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雁门关外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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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了那个和阿史那骨一模一样的、灿烂到毫无保留的笑。

她用另一只手极快地擦了一下眼角,低下头极轻地嘟囔了一句草原话——那是天狼部女子出嫁时对自己说的第一句祝祷词。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看着站在我身后的皇姐、太后和沈念微,依次行礼。

她先走到皇姐面前,行了一个天狼部的晚辈礼。

皇姐把手里的正红锦盘递过去,她打开赤金项圈时极轻地摩挲了一下项圈内侧刻着的那行字——“赠云妹”。

她抬起头看着皇姐,皇姐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她把项圈系在自己脖子上,赤金的光芒正好卡在她颈间那道旧刀疤下方——那是她十五岁那年被亲卫队长从后方砍伤留下的。

她系好之后极轻地摸了摸项圈边缘,然后用生硬的汉话叫了一声“姐姐”。

皇姐帮她正了正项圈的位置,又取过另一只锦囊里那枚微雕狼头和田玉私印别在她腰间束甲的银链上,回赠她一枚掌心大小的赤金鸾凤章——印面刻着“晏如”

二字,和她当年送我的麒麟私印异曲同工。

“本宫摄政时只有一枚章,盖在奏折上。

这枚鸾凤章是本宫还政后新刻的,没盖过任何折子,只盖过一个人——他。

还有本宫自己。

现在多一个你。

以后你在草原上每年冬天给中原朝廷写述职折子时,用这枚章——不用狼牙匕首蘸朱砂了。

本宫嫌狼牙戳纸太糙。”

皇姐说着用指尖极轻地弹了一下她脖子上那只项圈,阿史那云低头看着鸾凤章上“晏如”二字,喉头轻轻滚了一下,然后极郑重地把它放进软甲内侧的心口位置。

然后她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个极正式的汉礼。

太后从腕上取下那串在佛前供了好些夜、专为今日准备的紫檀十八子持珠,亲自戴在她的左腕上,和她右腕上阿史那家族祖传的狼骨镯并排挨着。

檀香木的幽香和狼骨的微凉蹭在一起,在晨风里各自轻响。

持珠上每颗珠子都刻着极小的字——“云”。

“老身没有女儿。

先帝赐柳如烟的那串紫翡翠,如今挂在凤鸾宫最高枝头,每晚月亮照着,它和树上那些丝袜一起随风转。

当时老身把它挂上去,是想让天地替老身看着——它夜里转几圈,老身就在佛堂里敲几记木鱼。

今天这串珠子是新的,专门给你。

云,你在草原上每次骑马时腕上这串珠子蹭到狼骨镯,就当是老身对你说——早春狼毒花虽美,记得戴上护膝。

去年摔跤时赤足踩泥无所谓,但马镫铁掌在长时间奔袭后会发烫

你右膝弯那道旧箭伤在长途骑行后若再被热镫烙到,可能会复发。”太后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阿史那云低头看着腕上那串刻着“云”字的持珠,然后用她生硬的汉话极轻极郑重地叫了一声——“如烟婶婶”。

太后听到这四个字时捻佛珠的手指在紫丝长手套里极轻地颤了一下,然后用极淡极柔的声音说:“叫如烟就好。”

她最后走到沈念微面前。

沈念微不等她行礼就把手里的竹编食盒打开,跪坐在红毯上,把那双掺了狼毫的格桑花纹白丝双手举过头顶。

阿史那云接过白丝,指腹在白丝表面极轻地抚过——她常年拉弓射箭的手极粗糙,布满厚茧。但抚摸丝面时却极轻极柔,在那朵格桑花的花心位置停了一下。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软化了许多——不是猎场上被摔之后仰天大笑的狂野,不是从马背上翻身落地时的凌厉。

而是一个独自在狼山温泉边用雪水洗头、等了一整个冬天的女子终于收到了来自另一个女子的、绣着她家乡花纹的白丝。

上面掺着她自己去年秋天猎到的那只赤狐腹毛——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那撮最柔软的毫毛。

她把白丝贴在嘴唇上极轻极快地印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念微。

她记得沈念微上次送她那双格桑花纹白丝时附的洒金笺落款就是“念微妹妹”,于是她张开嘴,用极轻极柔的草原调子叫了声“念微妹妹”。

沈念微被这声“妹妹”叫得眼眶猛地红了,她从红毯上站起来,双手握住阿史那云满是老茧的手,极轻也极郑重地回了声——“阿史那姐姐”。

苏清寒站在仪仗队前排,手中的迎亲仪注册翻到最后一页,高声宣读迎亲仪注最后一条——婚约成立。

她在宣读完正文后顿了一瞬,按例应接“礼成”二字,但她将仪注册轻轻合拢,极平稳地附加一句:

“今日雁门关外风向北偏西,风力三到四级,适宜草原骑射与中原迎亲并轨。恭迎宸妃入帐。

臣苏清寒,谨代表大雍中书省及六部,向天狼部可汗、大雍宸妃致礼。”

她朝阿史那云行礼时官帽上的赤金凤鸟和对方项圈上的赤金镶玉环在同一个晨光角度下同时闪光。

阿史那云转身看向她,灰蓝色的狼眼在晨光下微微眯起——她认得这位去年在朝堂上驳回榷铁器配额的“白狐大人”。

她走上前去,把腰间另一柄备用的银狼匕首解下来,刀尖向己,刀柄朝外,递到苏清寒面前,用生硬但极认真的汉话说道:“白狐大人。

我弟弟在榷场醉酒被你罚过。

这次我替他谢谢你。

这柄银狼匕首不是贿赂,是谢礼——

谢你去年在榷场互市数据里把种马饲料配方换成陇西冷杉树皮萃取物。

我那三十匹种马吃了你的配方,冬天没掉膘,比去年更壮。”

苏清寒低头看着那柄银狼匕首——刀鞘上刻着和太后腕上那串持珠同款的紫藤缠枝纹

那是太后特意提前在年后回信中叮嘱她哥哥找草原老匠人刻在备好的刀鞘上的。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极郑重地双手接过匕首,一把刀鞘上刻着佛堂紫藤的草原银狼匕首——既不属于大雍礼制,也不属于天狼旧俗,而是属于此刻。

苏清寒双手托住匕首,用极稳极标准的宰相回礼语调说道:“种马不掉膘是臣的本分。

但谢礼臣收了——这支银狼匕首的配重比例恰好适合单手批折子时压住纸角。

多谢。”

她接过匕首后后退半步,让出通往主帐的红毡大道。

阿史那云重新翻身上马,策马沿着红毡大道走到主帐前。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身边女兵,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的鹿皮战靴踩在红毡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沉。

她在我面前站定,右手抚在左胸口,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灰蓝色的狼眼里映着头顶交错的银狼旗和金凤旗。

“阿哈,我带了三十匹种马、三十名女兵、一整张银狼皮做聘礼。还有我自己。”

她咧开嘴露出那个招牌式的笑,然后把手伸进软甲内侧,从心口位置取出皇姐刚才给她别上的那枚鸾凤章,在章面上极轻地亲了一下,向我示意这份来自皇姐的信物。

然后重新放回软甲内侧最贴心的位置。

……

迎亲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

正午宴席上,阿史那烈果然喝醉了

被柳承德按在酒桌上灌了三大碗醒酒汤之后爬到椅子上用草原话唱了三支祝酒歌,第三支唱到一半忽然用刚学会的汉话大喊了一声“姐夫万岁!”满席愕然。

阿史那云从旁边座位上抄起一块烤羊肉精准地砸中他额头,他捂着额头嘿嘿傻笑。

苏清寒坐在席间极从容地喝她的桂花酿,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极淡地说了句“阿史那公子的汉话进步显着,祝酒歌押韵仍有提升空间”

,然后继续翻看下午榷场换防的文书。

黄昏时分篝火在营寨中央燃起。

天狼部的女兵绕着篝火跳了草原迎亲舞,中原的乐师用编钟和琵琶应和。

阿史那云换掉了银灰软甲,穿着一身天狼部的正红嫁衣从主帐里走出来。

她的嫁衣不是中原的凤冠霞帔,而是狼皮镶边的正红皮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天狼部的银狼图腾。

墨蓝色长发编成了草原新娘的发辫,辫梢系着极细的正红丝线——和她今晨出现在草原尽头时马鬃上编的红丝线同源。

耳上戴着我送的那对狼牙金耳坠,颈间系着皇姐送她的赤金项圈

左腕上戴着太后送她的紫檀持珠和沈念微送她的那串银桂花手链。

她赤着脚踩在红毡上——这是天狼部嫁女儿的规矩,新娘在篝火前必须赤足,以示向大地和火焰致敬。

她的赤足踩在红毡上,脚底厚茧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极淡的琥珀色光泽,脚踝内侧那道旧箭伤疤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她从篝火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马奶酒。

一碗给我,一碗自己端着。

她站在篝火前,面对我,面对所有人,用草原话说了一段天狼部婚约誓言,然后用汉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她把马奶酒一饮而尽,把空碗摔碎在篝火前。然后抬头看着我,灰蓝色的狼眼里闪着极亮极野的光芒。

她知道今晚的洞房会发生什么——她等了整整一个冬天,为此在狼山温泉边用雪水洗了好几次头。

夜色渐深,篝火渐熄。

皇姐、太后和沈念微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

阿史那烈被柳承德扛回营地时还在用草原话唱着那支“其其格”

的情歌,苏清寒抱着她的迎亲仪注册和那柄新收到的银狼匕首走回值房

把匕首放在批折子的案头压住明天一早就要发出的榷场二期工料核销单

刀鞘上那朵紫藤缠枝纹和她脚踝上那朵金线桂花在同一个烛光角度下同时闪过一道极淡的暗光。

主帐内只留有正红鸾凤帐垂在紫檀木床架上,案头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瓶口封着红蜡

旁边搁着念微妹妹亲手绣的格桑花纹白丝和如烟婶婶那串刻着“云”字的紫檀持珠。

帐帘缝隙间仍能望见关城上的烽燧微光——

阿史那烈唱的那支其其格情歌已换成了醉醺醺的嘟囔:“姐夫……

姐姐那匹炭黑马今晚停在主帐外一整夜……

它在等什么……

我猜它在等天亮……”回答他的是柳承德隔着帐篷扔过去的一只马靴和他自己憨憨的闷笑。

而雁门关外主帐深处,炭火盆里的牛粪火已渐渐暗下去,只剩帐帘缝隙间那一小缕橙红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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