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女情深
亮丝熟女教师 · 被遗忘的杜蕾斯 · 1 / 2
八月的山海市热得像蒸笼,下午两点钟马路上的沥青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鞋跟能陷下去一个浅坑。
宋鹏出租屋的空调外机嗡嗡转着,把冷凝水一滴滴砸在楼下遮雨棚上。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皮沙发被磨得包了浆,茶几上烟灰缸满了一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几条橘黄色的光缝。
三把折叠椅已经提前摆好了,摆在沙发对面,间隔相等,像面试现场。
费静第一个到。
她穿了一条银色冰丝短连衣裙,无袖,圆领,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上方——锁骨窝里那颗银色鸡巴纹身的龟头边缘从领口下沿冒出来两毫米,遮瑕膏在高温下微微融化,银色从粉底下透出来的部分比平时更多。
裙摆在大腿中段,裹着超薄白色油亮丝袜的双腿从裙摆下面直直顺下来,脚上踩着银色16cm细跟凉鞋,细踝带扣在丝袜包裹的脚踝上勒出一道浅凹痕。
她敲门前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左手攥着银色小挎包的金属链条,右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用指关节叩了三下。
宋鹏拉开门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宋鹏只是侧身让开门,说了句“进来吧,热不热”,语气平常得像普通朋友串门。
费静走进客厅,闻到空调冷气混着旧烟味,看到三把折叠椅,自己挑了左边那把坐下来。
银色高跟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鞋跟磕出一声脆响。
于泓五分钟后到的。
她穿金色真丝短袖衬衫扎在米色包臀短裙里,裙子侧面开了个小叉,裹着肉色超薄油亮丝袜的大腿在走路时若隐若现地从开叉处闪出来。
脚上踩着金色16cm细高跟尖头鞋,鞋头镶嵌了一颗米粒大的碎钻,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还是亮了一下。
她的锁骨窝里金色纹身的龟头边缘今天遮得不太厚——热,出汗,遮瑕膏挂不住,金色墨在汗湿的皮肤下透出一种温润的暗光。
宋鹏给她开门时她手里提了袋水果,一袋荔枝,壳还带着冰箱里的冷气水珠。
她把这袋荔枝放在茶几上,看了眼费静,两人对视了一秒,都没说话,各自把目光移开。
于泓坐在中间那把折叠椅上。
杨万红最后一个到。
她那条裙子是肉色的——不是纯肉色,是淡淡的烟熏肉粉,细吊带,V领开到胸口上方两指。
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从V领开口处暴露了完整的上半截,遮瑕膏上了极薄一层,龟头的轮廓和血管纹路几乎清晰可见。
裙摆比费静和于泓的都短一寸,裹着肉色油亮丝袜的大腿从裙摆下完整展露。
脚上是肉色16cm漆皮细高跟,鞋型尖瘦,把丝袜包裹的脚背绷成一道弓弧。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攥着手机。
走进来时她的乳环铃铛在裙子下面轻轻响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被空调外机噪音盖过,但费静和于泓都听到了,两人同时动了动肩膀。
宋鹏关上门,没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短裤,脚上趿着人字拖。
茶几上除了烟灰缸和于泓的荔枝,还多了四个炒菜和几瓶冰啤酒——外卖刚送来不久,锡纸盒还冒着热气。
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凉拌黄瓜,三双一次性筷子整整齐齐搁在旁边。
“坐,吃菜。咱四个挺久没坐一块儿了。”宋鹏拧开一瓶啤酒,给三个一次性杯子里各倒了半杯,泡沫溢出杯沿流到他手指上,他甩了甩手在裤子上蹭掉。
费静先拿起筷子。
她夹了块黄瓜,嚼了几口咽下去,筷子搁在碗边没再动。
于泓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碳酸气泡在杯壁上炸开细碎的啪嗒声。
杨万红没动筷子也没端酒,只是坐在折叠椅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肉色高跟鞋并拢着,乳环铃铛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偶尔响一下。
“吃啊,别客气,就是一顿饭。”宋鹏夹了块里脊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声音含混,“你们三个现在都干嘛呢?跟我说说。费静你先说。”
费静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指甲油是银色的,和今天的高跟鞋颜色一致,但右手无名指的指甲油缺了一小块——在浴缸边磕掉的。
她把手反过来,掌心朝上握住膝盖骨,然后抬头看宋鹏,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平静:“在洗浴店做技师。清泉水汇。老城区那边。”
“具体做什么?”
“足疗。推背。拔罐。”她停了停,“也做别的。”
“别的指什么?”
费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段已经重复过太多遍的课文:“跪在浴缸边上给客人水下口交。被客人按在水疗床上做。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偶尔三个人。上个月有个客人把我包了一整夜,七个钟,做了五回,最后一回我已经没感觉了,他射在我腿上的丝袜上面,丝袜黏在大腿上撕都撕不下来。”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视线落在桌上那盘凉拌黄瓜上,黄瓜段被蒜末裹着,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老板娘说我现在是店里的头牌技师,预约排到下周五。”
客厅安静了大约五秒。空调外机嗡地转了一个更高的频次。宋鹏喝了口酒,没评价,把目光移向于泓。于泓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在金遇贸易做销售。卖女性成人用品——假鸡巴,跳蛋,肛塞,震动棒,什么都有。”她的声音比费静轻,但语速更快,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客户演示产品怎么用。有人来看货,我就把样品塞到自己身体里给他演示。有时候一天要演示七八拨客人,阴道里从早到晚塞过不下十几种不同型号的硅胶棒。上个月公司出了一款带加热功能的,钱总让我在周会上当着全体销售的面试用——二十几个人看着我坐在会议桌上把加热棒推进去,加热开关打开以后那个硅胶在我里面慢慢变烫,我阴道内壁被烫得直收缩,但我不能叫也不能拿出来,得对着所有人说明升温曲线数据和使用注意事项。”
她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指甲在玻璃杯壁上划出一道轻微尖锐的呲声。
“有个东北的大客户现在每个月都来,来了就指定我。他不要别的销售,就要我。上回来他带了个小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别的厂商的样品,一根一根让我试给他看,试完还要比较数据。我在样品间的沙发上给他试了整整一个下午,阴道里换了十四根不同品牌的震动棒,最后肛门里还追加了两根肛塞做对比测试。他满意了,签了八十万的单子。钱总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一万六。”她说到“一万六”的时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类似肌肉痉挛的动作,“比我以前在学校干一年挣的都多。”
宋鹏把一块啃干净的鸡骨头丢进烟灰缸旁边的空饭盒盖里,骨头砸在铝箔上发出咔的一声。他擦了擦嘴,看向杨万红。
杨万红没等他问就开口了,声音比于泓和费静都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商K出台。金煌KTV。妈咪叫我‘重口熟女肉色杨姐’。我的客人大部分是老头和黑人。老头喜欢我身上有环——他们喜欢扯我的乳环,用手指勾住往外拉,听铃铛响。黑人喜欢我穿肉色丝袜和肉色高跟鞋,说看起来腿特别长特别有味道。有个尼日利亚的客户每个月从广州飞过来一次,专门点我,一包就是三天。上个月他学会了说中文‘骚逼’两个字,操我的时候一直重复。我高潮了三次。”
她把叠在膝盖上的手松开,左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耳垂旁边的袖珍鸡巴纹身。
指尖触到那个小纹身时她手指轻微抖了一下。
“我今年四十二了,接客接到现在,出台费涨到了五千。但我女儿不知道。她以为我在KTV卖酒。”
说到“女儿”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突然从低沉裂开了一道缝。宋鹏听到了那道缝,没有追问。
他又给三个杯子添了酒。
啤酒倒进费静的杯子时泡沫溢得特别多,顺着杯壁淌到她手指上,她没擦。
“喝,天热,多喝点。”宋鹏把酒瓶搁在茶几上,瓶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个人都端起了杯子。
费静喝了一大口,啤酒顺着食道下去,冰凉地砸在空了大半天的胃里。
于泓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干,自己又给自己倒满。
杨万红低头抿了一口,然后忽然把杯子里的酒全灌了下去,灌完咳了两声,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沫。
酒精下去以后,费静的肩膀开始松下来。
她的后背不再挺得像一根尺子,而是往后靠在了折叠椅的塑料椅背上。
银色短裙的下摆在她坐下时往上滑了两寸,大腿上白色丝袜的反光面积更大,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两块白瓷片。
她盯着茶几上那盘快要见底的宫保鸡丁,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听着像一声咳嗽的变种。
“我今天下午来之前在店里做了一个客人。”她说,语气不再平了,酒精钝化了她的自控,让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粗粝的自我嘲讽,“那人进来就说要二十出头的年轻技师,老板娘说年轻的都上钟呢,给你安排个技术好的。他看了一眼我,问老板娘这女的得四十了吧。老板娘说你试试,试了不满意免单。他试了——不是正规试,是让我穿着这身裙子跪在按摩床上给他舔。舔了四十分钟,他射在我锁骨这个位置上。”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锁骨窝里的银色鸡巴纹身龟头,“他射完了低头一看,看到这个银色的纹身,说操,你这个纹身好他妈骚,是不是专门纹给客人看的。我说对,就是纹给客人看的。他说那下次还点你。”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凉透的里脊,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回饭盒盖上。
“我以前教学生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You should be a person with dignity’。我应该把这句话从课本上撕了。”
于泓把第二杯酒喝下去后话变多了。
她以前当老师时话不多,严肃、严谨,上课时每个例句都在备课本上提前写好。
现在她说话又碎又快,像是被酒精逼出来的一股洪流。
“你们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那些客户。客户就是来买东西的,他们要验货我理解。”她把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碾了一下,鞋底碾出一声细微尖锐的嘎吱,“我最恨的是钱总看我的眼神。他跟别人介绍我从来不说我的名字,他说‘这是我们金遇的活体展示架’。活体展示架。他给新来的销售培训时说,‘你们看于姐,于姐能把任何一根假鸡巴演示出灵魂,你们要学她——不是光学她怎么塞,要学她怎么让客户相信这东西用起来就是爽’。他妈的灵魂。”
于泓转头看向费静:“你以前在学校跟我搭班带年级组的时候,你能想到我于泓有一天会成为成人用品界的‘活体展示架’吗?”
费静摇了摇头,没说话。
于泓又看杨万红:“万红,你能想到吗?”
杨万红把杯子举起来,对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看啤酒的颜色。
杯子里的酒还剩一个底,淡黄色的液体在灯下起了一层小气泡。
“我大学毕业那年参加教师招聘面试,面试官问我为什么想当老师。我说我想教书育人,想让学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她把杯底最后一口酒仰头喝干,“现在我每天的工作是让老头和黑人操我。我女儿以前写作文《我的妈妈》,写‘我妈妈是优秀教师’。那篇作文现在还在我家抽屉里。我不敢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太久之后控制不住的生理性颤抖。
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放的时候杯底没对准桌面边缘,差点掉下去,于泓伸手帮她扶住了。
两个女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一个是金色指甲油,一个是肉色指甲油。
费静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我想我儿子了。”
三个字砸进客厅的空气里,让另外两个人都安静了。
费静看着茶几上宋鹏的烟灰缸,烟灰缸里攒满了烟蒂,有一个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白色的烟。
“刘畅现在跟着刘建国,不怎么跟我说话。上个月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接起来说‘妈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跟孙浩然结婚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说我是被逼的。他说你别跟我说你是被逼的,你就是贱。”
她把“贱”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没起伏,像是在确认这个字的读音。
“我儿子说我就是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吵架,像陈述事实。我挂了电话,去厕所洗了把脸,然后进包间接下一单。那一单的客人要我跪在浴缸里从后面做,我说好,跪进去的时候水灌进我的丝袜,大腿上凉飕飕的。我趴着让他操的时候在想,我儿子说我就是贱,他说得好像没错。”
于泓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丝袜包裹的膝盖骨轮廓。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爸妈把我从家族群踢出去了。去年过年我回老家,我爸站在门口不让我进门。他穿着我上大学那年给他买的羽绒服——那件衣服他穿了十年了,袖口都磨破了,我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他把门锁换了新的。我隔着门听见我妈在里面哭,说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丢人的东西。我在门口把年货搁在门垫上,转身走了。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家阳台,我爸站在阳台上看着我,那个羽绒服的袖口还是破的。”
杨万红把脸埋在手掌里。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起伏,肉色细吊带裙的肩带从左边肩膀上滑下来,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遮瑕膏早在进屋时就被汗花了,现在彻底没了,整颗龟头清清楚楚地伏在她的锁骨窝里,随着她肩膀的抽动像是在轻微地搏动。
她从掌心里传出来一声闷住的哭声:“我没有脸见刘思琪。她才十六,她懂事了。她知道她妈身上有环,知道她妈在KTV上班。她现在已经不叫我了——不叫妈。上个月学校要交材料费,她用孙泽的手机给我发了个微信,就五个字:‘材料费200’。连‘阿姨’都不叫了。我把钱转过去,她回了个‘收到’。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四十分钟。”她把手从脸上移开,眼睛红了,眼线被泪洇成两道模糊的黑印,“我当了她十四年的妈妈。十四年。她现在叫我‘收到’。”
客厅里没人说话。
空调外机还在转,把冷凝水滴在遮雨棚上,像一座没人管的钟在乱滴答。
宋鹏把第四瓶啤酒拧开,给三个杯子又倒满了。
倒完后他把酒瓶立在自己膝盖上,瓶口对着天花板,没喝。
他看着面前三个女人——费静穿着银色裙子,锁骨窝里的银色鸡巴纹身在热空气里泛光;于泓穿着金色衬衫,锁骨窝里的金色鸡巴纹身龟头边缘被汗洇成了一片模糊的暗金;杨万红穿着肉色细吊带裙,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完整地露着,乳环铃铛在她每次抽鼻子时细碎地响。
三个人的丝袜裹着腿,高跟鞋尖尖地踩在他的旧木地板上。
三个人脸上都是被酒精和对白天的回忆碾碎的疲惫。
宋鹏开口了,语气像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个学校,托我找老师。一家私立技校,在城东,叫兴华职业技术学校。校董会的几个董事都是老熟人。他们要的是能教文化课的老师——英语,语文,还有德育。你们三个刚好对口。”
三张脸同时抬起来看向他。
费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亮光。
于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杨万红红着眼睛,抽鼻子的动作停在了半截。
“当然有别的条件。”宋鹏把酒瓶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茶几上,瓶子放稳后他看着三个人,“这所技校的董事会,每个人都有点重口味。这个‘重口味’不只是说他们爱看什么片,是说他们眼里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其实都是他们的摆设。”他顿了顿,等这句话沉进三对耳朵里,“这个技校名义上招你们去当老师,实际上是让你们成为学校的私有财产。你们不属于你们自己——你们和课桌椅、黑板、投影仪一样,归属在学校资产目录里。只是碰巧会讲课。懂了?”
他把一张名片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来,白色纸卡上烫着金字:兴华职业技术学校董事会,下面印着几个名字和一个座机号。
他把名片推到茶几中间,让三个人都能看到。
“待遇很高。年薪三十万起,配宿舍,五险一金照交。但你们除了上课之外,必须在学校里随时配合董事会的一切安排。可能是在办公室里被叫过去陪酒,可能在教师节活动上登台表演一些你们现在可能想象得到的节目,可能是周末留在学校陪董事会的客人。不管是什么,你们没有权利拒绝。因为你们就是学校的东西。黑板怎么被对待,你们就怎么被对待。懂?”
他把话撂在这儿,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来的右腿脚趾在人字拖里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
空调外机又换了个频次。
三个人看着茶几上那张白底烫金的名片,谁都没伸手去拿。
费静先开口:“我能教什么?英语。”
“你可以教英语。于泓教语文,杨万红教德育。科目不变。”宋鹏说,“变的只是你们的身份——从‘老师’变成‘能讲课的藏品’。你觉得你能接受么?”
费静把自己的银色高跟鞋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磕出一声闷闷的空心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在白色油亮丝袜里的双膝,看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抬起头说:“我愿意去。我儿子说我就是贱,既然贱就贱到底。至少在那里我是以老师的名义跪着——不是以洗浴中心技师的型号跪在浴缸里。”
宋鹏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表现出松一口气、没有希望、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只有一种溺水者看到一块并不结实的浮木时做出的决定——抓住了再说。
于泓比费静多想了一分钟。
她的金色高跟鞋尖在地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然后她把第二杯酒的最后一小口抿干净,杯子放到茶几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声音清脆。
“不当‘活体展示架’,当‘能讲课的展示架’。”她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宋鹏,“我也去。起码学生叫我的时候还是叫‘老师’。我不想再被叫‘那个给客户试假鸡巴的娘们’了。”
宋鹏点了点头,看向杨万红。
杨万红仍然红着眼睛,但她的背重新挺直了。
她看着茶几上那张名片,看了很久,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来,名片在她指尖反射出烫金的细闪。
她把名片翻过来看反面——反面印着学校的校徽,一个抽象化的齿轮和书本图案。
她盯着校徽,校徽在她手指里轻微地抖。
“万红?”于泓轻轻叫了她一声。
杨万红把名片放回茶几上,摇了摇头:“我不去。”她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惯性。
肉色细吊带裙的另一根肩带也滑了下来,她的锁骨以下整片暴露,那根肉色大鸡巴纹身从锁骨窝拖到裙子上缘,茎干走向清晰,龟头完整。
她的肉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稳住了,“我回不去了。不管是什么形式。我在讲台上站着跟学生打招呼,我的乳环会在衣服里面响。我写板书的时候胳膊抬起来,我的耳垂小鸡巴纹身会被后排学生看到。我在办公室里改作业,董事会的人推门进来叫我过去陪——这和我现在在商K出台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抬头,换了个地点,把‘陪唱’换成了‘上课’。你们不明白吗——皮换了,里子是一样的。一样的。”
费静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杨万红转向她,语气忽然变硬了:“你在洗浴中心被人操,我在酒店被人操,于泓在样品间被人操——我们仨被操了一年,操完你跟我说‘以老师的名义继续被操更好’?好在哪里?好在穿教师制服被操比穿开裆丝袜被操更体面是不是?”
客厅里又安静了。于泓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肉色丝袜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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