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使团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1 / 2
早朝。
今日的承天殿气氛与往日不同。
倒不是因为我又一次坐在了龙椅上——经过前几次早朝,满朝文武已经渐渐习惯了我的存在。
而是因为今日丹陛下方多了一行人。
五个穿着草原皮袍的壮汉,腰间系着天狼部特有的银狼头腰带,脚上是长及膝盖的牛皮战靴,踩在金砖上留下一道道泥灰痕迹。
他们的袍子上还沾着千里奔袭的风尘,脸上的胡茬乱糟糟的,和满殿朱紫官服形成了粗野与精致的鲜明对比。
天狼使团。
正使是阿史那云的亲弟弟阿史那骨——天狼可汗的亲弟弟,草原上排得上号的勇士。
此人不过二十出头,却长得极为魁梧,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两条裸露在皮袍外的古铜色手臂肌肉虬结
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像被草原风沙打磨过的粗粝岩石。
他站在丹陛下方仰头看我,不跪。
那双灰蓝色的狼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龙椅上的我,嘴唇微张,露出一点被草原风沙磨得发黄的牙齿。
“大雍皇帝,”阿史那骨的声音像砂石磨在铁板上,官话生硬但咬字极重,“我姐姐让我来谈和。
但我们天狼人的规矩——和谈之前,先比一场。
马战、箭术、摔跤,你选一个。
你赢了,我们坐下来谈。
你输了,和谈免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周文渊第一个跳出来:“放肆!
天狼使团来京是来求和,不是来比武!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与你一个草原蛮子动手!”
“求和?”
阿史那骨哈哈大笑,笑声响得像草原上的滚雷,“我们天狼人不会求和。
是你们大雍的柳承德将军说,你们的皇帝是个有种的,不比我们草原儿郎差。
我倒要看看——这个坐在金椅子上、穿着绣花袍子的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
他挑衅时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草原民族特有的、直来直去的轻蔑。
那双狼眼从我的龙袍下摆一路扫到我的脸上,在我的下颌停留了一瞬——大概是觉得连胡子都没有的男人不配和他谈判。
我站起身。
“比什么?”
阿史那骨愣了一下。
大概他以为我会退缩,会像他想象中的中原皇帝一样推一个将军出来挡刀。
“摔跤。”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马奶酒泡得发黄的牙齿,“草原上最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种的东西。输了的人要跪下来叫对方一声阿哈——大哥。”
“陛下!”
周文渊的白胡子剧烈抖动起来,“万万不可!此乃蛮夷诡计,陛下龙体——”
“周卿,”我打断他,“朕还没打,你怎知朕会输?”
周文渊的胡子僵在半空中。
苏清寒站在队列最前方,绯色官服下的身体纹丝不动。
但我捕捉到了她左手在袖中极轻地攥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不再是以前的轻蔑和审视。
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绷紧。
像是某种担心。
皇姐坐在太师椅上,朱砂笔在她指尖转了最后一圈,停了下来。
她面带微笑看着阿史那骨,又转过来朝我轻轻点了点下巴,嘴角那抹笑意还在。
“准备好了?”
阿史那骨已经脱下了皮袍,露出上半身。
那身肌肉不是练出来的——是草原上骑马、拉弓、摔跤、在恶劣环境里活出来的粗犷扎实。
古铜色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刀疤和箭痕,最长的疤痕从右肩斜跨整片胸肌直到左肋。
胸肌厚得像两块磨盘,腹肌不是中原武人那种整齐的八块。
而是被草原风沙磨出来的、不规整但更具爆发力的块状结构。
他的手臂粗得像我的大腿,手腕上缠着磨得发亮的牛皮护腕。
他已经换上了摔跤皮裤,脚上踏着牛皮战靴扎在承天殿前的广场上。
满朝文武在殿前围成了一个大圈,太监们紧张地捧着拂尘站在外围
几个老臣已经在交头接耳商量如果皇帝被打趴下该如何维护朝廷体面。
我也换上了紧身短褐,赤着双臂。
我的身板不算弱——先帝留下来的武师傅每天逼我练一个时辰的拳脚和骑射。
但和阿史那骨比起来,我那身板就像插在金銮殿上的一面细长旗杆。
皇姐走到我身边。
她没有说任何担心的话,只是整了整我的短褐领口,手指在领口边缘极轻地按了一下。
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和田玉麒麟私印,放在我腰间的小皮囊里。
“我在那私印底托上刻了一行字。若你有事,就捏碎它。”
她踮起黑丝脚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只有我听得到的话
随即退后,在太师椅上坐下,跷起腿,朝服下摆边缘露出一截裹在极薄黑丝里的脚踝。
“开始。”
皇姐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史那骨怒吼一声,像一头草原牦牛般冲过来。
他的第一步就把广场上的青石板震得闷响,双臂张开直取我的腰——标准的草原摔跤起手式,以力破巧。
我侧身避开他的第一次扑击,但他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快,左臂回扫直接砸在我的后背上。
那一记砸下来的力道像被一根原木抡中,我整个人差点被砸趴下。
后背肌肉在撞击的瞬间塌陷,肩胛骨发出咯咯闷响,脊椎骨被压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痛。
不是被拳头打的闷痛,而是被硬物重击后的骨裂散架感。
“第一下就挨不住了?”
他咧嘴笑了一声,但手上没停,右臂同时缠上我的腰侧。
那双灰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中原皇帝能扛住他一记砸背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我被他箍住腰的瞬间感觉到那只手臂正在收紧——他要的是箍腰后摔倒地,一招制胜。
我下沉重心右脚后撤,把体重压向他的发力方向——不是硬抗,而是借着他的力道让他的重心前倾。
他没想到我会顺着他的力道走,左侧脚步一时调整不及,上身略微一个踉跄。
他手臂的箍力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这丝松动,我抓住他左右手腕交叉处猛地往斜上一翻——用他自己的力量把他的双手从我腰上撬开。
这招是我的武师傅教的少数能反制蛮力的巧劲之一。
他被撬开的瞬间那惊讶的神色还没完全展开在脸上,我顺势扣住他肘部麻筋,右腿扫他支撑脚的膝弯内侧。
他膝盖窝被扫中后弯倒的闷响传出来时身体开始倾斜。
然后整个像一座小山般砸倒在我脚下的青石板上。
阿史那骨被摔倒在青石板上的闷响在广场里回荡了整整三息。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周文渊的白胡子张在那里一动不动。
户部孙侍郎本来正拿着帕子擦汗,此刻帕子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苏清寒左手袖中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阿史那骨趴在地上,愣了好几息。
然后他翻过身看着广场上方狭长的蓝天,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好!是个有种的!”
他翻身爬起来,单膝跪地,右手抚在左胸口上,用草原上最庄重的礼节朝我低下头,“阿哈!”
我把皇姐的私印收回囊中,没碎。
然后我伸手把他拉起来。
他那只粗粝的手掌像一张砂纸裹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的手指捏碎。
但他只是用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可以谈了。”他说。
灰蓝色的狼眼里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蔑。
使团被引入偏殿会客室后谈判本身反而简单。
阿史那骨虽然粗野,但不是没有脑子——
他的底线很清楚:天狼部要三样东西——通关互市、茶叶铁器以及撤走雁门关外的部分驻军。
前两样可以给,但撤军是底线。
最后达成的条件是:通关互市在雁门关外设榷场,每年春秋两季;
茶叶铁器限量配额;
驻军不撤但同意双方互派监军。
阿史那骨在最后一条上拍了桌子,把紫檀木桌面拍出一道裂痕。
但最终还是点了头,因为我有兵——柳承德三万铁骑就在他背后摆着。
和约签署后他在条约末尾用天狼文字签了名,又用匕首划破拇指,在签名旁边按了血指印,然后把匕首在桌面上一拍。
“我姐姐说你们中原皇帝都是软骨头。我看你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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