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墙后的喘息与错位的深情
绿色的爱恋 · 花开富贵啊 · 2 / 2
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更加剧了空气中的燥热。
大休息的哨声刚响,新生的队伍就像散了架的积木一样瘫倒在地。
在 1 班的队伍里,张东元刚摘下帽子擦了把汗,视线习惯性地投向 5
班的方向。
那是他每天唯一的「放风」时间。
然而,今天的画面让他心头一跳。
人群中,王贤朱正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跟在王静瑶身边。两人并没有
太多的拉扯,王静瑶低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指了指
自己的脚。
王贤朱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指了指操场西南角。
紧接着,两人就像是有某种长期形成的默契一样,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大部队
,往操场角落那座废弃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张东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又是那个地方。
那座红砖房后面。
一种极其强烈的、混合著焦虑与窥探欲的冲动驱使着他。张东元没有犹豫,
趁着大家都忙着抢水喝的空档,猫着腰,沿着操场外围的绿化带,悄无声息地摸
了过去。
器材室是一座八十年代的红砖房,背面紧贴着围墙,中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
、阴暗的过道。这里是教官视线的死角,也是整个操场最隐秘的角落。
张东元绕到了侧面那扇破损的木窗下。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但年久失修,中间裂开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了那条缝隙上。
还没看到画面,他就先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极其自然的对话。
「还疼吗?」是王贤朱的声音,透着一股殷勤。
「嗯……还是那个位置,今天站军姿太久了。」王静瑶的声音软软的,带着
一丝撒娇的抱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而且今天那个卫生巾好像跑偏了
,磨得我脚心疼。」
「没事,老规矩,我给你弄。」
「老规矩」。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张东元的心脏。
什么叫老规矩?
这意味着……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在我不知道的每一次休息时间里,他们都躲在这里?
张东元强忍着心跳,凑近缝隙,视线穿过那道狭窄的视野,看向墙内。
画面让他瞳孔微震。
阴影里,王静瑶极其自然地坐在那张满是灰尘的旧跳箱上。她没有任何扭捏
,也没有任何「男女授受不亲」的顾虑,而是熟练地弯下腰,解开鞋带,脱掉了
那双厚重的迷彩胶鞋。
紧接着,她伸出手,轻轻褪下了那双白色的棉袜。
一只白嫩、散发著热气的玉足就这样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脚趾圆润,足弓
优美,但在脚后跟的位置,那一抹红肿和破皮显得格外刺眼。
而王贤朱,甚至不需要她说,就已经坐在了对面的小马扎上,大大咧咧地拍
了拍自己的大腿。
「来,把脚放上来。」
这本该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
如果是刚认识的男生提出这种要求,王静瑶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
但此刻。
墙内的王静瑶,竟然只是顺从地抬起腿。
那只白皙的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直接踩在了王贤朱的大腿上。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仿佛这个动作,这只脚,本来就该放在那里。
王贤朱的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脚踝,大拇指熟练地在她脚背的青筋上按
了按,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却又掩饰得很好的笑容。
「哎哟,这都红了。幸亏我带了」祖传秘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褐色的玻璃瓶。
红花油。
「忍着点啊,静瑶。今天这肿得有点厉害,我得多推一会儿。」
王贤朱拧开盖子,那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倒了一大滩油在手心
,双手用力搓热,发出「啪啪」的声响,眼神死死盯着腿上那只如同羊脂玉般的
脚,喉结滚动了一下。
「来,放松。」
说完,他那双涂满了油、变得滑腻无比的大手,猛地包裹住了王静瑶那只白
皙的脚。
墙外的张东元,手指死死抠进了砖缝里。
他要干什么?
这不仅仅是换药……
这是要……按摩?
一种即将目睹某种禁忌画面的预感,让张东元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要
冲进去阻止,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油腻的
大手,开始在自己女友那双完美的脚上游走。
只有一墙之隔。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这面废弃的红砖墙,粗糙的砖面滚烫,硌得张东元
后背生疼。汗水顺着他的脊椎滑落,浸湿了内衣,但这远不及他耳膜里传来的声
音让他感到刺痛和焦灼。
因为看不见,听觉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极其黏腻的、带着液体的声音,
在阴暗狭窄的过道里回荡,被墙壁拢音后,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滋——滋—— 吧唧……滋——
那是手掌涂满了红花油,在光洁、紧致的皮肤上用力推过时发出的摩擦声。
每一声都像是某种湿润的亲吻,又像是肉体碰撞的前奏。
「嗯……啊……」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那是王静瑶的声音。 这
声音张东元太熟悉了,但此刻听起来却又如此陌生。它不是单纯的痛苦,也不完
全是舒服,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毫无防备的生理反应。尾音带着一丝软绵
绵的鼻音,像是一把小钩子,瞬间勾起了张东元心底最阴暗的火。
张东元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双手死死抠住砖缝,指甲边缘已经泛白。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构筑着画面: 那双他平时连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碰坏
了的玉足,此刻正赤裸裸地架在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上。王贤朱那双满是油脂的大
手,正肆意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游走、揉捏、把玩。红花油顺着她的脚踝流淌,
那双大手的每一次推进,都在她凝脂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油亮的、暧昧的痕迹。
「力度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那里有结节?是不是又酸又胀?」 王贤朱的声
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殷勤,听起来呼吸有些急促,仿佛他在做的不是按
摩,而是一场剧烈的床上运动。
「好酸……嗯……你轻点呀……」 王静瑶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娇
嗔,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专挑我不舒服的地方按
?哈……那里好痛……」
「冤枉啊!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脚踝这里,全是淤堵。」
王贤朱嘿嘿一笑,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诱导性的磁性,像是在哄骗一只小白
兔: 「静瑶,你这腿是真的紧。平时练舞练多了吧?肌肉都绷着呢,硬得跟石
头似的,但摸起来又滑得跟绸缎一样。来,放松,别绷着劲儿,把自己交给我…
…对,就是这样,全身放松,让我进去……」
「把自己交给我。」 「让我进去。」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带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张东元最敏感的神经。 虽
然理智告诉他这只是按摩术语,但在这种情境下,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他听到墙内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王贤朱调整坐姿,或者是为
了更方便用力而把王静瑶的腿拉得更近,甚至可能让她的脚心抵在了他的腹部。
「哎……你手往哪跑呢?那是脚背……」 王静瑶突然惊呼了一声,但语气
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像是在跟熟人打闹,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拉扯。
「疏通经络嘛,气血是连着的。脚底通了,脚背也得通,这叫面面俱到。」
王贤朱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赖的宠溺。
此时的墙内。 王贤朱那双油亮的大手,已经不仅仅满足于脚踝了。 借着
红花油的润滑,他的虎口卡住了王静瑶纤细的脚脖子,大拇指在她薄薄的皮肤上
打着圈,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向上推进。
指腹压过小腿肚上紧致的肌肉,感受着那种惊人的弹性。 每一次推过,王
静瑶的小腿都会本能地颤抖一下,那种肌肉的痉挛感传导到王贤朱的手心,让他
爽得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肤在发烫,那是少女特有的体温。
「这里……这里好痒……哈哈……」王静瑶忍不住缩了缩腿,发出一串银铃
般的笑声,那是被触碰到敏感带后的自然反应,「哈……别按那里……王贤朱你
讨厌死了!手拿开!」
「忍一忍,痒说明气血活了。这是好现象。」 王贤朱根本没松手,反而抓
得更紧了。他的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脚踝,防止她逃脱,另一只手在她的承山穴
(小腿肚中央)周围打着圈,指尖甚至若有若无地轻弹着她的肌肉。
「静瑶,说实话,我给这么多人按过摩,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完美的腿。」
他一边按,一边开始了他的语言攻势。 这种「边摸边夸」的战术,最容易让
女生迷失在虚荣感里,从而忽略了肢体上的冒犯,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
里的感觉。
「你这皮肤,啧啧,怎么长的?跟刚剥壳的荔枝似的,又白又嫩,连个毛孔
都看不见。这红花油涂上去都挂不住,直往下滑。摸起来这手感……简直了,这
要是能摸一辈子,我折寿十年都愿意。」
「油嘴滑舌!谁要让你摸一辈子!」王静瑶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明显带着笑
意,显然对这番露骨的夸赞很是受用,「专心按你的摩,眼睛别乱看!再乱看把
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也想不看啊,但这也太好看了。这简直就是艺术品,维纳斯都没你这腿
好看。」王贤朱无赖地说道,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浮,「而且你身上真香。不是那
种香水的味儿,是一股……奶味儿。哪怕出了汗也是香的,闻得我头都晕了。」
「你……你变态呀!哪有闻人家味道的!」 「嘿嘿,男人本色嘛。再说了
,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患和完美的艺术品。我对美的欣赏是纯粹的。」
墙外的张东元,手指死死抠进了砖缝里,指甲断裂渗出了血丝,但他感觉不
到疼。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 那种拉扯,那种打情骂俏。 王静瑶在骂他「变态」
,在说他「讨厌」,但她并没有把脚抽回来。 相反,从那个越来越放松的呼吸
声中,张东元能感觉到,她正在享受。
享受那种被男人捧在手心里伺候的感觉。 享受那种被异性毫无保留地夸赞
身体的感觉。 享受那种「虽然他在占我便宜,但他确实让我很舒服,而且他好
会说话」的禁忌快感。 她正在一点点沉溺在这个普信男编织的温柔陷阱里,把
这种暧昧当成了一种游戏。
突然。 墙内传来一声异响。 那是王贤朱的手指滑过了某个临界点。
他的手从小腿肚一路向上,顺着膝盖侧面的韧带,极其突兀地、带着某种蓄
谋已久的恶意,滑进了膝盖窝(腘窝)。 那是女生极其私密、极其敏感的部位
,神经末梢丰富,连张东元平时都不敢轻易触碰。
「啊——!」
王静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紧接着是一声带着颤音的、无法控制
的呻吟: 「嗯……!别……那里不行!那里好怪……」
那声音太媚了。 就像是电流击穿了脊椎,带着一种酥麻入骨的颤栗。
墙外的张东元感觉下腹猛地窜起一股邪火,紧接着是透彻心扉的寒意。 他
摸到了。 他不仅摸到了,还在那里停留了。 那声呻吟……是因为快感吗?
「怎么不行?这里是委中穴!腰背委中求!关键穴位!」 王贤朱的声音变
得粗重,带著明显的喘息,那是兴奋到极点的表现。 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那个
温热、潮湿的膝盖窝,反而像钩子一样勾了一下,指腹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研磨
、打圈。
「你看你反应这么大,说明堵得厉害!湿气太重了,得揉开!揉开了就不痒
了!」
「不……不要……那里太痒了……哈哈……求你了……王贤朱……」 王静
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在剧烈地扭动,似乎想挣脱,但又因为那种酸爽的快
感而使不上力气,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乖,听话。马上就好,忍一下。」 王贤朱像是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手
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 他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了她的整个膝盖,大拇指在膝盖窝
里打转,其余四指则顺势搭在了她的大腿下侧,指尖触碰到了大腿根部那细腻软
嫩的肉。
只差一点点。 只差几厘米,就能触碰到大腿根部了,甚至能碰到裤管的边
缘。
「王贤朱!你……你要是再往上,我就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王静瑶终
于察觉到了危险,语气变得严厉了一些,试图拿出校花的威严。但因为身体的酥
软,这句威胁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不往上了。就到这儿,这里的穴位最重要。」 王贤朱见好就收
。他知道不能一次逼得太紧,要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 但
他并没有把手拿开,而是维持着那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一手握着脚踝,一手扣
着膝盖窝,把她的整条小腿架在自己怀里,甚至让她的脚心贴在自己的胸口。
「静瑶……」 突然,在那狭窄的过道里,空气安静了几秒。
「干嘛?」王静瑶喘着气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刚才挣扎后的余韵。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王贤朱吞了一口口水,声音沙哑得可
怕,「特别让人想……犯罪。真的,太美了。」
墙外的张东元,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在等。 等王静瑶的一巴掌,或
者一声怒骂,或者哪怕是一句冷冷的「滚」。
但是没有。 只有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然后,传来了王静瑶有些慌乱、却又带着一丝羞涩的声音: 「……闭嘴。
油嘴滑舌的……赶紧按完,我要回去了。」
她没有骂他。 她只是让他闭嘴。 面对如此露骨的调戏,面对如此明显的
性暗示,她选择了默许。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你可以继续,但别说破」的信号。 一个「虽
然你是癞蛤蟆,但这只癞蛤蟆伺候得我很舒服」的特赦令。
「遵命,公主殿下。」 王贤朱得意地笑了。 紧接着,更加剧烈的摩擦声
响起。 滋——滋—— 那是他更加卖力、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腿上揩油的声音
。他的手甚至故意在那些敏感部位多停留了几秒。
张东元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
话。
他在这里心如刀绞,在脑海里想象着女友被欺负的画面。 而实际上,这根
本不是欺负。 这是调情。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而快乐的游戏。
他在 404 宿舍里当「导演」,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却没想到,在这
红砖墙后,王贤朱才是那个真正的男主角。而王静瑶,正在这个男主角的手里,
一点点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女人的媚态。
「好了……真的好了……不用按了。」 几分钟后,王静瑶的声音变得慵懒
而松弛,那是高潮(按摩带来的舒适)过后的余韵。
「行。那今天就到这儿。」 王贤朱收回手,还不忘最后在她光滑的小腿上
狠狠摸了一把,「明天继续啊。这个疗程得做满七天,一天都不能少。」
「知道了……啰嗦。」
脚步声响起。 两人正在整理衣服,准备离开。
张东元没有动。 他依然躲在墙角,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声音。 「你轻点呀……」 「别碰那里……」
「特别让人想犯罪……」
这些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的理智,却又喂养着他心底那
个名为「NTR」的怪物。
他发现,自己竟然硬得发痛。 在极度的痛苦和嫉妒中,他的身体却因为女
友的堕落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王静瑶。 你已经脏了。 被那只癞蛤蟆的红花油腌入味了。 你刚刚是不
是也很爽?是不是觉得他的手比我的更带劲?
他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低喘。
十分钟的「治疗」结束了。
操场上的哨声再次响起,集合的时间到了。 张东元没有立刻从墙角走出来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影里,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 5 班
的方阵。
阳光依然毒辣,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在前面的王静瑶,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那瓶红花油的神奇
药效,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番「深入疏通」带来的心理慰藉。她整理了一下有点乱
的迷彩服下摆,把刚才被掀起来的裤脚重新放下去,试图遮盖住那双刚刚被把玩
过的小腿。
而走在后面的王贤朱,简直可以用「意气风发」来形容。 他双手插在裤兜
里,那个小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脸上挂着一种甚至可以说是淫荡的满足感。
就在快要归队的时候。 王贤朱突然快走两步,跟上了王静瑶的并排位置。
张东元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他看到王贤朱突然把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那正是刚才涂满了红花油、抚摸过王静瑶每一寸肌肤的那只手。
他没有擦手。 甚至可能故意保留着上面的油腻。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王静瑶侧头看他的瞬间。 王贤朱把那只手举到了鼻子
前,闭上眼,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深深地、极其夸张地吸了一口气。
嗅——
那个动作太猥琐了。 也太露骨了。 他在告诉王静瑶:我在闻你。我在回
味刚才的手感和味道。你的体香还在我手上。
正常情况下,女生面对这种当面的性骚扰,绝对会翻脸。
但王静瑶没有。 她看到了那个动作。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清冷的脸
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王贤朱一眼,然后羞涩地扭过
头,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快步跑回了女生队列。
那个眼神里没有厌恶。 只有「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的娇嗔。
墙角的张东元,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碎了。 那是一种比刚才在墙后听按摩
声更让他绝望的画面。
那个味道被共享了。 那个回味的动作被默许了。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已
经建立起了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下流默契。在几千人的操场上,这是独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调情。
而他张东元,只是个局外人。
……
当天深夜 10:30。 旧仓库后面的秘密基地。
因为手机被没收,这是他们一天中唯一能说话的机会。
王静瑶来得有点晚。 她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但明显比白天好多了。一看
到张东元,她就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撒娇: 「东元……累
死了……那个教官简直是魔鬼……」
张东元身体僵硬地抱着她。 他的鼻尖动了动。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洗漱
,但他仿佛依然能从她身上闻到那股刺鼻的红花油味道,以及……那个男人留下
的气息。
「静瑶。」 他推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王静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
去擦药了呀。我脚不是又磨破了吗?」
她回答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和谁?」张东元逼问道,「是不是王贤朱?」
「对啊,就是他。」 王静瑶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怎么了
?你看到了?」
「我不光看到了,我还看到他在摸你的腿。」 张东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羞愧或者心虚,「静瑶,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让他碰到你
的吗?你怎么能把腿架在他身上?还让他按了那么久?」
面对男友的质问,王静瑶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流露出一
丝不解和失望。
「张东元,你在说什么呀?」 她甩开张东元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叫」摸我的腿「?那是按摩!是推拿!你知道我的脚肿成什么样了吗?如
果不是他帮我疏通经络,我明天连路都走不了,更别说训练了!」
「可是……」张东元急了,「他是男的啊!而且他那是在占你便宜!你难道
感觉不出来吗?他都在闻你的脚了!」
「哎呀你真是……」 王静瑶气得跺了一下脚,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无
理取闹的小孩: 「人家那是为了帮我看病!他说他是中医世家,讲究望闻问切
。而且他按得真的很专业,我按完确实不疼了。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龌蹉呢?
」
她看着张东元,眼眶突然红了,不是因为被抓包的心虚,而是因为委屈:
「再说了,你还好意思质问我?我脚疼得要死的时候,你在哪?你在 1
班的树荫下喝水!你只会跟我说」坚持一下「、」多喝热水「。只有他,只有王
贤朱,又是给我买药,又是给我按摩,弄得满头大汗也不嫌脏。」
「人家好心好意帮同学治病,到了你嘴里怎么就变成了」摸大腿「、」占便
宜「?张东元,你是不是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那是同学之间的互助
,是很纯洁的!」
轰——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张东元浇了个透心凉。
他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满眼委屈的女友。 她是真的觉得
没什么。 在她那个单纯(或者说被洗脑)的世界观里,只要披上了「治病」和
「老乡互助」的外衣,那些越界的触碰就变得神圣而合理。
是我错了吗? 张东元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难道王贤朱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展示他的「医术」?
不,不可能。我在宿舍里听过他的那些话。
但是,看着王静瑶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张东元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如果他继续纠缠「他是个色狼」,只会显得自己小心眼、不信任女友、甚至思想
肮脏。
「……对不起。」 最终,低下头的是张东元。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明明是受害者,却被这套「纯洁逻辑」打成了加害者。
「是我太紧张了。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他
试图挽回局面。
「我知道你在乎我。」 王静瑶叹了口气,主动抱住了他,语气软了下来,
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是东元,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同学。王
贤朱虽然人看起来油滑了点,但心眼真的不坏。他就是那种热心肠。以后你别老
针对他了,搞得我也很尴尬。」
「而且……」她晃了晃那只受伤的脚,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那个
手法真的很有效。为了不耽误军训,这几天我可能还得让他帮忙按一下。你就别
吃醋了,好不好?」
还得让他帮忙按一下。 别吃醋。
张东元听着这句如同判决书一样的话,只觉得喉咙发苦。
她不仅没觉得有问题,反而还要继续。 并且,她要求他这个正牌男友,为
了她的「健康」,要大度地接受这一切。
「……好。」 张东元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
只要你舒服就行。但是……尽量注意点分寸。」
「知道啦!我有分寸的。」 王静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天真烂漫,「
你就是爱瞎操心。好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看着王静瑶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轻快的步伐仿佛在嘲笑他的多疑。
张东元站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输给了王贤朱的「细节」,更输给了王静瑶
的「单纯」。
这种单纯,才是最锋利的刀。 因为它让所有的侵犯都变成了合理的「互助
」,让所有的占有都变成了无私的「奉献」。
真的是好心吗? 张东元在心里问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王贤朱在宿舍里意淫的嘴脸,和刚才在操场上闻手的猥琐动作
。
不。那不是好心。 那是披着羊皮的狼,正在一口口地吃掉他的羊。 而他
的羊,正笑着把自己的肉送进狼嘴里,还转过头对他说:你看,他只是在帮我挠
痒痒。
张东元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既然你觉得是好心。 既然你觉得舒服。 那就按吧。 我也想看看,这份
「纯洁的互助」,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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