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顿早餐

练瑜伽的母亲,从小穴跟屁眼里掉出了跳蛋跟假阳具? · 十六岁的阿宾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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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苏曼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缎面吊带背心,外套一件同色的轻西装,下身是银灰色的高腰阔腿裤,踩着一双八厘米的尖头细跟鞋。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耳垂上夹着一对金色几何耳环,脸上的妆容精致到看不出她刚才说「还没睡醒」。

一双极其修长的美腿被那条阔腿裤利落的裤管遮住,只能看到脚踝处露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皮肤,踝骨的弧度精致如刀削。香水是爱马仕的某款——林婉儿认得但叫不出名字,味道偏冷,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焦糖味,说不清是身体乳还是她刚喝的咖啡。

「你这车里的味道怎么还这么腻。」苏曼晴一坐下就开始调空调出风口,「薰衣草。你都挂几个月了,该换了,换个檀香的。」

「习惯了。」林婉儿发动了车,「中午想吃什么?」

「日料?就之前那家。懒得再想了。」

林婉儿没有反对。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了城市的车流。苏曼晴靠在副驾驶上,翘起腿翻看手机,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表情包。林婉儿配合地笑了笑。

「怎么了?」苏曼晴收起手机,歪头看她,「你眼圈怎么黑了?没睡好?」她的目光在林婉儿脸上扫了一个来回——那种目光,是闺蜜独有的,能在三秒内扫描出一个人用多少遮瑕都藏不住的东西。

「嗯。」林婉儿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看着前面的路,「昨晚没怎么睡。」

「浩天又没回来?」

「不是那个。就是失眠。」

苏曼晴没追问。不是因为她信了「失眠」这个说法,是因为她知道林婉儿不想说的话,现在问也白问。她把目光从林婉儿脸上收回去,转头看窗外。但她没有真的看窗外的风景,她的注意力还停在林婉儿身上那件一点也不像林婉儿的亚麻开衫上——这条裙子她不喜欢,她记得林婉儿说过,说穿了显老。

车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苏曼晴开口了:「你今天这件裙子——你不是说你穿这个显老吗?」

林婉儿没有说话。

苏曼晴忽然就懂了什么。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件事一定和这条裙子有关。

她没问。

车子穿过城市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打在两人脸上,空调出风口的薰衣草香还在若有若无地飘着。林婉儿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儿子发的消息。

「爸刚打电话,说下周回来。」

林婉儿看清了屏幕上那行字。

然后有一个瞬间——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极微小瞬间——她大腿内侧的两团软肉,在车子座椅的真皮面上,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是身体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给了一个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子宫已经理解了的回应——下周他回来。下周之前还有几天。几天。

「怎么了?」苏曼晴看到她脸上的变化。

「没什么。」林婉儿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腿上,「浩天下周回来。」

「哦。」苏曼晴声音里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那是好事啊。」

「嗯。好事。」

林婉儿把车转进了日料店所在的那条巷子。阳光在她的手指上跳跃,她突然注意到自己今天忘了擦防晒——刚才出门太匆忙,只想着要穿什么衣服才能把所有皮肤都藏起来,忘了藏住的部分还是被太阳晒到了。

她放下遮阳板。化妆镜的盖子翻开,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遮瑕确实没盖住。眼角的细纹,眼眶底下的青黑,嘴唇下缘那些早上用润唇膏反复涂抹后依然翘着的干皮。还有那个眼神——她自己都看得出来,那不是一个正常失眠的人该有的眼神。那是藏着什么、同时又怕被发现藏着什么的眼神。

她合上镜子。

「曼晴。」她忽然说。

「嗯?」

「你离婚那阵子……你有没有……我是说……你有没有……」

苏曼晴转过头看她。安静地等。

「……觉得自己不认得自己了。」

车停在了停车场入口。

苏曼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林婉儿的侧脸看了很久——看着那个从来不谈这类话题的闺蜜,那个每次聚会都只聊儿子成绩和社区趣事的闺蜜,那个被她们共同的朋友一致评价为「最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完美妻子」——她看到了林婉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发抖。极轻。极快。像是某种内在颤抖已经被压制了几十个小时,终于在这一刻泄出了一点点。

「有。」苏曼晴说,「但现在不是时候。先吃饭。吃完再说。」

她推开车门,站起来,低头理了理西装领口。然后她弯下腰,把脸探回车里,补了一句:

「你今天这条裙子是真不好看。以后别穿了。」

语气是闺蜜之间那种毫不留情的「嫌弃」。但眼神不是。

林婉儿笑了。不是刚才配合表情包的那种笑。是某种被洞穿之后的、无奈的、有点委屈的笑。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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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越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和塑料袋的窸窣。他从床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脚步声从走廊走向厨房,然后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水龙头冲水的声音、砧板上刀刃落下时轻微的磕碰。

他下楼。

厨房门口,他看到林婉儿站在操作台前剥蒜。那条米白色长裙还穿在身上,但外面的亚麻开衫脱了,搭在餐椅靠背上。光裸的手臂从吊带下露出来,肩膀的线条在灶台上方的射灯下显得圆润柔和。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对上一瞬又移开了。

「排骨解冻了吗?」

「嗯。一会儿就给你做。」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去继续剥蒜。林越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他注意到她围裙的带子没有系——平时她会反手打个活结,今天只是随意地挂在脖子上,带子垂在臀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有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今天早上那种全身武装的防御姿态——是某种更细微的、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的变化。开衫脱了。脖子露出来了。围裙带子没系,因为不需要在儿子面前遮住身后——那个方向的记忆昨天还属于那条撕裂的瑜伽裤。

他走到操作台旁边,「我帮你。」

她没料到他突然靠得这么近——肩膀轻轻缩了一下,但没有拉开距离。她的手还在剥蒜,动作没停,但剥下来的蒜皮有两片掉在了操作台上,有一片粘在她的手指上甩了好几次才甩进垃圾桶。

「你今天和苏阿姨聊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林越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他不是真的想知道苏阿姨的近况。他只是想听母亲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他一眼而不是低头看砧板。

「就——逛街。吃饭。没什么特别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今天早上任何一次目光接触都要长——大约两秒。足够她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在自己不在家的这几个小时里,脑子里想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她换了一条长裙子就停下来。

她低下头,继续敲门蒜。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后颈——围裙的带子没系,她的脖子露在外面,一道浅浅的勒痕从锁骨处隐约浮现,那是她今天捏项链拽了太多次留下的。他记得那个动作。记得她今天早上拽坠子时手指骨节发白的弧度。他又扫过她手指握住蒜瓣的位置——虎口的弧度和她昨天抓住自己臀瓣的弧度,是同一只手。

围裙带子在她臀后晃着。他的目光跟了那根带子的晃动轨迹跟了很久。

「排骨要剁小一点吗?」她忽然问。

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不是正常说话的音量——是那种在安静环境里忽然出声时没压住的音量。林越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几十秒钟里两人谁都没说话。沉默太久了。她觉察到了。

「随便。」他说。

她打开灶火。油倒进锅里,蒜末先下去,然后是排骨。热油遇到肉的瞬间炸出一声滋响,白色的油烟从锅底升起裹住了她的脸。她翻炒了两下,然后拿起生抽的瓶子倒了一点。接着是老抽。料酒。冰糖。

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但她的肩膀始终绷着——不是那种做家务的正常的绷,是那种知道自己背后有人正在看自己,看的那双眼睛和昨天看到自己最不应该被看到的那一双,是同一双。

「今天收到导师邮件。下学期要选课了。」林越突然说。

「嗯。」她一边翻炒排骨一边应了一声,「选什么课?」

「还没想好。专业课加上两门选修。」

「别选太偏的。你上次选的电影鉴赏最后差点挂科。」

「那是因为那个老师太变态。」

「说什么呢。自己上课不认真还骂老师。」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母亲」的味道——那个在他面前做早饭、管他学习、叮嘱他穿秋裤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跪在瑜伽垫上隔着门缝与他对视的女人。

但这个语气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因为她转过头来看他,想看他听到这句数落时的表情——然后她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眼睛的同一秒弹开了。

不是因为他表情有什么问题。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他用来看她的那双眼,和数落他电影鉴赏差点挂科时用的不是同一双了。昨天以前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是看「妈」。今天这双眼睛看她的时候,看的是她脖子上的勒痕,是她肩膀的弧线,是她围裙带子没系时露出的那截腰身。

她回过头。锅铲翻动排骨的声音填满了厨房。

「下周你爸回来。咱们一家四口出去吃顿饭吧。可可也放暑假了,别老闷家里。」

「行。」

排骨炖好了。她盛了两碗饭,把砂锅端到餐桌上,揭开盖子——蒸汽涌出来,红烧的甜咸酱香混合着八角和桂皮的药香铺满了整间厨房。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和今天早上一样的位置。但这次有声音——筷子碰到碗的声音、排骨汤汁浇在饭上淋出的滋滋声、咀嚼的声音、灶台上定时器还在嘀嘀嘀的细微电子鸣响。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多吃点。」

「嗯。」

他把那块排骨吃了。肉炖得很烂,骨肉轻轻一扯就分开了,肉筋在嘴里化成一团咸香黏糯的胶质。他咀嚼的时候余光注意着她夹菜的手——和今天早上不同,这次她的手没抖。

但她一直在摸项链那个坠子。红烧排骨吃了三口,项链摸了四次。

窗外夜幕开始往下沉。厨房的射灯打在餐桌上,光晕圈出了一个暖黄色的圆形,圈里是砂锅、两碗饭、两双筷子、一对母子。

光晕之外,房子其他地方都是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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