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
因为我喜欢(女老师的堕落史自述) · 荷花 · 2 / 2
陈建国在酒店里帮我摘眼罩的时候动作很轻。
他说“我只是想让你快乐”,说“你活过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冷的水,泼在我燃烧了太久的身体上,也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我一直想逃离的那个角落。
我终于明白那些追逐、那些燃烧、那些放纵,都只是在找一个能接住我的人,而那个人——他一直在原地,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
现在——当我站在1821房间的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身后有一个年轻男人在抱我,我的手是稳的。我的身体依然能燃烧,依然能高潮,依然能喷水到腿软、叫到嗓子哑。但我不再需要用这些来证明自己存在了。
当我回到家,陈建国在沙发上等我,厨房有温着的牛奶,朵朵在房间睡觉。
我知道,这趟车到站了。
我走了三年,从古镇的小民宿到城郊的野地,从俱乐部的大厅到警局的天台,从私人影院到程朗的公寓,从方远到林锐到许哲到夜鹰到程朗到无数个我记不住名字的男人。
我找遍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地方,最后发现我一直在原地打转,而我要找的东西也一直就在原地。
快乐从来不是欲望被满足的那一瞬间,而是你终于知道,即使欲望不被满足,你也可以安心地活着。
它不在高潮里,不在陌生人的怀抱里,不在俱乐部的狂欢里。它在厨房的油烟味里,在沙发上睡着的那个人身上,在朵朵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里,在每晚都会亮着的那盏灯里。
它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以前看不到,因为我跑得太快了。我停下来的时候,那些东西才慢慢显形,成为房间里的光。
我的故事,是一个人从向外寻找快乐,到向里确认快乐的过程。我学会了快乐可以是安静的,不是只有尖叫才算活着。我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被欲望推着走了——不是因为我战胜了欲望,而是我终于可以和它并肩走,甚至有时候,让它走在后面。
快乐不是填满,是知道那个洞一直都在,但你已经不需要再填了。
而我的家,那个有陈建国、有朵朵、有温牛奶的地方,就是我选择停下来的理由。
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不需要再走了。
我叫何静,今年三十六岁,是一名高中老师。
当然!
你也可以叫我——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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