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败露
教导主任美母被儿子勾结外人胁迫,沦为全校肉便器 · nixoul · 2 / 2
「林主任。」王涛在凳子前方蹲着,「我数啊。逼上抽十下,会阴抽十下,
加起来二十下。撑过去就歇会儿。撑不过就再来二十下。」
「……赵凯……」她又喊赵凯。
「林主任你别叫我了。」赵凯说,「涛哥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刀子和老六对视一眼。
「开始?」
「嗯。」王涛点头。
刀子甩绳子。这回稍微用了点力。
「啪!」
「啊啊——」
绳尾抽在阴蒂环侧面——刀子避开了银环本身,抽在挂着环的那块小肉粒外
面那层皮。妈妈整个身体往前一冲,胸口的吸乳器跟着晃。
「一。」瘦猴在旁边数。
老六同时甩。
「啪!」
会阴上又添一道印。
「一。」瘦猴又数。两边分开数。
啪!啪!
刀子和老六开始有节奏地交替。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妈妈整个身体在老虎
凳上没法挣扎,只能靠绷着的肌肉接每一下。
「啊——嗯啊——啊——」
她的呻吟变了。本来还能咬住的,现在咬不住了。每一下抽完她都要「啊」
一声,叫得很碎。
我看着她。
她戴着眼罩。她不知道我站在阴影里。
她两条大腿内侧已经布满交错的红印,麻绳毛刺刮出来的细血痕一道一道。
穴口外面那两片肉被抽得肿起来,挂着的银环颤个不停。会阴那块皮已经红到发
紫。
「五。」瘦猴数。
王涛在旁边看着。
「林主任。」他突然开口,「你脚趾头蜷得真厉害。」
妈妈两只悬空在凳板外的脚,脚趾蜷成一团,脚弓绷得发紧。
「涛哥,下一轮玩脚?」刀子甩着绳子问。
「嗯。」王涛说,「麻绳抽完抽脚心。」
「啪!」
「啊啊——」
「六。」
老六这边也跟着抽。
「啪!」
「啊嗯——」
「六。」
肠子里的姜汁水开始发挥作用。妈妈两腿之间那个穴口在每一下抽打中收缩
,菊穴跟着收缩,里面的水被挤压。
她的腰开始扭。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忍不住了。
「林主任。」王涛蹲下来,「你想拉?」
「……」
「想拉就说。涛哥让你拉。」
她不说。
「你不说我们继续抽。」
「……涛哥……」
「嗯?」
「……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去……」
「去哪?」
「……厕所……」
王涛笑了。
「林主任,你身边五个大老爷们陪着,你跟我们说要去厕所?」
「求求你……涛哥……」
刀子又抽了一下。
「啪!」
「啊——」
「七。」
「林主任。」王涛说,「你拉就在凳子上拉。我们看着。」
妈妈的肩膀抖了一下。
「七。」瘦猴又数老六那边的。
「啪!」老六绳子又下去。
「啊嗯啊——」
赵凯靠在柱子上,没动也没说话。我也没动。
刀子甩绳的节奏没乱。第八下抽在穴口正下方那块皮上。
啪!
「啊嗯啊——」
「八。」瘦猴报数。
老六那边同时落。
啪!
「啊——」
「八。」
姜汁水在妈妈肠子里翻腾。她坐在老虎凳上,整个上半身被钢筋柱子撑着,
只能靠肩膀的肌肉绷着抗。两条腿被砖头垫起来反折,膝盖上的皮带勒得更紧。
她憋着。
「林主任。」王涛蹲在她正前方,「你脸色变了。」
「……」
「瘦猴你看,林主任脸都白了。」
「白了。」瘦猴抬头看了眼。
「涛哥不是不让你拉。」王涛说,「涛哥在等你拉。」
刀子又抽。
啪!
「啊——」
「九。」
妈妈的腰塌了。本来撑着的肌肉撑不住了。她的腹部开始一抽一抽地颤。
「涛哥……涛哥求求你……」
「求我什么?」
「……让我……」
「让你拉是吧?」
「……嗯……」
「你拉啊。」王涛说,「我又没拦你。」
刀子和老六同时甩。
啪!啪!
「啊啊——」
「十。」瘦猴数。「两边都十。」
王涛抬手。
「停一下。」
刀子和老六收绳。
车库里只剩吸乳器气泵的「呲呲」声,和妈妈断断续续的喘。
王涛站起来,绕到妈妈侧面。
「林主任,跟你商量个事。」
「……」
「你现在拉,我让他们停十分钟。你不拉,我让他们再抽二十下。」
「涛哥……」
「嗯?」
「……我……我拉不出来……」
「拉不出来?」
「……地方不对……」
王涛笑了。
「林主任。」他说,「你现在屁股底下是凳子。凳子下面是水泥地。水泥地
容易冲。你拉就行了。」
「赵凯……」妈妈又喊赵凯。
「我帮不了。」赵凯靠在柱子上回了一句。
老六这时候凑过去。
「林主任,您拉吧。我们这些人,进去蹲过的,谁没见过。」
「……」
「再不拉涛哥真要继续了。」
刀子已经把绳子又对折。
王涛抬抬下巴。
啪!
刀子的绳子下去。
「啊啊啊——」
那一下重了。麻绳毛刺刮在已经红肿的穴口外面那两片肉上。
妈妈整个身体撞了下钢筋柱子,肩膀被绑着撞不动,又被弹回来。
腹部的颤变成了痉挛。
她憋不住了。
「扑——」
那是从菊穴里涌出来的声音。姜汁水混着别的从她身体里冲出来,淌过老虎
凳的木板,往凳子前面滴。
「啊——」
她叫了一声。
那声不是喊疼。是另一种声音。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做、当着谁做
的那种声音。
车库里安静。
老六先开口。
「涛哥,林主任拉了。」
「我看见了。」王涛说。
姜汁水从凳板边缘往下淌。地上水泥灰被打湿一片。气味开始散开。
妈妈低着头。眼罩下面湿得不成样子。她的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呲……呲……
吸乳器还在抽。两个紫得发黑的乳头在罩杯里被持续往外拽。
「林主任。」王涛蹲下来,「舒服点了?」
「……」
「舒服点了你说话。」
「……舒服了……」
「舒服了好。」王涛站起来,「瘦猴。」
「诶。」
「拿点工地的水冲一下凳子。林主任屁股下面要垫砖。脏着不方便。」
瘦猴跑去车库角落,提了桶水回来,拎着哗啦冲了凳板下方。脏水顺着水泥
地的坡度往车库下水沟流。
「刀子,第三块砖。」
「诶。」
刀子拎过来第三块红砖,把妈妈两脚脚跟下面那两块拼起来再加一块,两脚
之间分别垫着。
砖塞进去的时候妈妈的两条腿被强行抬得更高。膝盖被皮带勒着不能动,小
腿和大腿的角度被砖顶到反折。
「咯——」
不是骨头响。是凳板被撑得吱了一下。
「啊啊啊——」
妈妈整个上身往前栽,被钢筋柱子撑回来。
「林主任。」王涛说,「三块砖了。一般人撑不过五分钟。林主任你身板软
,我估计能撑十分钟。」
「涛哥……」
「嗯?」
「……我说实话……我说……」
「林主任。」王涛打断她,「我跟你讲过了。我们今天不听话。你说啥都不
听。」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又点着。
「脚心。」
老六过来按住妈妈右边膝盖上方那段绳,让她小腿稳住。刀子按左边。
王涛把火苗凑到妈妈左脚脚心下面。
距离三厘米。
「林主任脚白。」王涛说,「烤一会儿就红。」
火苗稳着不动。
妈妈的脚趾蜷起来。蜷不动,因为脚跟被砖顶着,整个脚被往上抬着。
「啊——嗯啊——」
那种烤的痛比烫伤难熬。烫伤是一下完事。烤是慢慢渗。脚心的穴位被热气
一点一点钻进去。
「瘦猴。」王涛没回头,「再灌一袋。」
「涛哥又灌?」瘦猴笑。
「林主任刚拉完,肠子里干净了。」王涛说,「再来一袋姜汁水,让她保持
那个状态。」
我站在五米外的柱子后面看着。
妈妈的脚心被烤红,姜汁水第二袋开始往她肠子里灌,吸乳器还在抽,麻绳
留下的红印还在渗血,胸口针孔还在渗血,左屁股那四个字还在那里。
她已经说不出「自慰」两个字了。
但她也没说别的。
她为我守的那个秘密,到这一步成了她不肯开口的全部原因——她现在嗓子
里出来的都是叫,没有词。
王涛的火苗慢慢往上挪了半厘米。
啊——
王涛把打火机收了。
「刀子。」
「诶。」
「上。」
刀子愣了下,又笑了。
「涛哥让我先?」
「林主任穴口被你抽得肿,正好。」王涛走开两步,「你试试肿的进不进得
去。」
刀子把麻绳扔在凳子上,开始解皮带。
「赵凯,」老六在旁边问,「林主任带套不?」
「带。」赵凯说,「我从兜里拿。」
赵凯走过去,从外套口袋摸出一片,递给刀子。
「凭什么林主任能让赵小弟操不带套,我们就要带?」老六笑。
「赵小弟说了算。」王涛说。
「懂了。」
刀子套上套,握着自己那根挪到凳子前面。妈妈两条腿被砖顶着分开,膝盖
被皮带勒住合不上,穴口正对着他。
「林主任,」刀子说,「我可不像赵小弟那么熟练,进去要是顶疼了你别叫
得太大声。」
他扶着自己往里送。
被麻绳抽肿的穴口被他鸡巴顶开,里面那点淌出来的水让他进去得不算费劲
,但每动一下都磨在抽出来的红印上。
「啊嗯啊——」
妈妈的腰往后弓,弓不动,被钢筋柱子撑回来。
「林主任真湿。」刀子边动边说,「挨了这么多还湿。」
「林主任本来就湿。」老六接话,「赵小弟告诉过我们了。」
刀子开始抽插。鸡巴每往里一下,老虎凳就跟着颤一下。妈妈两脚脚跟下面
那三块砖被颤得移位,脚跟悬空了一瞬又落回砖上。
「啊——啊——」
肠子里第二袋姜汁水还没灌完,瘦猴举着挂袋站在凳子后面慢慢放。每抽插
一次妈妈的腹部就跟着震,姜汁水跟着晃,憋在肠道里的灼热感被搅得更难受。
「涛哥,」刀子边操边问,「林主任这穴怎么这么会吸?」
「穿环穿出来的。」王涛说。
「什么穿环?」
「阴蒂上挂着一个。」王涛绕到凳子前面,伸手在妈妈两腿之间扒了一下,
挑起那个银环让刀子看,「看见没。这玩意儿挂久了,里面神经都敏感。」
「难怪。」
刀子又往里顶了几下。每顶一下王涛手里的银环就跟着晃。
「林主任。」王涛说,「我顺手再玩玩这个。」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银环,往外轻轻拽。不重,但是是持续地拽。
「啊——嗯——」
妈妈的呻吟变了调。被抽插的痛和阴蒂被拽的酸混成一种她以前没遇到过的
感觉。
「林主任你哼得这声好听。」老六在旁边鼓掌,「涛哥,我能上下一个不?
」
「刀子完了你上。」
「我上哪个?」
「屁眼。」
老六笑了。
「林主任屁眼里还灌着姜汁水呢。」
「灌着插。」王涛说,「灌着插姜汁水跟着晃,更冲。」
「懂。」
刀子开始加速。妈妈的两个脚跟在砖上颤得更厉害,三块砖被颤得错开一块
,整条左腿往下塌了一截。
咯——
凳板叫了一声。妈妈左膝盖那个皮带勒得更深。
「啊啊啊——」
「刀子你慢点。」王涛说,「林主任腿要折了。」
「不慢了,涛哥,我快了。」
刀子又抽插了几十下,「嗯」了一声射在套里。鸡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
股水,淌在凳板上。
「换。」王涛说。
老六绕到妈妈背后。瘦猴手里那袋姜汁水还剩四分之一,被拔出管子。菊穴
口的灌肠管出来,那个洞合不拢,皱褶松散开。
老六扶着自己往里送。
「林主任,屁眼里的水别漏。漏了我让涛哥再给你来一袋。」
「嗯啊——嗯——」
老六的鸡巴顶进去。妈妈的菊穴被强行撑开,肠道里那点姜汁水被鸡巴往里
推,不停往深处冲。
「林主任屁眼比赵小弟说的还紧。」老六操着,「涛哥你也来一发?」
「我等会儿玩穴。」王涛说,「等刀子歇够了换我。」
车库荧光灯照得三个人三个角度。妈妈穴里挨过刀子,菊穴里现在挨着老六
。胸口吸乳器还在「呲呲」抽,脚心被刚才烤得发红的痕迹还没消,左臀上「公
共母畜」四个字泛着旧伤的紫。
「林主任。」王涛蹲下来,「刚才有什么话要说?」
「……」
「自慰对吧?」
「……嗯……」
「用什么自慰?」
「……黄瓜……」
「几次?」
「……五次……」
「五次。」王涛站起来,「行。听着了林主任,五次。下次再问你别改口。
」
老六这时候往里顶了一下深的。
「啊嗯——」
「林主任,」老六说,「你知道你儿子今年高几不?」
妈妈的肩膀颤了一下。
「高二吧?」老六自问自答,「我侄子也高二。我侄子昨天还跟我打听他们
教导主任。」
「……别提我儿子……」
「涛哥,」老六笑着说,「林主任不让提儿子。」
「那别提。」王涛说,「涛哥我守规矩。」
我在柱子后面看着。
妈妈被三穴轮着用,被五个人围着,她还能从牙缝里挤出「别提我儿子」四
个字。
她以为她在守。
老六又往里顶。鸡巴从后面进,吸乳器从前面拽,王涛的两根手指还捏着她
的阴蒂环慢慢晃。
啊——嗯——
老六的鸡巴还在妈妈菊穴里抽。赵凯本来靠着柱子,这时候忽然往地上看了
一眼。
车库地面靠墙那条缝里,有一队蚂蚁在搬东西。黑色的,密密一线,从地砖
缝里出来,绕过水泥地上那摊刚才被瘦猴冲过的脏水,往下水沟那边走。
「涛哥。」赵凯走过来。
「嗯?」
「你看那边。」
王涛顺着看过去,乐了。
「地下室嘛。蚂蚁多。」
「涛哥包里有蜂蜜吗?」
「我包里没有。瘦猴。」
「涛哥?」
「你那破工具箱里翻翻。我记得上次你买面包那罐花生酱不是带蜂蜜的?」
瘦猴蹲下去翻箱子。三两下扒拉出来一个小玻璃罐,半罐金黄色。
「这个?」
「就这个。」
赵凯接过去。拧开盖子。蜂蜜的甜味在车库里散开来。
妈妈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主任。」赵凯走到老虎凳前面,「涛哥不是早跟你说过,你身边这帮人
都是讲究人。今天换个新玩法。」
「……赵凯……」
「你听啊。」赵凯说,「你这穴口被刀子操得一塌糊涂,外面那两片肉被麻
绳抽得渗血,正好。糖渗进伤口里痒得很。」
王涛听到这儿笑了出来。
「赵小弟有点东西。」
「涛哥过奖。」
赵凯用两根手指挑了一坨蜂蜜。老六还在妈妈菊穴里抽,整个老虎凳跟着晃
。
赵凯站到妈妈两腿之间。
「林主任,」他用没沾蜂蜜的那只手把妈妈阴蒂环挑起来,「我从这儿开始
抹。」
妈妈听见「蜂蜜」的时候没反应。听见「蚂蚁」两个字她脖子上的青筋都鼓
出来了。
我之前跟赵凯交代过这事。妈妈小时候在乡下被红蚂蚁咬过整条小腿,肿了
半个月,到现在屋里看见一只蟑螂都要踩死才能睡觉。这事是她去年喝多了那回
告诉我的,我忘了哪天,反正是告诉我了。
「赵凯!别!」
她叫出声了。这是她从被绑上凳子之后第一次完整的喊。
「林主任。」赵凯手指上那坨蜂蜜抹在阴蒂环旁边那块肉上,「你叫我做什
么。」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说!」
「你说什么?」
老六还在后面操,但操的节奏慢下来了。瘦猴举着挂袋的手也停住了。刀子
凑过来看。
「昨天!昨天晚上!」妈妈嗓子已经劈了,「我儿子!我和我儿子!」
「嗯。」赵凯手指又挑了一坨蜂蜜,往穴口外那两片肿起来的肉上抹。「和
你儿子怎么了?」
「做了!我们做了!」
「做什么?」
「做爱!晚上洗澡的时候做了一次!洗完又做了一次!他射在我身体里面了
!」
赵凯涂蜂蜜的手指没停。沿着穴口一圈一圈地抹。
「还有呢?」
「……他知道烙印了!他全知道了!」
「全知道是知道什么?」
「知道我被你们玩!知道我拍AV!都知道了!」
「林主任,」赵凯把蜂蜜罐递给王涛,自己手指继续在妈妈下身涂抹,「你
这就全告诉我了?」
「我说了你别用蚂蚁——赵凯求你别用蚂蚁——」
妈妈的两条腿在皮带下面抖。三块砖被颤得移位,凳板「咯吱」响。
「林主任。」赵凯蹲下来,把蜂蜜涂到她大腿内侧那些麻绳抽出来的红印上
,「你早说不就完了。」
「赵凯!蜂蜜擦掉!求你擦掉!」
「擦不掉了。」赵凯说,「涂上就涂上了。」
老六这时候「嗯」了一声,射在套里,把鸡巴拔出来。菊穴里那点姜汁水跟
着流出来一点,被赵凯顺手用蜂蜜抹回去。
「涛哥这罐够。」赵凯说,「穴口涂完了,会阴涂上,菊穴口也涂上。」
「赵小弟你真讲究。」刀子说。
「林主任不就喜欢讲究的。」
妈妈的脸已经完全在抖了。眼罩下面湿了一片。她还在说话,全是颠三倒四
的——「赵凯求你」「我儿子」「我都说了」「他知道了」「别用虫子」「我都
告诉你了你听见没」——没一句完整。
赵凯听完了,「嗯」了一声。
「我听见了,林主任。」
蜂蜜涂完最后一抹。赵凯把手指在妈妈大腿根上擦了擦,站起来。
「涛哥。」
「嗯?」
「等几分钟。」
「几分钟干啥?」
「等蚂蚁过来。」赵凯说,「它们闻得到。」
车库里安静了。荧光灯嗡嗡。吸乳器还在抽。妈妈坐在凳子上没说话了,但
是肩膀一直在颤。
地砖缝里那队蚂蚁,本来还在搬别的,现在领头那只调了个方向。
我看着它一点一点往凳子这边过来。
赵凯看了眼地砖缝那队蚂蚁,又转回头。
「林主任,我跟你商量个事。」
「……」
「涂都涂上了,但是有办法补救。」
妈妈喘得很急。她听见「补救」两个字,肩膀僵了一下。
「什么办法。」
「打电话。」赵凯说,「把你儿子叫过来。让他过来看一眼。看一眼蚂蚁就
不咬你了,蜂蜜也擦干净。」
「……」
「你儿子今天礼拜一吧。这点儿正在上课。你就说妈在车库等他,他翘节课
就过来了。」
「赵凯。」
「嗯?」
「不行。」
「为啥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妈妈的嗓子哑得不像样,可「不行」这两个字她说得清楚。
「林主任,你昨晚都和儿子做完了,他全知道了,你怕啥。」
「我不怕。」
「那你打。」
「不打。」
「林主任。」赵凯蹲下来,「你听啊。蚂蚁过来了。第一只快爬上凳板了。
」
地砖缝里那队蚂蚁的领头那只,已经绕过水泥地上的脏水,到了老虎凳的右
前腿底下。它在凳腿上停了停,又往上爬。
「赵凯。」
「嗯。」
「换别的。」
「换啥?」
「麻绳,我接着挨。烫,烫哪都行。逼里再灌姜汁水也行。」
「林主任。」赵凯笑了笑,「这些刚才你都挨过了。」
「那我挨第二轮。」
「第二轮你挨完了我们还得换新花样。」
「那就换。」
赵凯没接话。他直起身,把蜂蜜罐放回瘦猴的工具箱上。
王涛在旁边乐。
「赵小弟,林主任真不打?」
「真不打。」
「那有意思了。」
第一只蚂蚁已经爬到了凳板边缘。它在凳板上转了个圈,闻到了。它没急着
上妈妈身体,它先回头。
它在叫别的过来。
地砖缝那条线整个动了。
「林主任。」赵凯又开口,「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
「打不打?」
「不打。」
「你想清楚啊。咬上去了我可不能给你赶。涛哥说过今天我们不听话。我们
就是来虐你的。」
「赵凯。」
「嗯。」
「我儿子……」妈妈的喉咙里「咕」了一下,「我儿子昨天才知道。他现在
还没缓过来。今天再叫他过来看这个,他……」
「他怎么。」
「他受不了。」
「林主任。」赵凯说,「你这母亲当的真行。」
「……」
「自己都被咬了,还想着儿子受不受得了。」
「赵凯。」
「嗯。」
「求你了。」
「林主任,求我没用,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涛哥。」
王涛在旁边摆手。
「我也不算。」王涛说,「林主任今天的事儿是赵小弟接的。」
「那到底谁说了算?」
赵凯没回答。他朝柱子阴影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林主任,你别问了。挨着吧。」
第一只蚂蚁爬上了妈妈的右大腿内侧。
她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极轻的痒,比头发丝还轻。
「啊啊……赵凯……它上来了……」
「我知道。」
「它……它在我腿上……」
「嗯。」
「它要爬到上面了……赵凯……」
「林主任你别动。你越动它越往上爬。」
妈妈不敢动。她的腿在皮带下面僵着。脚跟下面的三块砖她也不敢颠。
第二只、第三只蚂蚁顺着第一只的路上来。
那条线变粗了。
第一只爬到了麻绳抽出来的红印上。它停了一下。
它咬了。
「啊啊啊啊啊——」
那叫和之前任何一声都不一样。
之前的烫、抽、操,都是大块儿的痛。蚂蚁咬下去,是一个针尖大的点,钻
进破皮里,又麻又痒又烧。它咬完不走,它继续往里钻。
「赵凯!它咬我!它在咬我!」
「嗯。」
「它在咬我嫩肉!」
「我看见了。」
第二只爬到了穴口外那两片肉上。蜂蜜涂得最厚的地方。它停下,咬。
第三只爬到了阴蒂环旁边。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同时爬上来了。
妈妈的腿在抖,她想合腿,膝盖被皮带勒着合不上。她想坐起来,肩膀被绑
着起不来。她想用手赶,手反绑在柱子上。
「啊啊啊啊——赵凯你打电话!打!我打!我打电话!」
「林主任。」赵凯说,「晚了。你刚才不打。」
「我现在打!赵凯我现在打!」
「现在打它们也不下来。」
妈妈整个上身往凳子前面栽,被钢筋柱子撑回来。又栽,又被撑回来。
肠子里那袋姜汁水还剩四分之一。她憋不住了,又拉了。
那股气味散开来,反而让蚂蚁更兴奋。
「赵凯!求你!求你!」
「林主任你叫我没用。」
「那我叫谁!」
赵凯朝柱子阴影那边又瞥了一眼。
「你叫谁也没用。」
我从柱子后面往前挪了两步。荧光灯没照到的地方还有阴影,我站在阴影边
沿。
我能看清妈妈的脸。
她的眼罩湿透了。她下巴在抖。她还在叫「赵凯」,但声音越来越散。
她的右大腿、穴口、阴蒂环、菊穴口、左大腿,全爬满了黑点。每一个黑点
都在咬。
她又在那儿叫「赵凯」。
她不知道她真该叫的人就站在五米外。
她也不会叫。她嗓子哑成那样,连儿子两个字都没说出来过。
王涛在旁边点了根烟。
「赵小弟,这场撑得住林主任不错。」
「我们林主任能扛。」赵凯接过一根,「涛哥你不知道,林主任年轻时候能
扛事儿。」
「现在也扛。」王涛吐了口烟,「你看她,咬成这样,还在叫你。」
「嗯。」
「她不叫别人。」
「对。」
妈妈那边又「啊」了一声。蚂蚁有几只爬到了胸口。吸乳器罩杯外面那片皮
肤上。
她浑身都在抖。
我退回柱子后面,从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拨给赵凯。
赵凯那边响了一下。他抬手示意王涛先停。
「喂?」赵凯接的,演得自然,「林晨曦同学?」
我对着话筒说:那个,赵凯,我妈是不是在你那儿。
「在这儿啊。」赵凯说,「你妈让我喊你来一趟,说有事儿要跟你说。」
那行,我马上下来。
我挂了电话,绕到车库另一头,从外面那个出入口走进来。脚步声在水泥地
上回荡,妈妈本来还在断续地叫「赵凯」,听到脚步声她整个人停了。
「赵凯……谁来了。」
「你儿子。」赵凯说。
「……什么?」
「你儿子来了,林主任。我刚给他打了电话。」
妈妈整个人僵在凳子上。她看不见,眼罩还戴着。
「赵凯你不要——赵凯你别——」
赵凯没接话,他伸手把妈妈的眼罩摘了。
我从车库另一头走过来,刚走进荧光灯照得到的地方。
妈妈眼睛被光刺得眯了一下。她看清我了。
她整个人塌了。不是那种慢慢的塌,是一瞬间,肌肉全松了,脖子也撑不住
,下巴垂到胸前。
「晨曦……」
我装出该有的反应。停在原地不动,眼睛从她脸看到她身上,再看到旁边的
王涛、老六、刀子,最后看到赵凯。
赵凯……这是怎么回事。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你先别激动。这事儿你妈知道。」
我妈呢?她怎么了?这都是什么?
我演得有点过,但没人拆穿。妈妈在凳子上小声啜泣,一个字也说不出。
「晨曦你出去……」她哑着嗓子说,「晨曦你别看妈,你出去……」
「林主任。」赵凯说,「晚了。」
「赵凯求你——」
「林主任你听我说完。」赵凯打断她,「林晨曦同学昨天不是已经知道一些
了?我跟他说了,这事儿瞒不了一辈子。今天叫他来,是有个事儿要商量。」
妈妈不说话了。她肩膀颤。蚂蚁还在她身上爬,她没力气管了。
我也得演。我往前走两步,停在妈妈面前一米的地方,蹲下来。
妈……
「晨曦。」妈妈眼泪掉得很慢,一颗一颗,「妈对不起你。」
我没接话。
「妈对不起你晨曦。妈不是这样的妈。妈本来不是这样的妈。」
她说话颠三倒四。她伸出脖子,想凑过来,但肩膀被绑着她够不着我。
「赵凯。」我抬头,「你打算干嘛。」
「林晨曦同学。」赵凯走过来,蹲在我旁边,把声音放低了点,「我跟你商
量。」
「你说。」
「林主任这事儿,外面人都知道,瞒不住。但是有件事还能保。」
「什么。」
「这帮学生轮她的时候,没人知道她是谁的妈。林主任今天下班回家,还是
你妈。这块儿你不动。」
「嗯。」
「以后呢,你跟其他同学一样,下午来玩玩林主任。这样这帮学生也不会觉
得奇怪——他们不认识你。林主任在学校该挨的还挨,回了家还是教导主任,还
是你妈。」
「……」
「林主任的脸,咱们爷俩这样保。这就是规矩。」
我装作想了一会儿。
行。我答应。
赵凯转头看妈妈。
「林主任。林晨曦同学答应了。」
妈妈没说话。
「林主任你也得答应。」
「……」
「林主任。」赵凯说,「你不答应,那林晨曦同学以后就单独跟你来。在家
来。这个我可管不着。」
「……晨曦……」
「妈。」我开口。
「晨曦,你看妈一眼,妈跟你说话。」
我抬头看她。
「晨曦,妈对不起你。妈这些天没敢告诉你。妈想过怎么跟你说,妈想不出
。妈对不起你。」
「妈。」
「晨曦你听妈一句话。」她的脖子已经够不到我了,她干脆放弃,「妈在外
面是这样了,妈回家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做你妈,行吗?妈回家就还是妈,
行吗?」
我嗯了一声。
「赵凯说的,妈也答应。」她又看赵凯,「我答应。在学校里,他和其他学
生一样。这事就这样。在家里他还是我儿子。」
「行。」赵凯说,「林主任你这么开通,咱们好办事。」
赵凯站起来,朝王涛使了个眼色。
王涛「嗯」了一声,叫刀子和老六过来开始解妈妈身上的束缚。蚂蚁还有一
些没散,他们用湿毛巾抹掉。
妈妈眼睛看着我,没看任何别人。
「晨曦。」
我嗯。
「妈下午下班,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鸡腿。你别不回来吃饭。」
行,我回来吃。
她「嗯」了一声。脸上的泪还在流,但是嘴角硬撑着翘了一下,给我笑了笑
。
那个笑比哭难看一万倍。
我也对她笑了笑。
我把头垂下来,肩膀也塌着,从车库出口走出去。脚步拖得很慢,每两步停
一下。
赵凯隔了几秒跟出来,王涛、刀子、老六、瘦猴先后从另一个口子绕。我们
在校外那条小巷子口汇齐。
赵凯先看了我一眼。我抬起头。
我俩对视了两秒,赵凯先笑了。我也笑了。
「林晨曦同学这演技。」
「还行。」
「涛哥。」赵凯转头,「中午吃啥?」
「老张家。」王涛说,「今天我请。」
「你请?」
「我请。」王涛搂着刀子的肩膀,「赵小弟今天给我开了眼,我得请。」
老张家在学校东门外那条街拐进去,二楼包间,平时学生不去,老板见我们
来也不多嘴。点了一桌子,王涛要了两瓶白酒一箱啤酒。
菜上得快。猪肝、爆炒腰花、辣子鸡、地三鲜、一盆酸菜鱼、一盘花生米。
王涛先倒了一圈酒。
「林晨曦同学。」王涛举杯,「涛哥敬你。」
「涛哥客气了。」
「不客气。我蹲过三年,出来到现在,就今天最舒坦。」
「咋了?」
「林主任那一句'晨曦你出去'。」王涛笑得直摇头,「她那个表情,我能
下三碗饭。」
「涛哥你重口。」刀子在旁边夹腰花。
「我哪里重口。」王涛把酒一仰脖灌了,「我说实话。林晨曦同学,你妈那
个人有意思。她到那个份儿上还想着你别看见。」
「林主任本来就这样。」赵凯接话,「她当教导主任那阵子,处分学生处分
得最狠的就是早恋。」
「哦?」
「我亲眼看的。高一一对,男的女的关进去训了一上午。」
「你看,」王涛对我说,「林晨曦同学,你妈是真把'妈'两个字当回事。
」
我点头。我喝了一口啤酒。
那以后呢,涛哥。
「啥以后?」
「以后怎么玩。」
王涛把筷子一放。
「林晨曦同学,你这话问得好。」
「涛哥你说。」
「我蹲号子那会儿,里面有个老头儿,七十多岁,进去十五年。他跟我念叨
过一种玩法。」王涛压低了声音,「叫'打桩'。」
赵凯把头凑过来。
「涛哥说说。」
「找个木桩子,桩头削尖,不削太尖,削成龟头那样。打进土里,打到只剩
两拳头高。然后让她自己蹲上去。」
「蹲上去?」
「蹲上去坐实。坐实了不准动,坐两个小时。」王涛吃了一口腰花,「她要
是一动,桩子戳得更深。她要是不动,腿酸。」
「狠。」刀子说。
「还有一个。」王涛接着说,「叫'喂猪'。」
「啥意思?」
「农村养猪那个食槽,知道吧?石头凿的。让她趴在食槽前面,手反绑着,
头按到食槽里。槽子里盛上潲水。一顿饭的时间。」
「涛哥。」赵凯笑,「潲水不卫生。」
「那就米饭。米饭加酱油加芥末。」
我笑了一声。我夹了块猪肝。
涛哥这两个我记下了。
「林晨曦同学你也提一个。」王涛说,「我听听。」
「我提人。」
「啥?」
「涛哥提玩法,我提人。」
「你说。」
「我妈当了十二年教导主任。」我把啤酒放下,「她处分过的学生,毕业的
,复读的,肄业的,加起来上千。这些人现在都在外面。」
「嗯。」赵凯眼睛亮了。
「我妈处分过的学生家长,几百个。」
「嗯。」
「我妈的同学,师范大学那一届,男的女的,还在本市的,几十个。」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你想说啥。」
「我想说,这些人里头,有不少这辈子做梦都想骑我妈一回。」
王涛「哎哟」了一声。
「赵凯你听见没。」王涛说,「林晨曦同学这是要广撒网。」
「我听见了。」
「不光这些。」我又说,「我妈的中学老师,现在六七十岁了,住养老院的
有几个。」
「养老院?」刀子放下筷子,「林晨曦同学你真行。」
「七十岁的鸡巴还硬不硬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妈得喊他们一声老
师,得给他们口。」
赵凯笑出了声。
「林晨曦同学。」赵凯说,「我补一个。」
「你说。」
「涛哥那个'打桩'好。我细化。」
「你细化。」
「桩子削成龟头形状,不够。」赵凯说,「桩子里头掏空,灌酒精。底下点
火。受热膨胀,桩子在她身体里慢慢变粗。」
「赵小弟。」王涛笑,「你这工科生。」
「林晨曦同学提的人,我也补。」
「你补。」
「养老院那几个老师,林主任去看望。一对一上门。我们派车接送。」赵凯
说,「不强迫,林主任'自愿'。我们提前跟老师们打招呼,说林主任主动联系
,想报答师恩。」
「嗯。」
「老师们高兴。林主任也得演得高兴。一句不对劲,回来我们重训。」
「训啥?」
「再来一次蚂蚁。」赵凯说,「今天蚂蚁没咬尽兴。」
「行。」我说。
王涛又给一圈倒酒。
「还有一个群体。」王涛说,「我提。」
「你说。」
「工地。」王涛说,「我有个发小,包工头。手底下两百号农民工。这帮人
半年没碰过女人。」
「两百?」
「两百。分批。一批二十,十批就玩完。」王涛说,「包工头那边我去打招
呼。」
赵凯举杯。
「来,敬林晨曦同学。」赵凯说。
王涛、刀子、老六、瘦猴都举杯。
我也举起来。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
老六这时候开口了,他平时话不多。
「林晨曦同学。」他说,「我也提一个。」
「你说。」
「网络。」老六说,「直播。」
「直播?」
「打码直播。看不见脸。下面打赏定要求。一千块咬一下乳头,五千块灌一
次姜汁水,一万块上桩。」
「老六你这思路。」赵凯说。
「我表弟做这个。」老六说,「他能搭台子。」
「行。」我说,「这个排在工地后面。」
「为啥?」
「工地的脏,先脏了再上镜。」
王涛大笑。
「林晨曦同学。」王涛拍桌子,「你是真懂这玩意儿。」
我又夹了块腰花。
涛哥过奖。我妈下午还要回家给我做鸡腿。
「做鸡腿?」
「我妈说做我爱吃的鸡腿。」
桌上五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一起笑。
王涛笑得最响。
「林主任。」王涛举杯,对着空气,「林主任您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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