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永恒王座计划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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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参议长站在航空港贵宾通道的冷白灯光下,银灰色的正装在她身上忽然显得比几分钟前更加苍老。她的手指仍然攥着手提包的带子,指节依旧泛白,但刚才那种颤巍巍的慌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是恐惧,但与之前不同,之前是害怕战火波及伊甸星,现在则是害怕伊甸星在战火波及之前就已经被彻底清算。

她身后那群高级警督和交通管制官员们此刻也已经完全失去了两小时前在会议中心广场上维持秩序时的从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瓦伦丁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她忽然伸出左手攥住自己右手的手指,用力握了握,像是借助这股力道完成了最后一道心算。

“穆利恩上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重新组织的理智和权衡,字与字之间不再急促慌乱,而是带上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凝重,“如果伊甸星现在宣誓效忠救国委员会——效忠联邦——并且愿意每年上缴伊甸星政府财政总预算的百分之五,用于联邦军队的相关开销——将军阁下能否赦免我们刚才被您指出的错误?”

她的右手从左手掌心里抽出来,竖起五根手指,那个数字停在半空中,停在冷白灯光与航空燃料气味的交界面,像是某种刚刚被扔上桌面还带着体温的筹码。

我看了她一眼,那片切得极为冷静的沉默让她的手在空中僵住。然后我冷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冰冷而克制的、只靠嘴角就能完成的冷笑。是从胸腔里被推出来的,带着真实温度的冷笑——十九岁面孔上的冷笑稚气未脱,但我身后站着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后面撑着多少舰队。安德罗斯本能地从我身旁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识地搭上仿生耳轻轻抚了一下。林坚毅连眼皮都没眨,但他把数据板往胸口的方向收拢了几厘米。

“七。”我说。就一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解释,但那个数字落地的瞬间像是某种成交前最后的定锤。

瓦伦丁的下巴不自觉地收紧,眼角密密麻麻的皱纹随之轻轻挤了一下。她在算。作为一个掌管了伊甸星这颗中立城邦数十年的老议会领袖,她太清楚政府预算的每一个百分点等于多少艘战舰、多少个AI升级订单、多少次重建工程的分包资格了。百分之五这个数字是她斟酌过的——足够高到显示诚意,但在参议会各派势力面前还能勉强说得过去。百分之七,这超出了她为自己预留的上限。

但她也知道,当一个人在提及稀土开采权和新航道运行权时同时给出包含赦免在内的交换条件,这本身已不再是敲诈,而是在谈未来帝国的股权分配。

“将军阁下,”她放下手掌,重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里那点老练的政客腔调恢复了大半,但腔调底下是压得极低的试探,“每年百分之七。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能从将军阁下您刚才提到的稀土开采权中获取优先合作地位——伊甸星有自己的精密制造和深空运输系统,可以与对新能源物流有需求的新光复星区形成闭环供应。以及,新的航道运行权,伊甸星现有的贸易中转基础结构不需要大规模改造,可以立刻向新航道提供成熟的口岸服务。”

她的语速沉稳,但在说到最后一段时,仍然微微停顿,然后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块手帕,印了印额角,然后将手帕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重新塞回包里。

我看了林坚毅一眼。林坚毅几乎是立刻垂下眼,用拇指在数据板的私密答复栏里迅速批了两行字,然后递给我。我低头扫了一眼那两行字——军情局交叉对比的第三军团在伊甸星存放的资金池规模,以及伊甸星几个主要商业银行的股权结构,末尾附了用红色高亮标注的一行小字:若没收哈德良个人账面房产及账户,预估可抵消伊甸共和国对新航道初次投资全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我把数据板还给林坚毅,重新看向瓦伦丁。

“百分之七。但我保证——在第一和第三舰队完成伊甸星空域的安全保障之后,后续舰队AI的升级订单以及新光复星系的稀土开采权、新航道运行权,会优先考虑伊甸共和国。”我停顿了一下,将右手从军装口袋里抽出来,摊开在半空中,“不管它叫什么——现在叫伊甸星中立区,以后还是改成共和国,或者是别的名字。”

瓦伦丁参议长用了几秒来消化这串名词。舰队AI升级订单——那是战后军事重建中最大的技术采购蛋糕,每一批订单的背后都意味着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和配套产业升级。新光复星系的稀土开采权——那是整个银河系最稀缺的战略资源之一,谁拥有开采权,谁就能在下一个百年的能源市场中占据议价权。新航道运行权——那等于把伊甸星从一个人为划定边界的中立区变成一个真正的贸易枢纽。她的眼皮连着跳了几跳,然后将手提包交给身后的助理,双手郑重地在身前交叠、握紧,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然后立正、鞠躬。那一躬的角度精准地控制在四十五度,既不失一个行星议会议长的体面,又明确无误地传递了臣服的信号。她身后那几位高级警督在短暂的沉默后也纷纷围了上来,立正的姿势和参议长如出一辙。

瓦伦丁直起腰,转向身后那个刚才一直在为伊甸星“没有防御能力”而满头大汗的总警督。她的声音恢复了行星议会议长应有的一切笃定:“总警督,从现在开始,伊甸共和国正式向哈德良·奥瑞利乌斯元帅及直属其指挥的第三军团全体兵员宣战。立刻查封哈德良元帅本人在伊甸星辖内各商业银行的全部账户,查封其名下在本市及周边卫星城内登记的所有不动产与私人藏品库。所有伊甸星警察和武装部队,从即刻起将指挥权移交联邦第三舰队穆利恩将军,统一接受调遣。”

总警督的嘴巴张了两下,似乎在脑袋里重新对着法令条例搜寻某种不可能的制衡,但他最终没能找出任何足以反驳的理由。他啪地立正,右手贴上太阳穴。“遵命,参议长阁下。”然后他转向我,以相同的手势补了一个敬礼。

伊甸星,这颗在银河联邦废墟上躺平了七十多年、自以为可以永远靠擦边球发夹缝财的中立行星,就这么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一个灰色金库变成了新帝国的第一块降旗投诚的拼图。

我拍了拍手。那两声掌声在安静的贵宾通道里显得格外清脆,回音在合金穹顶下来回弹跳。

“参议长阁下做了明智的决定。”我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再扫过她身后那一队正用敬畏和不自在交替支配着表情的警督们,“我保证在未来,伊甸共和国的付出会得到百倍的回报。从今天起,军情局和经济规划处会有专人和你们对接——核电池和反应堆的走私数据会封存,反洗钱的追踪记录会以‘战时临时冻结’的名义转给伊甸星审计委员会自行处理。那些商业联合会和中立仲裁机构,不必管它们。”

瓦伦丁轻轻呼出一口气。她额头上最紧绷的那几根筋终于松了半拍,但很快她又微微睁大眼睛,像是在确认最后一项最重要的事。“将军阁下——您之前提到的第一和第三舰队在伊甸星空域进行‘封锁排查’——”

“排查仍然会进行,”我说,“但目标仅限于已被策反情报确认的第三军团驻伊甸星走私节点和涉案船只。不会影响伊甸星的民用航线,也不会干扰伊甸星本地的商业航运。封锁会维持一段必要的时间——毕竟第三军团的舰队还在轨道上等着哈德良的订婚礼物。”

瓦伦丁的嘴角在那句“订婚礼物”上微妙地抽了一下。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用政客的直觉迅速判断出这句话的背后逻辑:封锁继续保持,但伊甸星的贸易和运输不会受到系统性打击;哈德良驻扎在伊甸星周边几百光年的几处舰队归航节点,不会再有伊甸星的资金和后勤资源替它们延长作战能力。

“那么,穆利恩将军——”瓦伦丁向侧方退了一步,让开贵宾通道通往太空港主泊位的路径,“伊甸星的航空港从此刻起将为您提供包括军械运输、辅助停泊修理和后勤补给在内的所有军事服务。我们的警察部队和武装力量随时接受您的调遣——以及您麾下所有将级指挥官的调度。”她对林坚毅点头而过,然后对安德罗斯也点了点头。

安德罗斯在她面前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克制但绝对没能完全收住的满足笑意,然后轻声回了句:“参议长阁下,您不必担心,我最多只会借用贵星几个能干的数据分析师,不会把警察也赶去查账。”

林坚毅则在参议长看向他的时候,用他标志性的粗糙嗓音翻着数据板加了一句:“回头我把查封资产清单给你,你们自己审。审完军情局再复查一遍。大家合作愉快。”

***

深酒红色的礼宾车队在通往北方航空港的专用车道上疾驰。伊甸星的模拟夜色正在降临,街灯逐一亮起,将整座花园城市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光河。中央舰队的护卫车辆在前后各排成两道严密的防线,头顶上空,四架警用战斗飞船保持着低空巡逻姿态,引擎的嗡鸣透过防弹车窗的隔音层传来,低沉而持续。

车厢内,空调系统将温度维持在最适合人体舒适的数值,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车顶的微光纤维模拟出柔和的星空效果。但这一切舒适与奢华,在此刻的母亲身上完全失去了意义。

她瘫坐在后座正中央的位置,深酒红色的丝绒礼服在座椅上铺展开来,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折的玫瑰。她的脊背不再挺直——那个在会议中心门口能让数百名仪仗队同时屏息的笔挺脊背,此刻弯成了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弧度。她修长的脖颈向前倾着,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几缕深棕色的长发从发髻中滑落,黏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昂贵的礼服裙摆被她在上车时胡乱扯了几下,开衩处露出两条雪白的美腿,但那双腿上此刻没有什么诱惑力可言——她的身体正因哭泣而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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