绝,竟在她心里种下了如此深的恨意。
我一阵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因为少年时代一次不合时宜的告白被拒?这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她接着恨恨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后来……后来我找过很多男朋友,国内的,国外的,有钱的,有势的……可是,再也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因为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都是假的!全都是因为你!”
听着她这番“血泪控诉”,看着她虽然手持凶器却完全被个人情绪左右的姿态,我心中原本的高度紧张和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和清晰的判断——
这个被“恋爱脑”和“公主病”支配的废物,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严密、凶狠的境外组织的核心头目!她顶多就是个因为个人恩怨被利用、渗透进来执行特定任务的小喽啰,甚至可能只是个被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弃子!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
我得好好利用这个“白月光”和“负心汉”的身份,演一出戏,套出更多情报,最好能顺藤摸瓜,把他们这个潜伏的组织一网打尽!
我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追忆,有歉然,还有一丝……她或许期待看到的“触动”。我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磁性:
“林薇……原来是你。我……我好像想起来了。毕业晚会那天,你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对吧?”
果然,林薇愣住了,揪住我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眼神中的疯狂和恨意出现了一丝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回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你……你记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机会来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真诚”。
我当然不记得她当年穿了什么狗屁白裙子,她那副骄纵蛮横的模样在我记忆里早已模糊成了背景板。同样,像她这种能被个人私怨左右、轻易被境外势力利用的废物,时隔多年,难道就真能清晰记得当年每一个细节吗?恐怕她执着的,只是那份被拒绝的羞辱感和自我臆想的“深情”罢了。
既然如此,为她编织一个虚假的、充满遗憾的梦境,又有何不可?这并非为了我个人的安危,而是为了套取情报,为了将这群危害国家安全的蛀虫一网打尽!为了楼下那些牺牲的警员,为了薛晓华所受的屈辱,也为了临江市的安宁!这点演技和“牺牲”,我苏维民还承担得起!
然而,就在我以为初步掌控了局面时,林薇的眼神猛地再次变得凶狠!她像是突然识破了我的“虚伪”,或者说,她内心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怨恨再次占据了上风!
“你撒谎!!”
她尖声叫道,猛地松开我的衣领,转而用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我瞬间呼吸困难!她一边用力,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我的头部和脸颊!
“砰!砰!”
拳头落在颧骨和太阳穴上,带来一阵阵钝痛和眩晕感。她状若疯癫,一边打一边哭喊:“你想骗我!苏维民!你永远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你想用花言巧语骗我放下枪!我告诉你,没门!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心中暗喜,这家伙的情绪控制能力简直差到离谱,如同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就这种心理素质,到底是怎么被境外组织看上并吸纳的?难道就因为她对祖国的怨恨和对我的私仇,以及可能具备的某个便于利用的身份?
我没有选择反抗,一方面是忌惮她手中的枪,另一方面,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示弱,才能让她放松警惕,才能让我的“忏悔”显得更真实。我任由她殴打,直到她似乎有些力竭,才趁机猛地咳嗽了几声,艰难地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和“真诚”的懊悔。
“咳咳……林……林薇……你打吧……是我活该……” 我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眼神“痛苦”地望向她,“你……你不知道……我考上大学后……有多后悔……后悔当初那样对你……”
我注意到她挥舞的拳头停顿了一下。
我继续加大“剂量”,编织着根本不存在的思念:“我……我大学期间,放假回来……不止一次……偷偷回过临江中学……走过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走廊……去过那晚你拦住我的那个礼堂角落……我……我想找你……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是……再也找不到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我确实回过母校,但纯粹是怀旧和看望老师,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林薇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的疯狂和杀意似乎被这番话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将信将疑的混乱。
我看准时机,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我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可能真的被她打出了血),努力撑起身体,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幡然醒悟”后的“担当”:
“林薇……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现在在临江,好歹也算是个领导,说话还有点分量……” 我刻意停顿,观察着她的反应,“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虽然他的事情性质严重,但……运作空间,不是没有。”
我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只要你……只要你肯回头,配合我。我可以想办法……动用我的关系和影响力,想办法给你父亲……争取减刑!甚至……操作得好,未必没有提前释放的可能!”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就当是……就当是我补偿当年对你的伤害。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父亲一个机会,好吗?”
这一刻,我将一个因“愧疚”而愿意铤而走险、滥用职权的“深情”官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我知道,对于此刻内心充满怨恨和绝望、又对父亲处境耿耿于怀的林薇来说,这个“希望”的诱惑力,可能是致命的。
我看着林薇眼中那疯狂与动摇交织的复杂神色,知道那根名为“希望”的毒刺已经扎进了她心里。必须趁热打铁,继续用“温情”的攻势瓦解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将她从那个冰冷残酷的组织拉回“现实”的、充满“遗憾”和“可能”的过去。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没有试图站起来,反而维持着一种略显狼狈却更显“真诚”的姿态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带着疼惜的探究。我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仿佛老友重逢般的关切,轻轻问道:
“林薇……这些年,你在海外……一个人,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经,她持枪的手微微下垂了一丝,但眼神依旧警惕。
我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用语言描绘着一种她可能亲身经历过的、孤寂无助的图景,试图引发她的共鸣:
“那些外国人……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有没有因为你的肤色、你的来历而歧视你?有没有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冷眼旁观,甚至……欺负你?”
我注意到她的嘴唇抿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认同。看来,海外的生活并非她想象中那般美好。
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过来人”的劝导:
“我听说,在那些地方,人情淡薄得很。他们是不是只认钱?你有钱的时候,围着你转;等你遇到难处了,或者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一脚把你踢开,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似乎精准地打开了她内心某个封闭的盒子。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虽然没有回答,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和下意识咬住嘴唇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或许想起了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想起了那些看似热情实则虚伪的面孔,想起了在父亲倒台后可能遭遇的冷遇……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我向她伸出了“橄榄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和“归属感”:
“林薇,回来吧。别在外面漂着了。那里不是你的家,他们也从来没把你当成自己人。”
我指了指脚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里才是你的根,是生你养你的地方。过去的误会,我们可以慢慢解开。你父亲的案子,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只要你肯回来,肯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我们,一起把过去的遗憾弥补上,好吗?”
我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编织着一个关于“救赎”、“回归”和“破镜重圆”的虚幻未来。我在赌,赌她对故土的复杂情感,赌她对现实处境的不满,赌她内心深处可能还残存的一丝对“正常”生活的渴望,更赌她对“拯救父亲”这个执念的无法抗拒。
枪口,又垂下了一分。她眼神中的挣扎,达到了顶点。是继续做那个被利用、充满仇恨的棋子,还是抓住这根由“负心人”递过来的、看似能将她拉出深渊的绳索?
我发觉她眼中剧烈的挣扎,知道只差最后一根稻草。我继续用最温和、最富有诱惑力的声音编织着未来的蓝图,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调制的蜜糖:
“林薇,你看,现在国家正在大力引进外资,对外开放的程度越来越高。像你这样喝过洋墨水、精通外语和国际规则的人才,正是现在最急需的!是组织上,不,是我们临江,是我们国家需要的人才!”
我刻意将“组织”偷换概念,与“国家需要”绑定,试图混淆她内心的界限。
“只要你愿意回来,愿意放下过去,我可以立刻给你安排工作!市政府外事办、招商局,或者更好的平台,随你挑!以你的能力和阅历,完全可以大展拳脚,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前途!”
我甚至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和“诚意”的提议,目光“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
“如果你刚回来,没地方住,不适应……我……我家房子还算宽敞。你可以先住我那里。我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我的话语越来越温柔,描绘的场景越来越“感人”,甚至带上了几分不顾一切的“承诺”。我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戏码里,情绪饱满,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连我自己都恍惚觉得,或许真的亏欠了这个女人一个美好的未来。
然而,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林薇像是被最后那句“住我家里”刺激到了某根敏感神经,或者说,她内心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和被欺骗的恐惧再次占据了上风!
“你骗我!!”
她猛地尖叫一声,刚刚有所松动的表情瞬间再次被疯狂的恨意覆盖!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再次举起了那把一直握在手中、却似乎被遗忘的手枪,颤抖着指向我! “你又在骗我!就像当年一样!我不会再上当了!我要杀了你!!”
但这一次,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细节——她的手臂颤抖得厉害,更重要的是,她食指虽然搭在扳机上,但那手枪的保险栓……赫然还处于关闭状态!她要么是紧张到忘记了开保险,要么……她内心深处,并非真的想扣下扳机!
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其冒险但却可能彻底击溃她心理防线的计划在我脑中形成!
我没有后退,没有恐惧,反而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她的枪,而是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鲁莽的、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整个人紧紧地、用力地抱在了怀里!
她手中的枪硌在我腰间,但我毫不在意。我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纤细而紧绷的腰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和散乱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我的脸颊贴着她冰凉而沾满泪水的耳廓,用我所能发出的最温柔、最令人安心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怕……林薇,别怕……看着我,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把枪放下,好吗?一切都过去了……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相信我……”
我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我这近乎“深情”的拥抱和安抚,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呜……啊啊啊——!”
林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那把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她爆发出一种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十几年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的嚎啕大哭!她不再捶打我,而是用双手死死抓住我背后的衣服,仿佛我是她在无边怒海中唯一的浮木。
她将脸深深埋在我的肩窝,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我的衬衫。她一边痛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倾诉着:
“呜……我在外面……好孤独……真的好想家……想我妈……可是回不来……”
“那些外国人……表面友好……背地里都看不起我……我交过的男朋友……没有一个真心的……都是玩玩的……玩腻了就甩了我……”
“这次回来……也是……也是那个该死的杰克安排的……他逼我的……呜……”
“可是……可是这几天……那群畜生……他们……他们强奸我!好几个轮流……呜哇……杰克他……他就在旁边看着!他还骂我……骂我是低贱的、活该被上的中国女人!!呜呜呜……”
听着她泣不成声的控诉,我终于明白了她内心深处更深的创伤和绝望来源。我心中凛然,那个杰克,很可能就是她在组织里的联络人或控制者。而她对那些雇佣兵的恨意,恐怕并不比我少。
我将她抱得更紧,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都过去了……林薇,都过去了……那个杰克,那些欺负你的人,他们都会付出代价!我向你保证!”
我重复着那句似乎具有魔力的话,强化她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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