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秋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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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

天还没亮,整个后宫就已经醒了。

御膳房的灶火从寅时便开始烧,蒸笼里码着几百只月饼,莲蓉蛋黄、五仁火腿、枣泥桂花,层层叠叠摞得比人还高。

御花园的桂花树下搭了彩棚,棚顶铺着金黄色的绸缎,四角挂着琉璃宫灯,灯罩上绘着嫦娥奔月、吴刚伐桂、玉兔捣药。

桂花树枝上系满了五色丝线编成的同心结,每个结上都挂着一片极小的竹牌,竹牌上写着宫中各人的祈福词——

这是皇姐的主意,说中秋不仅是团圆节,也是许愿节,每个人都要在竹牌上写一句话,挂在桂花树上,等月亮升起来时愿望就会被月神收走。

她自己的竹牌写得最早,天没亮就系在了最高处那根枝条上,和沈念微那双桂枝白丝并排挂在一起。

竹牌上只有四个字——“岁岁如今”。

沈念微卯时不到就起来了。

她先蹲在小厨房灶台前看火——今年她包了十二只月饼,六只莲蓉蛋黄,六只枣泥桂花。

莲蓉是她自己用新到的湘莲熬的,熬了整整两个时辰,莲子煮烂过细筛,加冰糖和猪油在小铜锅里小火慢推,推到最后莲蓉不粘锅不粘铲,捏在手里能团成团,入口即化。

枣泥是山东贡枣去核蒸烂过筛,混了去年秋天腌的桂花蜜。

每只月饼模子都是她从江南老家带来的老物件——模底刻着“花好月圆”四个篆字,木纹已被用了十几年磨得油亮。

她包完最后一只月饼时手指上沾满了面粉和枣泥馅,指尖那几颗新结的针眼上也沾了细碎的面粉

她用艾草白丝的脚尖轻轻踢了踢蹲在旁边打下手的掌事宫女,让她把月饼送进烤炉。

然后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旁边的蒸笼里捡了一只刚蒸好的莲蓉蛋黄月饼,掰开两半,蛋黄流着金红色的油,莲蓉雪白绵密。

她把一半送进自己嘴里,另一半放在小碟子里,搁在灶台边——那是留给我的,旁边还放了一小壶刚沏的桂花茶。

她换上今晚中秋宴的新衣裳时,铜镜里映出的那个女子和从前跪在坤宁宫殿门前低声说“臣妾不敢”的皇后判若两人。

衣裳是她自己做的——一袭月白色暗花云锦宫装,料子是江南织造府今年新贡的,月白底子上用同色丝线织着极细密的桂花暗纹,走动时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月光洒在桂花树上。

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极细的银线桂花刺绣,每一朵桂花只有米粒大小,五瓣花瓣用单股银线绣出边缘,花心用极淡的浅黄色丝线点了花蕊。

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丝绦,绦头系着两个银线编的小如意结。

长发没有挽成正式的凤髻,而是半绾半散,斜斜坠在右肩前,鬓边簪了一枝刚从殿前桂花树上新折的银桂,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耳上戴了一对极小的银桂花耳坠——那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嫁妆之一,她出嫁时戴过一次,此后一直收在妆匣最深处,今天第一次重新拿出来戴。

腿上裹着那双她为今晚特意绣的新白丝——丝面上绣着极细密的银色桂花纹样,和她宫装上那些桂花暗纹遥相呼应。

每朵银桂花只有米粒的三分之一大,均匀分布在极薄极透的白丝表面,在晨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走到月光下才会被月色照亮,泛出极淡极柔的银色珠光。

她在铜镜前转了个身,对着镜子端详了许久。

忽然对着镜中自己极轻极快地笑了一下。

从卯时不到开始忙月饼、忙换衣裳、忙梳妆

这会终于从镜中认出几分自己被埋藏了多年的江南少女模样。

太后柳如烟今日也破天荒换了一身新衣裳。

她极少穿除素白和深紫以外的颜色

但今日中秋,她穿了一件极深的黛紫色暗纹宫装,料子是极薄极软的真丝缎,上面用更深一色的紫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紫藤花。

宫装领口开得比她平日的素白长裙略低半指

露出一小截修长白嫩的脖颈和锁骨下方那片被岁月滋养得极温润的皮肤。

锁骨窝里悬着一枚紫翡翠水滴坠子——正是先帝当年送她的那串紫翡翠项链上最中间那颗,她昨晚从佛堂回来对着旧项链看了许久。

然后自己用一枚小银托将链中这颗水滴拆下来,单独挂在极细的银链上,贴身垂在锁骨之间。

颈侧还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银丝细链反光,那是链子的尾端。

长发挽成极素雅的堕马髻,只簪了一支沉香木簪。

耳上戴着她年轻时最喜欢的紫翡翠耳坠,和锁骨间那颗水滴凑成一套——

也是先帝送的,她戴过一次便压在佛堂供桌下十年没再取过。

直到今晨她反复擦拭翠面后才轻轻挂上。

手腕上绕了三匝那串紫翡翠长链,搭扣处的“如烟永念”四个小字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她的妆容也比平时精致了几分——描了极细的眼线,眼角那颗泪痣被眼线衬得更深更亮。

唇上点了极淡的紫红色口脂,和她年轻时随先帝出席中秋宴时涂的颜色一样。

紫丝长手套裹着她修长的手指和手背,指尖依旧被剪掉了指腹部分,露出几根染着深紫色蔻丹的指甲。

腿上裹着她惯常穿的深紫色吊带袜

紫藤花蔓织纹从脚踝盘旋而上消隐在宫装下摆深处。

脚上是一双深紫色软底绣鞋,鞋面绣着和丝袜同款的紫藤花,鞋头镶着两颗米粒大的紫水晶。

她从慈宁宫出来时,随行的老嬷嬷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十年前刚被封为皇后的那个柳如烟——那时的她刚从雁门关随柳承德进京,年方十六。

慈宁宫院门推开时,她踏出一步又极轻地收了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许久没踩上过中秋月光草坪的紫丝鞋尖。

然后抬头望了一眼紫竹林上方那片刚亮起来的晨空,眼角那颗泪痣在晨曦里微微跳了一下。

御膳房外的桂花树下传来几声极轻的碗碟碰响。

沈念微正把她今早新烤的桂花月饼摆进食盒,准备先往凤鸾宫送一碟,再往慈宁宫送一碟。

她蹲在炉前看最后几只枣泥月饼颜色时,额角沁着极细的汗珠,艾草白丝的足尖轻轻点着灶台前的砖地,偶尔用脚尖把滚到地上一小片面渣扫进炉灰里。

午时过后,御花园的桂花彩棚下已摆好了几席。

首席留给我和皇姐,侧席依次是皇后沈念微、太后柳如烟、宰相苏清寒。

皇姐亲自排的座次——她说中秋是家宴,不论朝堂品级,只按亲近程度排。

苏清寒坐在沈念微下首,这位置比她在任何正式宫宴上的座位都更靠近首席。

苏清寒今日换了一身极素净的银灰色常服,料子是她自己从宫外绸缎庄挑的——极薄极挺的银灰素缎,没有任何花纹。

常服的剪裁依旧极合身极保守,领口高到喉结下方,袖口收紧,腰身用一条银灰色丝绦束着,将她那把细腰勒成一道冷冽的直线。

长发没有挽髻,只用一根银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贴在微汗的脖颈侧面。

耳上依旧空着,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的手指上也没有戒指,腕上没有镯子。

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脚踝内侧那朵银莲和朱砂红莲。

此刻被常服下摆遮住看不见。

但她每走一步都会极轻极慢地在衣摆下旋转半寸。

她手里捧着一个极朴素的竹编食盒。

食盒打开后整整齐齐码着她半夜没怎么合眼亲手烤的六只月饼。

馅料极素,只有莲蓉和绿豆沙两种,外皮不是宫中的酥皮。而是她临安老家的硬皮,刷了一层极薄的蛋液在炉火里烤得微黄。

每只月饼表面用铜模印了极细的缠枝莲纹——不是宫里常见的龙凤呈祥,而是和她脚踝上那朵银莲同款的莲花纹。

她把食盒放在桂花树下的长案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瓶放在食盒旁边。

瓶里是一朵完整的桂花,浸在极淡的桂花蜜液里,和陛下此前放在她官署银柳旁那只瓶中一模一样。

桂花树下飘满桂香,宫灯在彩棚四角轻轻摇晃。

太后是第一个到的。

她从慈宁宫方向缓步走过来,紫丝包裹的脚尖在青石小径上极轻极稳地踩着每一步,紫翡翠水滴在她锁骨之间微微晃动。

沈念微远远看到她,立刻从彩棚下起身迎上去,艾草白丝的脚尖在草地上小跑了几步,跑到太后面前时极自然地蹲下去,从怀中取出那方绣着银线桂花的干净帕子

极轻极柔地擦掉太后绣鞋鞋尖上沾着的一片极小枯竹叶。

太后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给自己擦鞋尖,眼角那颗泪痣极轻地跳了一下,弯下腰亲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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