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
被初中生要求cos的妻子成为了他的性奴 · rizzwhistleblower · 2 / 2
"等——孙哥那里——"
"怎么了。"
"太粗了……后面吃不下……"
他试着往里送了一点。龟头抵着她的菊花,那个入口在精油和淫水的润滑下微微张开了一丝,但那个粗度试图挤进去的时候小曼的整个身体都在反抗——臀部往下缩、大腿往中间夹、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
"真进不去?"
"太粗了孙哥……其实我之前可以的但是你太粗了……"
他又推了一下。龟头的最前端挤进去了大概一厘米。
"啊——不行——疼——"
小曼的声音变了。不是娇嗔或者撒娇,是真实的、带着恐惧的疼痛。她的菊花被撑到了极限,括约肌在那个粗度面前完全无法松弛。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胸,指甲陷进了皮肉里。
他退出来了。
"算了,操逼吧。"他语气里没什么失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龟头从菊花上移到了穴口。"这个总吃得下。"
"嗯……这个可以……孙哥插进来……"
他一顶到底。
小曼的背拱起来了。嘴巴张到了最大,从里面漏出来一个拖长的、尾音发颤的叫声。她的两条蓝紫色丝袜腿在他进入的一瞬间缠上了他的腰,脚踝交叠在他的后腰上。精油让丝袜和他腰部的皮肤之间滑得几乎挂不住,她的腿在他腰上不断打滑又重新缠紧。
"操——你这逼——紧成——"
"太粗了——嗯啊——被撑满了——"
他动了。不是缓慢的试探。是一开始就大幅度的、重力加速的抽插。他的体重压下来的时候每一次冲击都让床垫陷下去一大块,弹簧发出吱嘎的声音。小曼的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被往床头方向推——她的头发蹭着枕头往上移,每撞一下移一截。
她的脸上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深紫色眼影的边缘被汗溶了一点,原本锐利的眼线在眼尾处化开了一小段。深红色口红已经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了,嘴唇的本色从残留的口红缝隙中透出来,是那种运动后充血的肉粉色。
"孙哥……好深……顶到了——啊……"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上滑到了肩膀上,指甲在他结实且厚的肩肉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起伏着。紫色轻纱在两人之间被揉成了一团,金色亮片有一片歪了,半贴半挂在乳房的侧面,露出大半个乳尖。
他低下头把那片歪掉的亮片用牙叼了下来。
她的乳头立刻被他含了进去。
"啊——"小曼的背又弓了,弓的同时腰往下塌,把她的胸往他嘴里送了一截。她的手指插进了他稀疏的头发里,虽然没什么可抓的但她的手指还是在他的头皮上用力收拢着。
他一边含着她的乳头一边操她。上面和下面同时进行的双重刺激让小曼的反应变得混乱起来——她的呻吟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大腿一会儿夹紧一会儿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时而勒紧时而发软。
他持续了很久。不是年轻人那种单纯的持久力,而是一种节奏的控制——快了就慢下来,慢下来之后再加速,始终不让自己到那个临界点。有经验的男人操逼的方式和十八岁的小孩是完全不同的。他在享受过程。
"小骚货——告诉我这逼舒不舒服——"
"舒服——被孙哥操得——嗯——好舒服——"
"今晚让你爽够。"
"嗯啊……想要孙哥射里面……"
他加速了。最后的二十几下是毫无保留的重击,每一下撞进去的时候小曼的整个身体都在床上弹起来又被他下一次的冲击按回去。她的蓝紫色丝袜在精油和汗水的浸泡下变成了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贴在大腿上的面料把底下的皮肤纹理都映了出来。
"要射了——"
"射给我——射里面——"
他整个人压了下来。两只手穿过她腋下抱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身下。腰部做了最后几下短促的、深入的顶弄。然后僵住了。
射了。
他趴在她身上没动。小曼的两条腿还缠在他腰上,精油和汗水和淫水混在一起,两具身体贴合的界面全是滑腻的、发亮的液体。
他埋在她颈侧的脸抬起来,看着她。
"还没爽够。"
"孙哥还要?"
"先翻过去。"
他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鸡巴从小穴里拔出来了。精液立刻从穴口涌出来——量很大,白色的浓稠液体在穴口堆积了一下然后沿着臀缝流下去,滴在被子上。她的穴口被那个粗度操了这么久之后红肿着,微微张着合不拢,内壁的深粉色在灯光下一览无遗。
"翻过去。趴好。"
小曼翻了个身。她的四肢还在发软,翻身的动作慢且不太协调。趴在床上之后她把脸侧在枕头上,腰塌下去,臀部抬起来。紫色轻纱铺散在她的背上和两侧。蓝紫色丝袜包裹的两条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精油和体液混合的液体在灯光下像一条条纹路。
他站到了床尾。两只手扣住她的胯把她往后拉了一截,让她的臀部悬在床边的位置。然后他站在地面上,手掌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啪"的一声。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亮。臀肉在掌击之下晃了一轮。
"翘高点。"
她把腰塌得更深。臀部抬到了最高点。从摄像头的角度看过去,她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上半身趴在床面上几乎贴平,臀部翘成了一座小山丘的形状。丁字裤早就彻底报废了,只剩一根歪斜的细带挂在她的左胯上,其余部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鸡巴在拔出来之后又硬了。五十多岁,这个恢复速度说明他平时没少吃保健品。
他对准了穴口。一手扶着鸡巴、一手按着她的腰,从后面捅了进去。
小曼闷哼了一声。脸被压在枕头里,声音出来的时候被棉布过滤了一层,变成了一种含混的、绵软的调子。
他开始抽插。站姿的角度比躺着的时候更深,每一次向前推送都推到最深处。小曼的身体在每次被顶到底的时候会有一个明确的前冲,然后被他扣着胯骨拽回来。
"你这个小穴操起来真他妈爽——"
"嗯——孙哥鸡巴好大——"
"比你老公大多少?"
"大——大好多——嗯啊——比不了……"
"以后这逼就是我的了。"
他的左手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五根粗短的手指搭在她后颈的位置。拇指按在脊柱一侧,其余四指环绕着颈侧。不是掐——至少一开始不是。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脖子上像一个项圈。
然后手指收紧了。
不是暴力的窒息。是一种有分寸的、持续施压的收紧。小曼的呼吸声开始变了——从通畅的喘息变成了带着挤压感的、短促的急喘。她的双手抓着面前的床单,指关节发白。
"嗯——唔——"
她的声音被掐成了碎片。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一个越来越窄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奇妙的是她的下半身的反应和上半身完全相反。喉咙被收紧的同时她的穴口也在收紧——但那是一种不同性质的紧。是被窒息感触发的、全身肌肉连锁反应的一部分。她的穴口在痉挛般地咬紧了他的鸡巴。
"好紧——他妈的要被你夹断了——"
他的手指又收了一点。
小曼的脸从枕头上偏过来了。摄像头拍到了她的侧脸。深紫色眼影已经完全糊了,化成两片暗色的晕染铺在眼周。嘴唇张着,深红色口红只在上唇还残留着一道边缘线,下唇完全是充血的、被咬得烂熟的粉红色。她的眼角有泪——不是哭,是窒息的生理反应。泪水从眼角滑出来流到鼻梁上。
她的眼白因为充血泛出了一层粉。
这个状态下她高潮了。
不是常规的高潮。全身的肌肉像是触电一样同时绷紧了——两条蓝紫色丝袜腿猛地往中间夹、脚趾在丝袜里蜷缩到了极限、臀部剧烈地收缩了两三轮。穴口的痉挛频率突然加快到了可以看得见的程度——她的穴口在他鸡巴的根部做着快速的、节律性的箍紧动作。一股透明的液体从穴口和鸡巴的连接处被挤了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丝袜面料流下去。
他松开了她的脖子。
小曼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的那一口气——整个胸腔剧烈扩张,肋骨在皮肤底下的凸起清清楚楚。紧接着是连续几秒的剧烈咳嗽和深呼吸。
高潮的余波还在持续。她的腿在不受控地抖着,穴口仍然在间歇性地抽搐。
他没有停。在她高潮的痉挛中继续操了十几下。然后他拔了出来。
"地上。"
他把她从床上拉了下来。
小曼跪在了地毯上。腿已经完全软了,是他拉着她的手臂才没有直接瘫在地上的。她的膝盖落在厚厚的地毯绒面上,蓝紫色丝袜的面料和地毯纤维贴合在一起。她整个人跪着趴伏在床沿上喘气。
他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扔在地毯上。
"躺下去。"
小曼转过身。后背靠着床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毯上,然后往后仰。他把枕头垫在了她的腰下面。
她仰面躺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
枕头把她的腰和臀部垫高了,腿自然地分开。蓝紫色丝袜因为精油和体液的浸泡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大腿内侧的皮肤和肌肉纹理全部透了出来。紫色轻纱只剩一条扭曲的布条缠在她的左臂上,胸口那两片金色亮片只剩右边的还勉强贴着。
她躺在那里。头发散在地毯上,深红色口红糊成了嘴角两片模糊的色块,深紫色眼影被泪水和汗水冲成了两道暗色的水渍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刚才被掐过的脖子上有一圈隐约的红——不是淤青,是充血之后还没完全褪去的粉红色。
她看起来像一幅被溅了水的油画。所有精心描绘的线条都在崩坏的边缘,但正是这种崩坏让底层的、原始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
"看着我。"
小曼看着他。
他再次进入了她。这一次穴口几乎没有阻力——被操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小穴已经彻底松软了、泥泞了,精液和淫水持续地从穴口溢出来。他的鸡巴推进去的时候发出了"咕叽"一声淫靡的声响。
他趴下来了。两只手臂撑在她脸的两侧。他的脸距离她的脸不到十厘米。
"亲我。"他说。
小曼抬起头。
嘴唇贴上了。
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那双手——深红色甲油、沾着精油和体液的手指——插进了他后脑稀疏的头发里。嘴唇张开,舌头伸出来探入了他的嘴里。
他们接吻了。
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小曼仰面躺在地毯上,头发散落在身下,蓝紫色丝袜的腿缠在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粗壮腰上。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下巴在做持续的咀嚼般的开合动作——舌头在对方的嘴里搅动。深红色的口红从她的嘴唇上转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和下巴上,两个人的嘴唇间可以看到舌头交缠后拉出的银丝。
他一边吻她一边操她。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枕头把她的臀部垫高之后这个角度恰好让龟头能够碾过宫颈口的位置——每次被顶到那里小曼的嘴唇就会从他的嘴唇上脱开一毫米,漏出一声细小的"唔",然后又贴回去继续吻。
"孙哥……我又要去了……"她在亲吻的间隙里含混地说。
"一起。"
他的速度加快了。短促的、密集的顶弄。两人的嘴唇始终贴着,呼吸全部喷在对方的口腔和脸上。小曼的腿在他腰上缠得更紧了,蓝紫色丝袜的脚背在他的后腰上交叉勒着,脚趾蜷缩到了极限。
她的穴口开始了高潮前兆的收缩。密集的、有规律的、一阵紧过一阵的痉挛。
"去了——嗯——去了——"她的声音全部碎在了他的嘴里。
他最后猛顶了三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在地毯上往上滑了两厘米,脑袋差点撞到床腿。第三下他的腰僵住了,鸡巴埋在最深处不动了。
射了。
第二次内射。
精液在子宫口附近灌进去的时候小曼的腿夹得更紧了——膝盖内侧的丝袜绞着他粗壮的腰,绞到丝袜面料发出"嘶"的拉伸声。她的穴口做着吮吸般的收缩,把他的鸡巴箍在里面一动不动。
他们的嘴唇在整个射精的过程中没有分开。
小曼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拇指在他的耳后画着圈。
从摄像头的角度看下去:酒店612房间的地毯上,我的妻子躺在一个枕头上,穿着被蹂躏到报废的波斯舞女情趣内衣和蓝紫色丝袜,搂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接吻。窗帘外面是北京国贸的夜景。灯光从CBD的写字楼群里慢慢地、一盏一盏地熄灭。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
快捷酒店的房间里彻底黑了。对面那栋酒店六楼612房间的窗户亮着一个暖色的光斑。很小。很远。
但我知道那个光斑底下正在发生什么。
第十四章:认知
第三天早上我没有睡。
整晚都没有。快捷酒店的床很窄,枕头偏硬,但这些不是我失眠的原因。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开的灯,脑子里在做一件事情——推翻。
把过去一年多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推翻。
张柯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被胁迫的。十八岁的男孩用照片和视频作为把柄,用她在张建平手下的职业前途作为筹码,一步步逼她就范。她是受害者。她身不由己。她在那些视频里流露出的享受和主动,是长期胁迫下的斯德哥尔摩——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洗手间的事,我以为是客户灌了她酒、她喝多了推不开。她扑到我怀里哭着说"他欺负我"。她是受害者。
然后是昨晚。
612房间。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套波斯舞女情趣内衣的时候。那个东西是她自己买的。自己带到北京的。装在行李箱的黑色小布袋里,出发前就准备好了。
她做了功课——她打听过孙总喜欢什么风格。迪拜。她知道他去过迪拜。她买了对应风格的情趣内衣。她配了蓝紫色丝袜和水晶高跟鞋。
她刷开房门之后侧身看了他一眼。那个邀请的眼神。
她跪在地毯上主动含他的鸡巴的时候说"让我看看孙哥的好东西"。
她骑在他身上扭腰的时候掐他的乳头。
她说"给孙哥练的"。
她问"要不要后面也给你"。
她不是被迫的。
从来都不是。
张柯的时候也不是。那些"不行不行""太露了""他欺负我"——每一次拒绝都恰到好处地在合适的时间点被撤回。每一次被"胁迫"之后她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继续下去。每一次在我面前的眼泪和道歉都精确地落在了让我心软且不会追究的那个临界点上。
她享受这些。
cos、换装、在不同的男人面前变成不同的角色、穿着暴露的服装被注视和渴望、被体格粗壮的中年男人按在落地窗前操、被十八岁的少年在她自己家的沙发上操——她享受所有这些。
不是"虽然被迫但身体诚实"。
是她主动策划、主动准备、主动执行的。从cos服到情趣内衣到精油到做功课了解对方喜好。她把每一次性行为都当成了一个项目来运营——和她在品牌部做的事情没有本质区别。
我躺在快捷酒店的床上。天花板的灯没开,窗帘缝隙里北京清晨的灰光慢慢渗进来。
我想到了一件事。
她那次说"刘姐"的时候。刘姐不认识她。那天晚上她不在家,不在张柯那里——张柯那时候周四晚上没有安排,我的监控可以证明他没来我家。那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她身边有多少个"孙总"?
这个问题像一扇被打开了的门。门后面是黑的,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退回来了。
但我知道那个黑暗里有东西。
第三天下午。
我没有回银川。我留下来了。
摄像头还在612房间里。
下午两点小曼出了门。从监控画面里看到她穿着便装——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素颜,头发扎了马尾。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清爽的、出门逛街的年轻女人。
她六点多回来了。拎着两个购物袋。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刷手机。
七点她给我打了电话。
"老公,明天上午飞机回来。"
"好。顺利吗这趟?"
"挺顺利的。协议签完了,孙总说合作很愉快。"她的声音轻松、正常、带着一点出差三天终于要回家的疲惫和期待。"给你带了点稻香村的点心。"
"好。"
"想我了吗。"
"想了。"
"我也想你。明天见到你再说哈。"
"好。你今晚早点休息。"
"嗯。晚安老公。"
"晚安。"
挂了。
七点四十分。612房门再次被刷开了。
孙总进来了。
今天他穿得随意一些。黑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一双棕色乐福鞋。进门之后把鞋蹬了,光脚踩在地毯上。从酒店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一瓶递给小曼。
小曼这时候已经进了洗手间换衣服了。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
旗袍。
深紫色丝绒旗袍。高领、无袖、长度到膝盖上方不到一掌的位置。侧面开叉开到了大腿中段。面料是丝绒的,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色光泽,随着身体的动作流动着明暗变化。旗袍的裁剪极度合身——从肩膀到胸部到腰到臀部,每一个曲线都被面料忠实地包裹着,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她的腿上穿了昨晚那双蓝紫色丝袜——洗过了还是换了一双新的我不知道,但颜色和光泽和昨晚一模一样。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她的妆换了。口红从深红色变成了梅子色,更深更暗。眼影换成了烟熏灰,和深紫色旗袍搭配起来整个人有一种三四十年代上海名媛的冷艳感。头发没扎,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
她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啤酒瓶,另一只手把旗袍的高领往下拽了一点——昨晚被掐留下的那圈粉红色痕迹被领子遮住了。
"孙哥。"她端着啤酒瓶的姿势像端着一杯鸡尾酒。"今晚的好看吗。"
"旗袍。"他靠在床头,眼睛从她的领口扫到开叉的方向。"你穿这个更骚。"
小曼笑着走过去。旗袍的开叉在走路的时候随着步幅一张一合,每一步都露出一截蓝紫色丝袜紧裹的大腿侧面。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逐帧描述了。
我看完了。
从旗袍的盘扣被一颗一颗解开,到丝绒面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间。从他把她抱上那张对着落地窗的书桌,到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桌面仰头看窗外北京的夜景。从她穿着只剩丝袜的腿缠在他的粗腰上,到他把她翻过去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她的脸和胸贴在玻璃上。窗外是国贸的灯火。三十一层的高度下面是这座城市夜晚的全部喧嚣。她的呼吸在玻璃上雾了一圈又一圈。
他射在了里面。
又是里面。
然后他们躺在床上喝啤酒。像两个老情人一样自然地聊了会儿天。我听不太清内容,收音断断续续的,只抓到了几个关键词——"下次""上海""安排"。
他十一点走了。
小曼起来去了洗手间。水声持续了很久。出来之后她裸着身体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北京的夜景。蓝紫色丝袜还穿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在窗户的反光和城市灯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静谧的美。
然后她拉上了窗帘,关了灯,上床睡了。
第十五章:重装
我比小曼早一天回了银川。
周四上午她飞回来。我在机场接的她。她拎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穿着白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清清爽爽的,像个大学生。看到我之后笑着小跑了两步,拉着行李箱的手松开去搂我的胳膊。
"终于到家了。出差好累。"
"辛苦了。"
"稻香村给你买了四盒。还有一盒驴打滚。"
"谢谢。"
车上她靠着副驾座椅闭着眼休息。后视镜里能看到她的侧脸。干净的、素颜的、下巴线条柔和的侧脸。脖子上旗袍高领遮住的那圈痕迹已经完全退了,皮肤光洁如常。
到家之后她洗了澡换了家居服,瘫在沙发上说饿了。我煮了碗面端给她。她吃面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她。
"怎么了?"她嘬了一筷子面抬头看我。
"没事。看你吃面。"
"变态。"她笑着踢了我一脚。
正常的。一切正常的。和每一次一样正常的。
她不知道我去了北京。不知道612房间里有摄像头。不知道我看到了一切。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怀里看电视。她的头发蹭在我的下巴上,洗发水的味道和她身上干净的皮肤气味。暖气把客厅烘得很热。她看着看着就困了,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半睡了过去。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
在睡着的状态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眉毛放松着,嘴唇微微合着,鼻翼随着呼吸均匀地翕动。
这张脸。
化过深紫色眼影、涂过深红色口红、戴过波斯面纱、贴在酒店落地窗的玻璃上被人从后面操着的时候呼出一圈一圈白雾的这张脸。
此刻安静地枕在我的胸口。
我等她彻底睡沉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挪到沙发靠垫上。起身走进了书房。
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那个装工具的盒子。
针孔摄像头。这次不是两个。我又买了三个。一共五个。
客厅。卧室。这两个位置和上次一样,但换了更隐蔽的安装点。
书房。上次没装这次装了。藏在书架第二层的书脊后面,镜头从两本书之间的缝隙里露出来。覆盖整张书桌和书房门口。
浴室。防水款。粘在了浴室镜子上方的置物架背面,镜头朝下。覆盖洗手台、浴缸和马桶的方向。
第五个。
我走到玄关。小曼的包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她每天上班背的那个黑色托特包,容量大,内侧有好几个隔层。
我把最小的那个针孔摄像头塞进了包内侧的拉链隔层里。镜头朝上。不会拍到什么完整的画面,但收音功能能用——她在什么场合、和什么人说话、说了什么,我都能听到。
五个摄像头。全部连上wifi,全部设置好了云端存储和手机实时观看。
花了不到四十分钟。
回到客厅的时候小曼还在沙发上睡着。她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蜷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家居服的下摆翻上去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侧的皮肤,在暖气的烘烤下泛着微微的粉色。
我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坐在旁边。看着她。
手机在口袋里。打开APP,五个画面同时显示在屏幕上。客厅:她蜷在沙发上的背影。卧室:空的。书房:空的。浴室:空的。包包:黑暗的画面,偶尔能听到她翻身时衣料摩擦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五个窗口。
我妻子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都要知道。不是为了抓她——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我只是想看到全部。
七月,八月,九月。
我的手机没有关过。五个监控画面占据了屏幕的大半。云端存储每隔七天自动覆盖一次旧的录像。
客厅:门开了,小曼提着包进来,换上拖鞋,走向厨房。或者,她坐在沙发上,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
卧室:灯关了。黑暗里两个人的轮廓。偶尔被子里有起伏,频率不高。
书房:空的。
浴室:水汽,镜子,吹风机的声音。
那个塞在她包里的摄像头,收音很好。键盘敲击,打印机运转,同事在讨论午饭吃什么。
饭局的频率降到了每月一两次。她回来的时间没有晚于十点。进门时身上没有陌生的香水味,走路的姿态正常,眼神里也没有那种在北京的酒店房间里见过的、涣散后的疲惫。
干净的。
硬盘里的文件夹还躺在那里。文件名“BJ-612”。
她也许真的停了。
健身房的器械没有停。我的体重增加了三公斤,体脂率降了两个百分点。胸肌的下缘开始有了一条线,手臂箍在旧T恤里有点紧。
有天晚上她从背后抱住我,手掌贴在我的胸口上。
“哟,硬了好多。”她的声音贴着我的后颈,带着笑意。
日子好像真的回去了。
然后十月来了。
一个周五晚上,小曼脱下高跟鞋,走到沙发边。
“老公,张总说明天请我们吃饭。”她揉着脚踝,“他说张柯从英国回来了,放假探亲,想谢谢我们之前照顾他。”
张柯。
我拿着遥控器的手,停在换台键上。
“他回来了?”我问。
“嗯,就待一周。张总刚发了朋友圈,”她划开手机屏幕递给我,“你看,变了个样。”
照片的地点是一个健身房,镜子前。
那不是一年多前那个瘦得像根竹竿、身高刚过一米七的少年了。照片里的他,十五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背心。肩膀的宽度撑满了画面,胸肌和三角肌的轮廓在布料下凸起,手臂的肱二头肌把袖口绷出了一圈褶皱。他的脸,婴儿肥消失了,下颌骨的线条像刀切出来一样,眉骨更高,眼窝更深。
一个青年男性的轮廓。
“是长大了。”我把手机还给她。
“男孩子嘛,十五六岁是蹿个子的时候。”她收起手机,语气平常。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七点,银湖壹号。”
银湖壹号。我撞开洗手间隔间门的地方。
“我也去?”
“对,张总特意说了,请我们俩。”
周六晚上七点,银湖壹号。
包间略小一些,圆桌,六个座位。张建平,一个我不认识的财务总监老赵。我和小曼。
张柯坐在小曼对面。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高超过了一米八。黑色的修身毛衣,肩膀撑出了一个倒三角。他坐下时,大腿的肌肉把西裤的面料绷得很紧,手臂的袖口在肱二头肌的位置挤出褶皱。他的脸,五官没变,但骨骼的轮廓全部显现了出来。他看着人的时候,视线不再像过去那样垂着,而是直的,平视。
他看见我,站起来,“哥。”
然后他看向小曼。
“小曼姐。”
“嚯,张柯,”小曼站起来,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里的肌肉很硬,“这是去英国长个子去了?快赶上模特了。”
“一米八四。”他扯了下嘴角,牙齿很白。
“没少练啊。英国的健身房比国内好?”
“也就那样,主要是没事干。”他重新坐下。
张建平在旁边笑着接话:“别听他胡说,这小子现在心思全在健身上了,跟魔怔了似的。”
桌上的人都笑了。
张建平在讲单位的趣闻,老赵喝得脸红,嗓门越来越大。张柯话不多,但张建平抛过来话头他能接住,偶尔说两句伦敦的天气,不再是那个坐在角落里需要人照顾的男孩了。
小曼穿着驼色的高领毛衣,化了淡妆。她和张建平聊品牌部的年终规划,和老赵碰杯,又转头问张柯在英国吃不吃得惯。
一切都很正常。
我中途去洗手间。回来时从他座位后面经过。
他低头看手机,微信界面亮着。我走过去,视线扫过屏幕。
他发出去的最新一条消息:
“硬了。”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下面没有回复。
我回到座位上。小曼正拿起茶壶,给我面前的空杯倒满。茶水的热气往上冒。
九点半,饭局散了。张建平让司机送老赵,自己也上了车。张柯摆了摆手,说他走回去,小区不远。
小曼的脸颊是红的,走路时身体往我这边靠,手挽着我的胳膊。我扶着她上了车。
后座上,她靠着车窗,闭着眼。手搭在我的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来回划动。
十点过,到家。她换鞋,卸妆,穿着棉质睡衣出来,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我先睡了。”
“去吧。”
“你不睡?”
“等酒劲儿过去。”我说。
她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进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只留了玄关的一盏小灯。客厅里很暗。
喝了两杯茶,酒精的作用在慢慢退去。眼皮开始发沉。
我关了玄关的灯,没进卧室。在沙发上躺下,拉过一条毯子盖在身上,侧身面对着沙发靠背。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卧室,是从走廊的另一头,玄关的方向。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动。呼吸放缓,屏住。
小曼的声音:“别在这儿……他在客厅。”
另一个男声,很低,但我认得出来。变声期已经过了一半,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
张柯。
“让我进去。”他说。
“不行,他会醒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硬着过来的。”
沉默。
小曼的声音:“……你先回去。明天……明天他下午有事出门。”
“几点。”
“两三点吧。我不确定。”
“我两点半过来。”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手拿开。”小曼的声音更低了,“……明天让你摸够……先回去。”
极轻的脚步声。一个走向卧室,一个走向玄关。
门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然后是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缝,又被无声地合上。
他走了。
饭局结束后,他没有回自己小区。他来了我家。
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毯子盖着我的身体,客厅里一片漆黑。
两分钟后,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我睁着眼,看着黑暗。
一夜没睡。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时,我翻了个身,坐起来。
厨房里有声音。油在锅里滋啦作响。
我走到厨房门口。小曼穿着围裙,头发用爪夹随意地夹着,正在煎鸡蛋。她回头看我,笑了。
“醒了?给你做了西红柿鸡蛋面。”
“起这么早。”
“睡得好就起得早。你睡沙发腰不酸?”
“还行。”
她把煎蛋铲进碗里,番茄汤底倒进锅里,蒸汽升腾起来。
吃面时,我们面对面坐着。
“张柯变化是挺大的。”我说。
“嗯,长成大人了。”她吸了一口面条,说,“青春期都这样。”
“他待到什么时候?”
“下周末就回英国了。”
“哦。”
我低头吃面。味道和以前一样。
她收拾碗筷。我坐在客厅。十五分钟后,我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约了人练背。”
“好,早点回。”
我没去健身房。
我开车到了御湖半岛。用钱包夹层里那张复制的门禁卡进了小区。上了楼,输入我早就记下的门锁密码。门开了。
公寓里没人。客厅的茶几上放着蛋白粉和几本英文杂志。
我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抽屉里,一台MacBook Pro。没有开机密码。
我插上U盘。那上面装着我提前买好的一个远程监控程序,可以开启摄像头和麦克风,同步屏幕和所有聊天记录。
安装进度条走了四十秒。程序自动隐藏。
我用手机测试远程连接。MacBook的摄像头对着电脑包的内壁,一片漆黑,但连接是通的。麦克风传来了房间里空调的低频嗡声。
我拔下U盘,合上电脑,放回原处。
然后,我在他房间的书架顶上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对着床。在客厅那个曾经的摄影区,装饰画的相框后面装了第二个。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我离开公寓,下楼,出小区。坐进车里。
点开手机上的APP。
画面列表里多了三个新的监控源。
张柯家的客厅。张柯家的卧室。以及他的笔记本电脑。
我启动了汽车。
回家。
十一月底,我去了日本。
住建厅的城市更新考察团,与一个日本市政规划机构的交流项目。五天行程,东京三天,大阪两天。我报了名,手续办得很快,领导批了。
去机场那天,小曼送我。她的表现和往常每一次送我出差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她站在出发大厅的门口,帮我把羽绒服的领子理顺,手指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她说:“多拍点照片回来给我看。”又说:“日本药妆店记得帮我带几瓶卸妆水。”然后踮起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是温的,软的,带着她常用的那款豆沙色口红的味道。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踏出机舱的一瞬间,十二月初的冷空气灌进鼻腔,带着一种不同于银川的、潮湿的、属于海洋的味道。大巴车把我们送到酒店,办完入住,进到房间里,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银川比东京慢一个小时,那边此刻是八点。
房间在二十三楼。我先冲了个澡,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冲掉一身的疲惫。酒店的浴袍厚实而柔软,我裹着浴袍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的夜。新宿方向的灯火汇成一片无声的光海,在十二月的冷空气里闪烁着。隔音玻璃很好,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楼下那些居酒屋街上传来的、混杂在一起的模糊人声。
我躺在了床上,床垫偏硬,是我喜欢的那种。天花板的灯光很柔和。
我打开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熟练地点开了那个灰色的APP图标。
五个监控窗口同时加载出来。
客厅:空的。灯关着,只有电视机上待机的红点在黑暗里亮着。
卧室:空的。床铺整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的形状,那是她早上出门时的样子。
书房:空的。
浴室:空的。
小曼不在家。
现在是银川时间晚上八点,周三。一个工作日的晚上,她不在家。
我点开了第五个监控窗口——那个藏在她手提包夹层里的摄像头。
画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声音传过来了。
汽车引擎的嗡鸣声。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音乐声,很轻,是车载音响里放出来的流行歌曲,女歌手的声音甜得发腻。
她在车上。
她自己的那辆白色奥迪Q3。我听得出引擎的声音。她现在正在开车,或者坐在车里。去哪里,和谁在一起,不知道。
我退出了家里的监控,切到了另一组。
张柯家的客厅:空的。
张柯家的卧室:空的。
然后,我点开了那个远程控制的程序。连接信号在屏幕上转了两圈,接通了。
他的MacBook是开着的。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桌面。壁纸换了,不再是默认的星空图,而是一张健身房的自拍。他穿着黑色训练背心,侧身对着镜子,手臂的肌肉绷紧,三角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十五岁的脸,带着一种少年人刻意模仿成年人的、冷峻的表情。
桌面上散乱地放着几个文件夹和应用程序的图标。我点开了文件管理器,浏览他的目录结构。
“Documents”文件夹里,是按科目分类的子文件夹——“Economics”、“Art History”、“Calculus”。里面是英国大学的预科课件,PDF和PPT文档。
一个名为“Personal”的文件夹。
我点了进去。里面又分了几个子文件夹:“Photos”、“Gym”、“Travel”。
最后一个文件夹没有名字。它就那么孤零零地待在角落,一个默认的蓝色文件夹图标,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像一个被刻意遗忘,或者刻意隐藏的入口。
我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去。
视频文件。
七个。按日期命名。最新的一个,日期是十天前。
我点开了最新的那个。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晃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酒店房间。不是北京那间612。墙壁的颜色是米白色的,窗帘是深蓝色的天鹅绒材质,床头两侧是两盏暖黄色的圆形壁灯,光线很柔和。银川本地某个四星级商务酒店的标间。
画面是手机拍的,不是固定机位。镜头在轻微地晃动,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张柯举着手机在拍。
然后我看到了小曼。
她坐在床边。
身上穿着一套完整的兔女郎情趣装。黑色的紧身连体衣,漆皮材质,在灯光下反着光。胸口的位置设计成一个深V,两团饱满的软肉被紧身衣从两侧往中间挤,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乳房的弧线夸张而饱满。连体衣的背后,是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圆形尾巴,贴在她挺翘的臀部上。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兔耳朵发箍,长长的耳朵竖在头顶。脖子上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领结。手腕上是白色的蕾丝袖口。脚上,黑色的网眼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小腿,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袜口是蕾丝花边。脚上是一双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鞋。
她的妆画得极浓。烟熏妆把她的眼睛框得深邃,长而翘的假睫毛在眨眼时像两把小扇子。嘴唇上涂着深红色的、带着漆光的唇釉,看起来饱满而湿润。
她仰头看着镜头,也就是看着举着手机的张柯。嘴角微微弯着,形成一个诱惑的弧度。
“拍什么呀。”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刻意拉长的、撒娇的尾音。
“拍你。”
张柯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变了。不再是那个带着童音的、清亮的少年嗓音。他的声音低了至少半个八度,声带变粗了,说话时带着成年男性胸腔共鸣的厚度。
“拍了不许发出去。”她说着,眼波流转,假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发过。”他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曼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羞涩的笑,是一种轻佻的、带着风情的笑。然后,她的手抬了起来,动作毫不犹豫,直接抓住了他的裤腰。
她一把将他的运动裤连同内裤一起拽了下来。
他的鸡巴弹了出来。
我盯着屏幕,呼吸停了一瞬。那根东西我太熟悉了,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在那些偷窥的视频里,我见过无数次。但它又变了。比一年前在银湖壹号饭局后见到的那次,又粗了整整一圈。健身带来高涨的睾酮水平,连带着这里也野蛮生长。柱身更长,更硬,青筋在皮肤下盘虬着。龟头依旧是那种与柱身不成比例的巨大饱满,此刻完全充血,颜色深得发紫,像一颗熟透了的李子。
小曼的手握了上去。
她的手指,在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后,变得无比熟练。握住的位置、手指并拢的力度、掌心贴合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反复练习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她的指甲上涂着和口红同色的指甲油,在握住那根深紫色肉柱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后,她张开了嘴,俯下身。
手机的镜头往下压了压。画面里是她的头顶,那对黑色的兔耳朵微微晃动。能看到她的嘴唇包裹着他鸡巴的侧面轮廓,深红色的唇釉在每一次吞吐中,都在那根紫黑色的柱身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暧昧的印痕。
她含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几乎有三分之二的长度消失在了她的嘴里,只剩下根部的一小截露在外面。她的喉咙没有发出任何干呕的声音,只有平稳的、有节奏的吞咽。
“小曼姐嘴巴变厉害了。”张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嗯——”她含着东西,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表示认同的鼻音。
她吞吐了一分多钟,然后把他从嘴里放了出来。那颗巨大的、深紫色的龟头,带着一层亮晶晶的唾液,从她红肿的嘴唇间弹了出来。
她的手还握着根部,仰起脸看着他,眼神迷离,带着水汽。
“要不要这个?”
她说着,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了兔女郎连体衣胸口的V字领口,往下轻轻一拉。那个本来就已经挤得非常紧的领口被拉低了两厘米,她的胸部从束缚中猛地涌了出来。两团被漆皮连体衣挤压了几个小时的雪白软肉,在获得释放的瞬间向两侧微微散开,中间那道被挤压出的沟壑,又深又窄,深不见底。
她把他的鸡巴放进了那条深邃的沟壑里。
然后,她用两只手从两侧挤住自己的胸部,丰满的软肉将那根粗硬的肉柱紧紧包裹住。柱身被温热的乳肉包裹着,只有那颗巨大的紫红色龟头,从她胸部的上缘冒了出来,距离她的下巴只有几厘米。
她低下头,微微张开那涂着深红色唇釉的嘴,含住了从胸缝里冒出来的那颗龟头。
乳交和口交同时进行。她的双手挤着胸部做上下的滑动,柱身在两团软肉之间抽插。每当龟头从上方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就会迎上去含住,舌头在那颗巨大的顶端上灵活地转一圈,然后在柱身缩回去的时候又张嘴放开。
手机的画面在这个角度下,完整地拍到了她的脸——仰着的、嘴唇湿漉漉的、深红色口红花成了一团的脸。兔耳朵发箍已经歪了,一只耳朵无力地耷拉向左边。长而翘的假睫毛有一边被汗水浸湿,粘在了下眼睑上。烟熏眼影糊得很厉害,黑色的眼影粉末和汗水混在一起,在她眼角形成两道狼狈的痕迹,但也正因如此,她的眼睛在这一片狼藉的黑色晕染中,显得格外亮,亮得像两颗浸在墨汁里的星星。
“舒服吗?”她的嘴唇轻轻碰着那颗不断冒出来的龟头,含混地问。声音被嘴里的东西压得嗡嗡作响,带着一种黏腻的鼻音。
“太他妈爽了——”张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我练过的哦。”她笑了一下,深红色的口红和透明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在她的唇角拉出了一根暧昧的细丝,“网上看教程学的。”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饱满的胸部在挤压和滑动中,摩擦力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机画面开始剧烈地晃动——他拿不稳了。
“停——不能射——先停下。”他急促地说。
她松开了手和嘴。那根被她玩弄到硬得发烫的鸡巴,从她胸前的深沟里滑了出来,表面裹着一层唾液和汗液,在酒店的灯光下湿淋淋地反着光。
画面切了一下。他似乎是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某个固定的位置——画面稳定了下来,变成了一个侧拍的角度,能拍到大半张床。
张柯仰面躺在了床上。
小曼从床尾爬了上去。兔女郎连体衣的裆部有个暗扣,她抬起腰,伸手熟练地解开了。漆皮布料弹开,底下是完全的真空,没有穿任何内裤。她翻了个身,调转方向,头冲着他的胯部,而她的下半身则正对着他的脸。
她跪趴下去,膝盖撑在他脸的两侧。
她重新含住了他的鸡巴。与此同时,她的臀部放低,整个下半身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双手立刻搂上了她的大腿。
小曼一边含着他的东西,一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鼻音很重的“嗯——”,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他开始舔她了。
两个人同时进行着这场69的盛宴。她在上面专注地吞吐着他那根粗大的鸡巴,而他在下面用舌头不知疲倦地舔着她湿润的小穴。她的腰在这个双重刺激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丰满的臀部在他脸上小幅度地前后磨蹭。兔女郎的白色绒球尾巴,在她臀部的摆动中左右晃动,像一个兴奋的节拍器。
她的呻吟声,全部被那根填满了她口腔的肉柱堵在了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唔唔”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这个状态持续了三四分钟。她的口活节奏越来越乱——他在下面的舔弄,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维持稳定的吞吐。有好几次,她甚至直接停了下来,嘴巴松开,头埋在他紧实的大腿上剧烈地喘气。
“不行了——你别舔了——我没法——嗯——”
他没停。反而加重了攻势,舌头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探了进去。
小曼的腿在他脸两侧开始剧烈地发抖。穿着黑色网袜的大腿肌肉肉眼可见地抽搐着。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臀部压在他的嘴上,不再动弹。
她高潮了。
一声被闷在喉咙最深处的长吟,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绷紧,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退去,他就已经从她身下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他把她整个人翻过去,让她仰面躺在床上,然后自己站到了床边。
他受不了了。
那根被口水和淫水浸润得透亮的肉柱,在他手里剧烈地跳动着。他把她两条穿着网袜的腿往两边分开,就准备直接压上去。
“等等——!”小曼突然出声,一只手推在了他的小腹上。
“等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充满了不耐烦。
“有、有没有套?”她喘着气问,高潮后的脸颊泛着潮红。
“没有。”他皱起眉,“要那玩意儿干嘛。”
“不行,”小曼的态度意外地坚决,她撑着坐起来了一点,“不行,张柯。我……我最近在备孕。”
“备孕?”张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轻蔑,“你跟你老公备孕,关我屁事?”
“所以不能内射,万一……万一有了算谁的?”她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操。”张柯低低地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烦躁。他实在忍不了了,那根硬得快要爆炸的鸡巴在催促着他。他俯下身,试图强行进入。
“别!”小曼用尽全力抵抗着,两条腿夹紧,“真的不行,张柯,你听我说——”
拉扯之间,小曼看着他那因为得不到满足而愈发狰狞的性器,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要不你干我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试探,“那里……那里就不算了……”
张柯的动作停了。他低头看着她,像是在评估这个提议。几秒钟后,他扯了扯嘴角。
“你他妈还挺会玩。”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小瓶润滑液,扔在床上。
小曼捡起那瓶润滑,自己拧开,倒了一些在手心。她翻过身,跪趴在床上,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对着他。她自己用手指沾着润滑,往后探去。
“我帮你。”张柯跪在了她的身后,从她手里接过那瓶润滑液,倒了更多的在自己掌心。他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圆润的臀瓣,油腻滑溜的液体让她轻呼了一声。他的手指,远比她自己更清楚该怎么做。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在那紧闭的、带着细密褶皱的入口处耐心地扩张、打圈。
小曼的身体从最开始的紧绷,慢慢地在他熟练的指法下放松下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兔女郎的尾巴随着她身体的微颤而晃动。
“可以了……”她小声说。
张柯抽出手指,换上了他那根早已等待不及的、同样涂满了润滑液的滚烫肉柱。那颗巨大的龟头抵住了入口。
“啊——!”
即使有了充分的润滑和扩张,那超出常规的尺寸在进入的瞬间,还是让小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痛呼。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双手抓住了床单,指节发白。
他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扶着她的腰,直接一捅到底。
“太……太大了你……要裂开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
他完全不理会她的哀求,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离开,然后又借着冲力重重地撞回去。润滑液被带出的声音,和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淫靡至极。
起初的几分钟,小曼一直在小声地哭泣求饶,但慢慢地,哭声变成了压抑的、破碎的呻吟。那种被异物强行贯穿、填满的感觉,那种肠道被反复摩擦、碾压的剧痛,逐渐被一种更陌生的、更快感所取代。
她的神智开始模糊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操了多久。只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像一艘在狂风暴雨里即将倾覆的小船,只能随着他的每一次撞击而颠簸。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只是空洞地望着面前的床单。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她却毫无察觉。
“小曼姐……爽不爽?”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无法回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嗯……啊……”声。
最后,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顶进了最深处,一股滚烫的洪流冲进了她的身体里。
小命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地痉挛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抽出自己的东西时,那被过度扩张、已经无法立刻闭合的穴口,像一张疲惫的嘴,无力地、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将一股股浓白的精液从里面挤了出来。液体顺着臀缝,流过那颗白色的绒球尾巴,在她紧绷的大腿内侧划出一道道淫靡的痕迹。
几分钟后,张柯走到床边坐下来。小曼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正挣扎着想用纸巾擦脸。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她兔耳朵发箍旁边的头发,把几缕粘着之前射出的、已经半干的精液的发丝,轻轻拨到了她的耳后。
“跟我去英国。”
小曼正在擦脸的手,停了。
“什么?”
“跟我去。我在伦敦租了个大的flat。两室一厅。”
“你开什么玩笑。”她继续擦脸,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没开玩笑。你办个旅游签过来住一阵。”
“我有工作。还有……”
“你老公?”
小曼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床头柜上。她侧过身看着他。兔女郎的连体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一边肩带滑到了大臂上,胸部半露着。脸上、头发上的精液还没完全擦干净,太阳穴附近有一道没抹到的亮痕。
“你知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张柯。”她的语气变了。不是拒绝,是那种“你别闹了我是认真跟你说”的口吻,“我在银川有工作、有家、有……所有东西。我不可能跑去英国。”
“来一周也行。就一周。下次你提前吃避孕药,我不想再走后面了。”
“一周……”
她没有说不行。也没有理会他后半句的要求。
她说的是“一周”。用复述的方式,把这个词含在了嘴里,反复咀嚼了一下。
“我想想。”
“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你先回去。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说。”
张柯没有再追。他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嘴唇碰到的位置,正好有一点还没擦干净的精液,他似乎毫不在意。
“我等你。”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放下手机。
东京酒店的房间里异常安静。空调的送风声几乎微不可闻。窗外,新宿的灯火在十二月的夜里连成一片闪烁的光海,远处车流的光带像一条条缓慢流动的金色河流。
时差。银川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的妻子,可能正在我们家的卧室里准备入睡。或者正在洗澡。或者,她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五个摄像头里的某一个画面上,一定有她。
也可能,她正在想一周后飞去伦敦的事。
圣诞节。伦敦很好看。张柯在那里有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他等她。而他说,下次要提前吃避孕药。
“我想想。”
她说的是“我想想”,而不是“不可能”。
我关掉了手机。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东京的夜景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十二月的寒风,从窗户的密封条缝隙里,渗进来一丝冰冷的、刀锋般的气息。
远处,东京塔在无边的黑暗中,像一根被烧得通红的针,直直地插在城市的心脏上。
我站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第十八章:不可能
在东京的最后一天,我几乎没有出门。
考察团的行程安排是下午去台场的某个市政设施参观,我给带队的领导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有点水土不服,想在酒店休息一下。他回复说好,注意身体。
我拉上了房间的窗帘,躺在了那张偏硬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个下午。
酒店的空调系统很安静,只有微弱的送风声。窗外是阴天,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灰白色的、没有温度的条纹。
张柯说,跟我去英国。
小曼说,我想想。
但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可能发生。我把那些逻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搭建一个脆弱但必要的防御工事,用来抵御那个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的、可怕的可能性。
小曼是国企员工。
宁夏能化总公司,正儿八经的央企二级子公司。体制内的那一套规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员工的因私护照,在入职的时候就必须上交,统一锁在公司纪检监察室的保险柜里。这不是开玩笑的,是硬性规定。
每一次因私出国,都需要提前至少三个月提交申请。一张A4纸的申请表,要经过三级审批:部门负责人签字,分管领导签字,最后送到纪检室主任那里签字盖章。出国事由、行程安排、同行人员、航班信息、住宿酒店,每一项都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可能说走就走,飞去伦敦。
护照不在她自己手上。请假的理由也根本编不了那么圆。她总不能说,要去伦敦和一个十五岁的、前领导的儿子过圣诞节吧?就算她找别的借口,也绕不开那三级审批。张建平虽然是她的直属领导,能帮她解决很多工作上的问题,但因私出国的审批权限,不在他那里,在公司纪检那边。那是另一条完全独立的线,油盐不进。
所以,这件事——不可能。
张柯,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哪怕他现在一米八四,练出了一身肌肉。他在英国待了一年多,见了些所谓的世面,但他对国内这套盘根错节、深入骨髓的体制运行逻辑,根本一无所知。他以为让小曼飞过去,就能飞过去,就像在伦敦用手机APP叫一份外卖一样简单。
不可能的。
我这样反复地告诉自己,对自己进行催眠。那些规章制度,那些审批流程,那些保险柜里的护照,此刻在我的想象中,变成了一张坚不可摧的、由无数条条框框编织而成的大网。小曼就在这张网里,她飞不出去。
我靠着这个逻辑,说服了自己。心里的那块石头,暂时地、虚假地落了地。
张柯的假期结束了。他回英国的前一天,我从他电脑的远程监控里,看到他下午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行李。他把几件卫衣和训练服叠好,塞进那个银色的行李箱,又把几罐巨大的蛋白粉也小心地放了进去。第二天,他的电脑合上了,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人走了。飞回伦敦了。
家里的监控画面也一如既往地平静。小曼正常上班,下班,自己做饭,看剧,睡觉。那个塞在她包里的摄像头,传来的也只是办公室里的琐碎声响。
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第十九章:路人
十二月底,我从日本回来了。
飞机降落在河东机场,走出到达通道,我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里等我的小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一顶驼色的毛线帽,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看到我推着行李车出来,她立刻扬起手用力地挥了挥,脸上的笑容在冬日机场大厅的灯光下显得温暖而明亮。因为动作太大,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她“哎呀”了一声,吐了下舌头。
我走过去。她踮起脚,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冰凉的羽绒服贴着我,她的脸颊蹭着我的脖子。
“瘦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心疼,“日本菜是不是吃不惯?”
“还行。就是米饭给得太少了。”
“走走走,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元旦假期,我们出去玩了一趟。没有去远的地方,就开车去了中卫的沙坡头,在沙漠里住了一晚星空帐篷酒店。白天我们滑沙,骑骆驼,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冲锋衣,在沙丘上跳来跳去,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我给她拍了很多照片,她靠在我身边,挑出几张最好看的,认真地修了图,配上“新的一年,大漠星河”的文字,发了朋友圈。
第二天,我们在中卫市区里闲逛。冬日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换上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紧身的牛仔裤,长发披在肩上,戴了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注意到了路人的眼神。
这当然不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常年健身保持的挺拔身姿和紧致曲线,走在任何地方,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以前,我把这种目光当作一种隐秘的骄傲。那是我老婆,你们羡慕吧,尽管看。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们的对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在和小曼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扫描仪,从她的脸上,滑到她高领毛衣下依然挺拔的胸口,再到她纤细的腰,最后黏在她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圆润的臀部上。擦肩而过后,他甚至还扭过头,又追着她的背影多看了一眼。
后面路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骑着电动车在等红灯。小曼从他车前走过,他的头颅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跟着她转动了将近九十度,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过人行道。
奶茶店门口,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在抽烟。小曼正好走过他们身边,弯腰系了一下松开的鞋带。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其中一个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另一个,两个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同时聚焦在她弯腰时,那条紧身牛仔裤绷出的、挺翘到惊人的臀部曲线上。
以前,这些赤裸裸的凝视,不会让我产生任何不适。
现在,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滚烫的针。不是扎在她身上,是扎在我的心里。
因为我知道了——这些目光里包含的那种赤裸的、原始的、想要占有的欲望,已经被兑现过了。
被张柯,用他那根和年龄不符的、粗硕的鸡巴兑现过。
被北京的孙总,在他酒店六一二房间的地毯上兑现过。
被银湖壹号那个我没看清脸的王总,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兑现过。
也许,还被更多我不知道的人,在更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兑现过。
她走在我的身边,手臂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嘴巴和线条清晰的下巴。她的嘴角挂着那种逛街时特有的、懒洋洋的、满足的微笑。
一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突然在我脑海里破土而出。
如果她怀孕了呢?
如果她有了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她待在家里细心照顾,需要她收敛所有的作息,需要她定期去医院产检的孩子。一个能把她和“妻子”,和“母亲”这个身份,用血缘和责任彻底绑死在一起的孩子。
也许,只有一个孩子,才能让她真正地收心。
第二十章:寺院
一月份,我出差去了固原。这次是真的出差,不是伪装。
住建厅在西吉县有一个老旧小区的改造项目要进行竣工验收,我跟着验收组去跑了三天。第三天下午,所有工作都结束了,回银川的路上,车子路过了一座寺院。就在须弥山石窟的旁边,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庙,黄色的院墙在冬天下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暖柔和的光。
车上的同事们都累了,在闭目养神。我跟司机打了声招呼,一个人下了车,进去转了转。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老和尚正在扫地。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七十多岁还是六十多我说不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光头在阳光下亮亮的。他扫地的动作很慢,非常慢,每一扫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但又轻柔地把地上那些干枯的落叶,归拢到同一个方向。
我在廊下的一条长条石凳上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想。
他扫完了那片区域,把扫帚靠在墙上,慢慢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了。
“施主面相上有些疲态。”他说。声音很平,没有那种故弄玄玄的高深调子,就是一个普通老人在说话。
“最近没休息好。”我应道。
“不像是身体的疲。”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浑浊,但很平静,“像是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师父,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人知道了太多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反而过得比以前更差了。”
“知道本身,不是苦。”他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势很安详,“是知道了之后,还执着于去改变你所知道的事情,那才是苦的根源。”
“那如果不知道呢?如果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会更好?”
“不知道,是无明。知道了,还能安住于当下,不被扰动,那是智慧。”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叶子落光了的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可惜啊,这世上的多数人,既做不到真正的无明,也修不来安住的智慧。所以,都在苦海里浮沉。”
“什么叫……安住?”
“该在哪里,你就在哪里。该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控制不了的事情,就不要去想控制它。你抓不住的东西,就松开手,不要去抓。”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呢……比如说……”我说不下去了。
“越是重要的东西,就越是抓不住。”他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你越是用力去抓,它流失得就越快。就像手里的水。你把手掌张开,让水安静地待在手心里,它还能待一会儿。可你要是攥紧拳头,想把它握住,它反而会从你的每一条指缝里都跑光,一滴不剩。”
我沉默了。他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师父,那如果……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另一个人知道了,但是选择不说,也不做什么。那这个人,他算什么?”
老和尚站了起来,重新拿起了靠在墙上的扫帚。
“他算他自己。”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怜悯。
“别人做什么,是别人的因果。你知道了之后,选择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因果。这两件事,不要搅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继续去扫院子另一角的落叶了。
我独自在石凳上又坐了十分钟。冬天的阳光从高高的院墙上面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我的膝盖上,暖洋洋的。
第二十一章:会所,和一张机票
二月。小曼跟我说要去上海出差。
“品牌部那个华东区域的推广方案,要去上海跟一家4A广告公司对接。行程大概五天。”
“谁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
又是她自己。
她走了之后的第二天晚上,老魏,就是我在健身房认识的那个保险经理,打电话叫我去喝酒。在一个KTV的包间里,他又带了两个保险公司的同事,都是男的,我们喝了不少洋酒兑绿茶。
后来散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醉了。老魏拍着我的肩膀,说:“走,哥带你去个地方放松放松。”
我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车。车子开到了一条我不熟悉的小巷子里,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色铁门前。
里面是一家会所。规模不大,装修是那种刻意做旧的昏暗风格,灯光是暧昧的昏黄色。沙发是暗红色的皮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酒水单。
老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前台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很熟络地打了声招呼:“来几个漂亮的,给我兄弟去去火。”
很快,进来了四个女孩。都穿着紧身的短裙和高跟鞋,妆容精致,但掩不住脸上的疲态。年龄看不准,大概在二十二三到二十七八之间。
其中一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长头发,鹅蛋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哥,我叫小雨。”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
后来的事情,发生在二楼一个光线更暗的小单间里。暗到我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她跪在我面前,帮我含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她很专业,但也很机械。
结束之后,她递给我一张湿纸巾。我坐在沙发上擦手,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模模糊糊的抽象装饰画,什么也看不清。
回家的路上,老魏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窗外,银川冬夜的街道很冷清,路灯在马路上投下一排排等距的、孤独的光斑。
我没有任何快感。也没有任何解脱感。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洞。像往一个没有底的深渊里扔了一颗石子,却永远也听不到回声。
第二天醒来,头疼得厉害。
下午,我去商场给小曼买了一条围巾,羊绒的,灰蓝色,是她喜欢的那种冷静的风格。又在专柜买了一瓶她一直在小红书上收藏、却嫌贵没舍得买的贵妇面霜。我把这两样东西装在一个精致的纸袋里,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她回来那天,一眼就看到了。
拆开礼物的时候,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把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在脸上蹭了两下,“好软啊。”然后又拿起那瓶面霜,仔细看了看成分表,“天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之前在小看书上收藏了。我看到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她踮起脚,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小曼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拿出了手机,在黑暗中,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我打开了一个网页。
国家移民管理局政务服务平台——出入境记录查询。
我有她的身份证号。我们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密码,在结婚第一年就作为“坦诚”的象征,互相交换过。
我用她的身份信息,登录了查询系统。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出入境记录列表弹了出来。
最上面,也是最新的一条。
出境记录。
出境日期:二月XX日。
出发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PVG)。
目的地:伦敦希思罗机场(LHR)。
航班号:BA168。
下面是紧跟着的一条。
入境记录。
入境日期:二月XX日。
入境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PVG)。
来源地:伦敦希思罗机场(LHR)。
航班号:BA169。
五天。她说去上海出差五天。
原来是这样。她从上海飞去了伦敦。在英国待了三天,然后飞回上海,再从上海飞回银川。
护照。她的护照,本应锁在公司纪检室的保险柜里。
除非,她挂失补办了一本新的。除非,张建平动用他的关系,帮她处理了公司内部所有繁琐的手续。除非,从一开始,“护照上交”这件事,对她这种级别和有特殊用途的人来说,就从来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我以为不可能。
我以为国企的制度、护照的管控、体制内的层层审批,那些像铁丝网一样的东西,能把她牢牢地兜住。
我忘了——她是高小曼,是能化总公司的品牌运营总监。她的工作,本身就是绕过各种障碍,把不可能的事情变得看起来顺理成章。
她去了伦敦。
在我以为她在上海的办公室里,和4A广告公司的人对接方案的那三天里,她在伦敦。在张柯租的那个两室一厅的flat里。
圣诞节的邀约也许没赶上。但她去了。
她说“我想想”。
她想完了。答案是,去。
我慢慢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黑暗中,小曼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模糊的梦呓。她的手无意识地伸过来,搭上了我的胸口。手指有些微凉,指尖正好碰到了我心口的位置。
我的心脏,在她的指尖底下,一下,一下,沉重地跳动着。
玄关的衣帽钩上,挂着我新买的那条灰蓝色羊绒围巾。洗手台上,静静地放着那瓶她梦寐以求的贵妇面霜。
而她,去了伦敦。
我等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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