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使团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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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草原风沙磨得发黄的牙,“她要是见了你……”

“骨王子。”

皇姐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语气平淡但气韵悠长,带着刻意的提醒。

阿史那骨只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他把签好的和约往怀里一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皮靴在宫道上踩出重重的闷响。

天狼使团的事处理完已近午时。

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用午膳。

我在御书房里换了身常服,正打算翻开苏清寒递上来的折子细看时,太监忽然碎步跑进来跪在门口:“陛……陛下!宰相苏大人在宫道上晕倒了!”

苏清寒的官署在中书省最东边,但太监说她根本没走到中书省——退朝后她直接去了户部核对榷场新设的账目,从户部出来后又去兵部调驻军换防方案,从兵部出来后才开始往中书省走。

然后走在宫道上忽然扶着墙慢慢滑倒在地上。

宫女发现时她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的青筋上,官帽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那份没送出去的折子——折子边缘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太医已经先到一步。

我踏进苏清寒官署旁边的临时值房时,老太医刚把完脉,面色尴尬地站在一旁,手指还搭在她腕上。

苏清寒躺在值房的小榻上,绯色官服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盘扣透气,露出里面被白色抹胸紧紧裹着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脸色确实差——平时只是冷的白,此刻是失血的苍白,眼底那圈青灰比平时更深更浓。

嘴唇干裂起皮,下唇中央那道干纹微微渗着血丝。

她的官靴被脱下来放在榻边,灰丝包裹的双足露在外面,脚趾在灰丝里微微蜷着。

她的灰丝在脚踝处微微起皱,脚背上有一道极细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脚底灰丝包裹的前掌处,那几道被官靴磨出来的红痕已经被太医涂上了一层淡绿色的消肿膏药,膏药在丝袜表面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虚脱。

“怎么回事?”我问。

太医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来:“苏相这是长年操劳加上——来月事又站了一天,体虚加血虚。臣开个方子调理——”

“出去。方子放在桌上。”

老太医如蒙大赦,放下方子就退了出去。

值房里只剩我和她两个人。

窗外的午光被竹帘滤成碎金洒在她身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极淡的阴影。

她的呼吸很浅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避开某个疼痛的位置。

我走到榻边坐下。

榻沿微微一沉,她睁开了眼。

“陛下——臣只是——站太久——不碍事——”她想撑起身体坐起来,但手肘撑在榻上时胳膊一软又倒了回去。

她那条常年握笔、在朝堂上举笏板稳如磐石的手臂,此刻连自己的上半身都撑不住。

“别动。”我按住了她的肩膀。

隔着绯色官服的厚实锦缎,她的肩头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冷,是虚。

她的官靴换新的了,但月事来了。

她今天早朝站了整整两个多时辰——从天狼使团谈判到摔跤,再到各部调令,她从头到尾没有缺席。

她说她来月事时穿灰色丝袜是“因为灰色耐脏”。

她今天穿的就是灰色丝袜。

此刻这双灰丝正包裹着她的脚底,脚底红肿处涂着太医留下的绿色消肿膏药。

而她的官服下摆上确实有一小块极不起眼的暗红色印渍——就在大腿后侧的位置,被她用官服的褶皱遮住了大半。

如果不是此刻她躺在榻上,根本不可能发现。

“疼吗?”我问。

“……

臣说过臣来月事的时候,穿灰色丝袜。

灰色耐脏。

今天早上走的急,忘了喝红糖水。”

这位十六岁中进士、二十岁入中书省、二十四岁封宰相的女人

在承认自己忘了喝红糖水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却藏不住的虚弱。

“太医开的方子呢?”

“在桌上。

太医开了益母草、当归、白芍,都是寻常的妇科调经药。

臣回去让人煎——臣不碍事,只是血虚,站起来急了就晕了一下。

陛下不必担心。”

她说着又想起来,又被我按回去。

这一次我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她的后背完全贴在榻上,再也没力气挣扎。

她的手攥住榻上的薄毯边缘,指节泛白。

“你上次说月事从来不请假。

上朝站四个时辰腿软了也撑着,被同僚闻到血腥味就说墨汁洒了,裤子上沾了血就说朱砂染的。

朕听着的时候心想——这个女人是真能撑。”

我看着她,她的睫毛在我注视下微微颤动,“现在朕看到的是这个女人撑不住了。

躺在值房的小榻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清寒,你打算撑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张常年冷漠的冰山脸上被疲惫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的真实——不是冷,是累。

不是刻板禁欲,是没人替她扛。

过了很久,她闭着眼睛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到几乎被窗外竹帘的沙沙声盖过。

“撑到撑不动为止。”

“那现在到了。”

“还没有。”

她睁开眼,眼睛里有极细微的血丝,“臣只是晕了一下,休息片刻就好。奏折还在臣的官署——”

“奏折的事等会儿再说。”

我把太医的方子拿过来。

方子上除了益母草、当归、白芍这些常规药材,还有一味艾叶炭——化瘀止血的。

旁边写着煎法:艾叶炭布包,余药水煎服,加红糖三钱。

我看完后把方子折好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榻边那盆太医留下的热水里浸着的帕子,拧干,叠好。

她来月事时体虚怕冷,太医特意放了盆热水在这里,但她大概连拧帕子的力气都没有。

我把热帕子贴在她下腹的位置上——隔着官服,但热力能渗透进去。

她小腹被热帕子敷到的时候身体猛地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嘴唇抿得更紧了,但这次的抿法和之前不同——不是抗拒,而是某种被触碰了软肋后的、不愿被看穿的隐忍。

“臣——臣自己来——”她想接过热帕子。

“你自己手上连拧帕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很长。

窗外的午光在竹帘上晃了晃,被风掀起一角。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像是从她入仕十年的每一次隐忍每一次硬撑每一次独自熬过的深夜里积攒下来的所有疲惫一起被吐出来。

她没有再挣扎,闭上眼躺着,灰丝双脚搁在榻尾,脚底的红肿处被膏药浸得微微发亮。

“苏清寒。”

“臣在。”

“朕问你。你入仕十年,有没有哪一天——被人照顾过?”

她闭着眼睛。

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动,不是笑,是某种努力克制但克制不住的表情。

那表情只是轻轻一牵嘴角,然后就绷住了。

最终她轻轻说道:“没有。从来没有人问过臣这个问题。臣今天也不打算回答。但臣想——陛下会知道的。”

她说到这句时睁眼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她在御书房窗后偷看奏折影子时的那种波动又出现了,但比那时更清晰更不加掩饰,“现在知道了。”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倒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下腹上敷着的热帕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灰丝脚底涂着膏药的痕迹。

然后把脚轻轻地移了下来,准备从榻上站起来。

“臣——臣先回官署。还有许多折子要批。”

“今天我批。我去官署。你好好休息。”

“陛下不是还要去——”

“我说了。我批。”

她看着我,那双淡色的瞳孔里闪过一层极其复杂的波动——不是感激,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深的、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怎么体验过的情感。

她沉默了几息后轻声说道:“谢陛下。臣就在此歇息片刻。下午去官署协助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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