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行动开始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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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大厅的照明系统完好无损,惨白的冷光灯管均匀地照亮着每一寸空间,将扇形穹顶下的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遗漏地呈现在闯入者的视网膜上。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他们的姿态扭曲而异常,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军事情报局的行动训练课程里通常会将战场伤亡按破坏程度分为若干等级,但此刻呈现在艾丽西亚眼前的东西超越了她十五年军旅生涯中所见过的所有级别。没有等离子灼伤的焦痕,没有爆炸破片的撕裂创口,甚至没有任何常规武器留下的任何可辨痕迹。

那些第三军团的将官们——那些几个小时前还在会议中心门口辱骂穆利恩将军是小白脸的少将和中将们,那些在走私路线备案上签字批准挪用军费的部门负责人,那些哈德良花了半辈子心血提拔的嫡系核心——此刻全部躺在地板上,死因不是任何已知武器。他们的头颅从内部向外炸开,颅骨碎片和灰白色的脑浆呈放射状喷射在会议桌的深色木质表面和地板的合金缝隙里,每个人的脸都已经无法辨认,曾经傲慢或逢迎的表情全部被搅成一团无法定义的血肉浆糊。

艾丽西亚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次。她身后的几名陆战队员已经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有个新兵甚至在头盔底下发出了一声被强行掐住的干呕。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某种更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那是人类脑脊液暴露在空气中后特有的化学气味。连一直保持冷峻的中年女上校指挥官,她的专业素养让她的手指没有在扳机上发抖,但她的眼神却在尸堆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而不是战术虚拟训练。

哈德良·奥瑞利乌斯元帅的尸体是所有尸体中最显眼的,不是因为它位置显赫,而是因为它已经不再像一个人类的形状。那具曾经穿着元帅礼服的躯体被某种超乎常理的力量扭曲成了诡异的麻花状——脊柱被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像是有人在正反两个方向上同时用力扭转一根合金管。他的四肢以违反人体关节结构的方式交缠在一起,肩胛骨从背后刺破了礼服布料,露出白色的骨质断面。而他的脸,或者说那个曾经是他脸的位置,现在是一团完全无法辨认的血肉模糊的凹陷,像是被无形之手从内部向外一锤粉碎。只有他胸口那些挂满勋章的位置还在冷光灯下微微反光。

母亲就站在这片血腥地狱的正中央。

她身上依旧是那件午夜蓝的华丽礼服,两条带着金色细链的肩带绕过她修长的脖颈,在锁骨前方交汇成一个完美的星芒搭扣。那身礼服的剪裁最大限度地展露了她丰腴成熟的肉体曲线——低胸领口托着胸前那道深邃的乳沟,在惨白灯光下她的乳房随呼吸起伏而微微波动,乳沟的阴影在布料的临界线上形成一道勾魂的暗迹。银色腰链将她的水蛇腰收束得极细,腰链下的裙摆在腰际下方陡然收紧再放开,将她的臀部包裹出浑圆而极富弹性的挺翘弧度。裙摆两侧的开衩延伸到大腿根部,两条雪白的美腿笔直地矗立在脑浆与血泊的映衬下,她脚下的高跟鞋跟头嵌进了地板防滑纹的金属缝隙里。

那双腿上溅了几滴血。不是大片大片的喷溅,只是几滴,像是有人用画笔轻轻甩上去的,落在她左侧小腿胫骨外侧的肌肤上,在雪白的底色上格外醒目。她的左手轻轻垂在自己腰链下方几厘米的位置,手指上那枚血色钻石戒指在周围的血泊反光中泛着幽深而静谧的红光。

血腥味。脑浆的腥甜味。近四十具尸体散发出的最后一刻失控膀胱的尿酸味。会议桌冷硬木料的气味。空间站循环过滤空气的干燥金属味。所有这些气味混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浓烈得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呕吐不止。而她是这一切正中央唯一站立着的活人。

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刻意的冷峻,不是强压情绪的平静,而是某种接近于疲惫的、真实的、近乎日常的平静——像是刚处理完一件烦琐却必要的行政工作,正在等保洁人员进来拖地。

艾丽西亚的嘴张开又合拢,手里的等离子步枪枪口缓缓垂下。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必须报告些什么,但她的脑子还没理顺该用什么军衔以及什么语气来向这个站在一地脑浆正中央的美艳女神说话。“委、委员长阁下——”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细了好几个分贝,“空间站——空间站已纳入我方控制。所有存活人员均弃械投降。”

母亲转头看向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经历了刚才与四十多名将官的全力战斗后,眼瞳深处还残留着一抹尚未完全熄灭的幽微光晕,那光晕让她的目光在扫过什么东西时带着某种远古掠食者的本能评估,但它很快就熄灭了,被更日常化的平静盖过。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在晨星号上吃着早饭和我说话时的日常语调,甚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嫌弃:“艾丽西亚,你们先别进来。这里太恶心了——快安排清理小组把尸体搬出去,血迹要擦干净。把地板上这些——这些碎东西——统统刷掉。通风系统开到最大功率,散散味。”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捻了捻自己的侧脸,在颧骨上方挠了一下,那个动作懒散而随意,像是一个刚做完家务的主妇发现自己有一根碎头发黏在脸上,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拍了拍自己礼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穆利恩等会儿要来。这里现在这个样子,会把他吓到的。”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说到“穆利恩”三个字的时候,话尾音的音高略微往上浮了一拍,像是那个词本身能让她从刚处决完整个叛军核心的决绝中稍微软下来一点点。“他刚净化的身体还很弱,闻不得这种味道。你们先弄干净。”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转头看向艾丽西亚,“另外,收集哈德良的尸体样本——完整基因序列,送到第三舰队情报部去,让林坚毅少将的生化实验室与之前截获的走私反应堆档案做交叉比对确认身份。他死得这么难看,军情局那边要花点功夫能确定是他本人。”

艾丽西亚立正敬礼,动作机械但完成度极高。她的身体在多年训练下可以自动完成这些标准动作,但她脸上的表情仍然出卖了她——她的鼻翼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在确认刚刚吸入的那股铁锈气味是否还残留在鼻腔里。她原以为自己在美杜莎战役里见过最惨烈的场面,但此刻跪倒在血泊旁用塑料袋收集元帅残骸的突发任务,依然让她的瞳孔表面蒙上了一层薄而难以察觉的畏缩。她正要转身去下达清理指令,母亲忽然又开口了。“等一下。”艾丽西亚立刻停下来。

“叫维罗妮卡带人去审问那几个被俘的参谋军官。不用太粗暴——他们本来也就是被哈德良裹挟着站队的人,但问问他们对第三军团在边缘星系屠杀平民的活动知道多少。如果军情局的那份指控要正式递交军事法庭,我们需要至少三个独立证人证词。证人自己愿意配合的,事后可以参照战俘公约的有利处理。”

她停顿了一下,转头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清理小组和外面被没收武装的第三军团降兵,然后轻声补充道:“另外——不是全部人都必须留着。有几个身上背负着明确屠杀平民记录并且还在我们封锁网内部的,作为战犯处理时可以适当……灵活一些。等林坚毅的交叉比对名单传过来,我们再定。”

艾丽西亚又敬了个礼,这一次声音明显比刚才更稳了一些。“遵命,委员长。”她转身大步离开,在跨过门口那块被炸歪的合金门槛时稍微踉跄了一下,然后迅速稳住重心,消失在通往停泊区的走廊尽头。

母亲站在那堆脑浆环绕的扇形大厅正中央,微微侧身,对身后两个正跪在地上用刷子蘸清洁液的陆战队员说:“那里没拖干净。三号投影仪底座前面那块,还有一个凹槽。仔细看看。”

半小时后,指挥室的气味管理系统已将空气循环了整整十轮。合金地板被刷得锃亮,会议桌上被溅射的痕迹已全部消失,只有几个深度嵌入木纹的细小裂纹还在反光下若隐若现——那是等离子剑刃砍过时留下的痕迹,清洁组决定保留,因为据说是委员长本人亲自下令的。四十多具尸体被搬走时编号封袋,其中几具送到第三舰队情报部的生物检验室,剩下的按规定临时冷冻保存等待军法程序。整个空间站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消毒剂混合金属冷却剂的味道,与哈德良生前在这里吞云吐雾时留下的军用雪茄烟雾早已彻底无关。

第三舰队的特种突击旅在伊索尔德上校和安德罗斯的带领下抵达空间站时,永恒王座计划的全部行动节点已经传遍了所有作战部队的指挥频道。在大约三小时前,各舰队的中层指挥官在消化完第一波策反名单和伊甸星突然宣布效忠的消息后,几乎所有具备足够安全级别的人都已经明白过来:伊甸星上的整场闹剧——从会议中心门前的对峙,到四名高级军官互相拔枪,到那个被全银河直播的三角恋猜想——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真正的观众。而那个观众,此刻已经被自己的嫡系尸体埋在会议桌边。

伊索尔德·冯·克莱斯特上校是一个年仅三十一岁却已经在第三舰队内部拥有了极高知名度的年轻指挥官。她的身材高挑而结实,肩膀宽阔但不失女性线条,一头深红色的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露出两道线条分明、棱角硬朗的颧骨和削瘦有力的下颌。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两块被冻在薄冰下的燧石,通常情况下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但这仅限于登上交战场之前。此刻她站在突击旅的第一重装甲运兵舱门外,看着眼前这座被列在军情局黑名单顶端长达七年的第三军团核心指挥空间站,脸上的表情是难掩的失望——她本来以为今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在跃出超光速前接到的最后一条命令上赫然写着:预计抵抗程度——无。

安德罗斯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的运兵装甲车后舱里爬出来,随手拍了拍自己军装袖子上一道不存在的灰尘,将一顶深蓝色军帽正正地扣在头上,然后慢悠悠地踱到伊索尔德身边,踮起脚尖向迎接他们的一众中央舰队军官望了望。“伊索尔德上校,”他压低了声音,用那种标志性的牛津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下进去之后,你最好记住一件事。”伊索尔德偏过头,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表情里写满了警惕和不耐烦。“什么事?”

安德罗斯朝会议大厅穹顶方向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那种让第三舰队所有人都又爱又恨的老滑头笑意:“穆利恩将军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委员长女士——按我丰富而痛苦的经验——现在心情不会很好。等下不论她骂你什么,你都忍着点,不要回嘴。她骂得越凶,说明事情越小;她不骂人只瞪你的那一刻,你才要赶紧溜。”

伊索尔德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一切让她不能用战场逻辑来理解的东西——“委员会长官发脾气”明显不在她的战术科训练课程范围内。“将军为什么不来?还有,为什么她要骂我?我和中央舰队没有任何隶属。”她的话还没说完,安德罗斯已经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肋骨位置,示意她闭嘴。前方会议大厅的大门正在打开。

母亲站在清洗干净的会议大厅正中央,身后是那张曾被她亲手砍出几道深深剑痕的会议桌。她已经从刚才艾丽西亚汇报的站姿换成了一只会见与等待兼备的姿态——双臂轻轻交叉在乳沟下方,两腿微微并拢站立,高跟鞋的跟尖在地板上轻点着某种微不可察的节拍。当合金防爆门再次滑开、露出第三舰队深蓝色军装标志的那一刻,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她那条被低胸礼服托得饱满诱人的乳沟随着深吸气的动作往上提了几分,然后她将琥珀色的瞳孔在门外的人群中来回扫了一下,扫过安德罗斯那张怎么看怎么不让人省心的老脸,扫过伊索尔德那张过于年轻显得过于紧绷的漂亮面孔,扫过后面的突击旅卫队排成的整齐队列。

她仍站在原处,继续扫了三秒。然后,她的眼神暗淡了一瞬。穆利恩没来。

安德罗斯第一个踏进大厅。他摘掉军帽,夹在右胳膊下,向前走几步,然后毕恭毕敬地朝母亲行了军礼——那姿势从头到脚都标准得像是从联邦军事礼仪手册上直接拓下来的。他甚至加上了几分在古罗马宫廷才比较适用的颔首敬意。“委员长阁下,第三舰队参谋处副处长、联合行动联络官安德罗斯中校,携第三舰队特种突击旅先遣队,向您报到。哈德良第三军团核心指挥部已确认完全清除,舰队封锁链已形成闭合,伊甸星方面参议会及警察部队均转入协同状态。第三舰队作战序列同步待命中。”

母亲低头看着他。然后她抬起下巴,用那种在无数场艰难谈判中练出来的冰冷杀伤音调往他头上罩下去:“安德罗斯。整场行动里最早接到所有策反名单的人是你。在我和哈德良被迫——”她停顿了一拍,安德罗斯的左眼皮本能地跳了一下,“——在那间恶心死人的会议室里单独相处了那么久,你有足够的联络窗口可以给我发一条提醒。为什么一个字都没传过来?”

安德罗斯的军帽夹得更紧了些。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真实原因是整个计划中对哈德良的欺骗层必须保留到他把自己所有的嫡系军官全部召集进母舰才能启动,在那之前任何外部提醒都会增加被发现的风险;如果母亲提前知道哈德良已是瓮中之鳖,她的一些反应就可能在细微处露出破绽。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他毕恭毕敬地低下头,用最谦逊的语调回复道:“委员长阁下,一切都是我的失职。我低估了元帅对您不敬的程度,也未能在最早环节向您发出预警。军情局将就此提交完整的战后述职报告,并在其中以最严厉的自我批评来逐条检讨。”他并未承诺任何实质惩罚,但也未对指责做任何推脱——这是一种在官僚系统里熬了四十多年才能练就的、既完全承认错误又不给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的语言艺术。

母亲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老实人的脸,又看了看他胳膊下那顶军帽,然后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老油条。”她冷冷地说。

安德罗斯深鞠一躬,后退三步,退到了伊索尔德上校侧后方的位置,然后用余光迅速扫了一眼伊索尔德那张已经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僵硬的侧脸。母亲的目光如期而至,落在伊索尔德的脸上。年轻的突击旅长立正敬礼,那动作干练到几乎能听见空气被她手掌切开的声波。“第三舰队直属特种突击旅指挥官,伊索尔德·冯·克莱斯特上校,向委员长报道!突击旅已完成对第三军团空间站外围所有舱室的肃清,所有俘虏完成移交——”

“伊索尔德上校。”母亲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音节都刚好切在她敬礼的尾音末端,像是用利刃干净地裁开一块布。伊索尔德的声音被精准地压断了。

“你的突击旅从收到行动指令到实际制服空间站外防区,用了多长时间?”伊索尔德的瞳仁以极微小幅度晃动了一下,声音仍然保持着军人的干练:“按军情局指令,我必须在第三舰队与中央舰队完成信号同步后开始行动。从同步完成到控制外防区,用时约三十九分钟。所有外围对手均未做有组织抵抗。”

“三十九分钟。”母亲重复着这个数字,双手仍交叠在胸前,那条被银色腰链勒出的水蛇腰在控制台蓝光的边缘勾勒出一道弧度,她的站姿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前倾或手势,但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正在蓄积某种极具杀伤力的冷笑。“第三舰队离这个空间站比中央舰队近了七个光时。伊索尔德上校,你没有在第一时间配合中央舰队突击空间站。当我和哈德良在那个会议室里——”她停顿了一下,伊索尔德身后的安德罗斯此刻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对自己连连摇头,“——处理紧急情况的时候,你和你的突击旅仍然在我的母舰轨道外围做跳跃校准。告诉我,这是第三舰队一贯的作战风格,还是你个人的效率问题?”

伊索尔德的脸涨红了。那种红色不是羞愧——是一个战场上从未退缩过的年轻指挥官被当众质疑作战效率时体内肾上腺素恶狠狠冲上脸皮的反应。她深吸气试图为自己解释:行动同步的要求来自军情局林坚毅少将的直接命令,三十九分钟已经是将包围圈从立体轨道上安全收束到精确时间的极速,中央舰队的女武神级登陆艇之所以能比她更早达到目标纯粹是因为母亲在上游艇之前就越过正常行动流程直接调动了陆战队——她张开了嘴。“委、委员长阁下,事实并非——”

安德罗斯的鞋尖从她右脚后跟侧面轻轻碰了她一下。那触感短暂而克制,随即他便将两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嘴唇几乎不动地发出一声极低的提醒,声音刚好能传入伊索尔德的耳廓却不会扩散到第三个人的方向:“上校,将军没来。委员长阁下的心情自然就不太好。忍着点。”

伊索尔德的嘴唇还停留在那个发“并非”时微张的口型上,然后她咬住下唇,僵硬地将那个反驳吞了回去。她的肩膀从头到尾都在试图证明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再次挺直了身体,双手并拢贴在军裤两侧,低头看着地面。“属下失职,请委员长处置。”她的声音恢复了舰桥通讯式的平稳,但平稳底下的憋屈已经压得她颧骨上那两团红更深了几分。

母亲看着她,看着那双灰眼睛和咬着牙关的紧绷下颌,沉默了片刻仍然满脸不悦,但火气已经比刚才骂安德罗斯时小了一些。伊索尔德毕竟不是安德罗斯那种让她骂都懒得挑角度的老油条——这孩子太年轻了,太能打了,太认真了,认真到她被批评时的委屈全都写在耳朵上,一只红透了,一只还没红。这和穆利恩刚带兵时的模样有几分重叠。母亲最终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把剩下的那半段责备咽了回去,然后甩给安德罗斯一个满带警告的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安德罗斯当然领会得到。他再度深鞠一躬,那双布着风霜纹的老眼在低下去时微微瞥向伊索尔德,嘴唇便弯起一笑,那笑意里没有轻慢,只有某种他绝不该在委员长面前展露的、过于人性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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