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三座墓碑
加乐园2---天堂岛 · 耀老师 · 1 / 2
我站在码头上,远处一艘轮船正缓缓驶来。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熟悉却又令人窒息的味道。身后站着三个人,我听见其中一个——我的亲哥哥林耀光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老弟,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林耀光开口了,声音里透着无奈,"毕竟这是我们加乐园的传统特色,贸然修改,恐怕会引起很多老主顾的不满啊。"
我转过身去,轻轻点了点头:"哥,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头脑一热下的决定。"
林耀光叹了口气,那双曾经对我充满期望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已经放弃了这场争论。
一旁的董文——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忍不住插嘴,他那张瘦削的脸上堆满了不解:"修改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决定修改一下这里的规则,"我平静地回答,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取消客人对女奴生命的所有权,撤走所有对女奴会造成巨大损伤的刑具,客人错手杀死女奴后的赔偿金上调十倍。"
话还没说完,我就注意到董文的脸色骤变,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简直像纸一样。"这怎么行啊!"他几乎是尖叫起来,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我们的金字招牌就是可以随便虐杀女奴!现在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搬到岛上,这样搞谁还来啊?"他转向我哥哥,眼睛里带着恳求,"大当家,你劝劝二当家吧!"
林耀光疲惫地摇了摇头:"我相信耀东的决策,何况我已经把权力交给他了,现在他才是大当家。"
"完蛋了!加乐园要完蛋了!"董文哭丧着脸,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我把视线投向最后一个人——唐军,一个体格壮硕的年轻人。他的肩膀宽厚,手臂上的肌肉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却意外地给人一种青涩的感觉。我朝他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他的意见。
唐军明显紧张了起来,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裤缝:"我觉得二...呃,大当家的决定很好。"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这里的女奴太惨了,一天到晚被客人虐待得死去活来,几乎每天都有被活活虐死的。现在这个新规则……我觉得挺好的。"
"唐军!"董文厉声呵斥,脸涨得通红,"你个小毛孩懂什么懂!这是我们的立足之本,是我们的根基!这样做就是忘本!"
"够了!"林耀光猛地一拍栏杆,发出一声闷响,打断了董文的话,"董文你少说两句。大当家既然定了规则,我们就遵循。如果确实影响很大,到时改回来便是!"
就在争吵即将升级之际,轮船发出了低沉的汽笛声,缓缓靠上了码头。甲板上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那人一跃而下,站稳后朝着我们挥手喊道:"大当家,二当家!"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这次大丰收,抓了六十多件新货,个个年轻漂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搬运一个个长方形木箱。每个箱子都被绳索紧紧缠绕,只在侧面留有一个透气孔。
"等等。"我伸出手,随手拦下正在搬运的两名工作人员。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我面前。
"把箱子打开,验验货。"我命令道。他们迅速放下手中的木箱,退到一旁。那个彪形大汉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把多功能起子,走到木箱前。
"啪嗒、啪嗒..."铁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响起,一根根钉子被撬松。随着最后一颗钉子脱离,彪汉掀开了木箱盖子。一股淡淡的汗香混合着恐惧的气息迎面而来。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年轻女子,她赤裸的身体几乎贴合着木箱内壁,几乎没有活动空间。令我惊讶的是,她并没有被绳索或锁链固定,只是因为箱子太小而无法移动。
"出来吧,小妞。"彪汉粗暴地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提了出来。
女孩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瘦弱的身体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可能是因为长时间蜷缩身体的缘故。她的脸颊沾着泪痕和尘土,双眼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她不住地哀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里盈满泪水,随时都要夺眶而出。
彪汉对此充耳不闻,就像手里拎着的不过是一件物品。他单手提着女孩的头发把她吊高,直到女孩半只脚掌离开地面。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毫不怜惜地攥住了女孩一侧的乳房,像展示商品般揉捏着。
"你们看,个个都白白嫩嫩的,保证优质。"他骄傲地宣布,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女孩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脸庞,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咬紧嘴唇忍耐着。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们,发现大家都没什么兴致。特别是董文,他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看着远方,显然还沉浸在对我新政策的担忧中。林耀光则表情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是默默叹息。至于唐军,他别过了脸,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适。
看见我们缺乏热情,彪汉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其实像这个在这一批里算条件一般的了。"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那批更极品的美女们还在船上呢,信不信我换一个过来给你们验验货?肯定能入得了大当家的眼。"
"不必了,彪哥。"我摆摆手,"我们很满意,你辛苦了。"
彪汉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二当家客气了。"说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我差点趔趄。
他招了招手,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那个可怜的女孩。在被重新塞进木箱的过程中,她始终不敢反抗,只是默默地流泪,任由自己被折叠成一团,硬生生推挤进狭小的空间。
"砰"地一声,箱盖重新合上,彪汉麻利地将钉子重新敲入,木屑四处飞溅。工作人员抬起木箱,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通往岛屿深处的路上。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专门用来关押这些无辜的少女们。在那里,她们将被迫接受各种所谓的"培训",学习如何取悦客人。从此以后,她们将在"天堂岛"上度过余生,成为供他人享乐的工具,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我回到家,天堂岛三面环山,我的家位于正对着海滩的一处山腰上。这片庄园坐落在绿树丛中,中央矗立着一栋四层高的别墅。偌大的庄园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庄园里的鲜花开得正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朵康乃馨和玫瑰花,捧在手中走向庄园一侧。那里并排立着三个大理石墓碑,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每次来到这里,我的心仍如刀绞一般疼痛。
我在墓碑旁坐下,轻轻地放下鲜花,用手一点点擦去石碑上的灰尘。看着石碑上雕刻的熟悉的名字,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我们的据点还在祖国边境的深山里,已经经营了近二十年。那些年里,无数年轻的姑娘在这片土地上消逝,她们的哀嚎伴随着男人的笑声,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一切的转变始于那场突如其来的政府打击。随着国家日益强大,政府终于决定清除我们这颗毒瘤。尽管我们在当地有不少眼线,提前得到了消息,并立即采取行动,购置了现在的这座位于公海上的岛屿,以及几艘大型轮船,准备转移我们所有的"资产"——那些被囚禁的无辜少女。
然而,命运总是弄人。由于我们原来的据点远离海岸线,即使日夜兼程,仍然慢了一步。当我们已经成功转运了大部分女奴时,仍有数百名女孩未能离开。出于不愿放弃这批"宝贵资产"的考虑,我和大哥决定亲自留守,监督最后的转移工作。
那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雨夜。我正和哥哥在管控区里指挥着工作人员,将装有女奴的木箱搬运上卡车。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正当我们以为一切顺利进行时,外面突然爆发了密集的枪声。尖锐的子弹划破雨幕的声音至今仍在我耳边回荡。我看到工作人员们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再也顾不上地上还有上百个装着女奴的箱子,所有人都开始慌乱地往车上爬。
"快上车!"大哥吼道,声音几乎被枪声淹没。他抓起我的胳膊,就要把我拖上已经装满了木箱的卡车。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甩开他的手:"不行!我的老婆们还在家里,我要去接他们!"
大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你疯了吗?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但他的话在我耳边已经渐渐模糊,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我挣脱开大哥的手,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高尔夫观光车。没有丝毫犹豫,我跳上去,一脚踩下油门踏板。车辆缓慢启动,我咒骂着它那该死的速度——在这个平日悠闲的园区里,这种车子平日里足够用了,但现在却成了致命缺陷。
我的心急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路上,密集的枪声从城门方向传来。我们的雇佣兵团队还在奋力抵抗,这多少让我稍微缓了口气。他们之所以如此拼命,并非因为忠诚,而是因为我们平时给予的丰厚待遇和特权。在园区内,这些雇佣兵享有极高的地位,可以随意享用女奴,和我们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每人都不遗余力地在作战。这让他们的战斗力远超普通雇佣兵。
拐过最后一个弯,我终于看到了别墅花园门口的身影。四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雨中,焦虑地张望。那是我的四位妻子,虽然名义上是妻妾,但我知道她们本质上与那些被囚禁的女孩并无区别——都是被迫来到这里的受害者。
最年轻的黄瑶瑶几乎是本能地冲向我,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泪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衣襟,她哭得那么厉害以至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快上车!”曾雪怡大声催促道,她是四个妻子中最年长的一位,此刻还在关心着其他三人,就像照顾孩子一样。
其余几人立刻向我跑来,没有丝毫迟疑。徐娇那娇小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睡袍里,胸前的饱满曲线依然明显;而严霜则一如既往地美丽动人,她的完美五官配上眼角那颗泪痣,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
“快上车跟我一起走!这帮军队不一定是好人,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你们!”我大喊道,同时伸手去拉她们。
她们迅速爬上高尔夫球车。曾雪怡坐在副驾驶位,黄瑶瑶不肯放开我,和我挤在一起。徐娇和严霜则缩在后座,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几人迅速地爬上车,曾雪怡坐在副驾驶位,黄瑶瑶不肯放开我,和我挤在一起。徐娇和严霜则缩在后座,两人的表情仍然充满疑虑和不确定。
我猛踩油门,高尔夫球车缓慢地向前滑行。速度表指针仅仅指向40公里/小时,但这已经是这辆该死的小车能达到的极限了。园区的另一侧出口就在不远处,只要能到达那里...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还没等我们接近目的地,身后就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雨幕,我能看到几辆军用皮卡正快速逼近。守卫城门的雇佣兵已经被击溃了。
"停车!投降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否则就地枪决!"皮卡上的扩音器传来冰冷的警告,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我自然不可能停车束手就擒,但尽管我的脚一直死死地踩着油门不放,电动的高尔夫车也不可能跑得过军用皮卡,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见我没有停车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开起了枪。
"抓紧了!"我对女孩们喊道,同时急转弯避开对方的射击路线。
子弹开始击中车身,发出令人胆战的"哐哐"声。我尽力压低身体,用自己的身躯死死地护着黄瑶瑶。车内充满了女孩们的尖叫声和我咬紧牙关的呼吸声。
借助高尔夫球车小巧灵活的特点,我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希望能借此摆脱追逐。但天不遂人愿,当我从另一端出口驶出时,映入眼帘的又是一辆军用皮卡。
皮卡上的士兵已经架好了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我的方向。我看得出他们已经锁定了目标,只需扣动扳机,我们就会变成马蜂窝。
小巷的另一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追赶我们的士兵最多两分钟后就会抵达这个路口。我被困住了,彻底陷入绝境。绝望之下,我缓缓停下了车。
"完了..."我喃喃自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就这样结束了吗?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就这样画上句点?
就在此刻,一阵刺耳的引擎咆哮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一辆黑色SUV以惊人的速度从拐角处冲出,横亘在军用皮卡和我们之间。车还未完全停稳,车窗就已经降下,里面的驾驶员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透过挡风玻璃向对面的士兵扫射。
对方猝不及防,立刻组织还击。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借着短暂的混乱,我勉强看清了SUV中的驾驶员——是我们园区的安保队长张琮骏。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手中的武器在他熟练的操作下喷吐着火舌。
没时间思考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我立刻踩下油门,趁乱冲出了包围圈。高尔夫球车颠簸着穿过战场边缘,子弹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我驾车沿着园区僻静的道路疾驰,心脏仍在狂跳不止。终于,我们抵达了园区另一个较为隐蔽的出口。这里通常用于运送物资,规模较小,守卫也较少。果然,此时此地仅有几辆货运卡车静静停在那里,没有军队的踪影。
我匆匆将车停在一旁,转身准备下车去找车钥匙,却发现黄瑶瑶的手指仍然紧紧扣在我的衣服上,像是生怕我会就此消失一般。
"瑶瑶,听话,先下去等着我!"我尽量温柔地将她放下,然后回过头招呼其他人。
这一回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严霜躺在后座,那张曾经美艳绝伦的脸庞已经失去光彩,一双美丽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车顶。她的胸口和腹部遍布弹孔,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白色的睡裙,在座位上形成了一滩刺目的猩红色。那个曾经完美无瑕的身体,此刻竟被残忍地打成了筛子。
曾雪怡靠着前座椅背,一只手按着左肩下方的枪伤,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渗出。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却强忍着不出声。看到我望向她,她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相比之下,徐娇倒是幸运得多。她蜷缩在严霜尸体旁的角落里,两手抱住膝盖,全身都在剧烈发抖,凭借着严霜尸体的掩护,她毫发无损,衣服上仅有几点血迹,想必是来自严霜的伤口。
"严霜......"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眼眶瞬间湿润。那个总是板着脸、但却内心火热的女人,就这样在我的眼前离开了。我想伸手去碰她,但时间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转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黄瑶瑶:"快,拿着这个,给雪怡止血。"黄瑶瑶满脸泪痕,但她点点头,勇敢地接过衣服,小心地覆盖在曾雪怡的伤口上。
"按住别动,"我叮嘱道,"我去拿钥匙,你们在这里等我!"然后冲向岗哨室。
岗哨室内一片凌乱,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我在桌上摸索片刻,终于找到了货车的钥匙。当我返回时,黄瑶瑶正站在车外,一只手按着曾雪怡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去找辆车,你们等一下,"我边说边走向最近的一辆货车,迅速发动引擎。货车轰鸣着启动,我倒车至高尔夫球车旁边。
"雪怡姐,我先带你走!"黄瑶瑶帮着搀扶曾雪怡登上货车车厢。曾雪怡面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坚强的神态。
而徐娇仍然蜷缩在原地,对周围的嘈杂毫无反应,双眼空洞,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惊恐状态。我焦急地喊道:"娇娇,快醒醒!上车啊!"
没有回应。
"徐娇!"我又提高了音量,但效果依旧不佳。
情急之下,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左右开弓给了她两记清脆的耳光。力道不小,她的脸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啊!"她终于有了反应,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瑟缩成一团。
"醒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快跟我走!"
她眨了眨眼,稍微恢复了些许神志,但仍然双腿发软,根本走不动路。
我只好弯下腰,一把将徐娇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在我怀中轻得出奇,像片羽毛。我把她塞进货车车厢,安顿好后,我最后看了一眼严霜的尸体。
那一瞬间,愧疚如潮水般涌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内心的冰山才刚开始融化。而现在,死亡如此轻易地带走了她,留下她美丽的躯壳,却带走了她的一切生机。
"对不起..."我无声地嘴唇翕动,随后迅速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货车咆哮着冲出了园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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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距离最近的海岸线极其遥远,且途中必须穿越复杂的越南边境地区。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凭借大哥事先安排好的关系网安全过关。但现在,我孤身一人带着三个女孩,已经脱离了大部队,那些原本的关系网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我别无选择,只能凭着方向感,驾车向中越边境驶去。一路上,黄瑶瑶和受伤的曾雪怡挤在副驾驶,而徐娇则被安置在货厢里。
"雪怡姐...你再撑一会儿...等找到其他人就好了..."黄瑶瑶不停地鼓励着,但曾雪怡的情况持续恶化。起初,她还会轻声应答,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黄瑶瑶用我的上衣拼命按压曾雪怡肩膀上的伤口,但鲜血很快渗透了衣物,将整块布料染成了暗红色。我从后视镜中看到,曾雪怡的嘴唇逐渐发白,意识也开始模糊。
"主人...她快不行了。"黄瑶瑶的声音带着哭泣。
"再坚持一会!前面有个小镇,应该有医院!"我咬紧牙关,飞速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但曾雪怡已经等不及了。
在一个较为平坦的路段,我不得不停下车。情况很明显——曾雪怡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将她移到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她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雪怡姐..."黄瑶瑶泣不成声,跪在她身边。
我蹲下身,伸手抚摸着曾雪怡的脸庞。这张不算惊艳但透着坚韧的脸,此刻已是苍白如纸。
曾雪怡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牵强地挤出一丝微笑。"主人...别伤心了..."
我无比哀伤,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刚被抓来的时候,"她断断续续地说,"每天都想死...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困难,"我不恨你..."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如果有下辈子,"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希望能...做你...的..."
话未说完,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上了,再也没能睁开。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碎裂了。
"雪怡姐!"黄瑶瑶崩溃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看着黄瑶瑶撕心裂肺的哭泣。曾雪怡——这个曾被迫成为我的奴隶,却从未真正怨恨过我的女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们在路边挖了一个简易的坟墓,将曾雪怡葬在了一棵柳树下。我在车厢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块废弃的纸皮和一只油性笔,打算给她做一个简易的墓碑。曾雪怡的坟前一片寂静,只剩下黄瑶瑶偶尔的啜泣声。我坐在坟边,手中的笔迟迟无法落下。
该写什么呢?"爱妻曾雪怡之墓"?多么讽刺的说法。她从来不是自愿成为我的妻子。"此处长眠着一个善良的灵魂"?又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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