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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师娇妻 · 林夕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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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巢在夜色中像一只巨大的银色的碗,倒扣在北京的北四环边上。

内场的座位是那种折叠的塑料椅,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像秋天稻田里等待收割的庄稼。

林小夭坐在第七排靠中间的位置,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塑料椅面上铺开,冰凉的,滑滑的,像一层薄薄的水。

她的腿并拢著,膝盖碰著林夕的膝盖,两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在秋夜的凉意里显得格外清晰。

裙子是顾霆送的那件。

深V,高开叉,轻薄垂坠的面料。

她坐在那里,领口的深V自然地敞开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里面什么都没穿。

从北京之行的第一天开始,从飞机上的那次开始,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乳头直接贴著裙子的布料,在深V的边缘若隐若现,像两朵藏在薄雾后面的花蕾。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跳就快了。

“紧张?

”林夕侧头看她,嘴角带著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他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手指偶尔碰到她裸露的肩头,指尖微凉。

“不紧张。

”她说。

“你手心在出汗。

“那是热的。

林夕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他把她的手从她膝盖上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只露出几根白嫩的手指。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像冬天里的暖气片。

她的手心湿湿的,凉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一圈,又一圈。

灯光暗了下来。

全场的荧光棒在同一瞬间亮起,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光海在黑暗中涌动,像一片被风吹过的花田。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想起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初中生,戴著黑框眼镜,扎著马尾,躲在被窝里用随身听听周杰伦的歌。

耳机线从被子里伸出来,另一端连著小小的随身听,磁带在里面缓缓转动。

她听《星晴》,听《简单爱》,听《开不了口》,把歌词抄在笔记本上,用彩色笔画上花边。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歌是写给她的,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你”是谁。

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个“你”是林夕。

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

VCR里,一个年轻的男孩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落下。

画面从黑白渐变成彩色,从十几年前的青涩少年变成现在的样子。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林小夭没有叫。

她只是看著屏幕上那张脸,那张她听了二十年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近乎悲伤的感动。

不是悲伤,是时间。

是那些被音乐标记过的、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来了。

”林夕在她耳边说。

他的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耳垂上,痒痒的。

她没有躲。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周杰伦站在灯光里,穿著亮片的外套,戴著墨镜,嘴角带著那种她太熟悉的、带著点羞涩却又骄傲的笑。

全场炸了。

数万人同时尖叫、欢呼、合唱,声浪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震得林小夭胸口都在发麻。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著周围的人一起挥舞荧光棒。

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动作中轻轻飘动,开叉处露出大腿,又落下,像一朵在风中开合的花。

第一首歌是快歌,节奏强烈,鼓点密集。

林小夭跟著节奏晃动身体,手臂举高,荧光棒在空中划出粉色的弧线。

林夕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拍全景。

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收紧,拇指在她腰侧画圈,隔著薄薄的裙摆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

第二首歌是慢歌。

前奏响起的瞬间,林小夭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开不了口》。

钢琴的旋律像水一样流淌出来,从舞台中央向四周扩散,穿过数万人的荧光棒,穿过秋夜的凉风,落在她耳朵里。

她听到第一句歌词,眼眶就湿了。

她想起高二那年夏天。

文理分科,她被分到理科班,林夕在隔壁。

两个班的教室只隔了一堵墙,课间的时候,她会假装去接水,经过他们班的门口。

他有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有时候和同学聊天。

有一次他正好擡头,看到她从门口经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里握著的空水杯,被她捏得发烫。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听《开不了口》,一遍,又一遍。

歌词里唱:“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

”她觉得那是她的心情。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在听这首歌,会不会也在想她。

很多年后她问他:“你高中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他说:“知道。

”“那你怎么不表白?

”他想了想,说:“怕你拒绝。

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看著他,忽然觉得,那堵墙隔著的不是一个班,是整个青春。

第三首歌是《星晴》。

周杰伦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钢琴的旋律和他的声音。

林小夭站在荧光棒的光海里,仰头看著大屏幕上那张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想起初一,学校广播站第一次放这首歌。

她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其实在偷听。

耳朵红了,心跳快了,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不知道那是谁。

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个影子,是林夕。

第四首歌是《简单爱》。

旋律简单,歌词也简单。

全场数万人一起唱,声音大得像要把鸟巢的顶掀翻。

林小夭跟著唱,唱著唱著就笑了。

她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穷光蛋。

她在律所实习,一个月八百块;他刚开外贸公司,每天都在倒贴钱。

周末约会,吃路边摊,逛免费公园,坐公交车从起点坐到于点,再从于点坐到起点。

那时候她觉得,穷也没关系,只要有他就好。

然后,舞台上的灯光暗了。

不是那种渐暗,是突然熄灭。

整个鸟巢陷入了一两秒的、完全的黑暗。

数万人的声浪也在这瞬间安静下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嘴。

只有荧光棒还在亮著,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光海在黑暗中无声地涌动。

紧接著,前奏响起来了。

是《七里香》。

不是录音室版本的温柔开场,而是被改编成交响乐版的、恢弘而缓慢的前奏。

弦乐像潮水一样从舞台涌出来,一层一层地铺开,铺满了整个鸟巢。

钢琴的旋律在弦乐的间隙中穿行,像一条清澈的溪流。

然后,鼓点进来了,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跳。

全场的荧光棒开始有节奏地挥舞。

不是之前那种疯狂的、跟著快歌乱舞的挥舞,而是一种缓慢的、统一的、像潮汐一样的挥舞。

粉色的光海在黑暗中起伏,一波一波,像呼吸。

林小夭站在那片光海里,觉得自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周杰伦的声音响起来了。

他唱第一句的时候,全场还没有跟唱。

所有人都在听,都在等。

数万人的体育场安静得能听到荧光棒挥动时发出的细微的“唰唰”声。

然后,副歌来了。

“雨下整夜——”

周杰伦唱出这四个字的那一刻,全场爆发了。

不是尖叫,是合唱。

数万人同时开口,声音大到林小夭觉得自己的耳膜在震动,大到她能感觉到空气在颤抖。

她身边的人都在唱,前排的、后排的、左边、右边——所有人都在唱。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孩,牵著他女朋友的手,唱得很大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旁边的那个穿T恤的大叔,唱得眼睛都红了,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再远一点,有一个女孩,唱到“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时,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旁边的男生搂著她的肩膀,帮她擦眼泪,嘴里还在唱。

林小夭也在唱。

她唱得很大声,嗓子很快就哑了,但她停不下来。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她在上海,他在广州。

一千四百公里,绿皮火车要开将近二十个小时。

他每个月来找她一次,背著书包,里面装著换洗的衣服和她喜欢吃的广东点心。

火车票攒了一沓,红色的、蓝色的,被她用橡皮筋扎著,放在抽屉最里面。

每次送他走的时候,她都会哭。

她不想让他看到,就假装去上厕所,躲在卫生间里把眼泪擦干再出来。

但有一次他没忍住,在检票口回头看她,看到她红红的眼眶,他的眼眶也红了。

那个画面,和这首歌,永远连在一起。

她的手被林夕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掌心贴著掌心。

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和他的一起跳动。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荧光棒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两汪暖黄色的泉。

他也在唱,嘴唇一张一合,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唱得很清楚。

他唱“我接著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然后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带著笑。

那一刻,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欲望,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东西。

像岩浆,在地壳下面流动了二十年,于于找到了出口。

她松开了他的手。

林夕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落在周杰伦身上,落在那片粉色的光海里。

她的右手慢慢擡起来,指尖碰到左边肩带。

肩带很细,是那种黑色的、丝绸质地的细带。

她的指尖捏住它,轻轻往外拉。

肩带从肩膀滑落,挂在手臂上。

这一切发生在一两秒之间。

快到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快到她的羞耻心还没来得及尖叫,快到林夕的手还没来得及伸过来阻止。

领口敞开了。

黑色连衣裙的深V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向两边滑落。

大半个雪白的乳房暴露在黑暗中——乳房的形状饱满而圆润,像一轮满月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乳晕是浅粉色的,边缘柔和地晕染开,在荧光棒的蓝紫色光线下泛著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乳头已经硬了,挺立在空气中,像一颗被露水打湿的樱桃。

周围的人在唱歌。

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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