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徒儿绝不会这么淫荡! · 山止川行 · 2 / 2
阴一十一站在齐膝深的海水中,衣袍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看着两个弟子那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模样,那份从喉咙里涌上来的无奈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也罢,偶尔放纵一下,也不算坏事。
他弯下腰,也掬了一捧水,朝阴墨染泼了过去。
「啊啊啊师父你偷袭!」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人在浅水区打闹了好一阵,直到阴墨染打了个喷嚏,阴一十一才意识到海水毕竟还是有些凉,她们修为尚浅,不宜在水中待太久,带着走上岸来。阴一十一运转灵力,将衣袍上的水分蒸干,又帮她们也把湿衣服烘干了。
三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上的月亮。
那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洒下一道银白色的光路,像是一条通往月亮的大道。远处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发出几声悠长的鸣叫,更显得这片海湾宁静而安详。
「师父……」阴墨染开口,声音带着困意,「以后我们还能再来海边吗?」
「想来就能来。」阴一十一说,「反正也不远,以后有的是机会。」
「太好了……」她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了阴一十一的肩膀上。
裴秀坐在另一边,也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虽然没有把头靠过来,但也靠得很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混合了海水味道的花香。
三人就这样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上的月亮,听着海浪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
阴墨染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睡着了。裴秀也闭上了眼睛,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海风吹过,带来凉爽的咸味,远处坊市的喧嚣声已经远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沙滩和一整片月光下的大海。
阴一十一坐在她们中间,左边靠着阴墨染,右边靠着裴秀,整个人动弹不得。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被困住的感觉。
裴秀将半个身子贴了过来的,阴一十一的思绪还飘在刚才那份难得的宁静中,直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侧,才猛地回过神来。
裴秀的气息带着海风的咸味和少女特有的馨香,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小腹附近。她的膝盖轻轻顶了顶他那还处于沉睡状态的阳具,那动作看似随意,但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师父……」裴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他才能听到的暧昧,「想要吗?」
阴一十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裴秀,发现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有一种坦然的渴望。那种目光没有躲闪,没有羞怯,只有纯粹的、对他的欲望和爱意。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不会因为说出这种话而不好意思了。
阴一十一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旁边还有墨染在」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靠在他另一侧肩膀上睡得正香的阴墨染,又看了看眼前裴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那就来吧。」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裴秀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了旁边的大师姐,但那刻意压低的动作反而带着一种秘密的刺激感。她的裙摆在她的动作中撩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月光照在上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扶着他已经微微抬头的阳具,对准了自己早已湿润的穴口,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嗯?……」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小穴又湿又热,像是刚从温泉里捞出来一样,滑腻的触感包裹住他的龟头,然后一寸一寸地将整根阳具吞没进去。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阴一十一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她的里面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时而紧紧绞住,时而又放松开来,像是有无数条柔软的触手在交替收缩,将他的肉棒牢牢地捆在里面,每抽动一下都会带来不同角度的刺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她体内了,但每次进去时阴一十一都会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的下面简直是个极品,又湿又紧又会夹,还动不动就喷水。他甚至在某个瞬间产生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那些年他在幽冥宗苦修,该不会就是为了积攒运气,能在晚年收到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吧?
而裴秀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腰肢轻轻扭动,身体上下起伏着。她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认真的力道,像是想把他的每一寸都纳入体内深处。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压抑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海滩上格外清晰。
「师父?……师父的肉棒……好粗……把弟子的骚穴撑得好满?……」她俯下身,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好喜欢……好喜欢师父的肉棒在弟子里面的感觉……又热又胀……把弟子整个人都填满了?……」
阴一十一双手扶住她的腰,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的节奏。那温暖的湿润包裹着他,每一次收缩都让他头皮发麻。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急速升温,肌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伏的动作也开始变得不稳。
「秀儿,你……」
「弟子……弟子快了?……师父别动……让弟子自己来?……」裴秀喘着气说,然后加快了腰肢扭动的速度。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小穴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打湿了他整根阳具,甚至顺着会阴流到了沙滩上。她趴在阴一十一身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小穴还在有节奏地收缩着,像是要把他的精液也一并吸出来一样。那是她今晚的第一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泥。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喘息多久,旁边就传来一个带着睡意又带着不满的声音。
「耍赖!」
两人同时转过头,发现阴墨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正侧躺在沙滩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用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眼神看着他们。虽然表情带着不满,但那不满中分明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师姐你醒了……」裴秀还趴在阴一十一身上,小穴里还含着他的肉棒,语气有些尴尬。
「当然醒了!你们俩在这里偷偷摸摸的,都不叫我!」阴墨染坐起身来,嘴上嘟囔着,但眼中已经泛起兴奋的光芒。她凑到裴秀面前,伸手捏了捏她汗湿的脸颊,「秀儿妹妹真是不够意思,居然想吃独食。」
「我没有……」
「还说没有!」
阴墨染不由分说地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裴秀一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开始回应她的吻。两条柔软的舌头在两人唇间交缠,发出细微的水声。阴墨染一边吻她,一边伸手探到她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揉捏着她那不算丰满但足够敏感的乳肉。裴秀被她揉得浑身发软,小穴又不由自主地收缩了几下,夹得阴一十一差点没忍住。
与此同时,阴墨染也没有忘记师父。她一边吻着裴秀,一边将自己的身体挪到阴一十一面前,将自己早已湿润的私处凑到他嘴边。那粉嫩的缝隙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两片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像一颗小巧的珍珠。
阴一十一看着眼前那湿润的花瓣,没有犹豫,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颗挺立的阴蒂。
「啊?——」阴墨染的吻被迫中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转为享受的叹息,「师父的舌头好暖和?……好喜欢师父舔弟子的阴蒂?……」
阴一十一的舌尖在那粒小豆豆上灵活地画着圈,时而轻轻含住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阴墨染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着,但她并没有停下来,继续揉捏着裴秀的乳房,和裴秀交换着深吻。三人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裴秀感受着体内的肉棒和大师姐的抚摸,阴墨染感受着师父的舔舐吻着裴秀的唇,阴一十一则同时感受着裴秀小穴的收缩和唇间阴墨染的气息。
「呃啊啊?……秀儿妹妹的奶头好硬啊?……被师姐一摸就硬成这个样子了?……」阴墨染一边揉捏着裴秀的乳头一边发出带着笑意的声音。
「师姐你别说了……?」裴秀羞得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因为她的揉弄而轻轻扭动起来。
裴秀的小穴又开始剧烈收缩起来,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是活过来一般,紧紧绞住他的阳具,带来一阵彻底吞没意识的快感。他能感觉到自己也快要到了,那种酥麻感从尾椎一路窜上大脑,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师父……弟子又要去了?……这次和弟子一起好不好……射在弟子的骚穴里?……」
「……来了!」
阴一十一猛地挺起腰,将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小穴深处。裴秀同时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身体弓起,小穴剧烈痉挛着,将他的每一滴精液都牢牢地吸入体内,一滴都没有漏出来。两人在高潮的余韵中紧紧抱在一起,大口喘着气。空气中弥漫着性爱后的气息,混合着海水咸腥的味道,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味。
阴墨染在一旁看着他们高潮的样子,舔了舔嘴唇,凑到阴一十一耳边,用那种带着撒娇的语调说:「师父偏心,只射给秀儿妹妹,弟子的骚穴也想要师父的精液嘛?……」
阴一十一喘着粗气,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没有办法拒绝。他让裴秀从他身上下来,然后一把将阴墨染拉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位置,裴秀软软地躺在一旁,而阴墨染跨上了他刚射完但还硬着的阳具。
阴墨染那里和裴秀又不一样了。如果说裴秀的小穴是一张会吸吮的小嘴,那阴墨染的小穴就像一团棉花糖,柔软得不可思议,蓬松、温润,像是踩在云端上的触感。她的体内有一种奇异的弹性,像是每一个褶皱都在温柔地包裹着他,是松松地裹住,那种柔软到极致的感觉反而让人更加敏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力往里顶。
「嗯?……进来了?……师父的肉棒又插进弟子的骚穴了?……」阴墨染发出满足的叹息,双手撑在他胸口上,自己开始上下起伏起来。
她比裴秀放得开得多,动作幅度也更大,每一次坐下都要让整根肉棒完全没入她体内,每一次抬起来都要让龟头滑到穴口边缘才又重重坐下去。
「啊啊?……师父你看弟子的骚穴……把师父的肉棒吃得滋滋响?……」她一边动一边说,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两团饱满的乳肉在她敞开衣襟的领口跳动着,月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诱人。她伸手抓住阴一十一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带着几分得意和撒娇的意味说:「师父……你摸摸弟子的奶子嘛……弟子想让师父摸摸?……」
阴一十一的手覆盖上那团柔软的乳肉,感受着它在手心的形状和温度。她的乳房比裴秀大得多,一只手根本握不住,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他轻轻揉捏起来,感受着那团柔软在掌心变形回弹的触感,指腹偶尔擦过顶端那粒挺立的乳头,引来阴墨染一阵享受的战栗。
「嗯?……师父的手好温暖……揉得弟子的奶子好舒服?……左边也要师父揉?……对……就是那里……弟子的奶头被师父捏得又麻又痒的?……」
阴墨染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要压低声音的意思。旁边的裴秀已经缓过劲来了,她侧躺着,看着大师姐骑在师父身上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但目光却没有移开。
「秀儿妹妹,你也过来嘛?……」阴墨染一边起伏着一边朝她招手,「来摸摸师姐的奶子,刚才师姐摸了你的,现在轮到你来摸师姐的了?……」
裴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伸出手,有些生涩地覆盖在阴墨染的乳房上。那柔软的触感让她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她学着刚才阴墨染揉她的方式,轻轻揉捏起来。
「啊啊?……对……就是这样……秀儿妹妹的手也好舒服?……」阴墨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两个方向的刺激,身体的起伏速度更快了。
阴一十一同时感受着手上那团柔软的触感和下面那紧致湿滑的包裹,整个人的感官都在承受着双重的刺激,几乎要被淹没了。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同时握住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肆意揉捏着。阴墨染在他的揉捏下越动越快,那粒敏感的阴蒂在她自己调整角度时不断地摩擦着他的小腹,将她推向更强烈的高潮边缘。
「师父……弟子快了……弟子要和师父一起高潮……射给弟子?……把弟子的肚子灌满?……弟子要给师父生小宝宝?……」
「……那就一起!」
阴一十一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每一次抽插都深深顶入她的花心。阴墨染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然后卡在了喉咙里,迎来今晚的第一波高潮。她体内的软肉像是活了过来,淫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溅出来,打湿了整个会阴。她的身体在痉挛着,大口喘着气,高潮的快感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而阴一十一也在她高潮时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身上,将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小穴深处。那股灼热的液体冲击着她的花心,让她刚刚消退一些的高潮又延续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平息下来。
他以大字型躺在沙滩上,左边是软成一摊泥的阴墨染,右边是被用了很久的裴秀。三个人躺在沙滩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海风吹过,带来凉爽。阴墨染的小穴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白浊的精液从她的穴口缓缓流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但她完全没有要去擦的意思,只是把脸埋在阴一十一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叹了出来,眼神有些涣散,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慵懒,「我们明天还要去秘境吗?」
「要去。」阴一十一说,声音也有些沙哑。
「那能不能……再躺一会儿?」
「……可以。」
阴墨染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窝的小猫,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裴秀也靠了过来,这一次她没有再保持那半拳的距离,是直接贴在了他身侧,闭上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阴一十一躺在沙滩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整个人动弹不得。但和上次一样,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看着头顶那片缀满星星的夜空,海浪声一下一下地传来,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地,他的眼皮也开始变沉了,意识开始模糊,他没有抗拒这份睡意,闭上了眼睛。管他什么秘境,明天再说吧。
海风吹过,带走了空气中的暧昧气息,留下了三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温暖剪影。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像是在为他们盖上一条银色的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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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一十一负手站在龙君敖雪身旁,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旋转的秘境入口上。那入口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边缘翻涌着七彩的光晕,不时有电弧从光幕中跳跃出来,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灵气波动,即使以他金丹期的修为,也能感受到那里面传来的压迫感。
「阴道友可曾听说过昭元仙府之变?」敖雪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郑重。
阴一十一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那秘境入口,目光中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他没有多想,随口答道:「略有耳闻。据说是上古时代最大的一场金丹大战,那一战打碎了半块大陆,天下金丹十不存一,灵氛也因此大变,从此修仙界才逐渐没落下来。」
「确实如此。」敖雪点了点头,「此次秘境回溯的历史,正是那段时期。」
阴一十一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他不是没进过秘境,但那些秘境大多回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片段,或者是某个小门派兴衰的历史,从未听说过哪个秘境敢去回溯昭元仙府那段禁忌历史。那段历史太过庞大,牵涉的金丹真人太多,天地法则都被打乱了,一个小小的洞天秘境,真的承受得住那种级别的法则冲击吗?
他正要开口询问,敖雪却抢先一步说道:「好了,秘境之门已开,我们进去吧。」
话音刚落,下方那些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修士们立刻蜂拥而入,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挤向那道七彩的光门。裴秀和阴墨染也在人群中,她们回头朝他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她们便也跟着人流冲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那片光幕之中。
阴一十一看着她们消失在光幕中,心中那股违和感更重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他转头看向敖雪,见她正面带微笑地看着那扇光门,那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端庄,看不出任何异常。
「龙君,」他开口,「在下有一事不明。龙族有位大圣,据说是死在这场大战中,对吧?」
敖雪的笑容顿住了,她转过头来看着阴一十一,那目光中闪过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但那情绪一闪即逝,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崇拜的语气说道:「没错,覆海大圣就是在那场大战中陨落的。阴道友果然博闻广识,连这种陈年旧事都知道。」
阴一十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不过是来之前翻了翻典籍罢了。」
「那阴道友可有兴趣前往秘境一观?亲眼看看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敖雪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阴一十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向了那道光芒流转的光门。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但两个徒弟已经进去了,他没有选择。
当他的身体穿过那道光幕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整个天地都在旋转。这种感觉与他平时驾驭云团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粗暴的冲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身体,狠狠地将他抛向另一个空间。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金丹在丹田中剧烈震荡,发出嗡嗡的鸣响。他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他,不断地向下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眩晕感终于平息了。
阴一十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殿内雕梁画栋,仙气缭绕,地面上铺着大块的玉石,光可鉴人,映出他模糊的倒影。殿内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每一个都散发着金丹期的气息。他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看起来庄重而肃穆。
阴一十一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心中警惕大作。他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是金丹期没错,但那种气息有些奇怪,像是少了某种真实感,像是精致的赝品。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拱手笑道:「余道友为何一言不发?可是身体不适?」
阴一十一愣了一下。余道友?说的是他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不再是平时那件灰扑扑的袍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华丽的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衣襟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但那身体的手臂、手指、掌纹,分明还是他自己的,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男子,问道:「你叫我什么?」
「余道友啊。」那中年男子笑道,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余道友莫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介怀?昭元仙府之事,大家都不想的,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
「我不是什么余道友。」阴一十一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沉了下来,「我是阴一十一。」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余道友真是爱开玩笑,你若不是余道友,那你是谁?这里谁不认识你余景明?」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道:「余道友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那昭元仙府的事吓着了?」「余道友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阴一十一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他明白了,这个秘境正在回溯昭元仙府那段历史,而他不知为何被塞进了这段历史中的一个角色——「余道友」,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但他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修为也还是他自己的,只是被换了一身衣服,被赋予了这层虚假的身份。
龙君呢?她去哪了?
阴一十一猛地释放出金丹期的威压,那股幽绿色的煞气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将周围那些假金丹全部冲开。那些人影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烟雾一样,身形扭曲了片刻,然后又恢复了原状,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纷纷后退几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余道友,你这是——」
「闭嘴。」阴一十一冷冷道,同时展开天视地听之术,将自己的神识扩展到整个秘境之中。
他的神识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幻象,穿过那些虚假的仙气和建筑,看到了这个秘境真实的结构。那是一座巨大的阵法,以他的脚下为核心,无数条阵纹向四面八方延伸,深入地底,勾连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力量。而那阵法的中心,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敖雪正站在阵法的顶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不再是优雅端庄的,是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满足感。
「阴道友果然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不对了。」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整片虚假的空间中。
阴一十一看着那张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他不怕被人算计,在幽冥宗那五百年里,他被算计过无数次,早就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了。但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被算计的同时,还连累了他的徒弟。
「我的徒弟呢?她们去哪了?」他的声音冷,「这个秘境就是你设下的陷阱?」
敖雪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脚步轻盈,姿态优雅,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她笑着摇了摇头:「阴道友说笑了,本君哪有那个本事困住你这阴煞道的金丹真人?你的九幽玄天御煞金丹,论战力在如今存世的几颗金丹中绝对排得进前三,真要动起手来,本君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她顿了顿,那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些:「但困住你哪两个小徒儿,却是绰绰有余。」
阴一十一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敖雪的衣襟,但他的手却穿透了她的身体,像是穿透了一团水雾。敖雪的身体在原地消散,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依旧带着那副让他怒火中烧的笑容。
「别白费力气了,阴道友。这里是本君经营了近百年的阵眼。」
阴一十一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敖雪说的是实话,这个阵法确实精妙,而且与整座秘境融为一体,硬闯确实不是办法。阴一十一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脱困的方法,以及最坏情况下保全两个弟子的方法。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设下这等不死不休的陷阱?」他沉声问道。
敖雪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脸上露出了阴一十一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混杂了悲伤、执着和疯狂的复杂情绪。她张开嘴,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沙哑和低沉:「正是如此。」
「嗯?」
「正是因为无冤无仇,才更要如此。」敖雪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着,「阴道友,你可知道妖族这几万年来是怎么过来的?自昭元仙府之变后,妖类彻底变为人族的附庸。那些有天赋的妖才,要么被各大宗门收走充当护山灵兽,要么被猎杀取丹,稍有出头之机,就会被人族修士联手扼杀。这数万年里,妖族出过多少个金丹?屈指可数!而人族呢?一茬接一茬,一代接一代,永远不缺金丹真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面容也开始扭曲,那不端庄、不优雅,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疯狂:「但只要覆海大圣重新诞生,这一切都可以挽回!只要大圣回来,妖族就能再次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不再受人族欺凌!而要做到这一切——」她伸手指向阴一十一,笑容狰狞,「只需要你这颗阴属金丹的性命,再加上这座秘境作为引子。」
阴一十一看着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容,沉默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这些字组成的意思,却让他感到荒谬至极。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龙属金丹,用上百年的时间布局,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就为了复活一个不知道多少万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大圣?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遗憾。
「你的性命呢?」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维持这个秘境的运转,需要你的命吧?」
敖雪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一种坦然面对结局的平静:「此方事了,生死道消,也不过尔尔。阴道友,你若是想救你那两个小徒弟,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反抗。等一切结束后,本君自然会把她们安全送出秘境,她们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阴一十一看着她那张脸,试图从中找到说谎的痕迹,但他找不到。她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准备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个覆海大圣的重生。
虽然理解不了这种自我牺牲的魄力,但他知道现在的处境:如果不按她说的做,那两个傻丫头真的会死在这座秘境里。
「……放开她们。」阴一十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放我的徒弟走。」
敖雪看着他,点了点头:「成交。」
阴一十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体内那团翻涌的煞气压回丹田。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箓,那道符箓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成一道灵气的细线。他轻轻一推,那道细线穿透了层层阵法的阻隔,追踪到了裴秀和阴墨染的气息,然后分裂成两道,分别没入她们的体内。
那是一道护身符,留下了他说的一些信息,和能够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这是他作为师父,最后能为她们做的事情了。
「好了,我已经给她们留了一道护身灵气,这样可以放她们走了。」
敖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些围绕着他的假金丹纷纷散开,化作一缕缕烟雾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他感知到那两道属于裴秀和阴墨染的气息正在快速远离秘境中心,向着出口的方向移动。
他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色彩迅速地褪去,大块大块的墙体剥落,化作灰白的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荒凉的景象,那是一座巨大的空间,四周的墙壁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某种活物的内脏,还在缓缓地蠕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像是屠宰场和炼丹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阴一十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脚下也变成了那种暗红色的肉质地面,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温度。他能感觉到地面下有一股力量在涌动着,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那种力量正试图渗透进他的体内,吞噬他的灵力,溶解他的修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消化」。
敖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满足的叹息:「开始了。」
阴一十一盘腿坐下。他知道自己不是没办法反抗,以他九幽玄天御煞金丹的修为,真要拼死一搏,至少有三四成把握能破阵而出。但破阵需要时间,而那段时间,足够这座秘境把两个筑基期的徒弟撕成碎片了。
他不能冒这个险。
换作五百年前还在幽冥宗时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拼死一搏。那时候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命,别人的死活,哪怕是徒弟的命,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五百年孤身一人的时光,和这几年带着两人的朝夕相处,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人活着,总要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阴一十一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最后的时刻。
那股侵蚀的力量在他体内蔓延,像是一条条冰凉的蛇,沿着经脉游走,吞噬着他的灵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那种感觉并不痛苦,但比痛苦更让人难受,那是一种无比清晰的、正在失去自我的感觉。
敖雪的笑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中,那笑声起初带着满足和痛快,但笑着笑着,就开始变调了,带上了哽咽,又带上了疯狂,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笑和哭的声响。
阴一十一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悲伤,也许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恐惧,也许是什么都没有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她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抵挡那股侵蚀之力上,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徒劳。
阴一十一恍惚间回到了登仙路上,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山峰上,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师姐的那一日——
不对,那不是师姐。
那是墨染,那是秀儿。
他看到她们朝他伸出手,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惊慌。他想伸手去抓住她们,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像是写入水中的墨迹,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敖雪那混合着疯狂和悲伤的笑声,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两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属于阴一十一的一切,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但与此同时,在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秘境中心,在那片重新归于寂静的虚空中,一缕微弱的光芒开始凝聚。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小点,像是夜空中的一颗星星,然后慢慢地变大,变亮,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轮廓,又渐渐凝聚成形——
那是一只幼龙。
它蜷缩着身体,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正在母胎中沉睡的胎儿,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薄膜中。它的鳞片还没有完全长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能隐约看到下方细小脉管中流淌的金色血液。它的呼吸很微弱,但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薄膜轻轻颤抖一下,让那片虚空泛起一圈涟漪。
它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的前身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只是一只刚刚诞生的幼龙,蜷缩在虚空中,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而它诞生之时,这道困住无数亡魂的秘境,也终于崩碎消散,化作一场灵气雨,洒落在大禾湾的海面上。
在遥远的海岸上,两个少女站在沙滩上,茫然地看着那片下着灵雨的天空,她们的泪水混在雨水中,没有人能分得清楚。她们不知道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师父怎么了。
她们只知道,那个带她们修行、带她们下山、骂她们又护着她们的人,没有出来。
她们在沙滩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雨停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直到天边露出了黎明的曙光。
在那片海面的上空,在那片刚刚下过灵雨的天空中,有一道微弱的龙吟声正在响起。那声音还很稚嫩,但它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海风,穿透了数百里的距离,落在了那两个少女的耳中。
她们同时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海面上,霞光万丈。
——————
两百年,足够凡人的王朝更替三四次,足够一座繁华的城池从兴建到荒废,足够让当年那些参与秘境争夺的修士们大多化为尘土。但对于龙族而言,两百年不过是幼年期刚刚开始的那一小段光阴,连少年都算不上。敖命蜷缩在柔软的榻上,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那截尾巴尖上覆盖着的鳞片已经开始从最初的半透明乳白色渐渐向银灰色转变,在穿过窗棂的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是一只体长不过三尺的小龙。那张脸还带着婴儿肥,一双金色的竖瞳周围镶着一圈淡蓝色的虹膜,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懵懵懂懂的天真。他的四肢短而粗,爪子还很嫩,抓握东西时偶尔会因为力道控制不好而滑脱。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和「威风凛凛」这个词沾不上半点关系。
但对于将他一手带大的那两位「姐姐」来说,这显然不是一个需要在意的问题。
「小命,来让姐姐抱抱——」
声音从门口传来的那一瞬间,敖命的尾巴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是他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谈不上害怕,但也绝对算不上镇定。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道身影就已经扑了过来,将他整只龙从软榻上捞起来,用力搂进了怀里。
是墨染姐姐。
她的容貌和两百年前几乎没有变化,筑基后期的修为让她的岁月流逝变得极为缓慢,如果不去刻意计数,她甚至常常会忘记上次山下赶集是哪一年。她的面容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性才有的韵味,眉眼间那份温柔与慵懒揉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纱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她抱紧的动作,两团饱满柔软的乳肉直接挤压在了敖命的脸上。
「唔——」
敖命的脸被埋进那片柔软之中,温热的触感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整只龙的大脑瞬间短路了几个呼吸。他的爪子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好不容易才从那条深深的沟壑中挣扎出来,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墨染姐姐……轻一点,要憋死了……」
「怎么会呢?姐姐又舍不得真的闷死你。」阴墨染笑盈盈地说,却完全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顶,那对龙角被她蹭得微微发痒。
敖命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有真的挣脱。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从他有记忆开始,两位姐姐就总是这样把他抱在怀里,揉来搓去,像是手里捧着一件永远玩不腻的珍宝。他有时候也会好奇,为什么姐姐们对他这么好,好到有些不讲道理。但每次问出口,她们总是笑着糊弄过去,要么就揉着他的头说他「想多了」。
另一道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裴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变化比阴墨染更加明显一些,两百年的时间让原本清瘦的身材变得更加匀称,原本略显青涩的面部轮廓变得棱角分明,透着一种沉静而内敛的美。她手里端着一盘洗净的灵果,看到阴墨染已经把敖命抱在怀里揉搓的画面。
「你又开始了。」
「什么叫我开始了?我这是关心小命!」阴墨染理直气壮地反驳,「你看看他,整天窝在榻上也不动弹,再这样下去都要长霉了!我这是帮他活动活动筋骨!」
「你那是帮他活动筋骨还是占他便宜?」裴秀走过去,将那盘灵果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颗递给敖命,「来,小命,吃果子。」
敖命刚想伸手去接,却被阴墨染抢先一步抓住了那颗果子,递到了他嘴边:「来,姐姐喂你~」
他看了看那颗近在咫尺的灵果,又看了看阴墨染那双写满了「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眼睛,最终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乖。」阴墨染满意地笑了,又蹭了蹭他的头顶。
裴秀在一旁看着这画面,沉默了片刻,开口:「墨染,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阴墨染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份停顿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不会注意到。
敖命注意到了,因为他的脸正贴在她的胸口上,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微微加快了半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记得啊。」阴墨染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敖命总觉得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怎么会不记得呢。」
裴秀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在夕阳中泛着金光的海面,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长。
敖命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日子,可他知道,每年到了这几天,两位姐姐就会变得有些奇怪。她们会对着海面发呆,会给他买很多好吃的,会把他抱在怀里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黏糊了。他问过她们为什么,她们总是笑着说「因为姐姐们喜欢你啊」,然后就糊弄过去了。
但他已经不打算深究了,因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阴墨染抱着他坐在榻上,那件宽松的纱袍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滑落了大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深深的乳沟。她低头看着他,那双眼中翻涌着他熟悉的、却始终无法理解其含义的光芒。
「小命啊,」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的魅惑,「姐姐最近学到了一个新玩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敖命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天真:「什么玩法呀?」
「就是……嗯……」然后她猛地将他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口,用那两团柔软的乳肉夹住了他的整张脸,「——这个玩法!」
「唔唔唔?!」
敖命猝不及防,整只龙再次陷入了那片柔软之中。那对乳房的触感极好,软得像两团刚做好的豆腐,却又带着足够的弹性,将他牢牢地夹在中间。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温暖气息,混合着她肌肤上的温度,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挣扎了两下,但阴墨染的力气出奇地大,而且她的动作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墨染你……」旁边的裴秀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来,看到这画面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又在胡闹了。」
「怎么叫胡闹呢?我这是在和小命增进感情!」阴墨染义正言辞地说,腹部暗暗用力收得更紧了些,让敖命的脸更深地埋入她的胸壑间,「而且你看,他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敖命的龙族身体对这种事总是格外敏感。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一种奇怪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爪子不自觉地抓住了阴墨染的衣襟,出于求生本能在挣扎,也像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回应。
裴秀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果盘。她走到榻边,坐在阴墨染身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敖命露在外面的一只龙角。那龙角的触感温润光滑,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发烫。
「小命,」她的声音也变得轻柔,「告诉姐姐,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敖命好不容易从阴墨染的胸口挣脱出来,大口喘了几口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他茫然地点了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好热,心跳得好快……姐姐,我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生病。」裴秀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龙角滑落到他的脸颊,然后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这是很正常的感觉。」
裴秀的手指顺着他纤细的脖颈向下滑落,滑过他那覆盖着细鳞的胸口,一直滑到他那微微凸起的下腹。她的指尖在那里轻轻触碰了一下,敖命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又像惊讶又像慌乱的低呼。
「这里也已经有反应了呢。」裴秀轻声说道。由于那层细小的鳞片被轻轻拨开,藏在下面的那根小小的粉红色肉茎已经完全挺立了起来,尺寸虽然不大,毕竟他现在还是一只幼龙的体型,但在裴秀的注视下微微跳动着,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敖命低头看到自己那根小小的东西,虽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异样感。
「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是舒服才会有的反应。」裴秀轻轻含住了那根小小的肉棒,小小的整根都没入她的口腔中,「唔?……果然很可爱呢?……」
她的口腔温热湿滑,那条柔软的舌头轻轻裹住他那小小的肉茎,在顶端画着圈。敖命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又像惊呼又像呻吟的声音。那快感太强烈了,强烈到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招架,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的爪子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软榻,尾巴因为紧张而不停地甩动着。
「唔唔,姐姐!那里,好奇怪——!」
「乖?不要怕?……这是很舒服的事?……」裴秀含含糊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口中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减慢。
裴秀知道这只小龙的极限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最快地投降,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虽然每一次他都不记得,或者说,他作为敖命,不记得那些属于阴一十一的记忆。
但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所以每一次看到他因为快感而失神的表情,她心中就会涌起一种混合着悲伤和满足的情绪。悲伤的是他不再记得她们,满足的是他的身体还记得,仍然会因为她们的触碰而兴奋,而战栗,而彻底沦陷。
敖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根小小的肉棒在裴秀口中膨胀着,在她舌尖的拨弄下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那股快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控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积蓄,即将喷涌而出。
「裴秀姐姐……我……我要——」
他话音刚落,身体就猛地僵住了。一股小小的、白浊的精液从他体内喷射出来,直接射在了裴秀的脸上。那量很少,但对于他那幼小的身体来说,已经是全部的释放了。
他瘫软在榻上,大口喘着气,金色的竖瞳中满是高潮后的涣散和茫然。他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尾巴因为余韵而时不时抽动一下,那根小小的肉棒也在慢慢变软。
但他还没来得及从那股快感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让他心头一紧的画面。
裴秀用手指擦去脸上那点白浊的液体,放入口中,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阴墨染,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同时露出了他读不懂的笑容。
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呢。
像是在饥饿边缘徘徊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可以饱餐一顿的食物;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前方那一线明亮的光,不,不像,更像是一种混合了这两者的、更加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渴望,有柔情,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要为自己而活的放纵与解脱。
「小命~」阴墨染俯下身,用那对仍然夹过他头的柔软乳房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甜得发腻的尾音,「姐姐们也想要你帮忙呢?……你会帮姐姐们的,对不对??」
敖命看着她那双在昏暗中泛着光亮的眼睛,预感自己今晚大概没法休息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心深处,他其实也并不想拒绝。那种感觉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即使他换了一副躯体,即使他忘记了所有前尘往事,他的身体依然会在他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向她们靠近。
敖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阴墨染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两百年的思念和等待。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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