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睡的护士长不知道她的制服正被一颗一颗解开H罩杯即将弹出
我把同学们的老妈全操成母狗,十四位阿姨的NTL养成日志 · 2dtl81359r1pr · 1 / 2
时间在花茶的蒸汽里缓缓流淌。
客厅的挂钟指向六点五十分。距离李悠喝下第一口含药花茶已经过去了大约
五分钟。苏逸靠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茶杯,表情是「一个在阿姨家做客的
乖巧高中生」的标准配置。他的耳朵在听李悠说话,他的眼睛在看李悠的脸,但
他大脑里有一个独立运行的计时器,正在以秒为单位倒数。
还有十分钟。
「……所以那个病人就非要自己拔针,我跟他说了三遍不行,他不
听,结果拔完血喷了一床。」李悠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在暖光
中舒展开来。「我当时气得不行,但又不能骂他,只能笑着说'叔叔您看,我说
的对吧'。」
「然后呢?」苏逸配合地追问。
「然后他就老实了呗。」李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四口。「之后每次我去
查房,他都特别客气,还让他女儿给我们科室送了一箱苹果。」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服人'?」
「什么以德服人,是以血服人。」李悠被自己的措辞逗笑了,笑得胸前的制
服布料跟着颤了两下。「他自己把血喷出来,自己把自己吓住了。」
苏逸跟着笑了几声。他的笑声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太大,不太小,带着一种
「被阿姨的故事逗乐了」的自然感。
「李阿姨,您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是不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差不多吧。」李悠想了想。「血啊什么的早就不怕了。刚毕业那会儿第一
次上手术台递器械,差点晕过去。现在别说递器械了,有时候急诊人手不够,我
自己都能上去缝几针。」
「那您当初为什么选护理这个专业?」苏逸问。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李悠的语气变得平淡了一些。「高考分数刚好够得
上医科大学的护理系,家里人觉得女孩子当护士稳定、体面,就报了。」
「不是因为喜欢?」
「喜欢?」李悠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那个年代哪有
那么多'喜欢不喜欢'的。能有个正经工作、铁饭碗,就不错了。」
她顿了一下。
「不过做了这么多年,倒也谈不上讨厌。帮人嘛,看着病人好起来出院,还
是有成就感的。就是......累。」
「身体累还是心累?」苏逸问。
李悠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又出现了第7章中那种「被看穿」的微妙震动
。
「都累。」她说。「身体累是真的,每天站八九个小时,腰和腿到晚上都是
酸的。心累嘛......」她犹豫了一下。「心累就是......你付出了
很多,但好像没人看见。病人好了就出院了,同事各忙各的,领导只看报表和考
核。你做得再好,也就是'应该的'。没有人会跟你说一句'辛苦了'。」
「李阿姨,辛苦了。」苏逸说。
他的语气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陈述。就像在说一个事
实。
李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的笑是社交性的、自嘲性的
、或者被逗乐的。而这一次,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小,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
水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你这孩子。」她低下头,用指尖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是在擦一粒
不存在的灰尘。「说话怎么总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我就是实话实说。」苏逸说。「您每天那么辛苦,不应该有人跟您说一句
吗?」
「应该不应该的......算了。」李悠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收了回去
。她又喝了一口茶。第五口。杯中的花茶已经少了将近一半。「不说这些了,越
说越矫情。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高考想考哪里?」
「还没完全想好。」苏逸说。「成绩够的话想试试复旦,不够的话就华东师
大保底。」
「复旦好啊。」李悠的语气亮了起来。「什么专业?」
「可能是心理学。」苏逸说。
「心理学?」李悠有些意外。「怎么想到学这个?」
「觉得有意思。」苏逸说。「人的心理是最复杂的东西,比任何数学公式都
难解。我喜欢观察人,喜欢想'这个人为什么会做这个选择'、'那个人为什么
会有那种反应'。心理学刚好能把这些变成系统的知识。」
「难怪你观察力这么强。」李悠感慨了一声。「连我的黑眼圈都看得出来。
」
「那是因为我在意。」苏逸说。「不在意的人,就算天天见面也看不出来。
」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李悠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不多不少
,刚好是「认真」和「越界」之间的临界点。
李悠没有移开目光。但她的睫毛快速地眨了两下,像是蝴蝶翅膀的扇动。
「你这孩子......」她又说了一遍这四个字。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说「
你这孩子」了。每一次的语气都比上一次更柔软,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
西。
苏逸在心里给这个东西命了名:缺口。
她的心理防线上出现了一个缺口。不大,但已经足够让某些东西渗透进去。
挂钟的秒针走过了一圈又一圈。六点五十三分。
「对了李阿姨。」苏逸自然地切换了话题。「李明最近在家怎么样?除了学
习之外。」
「他啊。」李悠摇了摇头。「跟我说话越来越少了。以前小时候还会跟我讲
学校里的事,现在回来就钻房间,门一关,打游戏。叫他吃饭要喊三遍,叫他起
床跟叫魂似的。」
「青春期男生都这样。」苏逸说。「我也差不多,在家跟我妈也没什么话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真的?你也这样?」李悠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就李明一个人这样呢。」
「不是。」苏逸笑了一下。「我们班男生基本上都这样。回家跟爸妈说话不
超过十句的占大多数。不是不爱他们,就是......那个年纪嘛,觉得跟父
母聊天很尴尬。」
「那你跟我聊天怎么不尴尬?」李悠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但苏逸在心里给它打了一个标记。她在好奇。她在好
奇为什么一个「跟自己妈妈说话不超过十句」的高中生,能跟她聊这么久、聊这
么深。
「可能因为......您不是我妈吧。」苏逸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
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的坦诚。「跟自己妈说话总觉得她在评判你,说多了怕
她担心,说少了怕她多想。但跟您说话没有这种压力。您不会评判我,也不会因
为我说的话去跟我妈告状。」
李悠被「告状」这个词逗笑了。「我跟你妈又不认识,告什么状。」
「所以啊,安全嘛。」苏逸笑着说。「跟您说话很安全。您听了就听了,不
会有后续的麻烦。」
「安全......」李悠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她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你说的也对。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安全'的人说说话。不用担心后果的那种
。」
「您也可以把我当成那种'安全'的人。」苏逸说。「您跟我说的任何事情
,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李明。」
「你这是在跟我签保密协议吗?」李悠笑了。
「差不多。」苏逸也笑了。「口头版的。不过效力比书面的还强,因为是真
心的。」
李悠看着他笑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嘴真甜。」
第四次说「你这孩子」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第六口。杯里的花茶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六点五十六分。
苏逸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李悠在喝完这口茶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放下杯子继续说话,而是把杯
子放在膝盖上方,双手捂着杯身,停顿了大约三秒钟。在这三秒钟里,她的眼睛
眨了四次。比正常频率快了一倍。
药效的前兆。
A型药剂作用于GABA受体的第一个可观测症状是眨眼频率增加。这是因
为大脑在接收到「抑制信号增强」的信息后,会本能地试图通过增加眨眼来维持
清醒。就像一个快要睡着的人会不自觉地频繁眨眼一样。
苏逸的计时器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提示:进入倒计时阶段。
「李阿姨。」他继续说话,语气完全没有变化。「您平时在家一个人的时候
,一般做什么消遣?」
「消遣?」李悠的反应比之前慢了大约半秒。「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视
,翻翻手机,有时候做做瑜伽。」
「您还做瑜伽?」苏逸表现出适度的惊讶。
「就是跟着手机APP做做基础的。」李悠说。「拉伸一下,放松放松。站
了一天,腰和肩膀都硬了,不活动一下第二天更难受。」
「难怪您身材保持得这么好。」苏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自然,像是在陈
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我妈就不行,她说她连弯腰都费劲。
」
「你妈多大了?」
「四十三。」
「那比我大五岁。」李悠说。「四十三确实开始走下坡路了,新陈代谢变慢
,怎么动都没用。我也快了。」
「您才三十八,还早呢。」
「三十八也不年轻了。」李悠叹了口气。「过了三十五就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通宵值班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现在连着上两个白班就觉得骨头散架。」
她说到「骨头散架」的时候,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右肩。制服
的布料在她揉肩的动作中被拉扯,领口的V字开得更大了一些,露出了锁骨下方
的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在暖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带着极淡粉色的白。
苏逸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回了她的脸上。
六点五十八分。
李悠又眨了几次眼。这次的眨眼频率更高了,而且每次闭眼的时间比睁眼的
时间长了一点点。她的坐姿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背部从靠垫上微微滑下
去了一些,肩膀的线条变得更松弛,头部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前倾趋势。
「......所以我就跟她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再做一次B超..
....」李悠还在说着什么,但她的语速明显变慢了。词与词之间的间隔从正
常的零点三秒拉长到了零点五秒,像是一台正在降速的机器。
「李阿姨。」苏逸打断了她。「您是不是困了?」
「嗯?」李悠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神在聚焦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延迟,
瞳孔对焦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没有......没有困。就是.....
.有点......」
她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
「有点怎么了?」苏逸的语气是关切的。
「有点......眼睛酸。」李悠说。「可能是今天对着电脑写材料写太
久了。」
「那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苏逸说。「我可以先走,改天再来。」
「不用不用。」李悠连忙摆手。「你难得来一趟,坐一会儿再走。我就是.
.....眼睛有点酸,不碍事的。」
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花茶一口喝完了。杯底的红枣和枸杞沉在最后一点液
体里,她仰头把它们也倒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全部喝完了。
1.7毫升A型药剂,全部进入了她的体内。
苏逸在心里把计时器归零,重新开始计算。
从现在开始,最后一口茶的药物浓度最高(因为沉淀效应),吸收速度也最
快。加上之前已经吸收的部分,有效血药浓度将在五到八分钟内达到临界值。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李悠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哦对,你
说想学心理学。那心理学是不是要背很多东西?」
「也不全是背。」苏逸说。「有实验心理学、认知心理学、还有临床心理学
,每个方向不太一样。我比较感兴趣的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
李悠的眼皮开始变重了。那种重不是普通的疲劳造成的「想闭眼」,而是一
种来自神经系统深处的、不可抗拒的下坠感。她的上眼睑在每次眨眼后都会多停
留零点几秒才重新抬起来,就像一扇铰链生锈的门,每次打开都比上一次更费力
。
「......所以临床心理学其实和医学有很多交叉的地方。」苏逸继续
说着,声音平稳。「李阿姨,您在医院有没有接触过心理科的?」
「心理科......有的。」李悠的回答来得更慢了。她的声音比一分钟
前低了至少三个分贝,像是从棉花后面传出来的。「我们医院有个心理咨询中心
,在......在门诊楼的......六楼还是七楼来着......」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想不起楼层,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异常。
「李阿姨?」苏逸轻声问。
「嗯......」李悠用力眨了两下眼,像是想把那层越来越厚的困意眨
掉。「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真的太累了......怎么突然这么
困......」
她的声音在「困」这个字上几乎变成了气音。
「您要不要去房间躺一下?」苏逸站起来,做出一个要扶她的姿势。「我送
您进去。」
「不用......不用的......」李悠抬起手想摆一下,但手臂抬
到一半就落了回去,像是骨头里的力气被抽走了。「我就是......好奇怪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她的上半身开始向一侧倾斜。
「李阿姨?」苏逸又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李悠的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脖颈微微歪向左侧。她的眼睛还半睁着,但瞳
孔已经失去了焦点,像是两颗被雾气覆盖的黑色玻璃珠。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
吸从急促变为缓慢,胸口的起伏幅度逐渐加大,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更
长。
她的右手从膝盖上滑落,垂在沙发边沿。五根手指微微蜷曲,指甲上没有涂
任何颜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只护士的手。
三秒钟后,她的眼睛完全闭上了。
睫毛在眼下投了两片小小的扇形阴影。她的面部肌肉全部放松了下来,之前
谈话时维持的表情管理、微笑的弧度、眼角的紧绷,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张完全卸下防备的、沉睡中的脸。
这张脸比清醒时更好看。
不是那种「好看」的好看,而是一种脆弱的、不设防的、让人想要触碰的好
看。清醒时的李悠是一个三十八岁的护士长,温柔但有边界,亲切但有分寸。而
此刻沉睡中的李悠,只是一个疲惫的、孤独的、在自己家沙发上睡着了的女人。
苏逸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始计数。
一。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了一声。
二。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汽车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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