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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师娇妻 · 林夕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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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离两人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没有靠太近,也没有离太远。这个距离刚好——既能看清取景器里的画面,又不会让对方感觉到压迫。

“林大哥,小夭姐。”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书卷气的语调,“光线现在正好,我想拍一组合照。太阳还有大概二十分钟就要落到树梢后面了,这二十分钟是黄金时间,色温最暖,光影最柔和。错过就要等明天了。”

林夕揽着林小夭腰的手没有松开。他侧头看了顾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赞许——这小子调整得比他预想的快。

“合照?”林夕问,“什么风格的?”

顾霆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了一眼光线。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落在湖面上,碎成满池的金色。林小夭和林夕并肩站着,影子在草坪上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他放下相机,说:“自然的,互动的,像平时在家一样。不用刻意看镜头。”

他的目光转向林小夭,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那一下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自己知道,那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她脸红红的,靠在林夕怀里,嘴角带着笑,像是被刚才林夕那句耳语还没缓过来。她的耳垂在夕阳下几乎是透明的,他能看到那上面细小的绒毛。

“小夭姐,风衣可以脱了。”顾霆说,“这件风衣的颜色在夕阳下有点跳,会分散注意力。而且你里面那件黑色连衣裙的质地和光影很搭现在的光线。”

林小夭没有犹豫。她伸手把搭在手臂上的米白色风衣取下来,挂到旁边的椅背上。动作自然,没有刻意的缓慢,也没有刻意的迅速。黑色连衣裙重新完整地暴露在夕阳中,深V领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顾霆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他看到林小夭站在光中,裙摆被湖风吹起,高开叉处雪白的大腿一闪而过。他的手指在快门上轻按了一下,快门声响起,清脆而短促。他没有连续按,只按了这一张。然后他放下相机,说:“林大哥,你站到小夭姐右边去。对,靠近一点,身体侧向我。小夭姐,你靠在他肩上。”

林夕照做了。他站到林小夭右边,身体微微侧向顾霆。林小夭靠在他肩上,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没有捋,让它乱着。顾霆蹲下来,从低角度拍了几张。取景器里,两人在夕阳中的剪影像一幅油画——林夕的侧脸线条硬朗,林小夭的轮廓柔美,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很好。”顾霆站起来,换了一个角度,“现在,林大哥,你把手放在小夭姐腰上。对,就是那个位置,腰窝那里。手不用用力,就轻轻搭着。小夭姐,你把手放在林大哥胸口。”

林小夭抬起手,放在林夕胸口。隔着那件深灰色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但很稳。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正低头看她。两人对视了那一瞬,顾霆按下了快门。

“好。林大哥,你现在可以亲一下小夭姐的额头。”顾霆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但他的手指在相机上微微收紧了。

林夕低头,在林小夭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吻很轻,像一片落叶,像一只蝴蝶。林小夭闭上了眼睛。顾霆按下了快门。又是一张。

“林大哥,你站在小夭姐身后吧,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林夕绕到林小夭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以及——他还没有完全平复的身体反应。他硬着,顶在她腰后,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那灼热的触感清晰得让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咬着下唇,没有躲开。

“很好。”顾霆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依然平稳,“小夭姐,你现在可以微微侧头,脸朝向林大哥。对,就这样。”

林小夭微微侧头,脸朝向林夕。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她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两人就那样保持着那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呼吸交织在一起。顾霆按下快门,连续三张。咔嚓,咔嚓,咔嚓。每一声都像在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

“小夭姐,你现在——可以吻林大哥了。”

顾霆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克制的、专注的沙哑。他没有说“接吻”,他说“吻”。那个字的发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小夭没有犹豫。她侧过头,嘴唇贴上了林夕的唇。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真正的、缠绵的吻。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顾霆按了十几下快门。他的唇很暖,带着咖啡的苦味和秋日阳光的温度。她的舌尖轻轻探出来,舔了一下他的下唇。他回应了,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舌尖。快门声在湖边持续响起,像一场不急不慢的春雨。

“好。”顾霆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林大哥,你的手可以从小夭姐腰上往上移一点。放在肋骨的位置就好,不用太高。”

林夕的手从林小夭腰侧慢慢往上移。他的手指划过她黑色连衣裙的布料,划过她的肋骨,停在乳房下缘的位置。他没有再往上。林小夭的呼吸重了。她感觉到他的手停在那里,手掌贴着她的肋骨,拇指抵在乳房下缘。只差一寸——只差一寸就能触到那柔软的、饱满的弧度。

“小夭姐,你现在可以把头发撩到一边吗?”顾霆说,“让林大哥能亲到你的脖子。”

林小夭伸手把头发撩到左肩,露出右侧的脖子和锁骨。夕阳落在那里,把那片雪白的皮肤照成温暖的蜜色。林夕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不是吻,是轻轻贴着,像在感受她脉搏的跳动。她的颈动脉在皮肤下跳动,一下,又一下,他感觉到了。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脖子慢慢向下移动,经过耳后那一片极薄的皮肤,经过下颌线优美的弧度,经过锁骨浅浅的凹陷。

顾霆按快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手依然稳。他在取景器里看着这一切——看着林夕的唇在林小夭脖子上游走,看着林小夭仰起头露出更多的脖颈,看着她的手指在林夕胸口慢慢收紧。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心很安静。

“好。”他说,“林大哥,你现在可以亲一下小夭姐的锁骨。”

林夕的嘴唇从林小夭脖子滑到锁骨,停在那里。他的嘴唇贴着她锁骨浅浅的凹陷,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和温热。她轻轻颤了一下。

“咔嚓。”顾霆按下快门。

“小夭姐,你现在的表情很好。”他说,“保持。”

林小夭没有刻意保持。她的表情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手从林夕胸口滑到他肩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林大哥。”顾霆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你现在可以——可以亲得再用力一点。”

林夕的嘴唇从林小夭锁骨移开,往上,重新落在她唇上。这一次,吻更深了。他的舌尖探进去,缠绕着她的。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收紧,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她回应着他,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快门声像心跳一样密集。

顾霆拍着。他拍着林夕的手从林小夭肋骨滑到腰侧,又滑回肋骨。他拍着林小夭仰起头时脖颈那道优美的弧线。他拍着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黑色变成金色的瞬间。他的手很稳,他的呼吸很稳,他的心跳——不稳,但那是他自己的事。

太阳又沉下去了一些。光线从暖金变成了橙红,湖面上的碎金变成了碎铜。银杏叶在风中旋转着落下,有几片落在林小夭的头发上,落在林夕的肩上,落在顾霆的相机包上。没有人去拂。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树林里枯叶腐烂的甜腥味。那种味道很奇怪——明明是腐烂,却让人觉得安心,像是某种轮回的证明。

顾霆放下相机,直起身。他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在夕阳中相拥的背影,看了很久。湖面上有一对水鸟游过,在水面划出两道细细的波纹,波纹扩散开来,把两人的倒影揉碎了,又拼起来,又揉碎了。

“林大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扰了那两只水鸟,“你知道这组照片还缺什么吗?”

林夕从林小夭肩上抬起头,看着他。林夕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夕阳的反光,是从他眼睛深处透出来的、某种灼热的、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他的手还环在林小夭腰上,没有松开。

“缺一个高点。”顾霆说,“不是构图的最高点,是情绪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又抬起头,看向湖面。水鸟已经游远了,只剩下两道细细的波纹还在扩散。

“小夭姐的表情已经有了。那种被爱着、被吻着、被全世界遗忘的温柔,我已经拍到了。但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还穿着衣服。不是说要为了暴露而暴露,而是……黑色连衣裙挡住了夕阳落在她皮肤上的光。你们看,那边的湖面,阳光落在水上的样子,波光粼粼的,每一道波纹都在发光。小夭姐的皮肤——在刚才船上的时候,我拍到了——在夕阳下也是那样的。会发光。但现在被裙子挡住了。”

他说完,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相机挂在胸前,镜头朝下,安静地等待着。

银杏叶还在落。有一片落在了他的镜头上,他没有去拂。透过那片半透明的叶子看世界,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林夕低头看着怀里的林小夭。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潮水。她的手指还插在他头发里,没有抽出来。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老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嗯。”

“你想不想——在夕阳里发光?”

林小夭没有说话。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成琥珀色,那里面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橙红。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一片银杏叶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又风走了。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顾霆。

顾霆站在几步之外,逆着光。夕阳在他身后燃烧,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手——他握着相机的手,指节发白,很用力。她能看到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很重,像刚跑完一段很长的路。她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光——不是欲望的光,不是贪婪的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摄影师在等待光线时的那种光,是创作者在等待灵感时的那种光,是人在面对美时那种本能的、无法言说的震颤。那种光里有渴望,也有克制;有占有欲,也有敬畏;有想伸手触碰的冲动,也有知道不能触碰的清醒。

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林夕的手从自己腰侧拉上来,放在黑色连衣裙的领口边缘。

林夕的手停在那里。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询问,有确认,有爱,有心疼,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要释放的期待。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顾霆的呼吸停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屏息,而是真的停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他的手指在相机上收紧,指节发白,白得像要断了。他没有举起相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林夕的手指捏住了领口的边缘,开始慢慢往下拉。

不是一下子就拉到底,而是一寸一寸地、缓慢地、像在拆一件珍藏了很久的礼物。他拆得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想要记住这个过程——每一寸布料从她皮肤上滑过的过程,每一寸新暴露的皮肤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过程。

黑色布料从她锁骨上滑落。那片雪白的皮肤在夕阳中一寸一寸地暴露出来,像一幅被缓缓展开的画卷。锁骨完全呈现了,那道优美的凹陷在光线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一小片被风吹皱的湖面。

顾霆终于举起了相机。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个画面太美了,美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按下这个快门。但他还是按了。咔嚓。一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布料继续往下。乳房的边缘露出来了——那饱满的、圆润的弧线,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白得几乎透明。乳沟完全呈现了,深不见底,像一道被光填满的峡谷。林小夭没有低头去看。她仰着头,看着天空。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紫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展着,像一幅巨大的油画,又像谁在天上打翻了一罐颜料。风从湖面吹来,拂过她裸露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乳尖在空气中慢慢硬挺。那是一种细微的、酥麻的触感,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像有一条蛇在皮肤下游走。

林夕的手还在继续往下拉。黑色连衣裙的领口已经被拉到了乳房的上缘。那对饱满的、雪白的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只有最关键的位置——乳晕的边缘、乳头的顶端——还被布料的边缘勉强遮着。像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像花苞将开未开。

顾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把相机从眼前拿开,深呼吸了一下,又举起来。取景器里,林小夭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赤裸,乳房在夕阳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裙堆积在腰际,像一朵盛开的花。林夕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黑色的衬衫在夕阳中成了深黑,像一道浓墨勾勒出的轮廓。

他没有按快门。

他放下相机,看着她。

“小夭姐。”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听到过的、近乎虔诚的颤抖,“你自己来。”

林小夭看着顾霆。他的脸在逆光中依然看不清,但她能看到他的手——他握着相机的手,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她能看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她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光——那光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拼命想要保持专业的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野兽在黑暗中看到火光时的光。那光里有敬畏,也有恐惧;有渴望,也有绝望;有想靠近的冲动,也有知道永远无法靠近的清醒。

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久到夕阳又沉下去了一分,天边的紫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林夕看懂了的东西——那匹野马,终于跑到了开阔的原野上。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牵着缰绳。她自己就是缰绳。

她伸出手,握住了黑色连衣裙的领口边缘。

顾霆的手指在快门上痉挛了一下——没有按下去,只是痉挛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他咬着嘴唇内侧,铁锈味的血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林小夭的手指慢慢往下拉。黑色布料从乳房上滑落。先是左边。乳房完全暴露了,饱满的、雪白的、在夕阳中微微颤动着。乳晕是浅粉色的,很小,像两片初绽的花瓣,边缘有一圈几乎察觉不到的、更浅的过渡色。乳头已经完全硬挺了,粉嫩的、小小的,像两颗被光亲吻过的樱桃,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

顾霆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他没有连续按。只按了这一下。然后他像被抽空了一样,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是右边。现在,她的上半身完全赤裸了。黑色裙堆积在腰际,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像被风吹散的墨云。她站在湖边,面对着夕阳,乳房暴露在秋日的暮色中。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通透,像一盏被点亮的灯。她皮肤上的光不是反射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湖面,像月亮,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顾霆没有再按快门。他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通透。乳房的轮廓在光中几乎透明,乳晕的颜色和夕阳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皮肤哪里是光。林夕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他的黑色衬衫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腰侧紧实的皮肤。他闭着眼睛,嘴唇贴着她的耳后,像是在吻她,又像是在祈祷。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被风吹皱,变成模糊的、流动的剪影,像一幅印象派的画。

他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湖面上的水鸟游了一圈又回来了,久到天边的深紫色变成了灰蓝色。

“好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湖面,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存在。他放下相机,把它挂在胸前,镜头朝下。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像刚弹完一首很难的曲子。

林小夭还站在湖边。她的乳房赤裸着,暴露在暮色中。秋日的晚风从湖面吹来,拂过她敏感的乳尖,带来一阵酥麻,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皮肤上轻轻刺着。她没有觉得冷。她仰着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紫红色渐渐褪去,看着深灰色慢慢漫上来,看着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际。她心里那匹野马安静地站着,满足地喘着气,像是在一片无边的草原上,终于停下了奔跑。

林夕从后面抱紧了她。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像鼓点。

“冷吗?”他问。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每说一个字,她都能感觉到震动。

“不冷。”她说。

“那你怎么在抖?”

林小夭沉默了几秒。她在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在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羞耻。她想了很久,才找到那个词。

“不是抖。”她说,“是在飞。”

顾霆站在几步之外。相机挂在胸前,镜头朝下,像一只沉睡的鸟。他没有再看取景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夕阳落下,看着湖面上的金色变成灰色,看着林小夭赤裸的上身被暮色笼罩成一个模糊的剪影。她的轮廓在越来越暗的光中渐渐消失,和夜色融为一体,只剩胸前那片雪白还在最后的光里亮着,像一盏渐行渐远的灯。

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林大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正在降临的夜色,“你把衬衫给她披上吧。天凉了。”

林夕脱下自己的黑色衬衫。动作很慢。先是解开袖口的扣子,一颗,两颗。然后是胸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的布料从肩上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他的身体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介于金色和灰色之间的颜色,肩膀宽阔,胸膛平坦,小腹紧致。他把衬衫展开,披在林小夭肩上。黑色衬衫很大,几乎盖到了她的大腿。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洋洋的,有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阳光晒过之后的暖意,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咸味。

她裹着他的衬衫,转过身。

她面对着顾霆。黑色衬衫敞开着,没有系扣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衣襟在她的动作中微微分开,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露出乳房的上缘。她没有去拉。她就那样站在暮色中,裹着丈夫的衬衫,面对着另一个男人。

顾霆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敞开的衣襟,又滑回她脸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幅永远不会再看到的画,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

“拍到了吗?”她问。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拍到了。”他说。

“好看吗?”

顾霆看着她。她裹着林夕的黑色衬衫,头发被风吹乱,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睛里有光——不是夕阳的反光,不是湖面的反光,而是一种她自己的光。那种光很微弱,但很暖,像深秋夜里唯一一盏还亮着的灯。

“好看。”他说,声音有些抖,“特别好看。”

林小夭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把林夕的衬衫裹紧了一些,靠在他怀里。她的脸贴着他赤裸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和她的心跳渐渐合在了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回去吧。”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饿了。”

“想吃什么?”林夕问,下巴搁在她头顶。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三个人沿着草坪往回走。

顾霆走在最后面。他手里提着相机包,镜头在包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像风铃,又像某种古老的乐器。他看着林小夭和林夕并肩走在暮色中的背影。她裹着他的黑色衬衫,他赤裸着上身。两只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自然得像呼吸。

银杏叶还在落。落在他们头发上,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相机包上。有一片落在了林小夭裹着的黑色衬衫上,金黄色的,像一枚别在那里的勋章。顾霆看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大学时导师说过的一句话——“好的照片不是拍出来的,是等出来的。你等到了那个瞬间,它就永远是你的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等到。但他知道,今天他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光,看到了美,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勇敢和一个男人的信任。看到了欲望,也看到了克制。看到了想要触碰却收回的手,看到了不该说出口却咽回去的话。

这些,都留在他的相机里了。

“顾霆。”林小夭忽然回头叫他。她裹着林夕的黑色衬衫,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没捋,让它乱着。暮色中,她的脸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嗯?”

“照片修好了,发我一份。”

顾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不是礼貌的、克制的、努力维持专业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

“好。”他说,“今晚就修。”

林小夭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她的手还牵着林夕的手,十指相扣。顾霆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走着。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又像是在享受这最后一段路的宁静。

他没有再举起相机。

有些画面,是不需要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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