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秋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2 / 2
沈念微的耳根一下子红了——和昨天在桂花树下皇姐在她耳边低语时一样的红。
然后她轻轻点头,搀着太后的手臂往桂花彩棚下走去。
我也来到桂花树下,穿着常服,衣襟袖口沾了一整天在御书房批折子残留的朱砂墨味。
走到石阶前我先对着慈宁宫方向远远行了一礼,又转头朝凤鸾宫宫道尽头望去——照夜玉狮子的轻蹄正踏着满地桂花碎屑不疾不徐地过来。
皇姐最后一个到。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正的大红鸾凤织金宫装,比宣布还政那日更隆重,比昨晚在御书房里躺上龙案时更正式。
宫装下摆拖在身后草地上,金线绣成的鸾凤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
每一根凤羽都随着她走路时腰肢的微摆而轻轻颤动。
腰间束着赤金镶玉带,将她那把细腰勒得几乎要折断。
长发挽成极正式的鸾凤髻,簪着母妃留给她的赤金凤钗,凤嘴里衔着那颗鸽血红宝石。
鬓边簪着一枝刚从桂花树上新折的银桂。
耳上戴着那对赤金凤羽耳坠。
唇上点了极正的大红口脂。
她的黑丝小腿在宫装下摆边缘若隐若现,脚上是一双正红缎面绣鞋,鞋头镶着两颗东珠。
但她走路时右足比平时多压了半步,足底昨晚在御书房沾过的朱砂已洗净。
但黑丝包裹的足弓仍残留着极淡极淡的浅红。
她在桂花树下站定,凤眸扫过彩棚下每一个人的脸——太后、沈念微、苏清寒、我。
然后她走上前亲手把苏清寒的竹编食盒往长案正中央挪了挪,让那碟素净的硬皮月饼挨着她的琉璃碟葡萄旁边。
又走到沈念微面前把她鬓边那枝银桂正了正,低头看了几息她穿的那双桂花纹银线白丝
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白玉瓷瓶放在沈念微手心。
“这瓶是今年新调的桂花精油,比去年的少放了些淫羊藿,多加了安神的佩兰叶。
你每晚睡前在太阳穴抹一点,梦会更深。”
沈念微双手捧着瓷瓶,瓶身还带着皇姐袖中的体温。
皇姐走到太后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递给太后。
“母后这串紫翡翠,缺了一颗水滴。
翻遍凤鸾宫的旧金托,找到这一枚银托,刚好能嵌那粒拆下的坠子。
戴上了就不要再收回佛堂供桌下——先帝在天之灵,看到母后重新戴上这串项链,也会高兴。”
太后低头用紫丝指尖极轻极慢地碰了碰锁骨间那粒水滴背面新镶的银托边缘,托底刻了极小的两个字——“如烟”。
和她扳指内侧那两个字一模一样。
皇姐走到苏清寒面前,拿起那个琉璃小瓶对着桂花枝间漏下的夕光看了看。
然后从袖中取出另一只配对的瓶子并排放在苏清寒手心。
两只瓶子的桂花蜜液在夕光下泛着完全相同的淡金色泽。
“你官署案头那枝银柳枯了大半年,以后若想换鲜的,凤鸾宫的桂花树,枝头朝东那一侧归你——那枝银柳留在案上,新折的桂也插在同一只瓶里。
你抄在兵部折子备注里那两壶桂花酿,本王已着人埋在桂树根下,席散后启封。
另外你上次说‘苏清寒只是陛下的一个’——本宫也是。
太后也是。
念微也是。
阿史那云也是。
但这棵桂花树下,你是唯一带着自己的酒方来赴宴的。”
她退后两步站在桂花树下,让所有人看到她的位置。
彩棚下长案上摆满了月饼和桂花酿,竹编食盒、琉璃碟、白玉瓷瓶、紫檀木盒和素白瓷盏错落放在一起。
桂花树的枝条上系着所有后宫女子写的祈福竹牌,在微风里轻轻旋转,竹牌碰竹牌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声响。
最高处那根枝条上除了皇姐的竹牌和沈念微那双桂枝白丝,今天多挂了四样东西——
太后用极小的紫檀木签写的“如烟圆满”、苏清寒的极细银签上书“案牍之外亦有月色”
、沈念微新系的一小束晒干的桂花枝、以及皇姐自己用朱砂画在极薄绢帛上的一枚小小凤眼,凤眼中央滴过一滴桂花精油,在夕光下微透蜜色光泽。
“人都齐了。
这是本宫还政后第一个中秋,没有朝堂规矩,没有品级座次,只有家宴。
开席之前,各自把祈福竹牌挂上树梢。
往年的竹牌都是各宫挂了各宫看——今年全挂在同一根枝条上。”
她率先把自己手里那枚竹牌系在挂桂枝白丝的同一条枝上。
竹牌上仍旧是那四个字——“岁岁如今”。
太后把自己那枚紫檀木签系在皇姐的竹牌旁边。
沈念微踮起脚尖把一小束干桂花枝系在桂枝白丝旁边。
苏清寒最后一个上前,她的祈福签是极细极薄的一片银箔,用她自己批折子的朱砂笔写了八个字,字迹冷峻如刀刻却比平时略小——“宵旰皆安,月色长圆”。
她把银签系在太后那枚紫檀木签下方,系完后手指在银签边缘极轻极慢地划了一道——
那是她在朝堂上批完一本极重要的折子后才会出现的动作。
皇姐点头,举杯朝向月亮刚刚升起的方向,杯中是今年新酿的桂花酒,酒面浮着几瓣极细的新鲜桂花蕊。
树下青石阶旁,圆月初升,席间执壶传杯,苏清寒的竹编食盒不知什么时候已近半空。
沈念微把自己亲手烤的莲蓉蛋黄月饼掰开分给在座每人一角
分到皇姐时蛋黄流着金红色油芯淌在皇姐正红蔻丹的指尖上;
分到苏清寒时苏清寒极轻地说了句“不咸”,沈念微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之前那碟腌萝卜——随即彼此都弯了弯唇。
太后接了月饼用紫丝指尖慢慢捻着吃,吃月饼时把腕上那串紫翡翠往回收了半寸,链上搭扣处被月光照亮了“如烟永念”四个字。
席散后树根下埋着的两坛桂花酿依照皇姐此前的安排被取出。
坛口泥封启开时陈年桂花香混着凉丝丝的夜露扑面而来。
苏清寒接过第一碗,抿了半口入喉
案上那枚银箔祈福签恰好被晚风吹得斜斜贴向沈念微那束干桂。
她想伸手把银签拨正,指尖刚触及薄如绡纱的银箔边缘,忽然停住——
隔壁枝上悬着的桂枝白丝被同一阵风轻轻晃起,蕾丝内侧那缕被沈念微缝进去的发丝逆着月光
从夹层细密针脚间约略透出一小截极细微的深褐色弧线。
苏清寒没有拨正银签,只把碗中最后一盏桂酿仰头饮尽,从袖中取出那方极素净的灰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太后已先行回了慈宁宫,她把剩下那碟月饼用帕子包好,搁在供桌旁边,紫丝指尖捻动佛珠时比平时更慢,每捻一下都像在默念一句极长极安详的经文。
沈念微蹲在桂花树根旁把散落在青石阶缝里的桂花碎屑一朵一朵拾进小布袋里,艾草白丝的膝弯微微起皱。
皇姐仍坐在树下,裙摆已被晚露浸出一小片暗色水渍。
她正用黑丝足尖极轻极慢地拨开满地落桂中那几颗没被踩碎的青皮葡萄,抬头看了一眼最高处那根枝条——
桂枝白丝被月光洗出一层银霜,黄鹂尾羽上那根最后收针的墨丝正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她捏着空了的琉璃杯,杯沿正红口脂印和念微唇上那朵刚被桂酿润过的浅粉在月下深浅分明。
更鼓敲过二更,御花园桂花树上的宫灯依旧亮着,琉璃灯罩里的烛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把彩棚下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柔。
那些影子交错在桂花树根周围的落花和空酒坛之间,慢慢散开又聚拢,像宣纸上被酒液洇开的朱砂批语。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