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四章快感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他咂咂嘴,摇摇头。
“那可不能还你。我不是说了嘛,那是老子的战利品。哪有打仗赢了,还把战利品还回去的道理?”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陈蕊有些急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气恼,“你留着它干什么?那对你又没用!”
“怎么没用?”李富贵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脚上那双开胶的塑料拖鞋,“用处大了去了。老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闻一闻,嘿,提神醒脑,比抽烟都管用。一股子学生妹的香味儿,啧啧。”
他露骨的话语让陈蕊瞬间面红耳赤,又感到一阵反胃。
“你……你变态!”
“嘿嘿,谢谢夸奖。”李富贵脸皮厚得很,根本不以为意,“再说了,谁能证明那个奶罩子是你的?”
“那就是我的!”陈蕊气得胸口起伏,白色的T恤布料随之轻轻晃动。
李富贵的目光像黏在了那里,嘿嘿直笑。
“空口无凭啊,丫头。你说那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你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陈蕊从小到大学的是逻辑和公式,哪里见过这种无赖的辩论方式,一时语塞。
“我这是讲道理。”李富贵老神在在,“要不这样,你证明一下那奶罩子是你的?”
“怎么证明?”陈蕊下意识地问,问完就后悔了。
果然,李富贵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胸口逡巡。
“简单啊。你那奶罩子多大尺码,什么款式,布料手感怎么样,你总清楚吧?来来来,给老子形容形容。说得对了,老子再考虑考虑。”
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调戏和羞辱!让她详细描述自己内衣的细节?
陈蕊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羞愤交加。
“你做梦!我才不会说!你快还给我!”
“不说不给。”李富贵耍起了无赖,干脆又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哎呀,困了困了,某些人要是没事就请便吧,别打扰老人家睡午觉。”
陈蕊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老无赖,也吓不倒他。硬抢?更不可能。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瞪着眼睛,看着李富贵那副油盐不进、得意洋洋的嘴脸,胸口堵得厉害。
“你……你等着!”
最终,她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然后猛地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又急又重,显露出主人内心的气恼。
门“哐当”一声被带上。
李富贵这才重新睁开眼,望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他伸手从躺椅旁边的破抽屉里,摸出那件叠得并不整齐的淡蓝色胸罩,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老子斗……”
陈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保安室,胸口那股憋闷的气直到走出校门,被午后微凉的秋风吹拂,才稍稍散去一些。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无力和屈辱感。那件淡蓝色的胸罩,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心口,时刻提醒着她在那间肮脏小屋里的遭遇。
校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司机王叔站在车旁,看到她走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王叔。”陈蕊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声音有些低。
“小姐。”王叔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我妈妈……回来了吗?”陈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
“嗯,陈总今天上午刚从国外回来。”王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现在应该在家里。”
陈蕊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沉了下去。
妈妈回来了。
这么快。她原本以为至少还有一两天缓冲时间。
怎么办?她会不会发现什么?发现她偷偷养狗?发现她成绩之外的那些“不务正业”?或者……更糟的,发现她这几天魂不守舍,甚至……丢了贴身衣物?
陈蕊不敢想下去。母亲陈心蓝那双锐利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却微微沁出了冷汗。
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别墅设计简约现代,透着一种冷硬的奢华感,就像它的女主人一样。
陈蕊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家里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拖??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冷冽的香水味——那是母亲惯用的味道,也是这个家常年不变的气味,严谨,一丝不苟,缺乏温度。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沙发上,一个女人正坐着,手里拿着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西装套装,西裤笔挺,即使坐着也显得身姿挺拔。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她的侧脸轮廓精致得惊人,与陈蕊有七八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清晰锋利,眉眼间的锐利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是年仅十八岁的陈蕊所没有的。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39岁的年纪,皮肤紧致,身材丰腴而恰到好处,包裹在西装下的曲线起伏,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和力量感。陈蕊高挑玲珑的身材,正是遗传自她。
陈蕊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才轻声开口。
“妈……我回来了。”
陈心蓝没有立刻抬头,指尖又滑动了几下屏幕,才缓缓将平板放在一旁的水晶茶几上。她转过脸,看向女儿。
她的眼睛很美,是深邃的桃花眼,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没什么温度。此刻那眼底带着长途飞行和连续工作后的淡淡疲惫,但审视的意味丝毫未减。
陈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走到沙发另一边,规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她从小被要求的标准坐姿。
沉默在宽敞的客厅里蔓延,只有墙上极简主义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许久,陈心蓝才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略微沙哑的磁性,语调平直,没什么起伏。
“过来。”
陈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顺从地起身,走到母亲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陈心蓝伸出手,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她没有碰陈蕊的肩膀或手臂,而是直接捏住了女儿的下巴,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陈蕊被迫微微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
陈心蓝的目光仔细地在她脸上巡视,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左侧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那里,原本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指痕,是上次月考数学一道大题粗心算错,被母亲扇耳光留下的。现在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到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肤色的痕迹。
“还疼吗?”
陈心蓝问,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关切,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陈蕊轻轻摇了摇头,下巴在母亲指尖微小的动作幅度。
“不疼了。”
陈心蓝松开了手,指尖残留着女儿皮肤细腻微凉的触感。她的目光落在陈蕊低垂的眼睫上,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
“知道错了吗?”
她又问。指的是上次考试粗心的事。
“嗯。”陈蕊低低应了一声。
“不要骗我。”陈心蓝的声音冷了一分,目光锐利如刀,“陈蕊,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欺骗。”
“欺骗,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最愚蠢、最不可原谅的行为。它会毁掉信任,毁掉你建立起来的一切。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年轻姣好的面容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任何时候。明白吗?”
陈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母亲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欺骗……她这几天对母亲隐瞒的事情,算欺骗吗?养狗,被那个老保安欺负,丢了内衣……这些如果被母亲知道……
她不敢深想,只能用力地点点头,手指把帆布包的带子绞得更紧。
“明白。”
陈心蓝看着她那副乖巧又带着明显紧张的样子,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那或许是一闪而过的柔软,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某种坚冰般的东西覆盖。
她忽然抬起手,似乎想像寻常母亲那样,揉一揉女儿的头发。
然而,她的手刚抬到一半,陈蕊的身体就几不可察地、猛地颤抖了一下,肩膀微微缩起。
陈心蓝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而是缓缓地、有些生硬地收了回去,重新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又一阵沉默。
“钱还够用吗?”
陈心蓝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未完成的温情互动从未发生。
陈蕊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够的,妈妈。还有很多。”
母亲给她的生活费一直很充裕,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充裕,足够她买任何想要的学习资料、衣服、用品。但她很少乱花,大部分都存了起来。母亲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只要她成绩保持顶尖,行为符合规范。
“嗯。”陈心蓝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般一问,得到肯定答复后便不再多言。她重新拿起平板电脑,目光回到了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报表和数据上,侧脸线条冷硬。 “去休息吧,或者看书。晚饭时阿姨会叫你。”
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
陈蕊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轻声应了句“好的,妈妈”,然后便快步走向楼梯,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楼下客厅里,陈心蓝在女儿离开后,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停留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滑动。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透过厚重的楼板,望向了二楼女儿房间的方向,那深邃的眼眸里,疲惫之下,翻涌着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她也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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