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丝袜妈妈被资本做局了! · hhkdesu · 2 / 2
这顿饭吃得很慢。
到了尾声的时候,女佣端上了热毛巾。
沈培堂擦了擦手,转头对妈妈说:“书宁,说起来赞助的事情,上次在书房我们还有些细节没谈完。吃完饭你陪我上楼去书房一下,把合同的条款再过一遍。”
妈妈放下毛巾,轻声答道:“好,沈大哥。”
沈培堂又交代了一句:“嘉树,你陪鸣鸣在客厅坐着玩会儿,喝点茶。”
沈嘉树点头:“好。”
饭后,沈培堂带着妈妈上了楼。妈妈依旧保持着那个落后他半步的距离,裙摆随着她上楼的动作轻轻摆动。我听到二楼书房的门关上了。
沈太太对我和沈嘉树说:“你们两个去客厅坐吧,我让阿姨给你们切点水果。”
我和沈嘉树回到了客厅。
沈嘉树在沙发上坐下,顺势翘起了腿。
他随手翻开茶几上放着的一本厚重的画册,我认得那封面,正是他上周送给我的那本水墨画册的同款。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得很慢。
翻了几页后,沈嘉树突然抬头跟我说:“陆鸣,你妈今晚很美。”
我看着他,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嗯。”
沈嘉树合上画册,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我认真地说:“陆鸣,我跟你说个事。”
我看着他。
沈嘉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爸这次跟陆阿姨谈的赞助合同,不是普通的赞助,是有附加条件的。”
我问:“什么条件?”
沈嘉树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条件。就是以后陆阿姨如果顺利升了馆长,馆里未来几次重要的拍卖和藏品引进,得优先让我爸过目。”他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目光深幽地看着我,“还有就是,陆阿姨以后……我们家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活动,陆阿姨都得来参加。像今晚这种家宴啊,我爸的小型品鉴会啊,还有我妈在圈子里办的那些慈善晚宴啊。”
我手里握着温热的茶杯,应了一声:“嗯。”
沈嘉树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你说这些条件,陆阿姨会不会答应?”
我没有说话。
见我不做声,沈嘉树轻笑了一声,自问自答道:“应该会答应吧。她爬到现在多辛苦啊,馆长这个位置,就差最后一步了。”
我依然没有接话。
我坐在那里,心里只是在想,沈嘉树用这种大人的口吻跟我说这些话,是不是在暗示我,我妈妈别无选择。
我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感觉到,他身上有着一种远超我们这个年纪的底气和行事逻辑。
我想,他毕竟是沈培堂的儿子,他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跟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终究是不在一个层面上的。
妈妈和沈培堂在二楼的书房里待了很久,大概有四十分钟。
当书房门再次打开,妈妈和沈培堂走出来的时候,两人依然端着客套的姿态。
沈培堂送妈妈下楼,但妈妈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比之前上楼时要苍白了一些。
她走下台阶的时候,平时极其稳健的细高跟鞋似乎崴了一下,脚步踉跄了半秒。
她迅速伸手,紧紧地扶了一下楼梯的木质扶手,才重新保持住了挺拔的姿态。
沈培堂站在台阶上,对妈妈说:“书宁,这事不急,你想好了告诉我。下周再来一次,我们把字正式签了。”
妈妈站在楼梯底部,抬起头,声音依然平稳:“好,沈大哥。”
话音刚落,妈妈的右手抬了起来,食指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闭着眼睛揉了揉。
按完之后,她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长气,这才松开手,朝着客厅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沈太太站起身,提议道:“书宁,这会儿外面风凉快,要不要去后院走走?嘉树最近在池子里新养了几条锦鲤,他一直说想跟你显摆显摆呢。”
沈嘉树立刻站了起来,附和道:“是啊,陆阿姨,我带您去看看。”
妈妈看着沈太太,停顿了一秒,点头说:“好。”
“陆阿姨,这边走。”沈嘉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朝着后院的玻璃推拉门走去。
我没有跟过去,依旧坐在沙发上。
沈培堂坐回了沈太太身边,两人压低声音聊着什么。
从我坐的这个角度,穿过客厅的玻璃窗,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后院的鱼池。
鱼池底下亮着景观灯,水波泛着幽幽的光。
他们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清晰。
妈妈穿着那身灰蓝色的旗袍,踩着高跟鞋,身姿高挑。
沈嘉树要比妈妈矮小半个头,但他站在妈妈身边,贴得非常近,几乎超出了正常长辈与晚辈的社交距离。
沈嘉树指着水池里游动的影子,似乎在给妈妈介绍锦鲤的品种。
他站在妈妈的左后侧,右手臂抬了起来,非常自然地虚扶在了妈妈的后腰上。
他的左手指着鱼池,在说着什么。
我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那里。
他的右手并没有移开,就那样一直停留在妈妈的腰上,隔着那层丝滑的缎面。
妈妈微微偏过头,倾听着他说话,身体并没有往前躲开,也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我看着庭院里的那一幕,心里想,沈嘉树是华盛的少爷,我妈妈现在有求于他们家,可沈嘉树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
身为一个晚辈,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手放在我妈妈的腰上,是不是太出格了?
但全程,妈妈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听他说话。偶尔她也会开口回应两句,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甚至还相视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转过头,发现沈太太冲我温和地笑了笑,说:“鸣鸣,要不要也去后院看看?”
我收回视线:“不用了,我在客厅坐着就好。”
沈太太端起茶杯:“嗯,那就让他们慢慢看吧。”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妈妈和沈嘉树才从后院回到客厅,两人看起来都很自然。
妈妈坐下后,甚至还跟沈太太聊起了那几条锦鲤的品相,语气里透着专业的赞赏,仿佛刚才在池边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不早了,我们起身准备回去。沈家一家三口把我们送到了门厅。
沈培堂最后叮嘱了一句:“书宁,下周想好了告诉我。”
妈妈点头:“好的,沈大哥。”
沈太太看着我:“鸣鸣以后周末有空,多跟嘉树来家里玩。”
我也礼貌地说:“好,谢谢沈太太。”
临出门前,沈太太走上前,给了妈妈一个轻轻的拥抱。
松开后,她退后半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妈妈穿着旗袍的身材,然后抬起头盯着妈妈的脸,语调轻柔地说:“这件旗袍你穿着实在合适,就当是我送你了,别还了。”
妈妈愣了一下,连忙说:“沈太太,这太贵重了……”
沈太太按住妈妈的手背,笑着打断她:“听话,别客气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那辆雷克萨斯商务车。
车子开出大概十分钟后,妈妈突然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领口。她手指微微用力,解开了旗袍立领最上面的那一颗盘扣。
妈妈靠在椅背上,说:“鸣鸣,这车里有点热,你觉得热吗?”
我说:“还好。”
妈妈吐出一口气:“妈觉得有点热。”
紧接着,她又解开了领口下面的第二颗扣子,原本紧致的领口顿时松开了一大块。
我从侧面看过去,看到她修长的脖颈和露出的锁骨上,覆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后,刚一进门,妈妈对我说:“鸣鸣,我有点累,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就快步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我回了自己房间。很快,主卧那边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水声响了很久,比她平时洗澡的时间足足长了一倍。
水声终于停了。我以为妈妈洗完澡就会直接回卧室睡觉,但我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主卧房门关上的声音。
我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出去,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
她洗完了澡,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身上换了一套睡裙。
她并没有看电视,而是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
妈妈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我,嘴角扯出一个笑意:“鸣鸣,还不睡?”
我走过去:“妈,你怎么也没睡?”
妈妈揉了揉眼睛:“马上就睡,妈再坐一会儿,透透气。”
我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当我端着水杯往回走,经过沙发,我的视线一晃而过。
妈妈依旧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从下往上照在她的脸上。我看不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内容是什么,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件事。
她手机屏幕上的微信聊天框,对面的头像,是沈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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