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剥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2 / 2
她的白虎穴内部构造极其复杂——不是单纯的紧窄,而是一种有生命力的、会自主蠕动的紧致。
每一层褶皱的分布都不同,有的在入口附近,有的在深处,有的呈环形分布,有的沿一侧肉壁排列。
这口穴是活的。
“够了——够了。手指可以拿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我的肩窝上,“现在,用你那个。进去。”
我把手指从她白虎穴里慢慢抽出来——抽出的过程中,她的虎穴嫩肉追着手指往外吸,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噗”声。
手指上沾满了她体内的透明液体,在灯下拉着丝。
我把那些液体抹在自己茎身上,混着桂花精油,重新把顶端对准她的穴口。
这一次,穴口已经被两根手指撑开过,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窄到几乎无法进入。
但当真东西抵上去时——顶端比她手指粗了不止一倍——她还是在接触的瞬间绷紧了身体。
她的白虎穴口嫩肉在顶端压迫下微微凹陷,那一圈深粉色嫩肉被挤得发白。
穴口周围被桂花精油和她体内的液体涂得油亮,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慢——一定要慢——皇姐怕疼——”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那种把全身心的控制权交给另一个人的、绝无仅有的脆弱。
“那皇姐要叫停吗?”
“……不叫。叫你慢,不是叫你停。”她抬脚用脚后跟在我腰上轻磕了一下。
我慢慢往里推进。
顶端撑开穴口那一圈紧致嫩肉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那圈括约肌在拼命抵抗异物的进入,但因为刚才有两根手指撑开过,加上桂花精油和她的分泌液足够润滑,顶端终于挤过了入口。
一旦突破那层最紧窄的门槛,里面反而顺畅了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穴里的嫩肉层叠密布,每一层褶襞都在顶端推进时被缓缓撑开,然后又在茎身滑过时重新收紧。
那种感觉和口腔不同,和手指不同,和任何人为的刺激都不同——这是真正进入女人身体内部的感觉。
她的白虎穴内部温度极高,像烧到刚好不烫伤的温水。
而肉桂本身的嫩滑和褶皱的微涩形成一种让人疯狂的夹吸感。
茎身推到三分之一时,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后背。
“疼——等等——停一下——”她倒吸一口冷气。
我没有继续推,停在那个深度,让她适应。
白虎穴里的嫩肉在顶端周围一圈圈地收缩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顶端上。
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到耳后,滴在汉白玉石阶上。
几息之后,她的呼吸渐渐平复,掐在我后背的指甲松开了几分。
“好了。继续。”
我又往里推了大约一寸。
这一次阻力来自更深处的肉环——她穴里大概在二分之一的深度有一圈特别紧的环形褶皱,像是第二道关卡。
顶端碰到那圈褶皱时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脚后跟在我后腰上猛地一压,把我往里又推了半寸。
那圈环形褶皱被顶端撑开时,她的白虎穴里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咕叽”——那是被挤压的液体混着空气从穴口溢出的声音。
“什么声音——!”她的脸红透了。
虽然在水汽和灯光下看不太分明,但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耳朵尖烫得像烧起来。
“你的声音。”我贴着她耳朵说。
“闭嘴——继续——!”她用膝盖顶了一下我的腰侧。
我继续往前推。
突破那圈环形褶皱之后,剩余的部分推进得更顺畅了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的白虎穴内部在整个推进过程中一直在自主收缩,那种蠕动的节奏不是她主动控制的,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当茎身推进到三分之二时,顶端碰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那是她的宫颈口。
极小的、圆润的、微微凸起的一个小突起,在穴道最深处。
顶端触碰到它时,她发出一声完全不加掩饰的、被快感击穿的呻吟。
“啊——那里——不要顶那里——太刺激了——嗯啊——!”
“不顶。就碰一下。”
我停住,没有再深入。
茎身还有一小截留在外面。
再往里会撞到宫颈口,那对她来说是过度刺激,对第一次来说太过了。
保持在这个深度,她穴里的嫩肉刚好包住茎身的主要部分,最深处那圈紧致的环形褶皱仍然箍着顶端后端,但宫颈口没有被反复撞击。
“你——”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脸看我。
凤眸里盛着泪水——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泪水,被快感逼出来的。
眼角那颗泪痣在泪光里闪得特别亮,“——没全进去?”
“第一次。不急。”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从被快感冲击的迷乱慢慢变回了某种极度复杂的、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表情。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下方——隔着皮肤摸到了里面的硬物。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那个微微凸起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是真实存在的。
“这里。你在皇姐这里。”
她握着我的手,放在她小腹的同一个位置。
隔着她的皮肤,我能感觉到自己——那根硬物在她体内深处微微跳动,每一下脉动都会传到她的腹壁上,传到我的掌心里。
“感觉到了。”我说。
“嗯,它在跳。在皇姐里面跳。”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但只哽咽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回去,用她惯常的、掌控一切的声调说,“现在可以动了。但要再慢一些——皇姐是第一次,你要记住这一点。”
我开始缓慢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极慢——茎身从层层嫩肉中退出时,她的白虎穴嫩肉会追着往外吸,褶皱被反向撑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每一次推进同样极慢——被撑开的嫩肉重新包裹上来,一层一层地重新箍紧。
她体内涌出的分泌液和桂花精油混合,在抽送中逐渐变成白色的细沫,堆积在穴口周围。
她的呼吸随抽送的节奏越来越急促。
起初是咬着嘴唇压抑呻吟,后来是喉咙深处泄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再后来是每一个进出动作都会带出一声不加控制的、带着鼻音的、软糯到了极致的哼声。
她的白虎穴在抽送中越收越紧,深处涌出的温热液体越来越多
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小股混着白沫的透明液体淌到池边的汉白玉石阶上。
她的双腿已经从石阶上移到了我的腰后。
两条修长的腿交叉着锁住我的腰,脚踝在我腰后交叉夹紧,随着抽送的节奏时紧时松。
她的手臂也从抓着我的手臂变成了环着我的脖子,十指在我后颈交叉,嘴唇贴着我的下巴,呼出的滚烫气息一次又一次地喷在我的喉结上。
她的那对巨乳压在我胸口上,随着身体的晃动上下摩擦
精油的润滑让乳肉在我胸口上滑出一片黏腻的触感。
抽送了大概一刻钟左右时,我感觉到她白虎穴里的收缩节奏忽然变了。
之前是均匀的、有规律的蠕动,此刻变成了无规律的、剧烈的痉挛。
穴里深处那一圈环形褶皱开始急速收缩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量更滚烫的液体从宫颈口涌出来——
“到了——到了——皇姐到了——啊啊——!”
她的身体在温泉水中剧烈地弓起来,后背离开汉白玉石阶,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的白虎穴里所有嫩肉同时收紧,死死裹住茎身,深处涌出的液体浇在顶端上,滚烫黏稠。
她抱着我的脖子,脸埋在肩窝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被快感碾碎的低吟——
那些低吟不像她平时说话的任何语调,不像朝堂上的冰冷,不像御书房里的慵懒。
而像一个被彻底剥掉了所有外壳的、最原始的、只在床上才会现身的女人。
那一波高潮持续了十几息。
等最后一波痉挛过去,她软下来,双臂无力地滑落,搭在池边的石阶上。
她的呼吸粗重,胸口的巨乳随呼吸上下起伏,白虎穴还在余韵中缓缓蠕动,像一张还没完全放松的小嘴。
我没有继续动。
停在她体内,等她恢复。
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不是掌控的笑,不是溺爱的笑,而是一个被满足了之后、餍足的、懒洋洋的笑。
“皇弟,”她睁开一只眼看着我,“你还硬着。”
“嗯。还没射。”
“嗯……”
她嗯了这一声,思考了几息,忽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声很轻很柔,和平时任何一次笑都不同。
然后她双手攀住我的脖子,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极小声的话,“这次,换皇姐来动。你躺着。”
她从池边的石阶上滑下来,让我躺上去。
温泉水刚好没过石阶边缘,我躺在汉白玉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头,前身浸在温水里。
她跨上来,双腿分开跪在我身体两侧。
她的身体在纱灯下投下一道阴影,那对巨乳在身体上方晃动着。
她的白虎穴在刚才的高潮后已经完全绽开了——大阴唇不再紧闭,而是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被撞得嫣红的嫩肉和穴口。
穴口周围堆积着一圈白色细沫,是她自己的分泌液和精油的混合物。
她伸手握住我那根沾满她分泌液的硬物,把顶端对准自己穴口。
然后她缓缓往下坐——
这一次是她主动。
从她以前用手、用嘴、用乳沟、用白虎穴骑脸——从来都是她是在上面掌控的那个。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是她用自己的白虎穴主动吞下我。
她往下坐的过程极慢极仔细,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半张
凤眸专注地看着自己小腹下方正在被慢慢吞入的那根东西。
当顶端被她的穴口吞入时,她倒吸了一口气;
当茎身被吞到一半时,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
当整根吞到刚才那个深度——顶端触及深处环形褶皱时——她发出一声被满足了的长长叹息。
然后她开始上下起伏。
动作很慢,但极有节奏。
她的大腿肌肉在每一次抬起时都会绷出流畅的弧线,腰肢在每一次下坐时都会弯成一道柔软的S。
那对巨乳随着身体上下晃动,乳肉翻出白花花的波浪,乳尖在空气中画出不规则的弧。
她双手撑在我的胸口上,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极浅的红痕。
她的白虎穴在这个主动的姿势下,吸力比被动接受时更加强烈——因为她往下坐时可以自己控制深浅和角度。
她很快就找到了让自己最舒服的位置和节奏,然后开始加快。
每一次下坐都让顶端刚好碰到那圈环形褶皱,每一次抬起来时嫩肉追着往外吸。
她的淫水越来越多,每一次下坐都会挤出“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温泉间里格外清晰。
“唔——嗯——啊——对——就是这个角度——顶到那里——啊——!”
她完全放开了,不再压抑呻吟,不再咬嘴唇。
她的声音在温泉间里回荡,混在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中。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和后背上。
额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滴在我的胸口上。
她的白虎穴在高潮过一次之后变得更加敏感,收缩的力道更强
每一次下坐都像是在用穴里的嫩肉重新确认茎身的形状。
这一次的高潮来得比第一次快得多。
从她开始跨上来主动动,到声音变成连续的、不受控制的、破碎的单音节——只过了大约半刻钟。
然后她猛地往下坐到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白虎穴里所有嫩肉同时绞住茎身,比第一次高潮更猛烈的痉挛持续不停,她的身体软倒在我胸口上,巨乳压在我胸前,心跳快得像擂鼓。
“皇姐……这次到了?”我贴着她的耳朵问。
“……嗯。”她的声音虚脱得像被抽空了骨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她深处涌出了比第一次更大的液体。
然后她的白虎穴开始了第三波连续的、不间断的痉挛。
她竟然在第一次高潮刚退、第二次高潮刚到的时候就开始接连不断地连续高潮——
她的身体过于敏感,第一次被真正进入后,就再也关不住快感的闸门。
然后我也到了。
在她第三次连波高潮中,我腰一挺,精液在她体内深处炸开。
她感觉到了,白虎穴最后一次收紧,把每一滴都吞进了最深处。
然后她瘫在我胸口上,一动也不动了。
温泉水的暖意包围着两人,蒸汽在我们身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她的长发在水面上铺开,和我的手臂交叠在一起。
泡在温泉水里,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头。
“我有没有压疼你?”
“没有。”
“那好。”
她撑起上半身——但立刻嘶了一声,又趴了回去,“疼。下面疼。你那个东西太大了,皇姐第一次。”
“是你说可以进去的。”
“……我说是说了。但疼也是真的疼。”
她抿着嘴,凤眸里盛着水汽和一丝罕见的委屈。
但委屈底下是更深处的满足——那种被填满了之后的、不需要再用掌控一切来掩饰的、可以放心脆弱的满足。
她在我的胸口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极轻地说了一句话,轻到几乎听不见,“皇弟,你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像今晚这样。
批完折子还来找皇姐,泡温泉的时候吃皇姐身上的葡萄,做完之后让皇姐趴在你身上。
而不是——总有一天,你亲政了,不需要皇姐了,就再也不来凤鸾宫了。”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上破了。
不是哭泣,是比哭泣更脆弱的东西——是一个在朝堂上铁腕十年的女人,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温泉间里,对着刚刚进入她身体的男人,问出的一句她大概准备了十年都不敢问的话。
我伸手抱住她。
一手揽她的腰,一手抚她湿透的长发。
“你是皇姐。永远是皇姐。”
她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在我胸口上极轻地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小,但她趴在我胸口上,我能感觉到胸腔共振的每一个细微颤动。
“……这还差不多。”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我胸口上睡着了。
呼吸渐渐平缓,那对巨乳压在我的肋骨上,随着她的呼吸慢慢一上一下。
温泉水依旧在铜鹤口中汩汩流出,蒸汽在藕荷色纱灯下盘旋。
池边的琉璃碟里,五片葡萄皮已经被水汽蒸得微微发皱。
她在睡过去之前最后动了一下——把腿又往上抬了几分,贴我贴得更紧。
她的白虎穴里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每过一小会儿就会轻微地收缩一下。
我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她的睫毛在轻颤,但她没有醒。
只是嘴角那个餍足慵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窗外,更鼓敲了三下。
寅时了。
离天亮早朝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但我没有动。
继续让她趴在我胸口上。
温泉水的暖意裹着两个人,桂花的甜香在这间密闭的浴室里缓慢沉积。
在无数奏折、朝堂、暗涌、算计之后——这一刻,她不是长公主。
她只是一个趴在自己男人身上、在第一次做爱后问出“你会一直这样吗”的女人。
—
次日早朝,承天殿。
卯时三刻的晨光洒在丹陛上。
我坐在龙椅里,手里捏着那枚传国玉玺。
玉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触感不像昨天那样冰凉陌生——它已经被我的手温焐热了几分。
皇姐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朝服,领口比平时略高了些,遮住了锁骨下方一小片可疑的红痕。
她跷着二郎腿,黑丝脚踝从朝服下摆边缘露出来,脚背上有一道被她自己指甲划出来的极细红印——那是昨晚她掐我后背时手指太用力,指甲不小心划到了自己。
她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背脊挺直,凤眸冷淡,朱砂笔在指尖转着圈。
但我知道,她朝服底下的白虎穴还在隐隐作痛。
而她坐着的姿势——比平时稍微往右侧偏了一点,左臀没有完全贴实椅面——是因为那里还在酸疼。
苏清寒站的位置和昨天相同。
她的官服依旧一丝不苟,官靴换了一双——不是昨天那双磨脚的老靴子,是一双靴头稍宽的新官靴。
靴面还没有磨合的痕迹,是今早刚换的。
她脚底的红痕应该还没完全消退,但新的宽松靴子不会再把她的脚趾挤变形了。
她的目光在扫过我时多停留了一瞬。
不是昨天那种防备和戒备——而是某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被那个吻和那句“苏清寒是朕的”的朱批联结起来的默契。
那层默契极其微薄,像初冰,但在满朝文武面前,她只是极轻极快地垂了一下眼帘。然后翻开手中的折子,继续她那冷冽而高效的工作。
兵部侍郎赵恒站在她左后方,今日的脸色比昨日更差。
眼眶下方有极明显的青灰,显然一宿没怎么睡。
他的目光在苏清寒的背影上停留了太久——不是平时那种含蓄的偷看,而是某种被撕开了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和绝望的混合。
他昨天夜里折回中书省时,从门缝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不确定。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兵部队列里,他笏板捏得死紧,指节发白,和满殿的朱紫公卿一起,低着头,等着皇姐开口。
“北境军饷首批已发,”皇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龙骧军杨怀信部与柳承德部各半,按户部核销单拨付。
河工拨款分三期,首期三万两昨日已发。”
她翻了一页折子。
“陇西节度使韩巍调令已下,即日回京述职。
新任陇西节度使人选——待定。
明日各部各司呈上举荐名单,陛下与本宫将共同定夺。”
“陛下与本宫将共同定夺”。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以前任何一次“长公主的意思是”都更重。
不是形式上的重——是实际分权的重。
满朝文武中有些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措辞的变化,互相对视了一眼。
周文渊的白胡子抖了一下,但这次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最后还有一事,”皇姐站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本折子。
那本折子我认识——是我昨天在苏清寒官署里帮她批的七本之一,“河工漕运司自筹款项的催促函。
昨日陛下朱批:漕运司若三日内不凑齐自筹款项,从漕运总督俸禄中扣。
今日已是第二日。
户部——催办。”
户部尚书林文渊颤颤巍巍出列:“臣领旨。”
皇姐把折子递给太监,太监双手捧着走下丹陛,交给林尚书。
然后她转过身,朝我走来。
她今天脖子上那道被她自己用粉盖过的红痕在晨光下隐约可见,但她浑然不在意——或者她在意,但觉得不值一提。
她从袖子里抽出最后一样东西。
不是折子,是一方极小的锦盒。
她把锦盒放在龙案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
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枚私印——和田玉,小巧玲珑,印钮雕的是一只卧着的麒麟。
麒麟的角上刻着极小的两个字:“临渊”。
印面刻着我的名字,篆书,笔锋比传国玉玺更凌厉更年轻。
旁边压着一张极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那个从我十五岁起就每天在奏折上看到的、娟秀凌厉的簪花小楷:
“这是皇姐送你的第一枚私印。
不是传国玉玺,但比玉玺好用。
以后御书房的折子,用这个盖章,不用再蘸朱砂。
——晏如”
我拿起那枚私印,在指尖转了一圈。
玉质温润,麒麟卧姿,角上“临渊”二字刻得极细极深。
印面的篆书“临渊”二字,笔锋果然比传国玉玺凌厉——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种皇权的庄重,而是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她。
她站在龙案对面,凤眸在晨光下弯成月牙。
朝服领口边缘,那截被她用粉盖过的红痕在光线下微微显现。
“喜欢吗?”她问。
“喜欢。”
“那还不试试?”
我把私印在朱砂砚里蘸了一下,在锦盒里那张纸条旁边盖了一印。
朱砂落在洒金笺上,“临渊”两个字鲜红欲滴。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用属于自己的私印盖章——不是传国玉玺,不是“朕”,不是皇权,而是我的名字。
“还有两件事。”
皇姐把锦盒合上,收回袖中,“第一,今晚继续来凤鸾宫。
皇姐今天不用泡温泉了——下面还疼。
但你得来。
第二,明天早朝——你主持。
我坐在旁边,不开口。
你做的决定,我只有一句话:保。”
她说完转身往太师椅走去,月白色朝服的下摆拖在金砖上。
她走路的步态比平时慢了半拍——只有半拍。
只有我能察觉那半拍的不同。
我收起私印,放在龙案右上角。
那枚传国玉玺旁边,现在多了一枚小小的和田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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