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结局
亮丝熟女教师 · 被遗忘的杜蕾斯 · 2 / 2
他走到陈远面前时,从兜里掏出了那块皮——黑桃纹身的那块,在昏暗的路灯下展示给陈远看。
“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陈远的膝盖软了。他认出了那些纹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似的咯咯声。
“她说没说别的?”宋鹏问。他蹲下来,和陈远视线齐平。
陈远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他好像在这最后一刻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杨万红最后一次穿上遮瑕膏去见他的时候,想起了她笨拙地想要给他做饭的时候,想起了她在他阳痿时没有离开而是说“没关系”的时候——然后他的眼泪流出来了。
眼泪流在他风尘仆仆的脸上,冲出道道灰痕,但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她说……她说她从来没忘记过我。”陈远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楚,“她说她回来是想重新开始。”
宋鹏沉默了很久。
街道上有风吹过,把一只破塑料袋吹到半空中,转了几圈又落进垃圾桶。
他忽然觉得特别累。
一种从骨头里往外蔓延的、沉甸甸的、黏稠的疲惫。
“你倒是比她早十年就结束了。”他最后说。
陈远的尸体是在三天后在废弃养猪场的沼气池里被发现的。
处理完陈远之后,宋鹏回了一趟住所。
他把从朱屠夫那里取来的所有皮革块都拿出来——后背上那块,魅魔纹那块,黑桃小件,还有几块不能再称之为人皮而更像记忆碎片的残片——摊在桌上,用清水一块块洗净,用鞣制剂重新处理。
每一块皮都记得清楚它曾经在人体的哪一处:那块带着紫色魅魔纹的,是她的下腹部,曾经能因为宋鹏的触摸而绷紧、颤抖;那块红色的交叉鸡巴,是她的整个后背,他们初次见面时,她还穿着体面的羊毛衫,那时上面什么也没有。
现在每一个墨水颗粒都成了她存在过的证据,成了她最终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用防腐的绢布把它们包好,放在最贴身的口袋里。然后他订了机票。
他去了云南。
费静在回到云南之后嫁给了一个做茶叶生意的福建人,比她大十二岁,丧偶,带着两个上初中的儿子。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彻底埋掉——新身份,新城市,新丈夫,新生活。
但宋鹏找到她的时候,只用了三句话就让她明白,过去是埋不掉的。
第一句是:“杨万红死了。”第二句是:“被陈远卖了二十六斤猪肉。”第三句是:“她后背那块皮在我这里。”
费静当时正坐在自家茶叶店的柜台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腿上裹着油亮的肉色丝袜,脚上踩着12厘米的黑色细高跟——这些打扮是这三年里在日本养成的习惯,回国后也没改。
听到第三句话时,她手里正在包的一饼普洱茶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茶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折断。
于泓被宋鹏带回国内的过程更曲折一些。
她当初回国后,去找了失散多年的老公和儿子,被发现她这些年干的事之后,老公带着儿子搬了家,她找了一年多才找到,但儿子已经不认识她了。
老公只隔着门缝看了她一眼,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把门关了。
那之后于泓就失了魂,搬到玉溪租了个房子,每天躺在床上,窗帘从不拉开。
宋鹏找到她时,她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宋鹏只说了一句“跟我走”,她就从床上站起来,穿着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肉色丝袜和旧高跟鞋,跟他走了。
在国内重新聚齐费静和于泓之后的一段日子,宋鹏不像朱屠夫那样野蛮暴力,他的方式不同。
他让费静和于泓穿上她们在东京时期最常穿的衣服——油亮肉色丝袜、高跟鞋、紧身裙——然后带她们去参加各色富商的私人聚会。
在聚会上,二人是他的“礼物”。
她们被要求服从任何人的指示,执行任何命令,事后则被宋鹏用来向这些富商们敲诈高昂的“服务费”。
他用这些钱买下了云南边境的大片土地,登记在费静和于泓名下。
美其名曰,是她们的“养老保障”。
但他对费静和于泓最冷酷的安排,是婚姻。
杨万红当年在苏里南被黑人轮奸后怀上的那个黑人男孩,这些年来被费静带着,已经长大了。
他的皮肤黝黑,体格强壮,眉眼间隐约能看出母亲杨万红当年的轮廓——那双眼睛的形状,和杨万红一模一样。
宋鹏找到他时,他在一所高中读高三,成绩一般,但人老实。
这个男孩从小知道母亲是谁,被费静用一种功利的冷静养大,但对上一代的恩仇全然无知。
宋鹏用了半年时间,把这个男孩收在自己身边,像当年收杨万红一样。
然后他逼费静嫁给了这个黑人男孩。
费静已经快五十岁了,穿着婚纱站在婚礼现场时,油亮的肉色丝袜和定制的白色高跟鞋衬托着她保养得宜但年龄尽显的身体。
新郎比她小了整整二十多岁,挽着她的胳膊叫“妈”叫了半辈子,现在要改口叫“老婆”。
费静在婚礼上没哭,但交换戒指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戒指。
宋鹏站在证婚人的位置,看着这一切,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于泓的命运类似,却更残忍。
杨万红的女儿刘思琪——当年万红和国内前夫生的那个女孩——如今已经成年,长成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姑娘,对母亲的过往仅有模糊的感知,被宋鹏资助在国外读大学。
于泓被安排和当年刘思琪与宋鹏生下的男孩结婚。
这样一来费静和于泓下半辈子都要为杨万红的后代所操成为他们的肉便器。
至于于泓的原配老公和费静的原则性伴侣,宋鹏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处理——各给了三百万现金,买他们离开中国的手续,买了去南美的机票。
他们走的时候没问为什么,也不敢问。
这些普通的男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跟不上妻子的命运轨迹了,被宋鹏撵着的时候,甚至显出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做完这些之后,宋鹏回了一趟青岛。
他去了杨万红出生长大的那条街,街已经在旧城改造中被拆了大半,只剩几个老人在拆迁工地的瓦砾堆边下象棋。
他在那片瓦砾中间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卷。
皮卷打开,是那块黑桃纹身皮——边缘略显不齐,但黑色的线条依然清晰,每一笔都刻进了皮革的纹理中。
他用手指摸过那些纹路,想起十七年前,他在杨万红身上画下第一个黑桃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痛得又哭又骂,骂完又咬着嘴唇让他继续。
他记起她的血,记起她的气味,记起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时她皮肤上闪闪发亮的样子。
他想起他给她打乳环时她疼得用指甲抠进他手臂的肉里,抠出了血。
他想起他第一次让她接客时,她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穿着那条黑色连衣裙和肉色丝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依赖,有绝望,还有一种微妙的、她死也不肯承认的信任。
他想起在苏里南,她被他送到黑人手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看他。
但他又想起,她从黑人那里回来之后,依然会睡在他的床上。
依然会在半夜翻身时无意识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想起他给她打电话,说“我帮你报仇”的时候,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那时候他以为她在想怎么拒绝,现在他知道,她大概只是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是这个人,说这种话。
因为他——宋鹏——是她一切不幸的起点。
十七年前,他在那间高中办公室里,用三件套的调教工具,把她从一个老师变成了一个母狗。
从那以后,她的人生一路下滑,苏里南、东京、青岛的猪肉摊,每一次下滑都有他的影子。
他是第一个摧毁她的人,也是最后一个为她做点什么的人。
他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到头来,他又是唯一一个在乎她死活的人。
这个讽刺太重了,重到他自己都扛不住。
他把皮卷重新合上,放回内衣口袋。
他在那片瓦砾堆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杨万红最喜欢穿的那种玫红色的颜色。
他想起她穿着玫红色制服、肉色丝袜和玫红色高跟鞋站在他面前的情景,想起她扭捏地问他“好看吗”时的语气。
那时候她还活着,眼睛里还有光,还会对着镜子涂口红。
“你看。”宋鹏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说,“我说了帮你报仇的。”
风吹过瓦砾堆,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拆迁工地的灰尘味。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那几个下象棋的老人忽然因为“将”军不“将”军而吵了起来,叫嚷着青岛话里特有的“你个腌臜玩意儿”。
他转身,走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车。
车里,费静和于泓坐在后座,穿着油亮的肉色丝袜和细高跟鞋,紧身裙勾勒出她们被这些年反复改造的身体。
她们看着窗外,眼神空茫,和他刚从日本回来时拍到她们的那些眼神一模一样。
两人腿上的油亮丝袜在车内顶灯下闪着冷光,像两尊被收进仓库的蜡像。
“走吧。”宋鹏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了那片废墟。
后视镜里,杨万红出生成长的那条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吞没在城市的黄昏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养猪场废弃的沼气池里,深绿色的污水静静地在夜色中冒着泡。
水面下,两具尸体已经与池底的淤泥融为一体,正如他们的罪行——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静静地腐烂,静静地化掉。
但那些纹身,那些杨万红身上被一刀刀雕刻出的黑色桃心、紫色魅魔、交叉的红色鸡巴,正躺在宋鹏卧室最底层的抽屈里,用雪白的绢布裹着,安静地在某个有人的地方继续呼吸。
有时夜晚,当风自海上吹来,绢布缝隙中透露出的干制皮革的气味,会混着费静隔壁房间油亮丝袜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于泓梦中偶尔的啜泣,一起飘进宋鹏的梦里。
在那个梦里,杨万红还是三十八岁,穿着玫红色的制服和高跟鞋,站在高中办公室门口,回过头来看他。那个回头,隔了整整十七年。
他终于在她的梦里看清了她的表情。
是笑了。
他醒来后,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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