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空虚
下药迷奸上门打扫卫生的美熟女保洁阿姨 · 7pz1ro · 1 / 2
十一月十七日,周日。
早上九点十二分,沈若兰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开着,温水冲在白色的陶瓷碗面上发出均匀的"哗哗"声。洗洁精的泡沫从她的指缝之间溢出来,柠檬味的香精气息在水汽里面弥散开。灶台上面还留着刚才煮粥的锅,锅沿上面粘着一层干涸的米汤痕迹。
手机放在她右手边的灶台上面,屏幕朝上。
她低头洗着碗,视线偶尔会漂移到手机屏幕的方向。屏幕是暗的,没有亮过。
陈思雨从她身后走过来,把自己的碗放进了水槽里面。
"妈,今天下午我想去周小曼家一趟,她那边有几套模拟题我要借过来。"
"嗯,去吧,几点回来?"
"五点之前肯定到家。"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陈思雨从消毒柜里面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之后靠在冰箱上面看着她妈。"妈,你今天怎么洗碗洗这么慢?那个碗你已经洗了快两分钟了。"
沈若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碗。一只白色的米饭碗,上面的饭粒早就被冲干净了,她的手指还在碗的内壁上面机械地转圈擦着。
"走神了。"她把碗放到了沥水架上面,关了水龙头。
"你最近老走神。"陈思雨说。语气不是质疑,是那种十七八岁女孩特有的、半关心半调侃的随意。"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你要不要少接几个活?"
"不累。"
"那就是没睡好?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你房间的灯缝还有光。"
"在看手机,没什么事。"
"看什么呢?"
"看了一下明天的排班表。"
陈思雨"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她把杯子放进了水槽里面,拍了拍她妈的肩膀,说了一句"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若兰站在厨房里面把手上的水擦干了,然后拿起了灶台上面的手机。
屏幕亮了。锁屏壁纸是陈思雨去年生日的时候在蛋糕前面比耶的照片。通知栏上面显示了三条信息:一条是移动营业厅的套餐推荐短信,一条是馨然家政工作群里面赵丽华发的周末值班提醒,一条是支付宝的账单推送。
没有那个未备注号码的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了灶台上面。
然后她走到了客厅。陈建国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画面从新闻跳到了一个钓鱼节目,又跳到了一个家庭伦理剧,最后停在了一个体育频道的足球回放上面。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卫衣,领口已经洗得松松垮垮的,下巴上面有两天没刮的胡茬。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沈若兰问。
"没。"
"中午吃什么?"
"随便。"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汤,热一下配碗面条行不行?"
"行。"
三个回合。三个单字或双字的回答。沈若兰已经习惯了。她和陈建国之间的对话在最近两年里面逐渐退化成了这种信息交换密度最低的模式:一问一答,每个回答不超过三个字,不展开,不延伸,不触及任何与情感或关系有关的领域。
她转身回了厨房。路过灶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是暗的。
她把手机拿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
她放下了手机。
拿起了灶台上面那口煮粥的锅,开始刷锅。
十二分钟之后她又拿起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她这次在拿起手机之后做了一个动作:她打开了短信界面,翻到了通讯录最下面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上一条消息记录是五天前的,内容是沈强发过来的"下午照常"和她回复的"好"。简短到像两个自动回复程序之间的握手协议。
她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退出了短信界面,锁屏,放下。
然后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是在心里面说的,嘴巴没有动,但那句话的措辞非常清晰:我只是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完全站得住脚的理由。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面她已经学会了根据沈强的消息来调整自己的日程安排、穿着选择甚至心理状态。知道他的动态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是一种主动的情报收集行为,目的是减少被动和措手不及的风险。她不是在"等"他的消息,她是在"监控"他的消息。
这两者是不同的。
她确信它们是不同的。
下午两点,陈思雨出门去了周小曼家。陈建国在沙发上面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走了,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说几点回来。
家里空了。
沈若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手里拿着一本陈思雨放在茶几上面的《高中英语语法全解》,翻开了一页,上面是定语从句的讲解,密密麻麻的英文例句和中文注释。她的眼睛在看着这些字但大脑没有在处理任何信息。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手指在纸面上面机械地划着,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她放下了书,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了馨然家政的排班系统看了一下自己这周的排班表。周一上午十点翡翠湾12栋602户,户主姓李,常规保洁两小时。周二下午两点翡翠湾6栋1703户。
1703。
她的目光在"1703"这个数字上面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她退出了排班系统。
周二排的是1703。也就是说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后天下午会去沈强家里。但"如果一切正常"这个前提是建立在沈强没有取消预约的基础上的。他现在出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之后会不会照常预约?他有没有可能这次出差之后就不再预约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胃部收缩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类似于突然踩空一个台阶时候的那种坠落感。
她站起来走到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了台面上面。然后她又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你到底在等什么?"她在心里面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语气是带着一种质问意味的,像一个审讯官在对嫌疑人施压。
"没有在等什么。"她在心里面回答自己。"只是习惯性地看一下手机而已。所有人都会时不时看手机的,这很正常。"
正常。
她在客厅里面走了两圈,然后坐下来打开了电视。换了五个台,每个台停留不超过十秒,最后关了。
窗外面的天开始暗了。十一月的澜城日照时间短,下午四点半天色就开始灰了。窗帘没有拉,灰蓝色的暮光透过玻璃照在客厅的地板上面,把茶几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亮了。
她的手以一种自己都觉得过快的速度抓起了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馨然家政工作群,赵丽华发的,内容是:"明天上午有空的姐妹回复一下,临时多了一个翠湖苑的单。"
不是那个号码。
她把手机放下了。手指在放下手机的时候碰到了茶几的边缘,指甲在木质台面上面刮出了一声很轻的"嚓"的声响。
晚上六点,陈思雨回来了。沈若兰已经做好了晚饭,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昨天剩的排骨汤热了一下。陈建国到了七点多才回来,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和啤酒味。
吃饭的时候陈思雨在说学校里面的事。
"妈,我们班主任陈老师说下个月可能要分层教学了,就是按成绩把同学分到不同的课堂上课,你说这到底好不好啊?"
"要看怎么分。如果是按照你的薄弱科目来分的话,针对性补一补也挺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周小曼今天还跟我说她妈想给她报一个寒假的集训营,说什么冲刺班,一个星期要三千块钱。"
"那挺贵的。有必要吗?"
"我觉得没必要,她自己在家刷题也一样的。妈你别给我报那种东西啊,浪费钱。"
"你自己能安排好学习就行,我相信你。"
陈建国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低着头扒饭,筷子在碗和菜盘之间机械地往返。吃完了放下碗说了一句"我去洗碗"就端着碗进了厨房。
陈思雨看了一眼他爸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问沈若兰。
"妈,我爸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
"没有,可能就是跟同事坐了一会儿。"
"我闻到酒味了。"
"那也就是喝了一点,没多少。你别管他,去学习吧。"
陈思雨叹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他天天这样"然后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沈若兰坐在餐桌前面,面前是吃了一半的饭碗和一双放在碗边的筷子。厨房里面传来陈建国洗碗的水声。女儿房间的门关上了,隐约能听到做英语听力的录音机声音。窗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面投下一条窄窄的橙色光带。
她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这是今天第十一次拿起手机。她没有在计数,但如果有人在旁边帮她数的话,数字就是十一。
她锁了屏,站起来收拾餐桌。
十一月十八日,周一。
上午十点,翡翠湾12栋602户。户主李先生不在家,留了钥匙在门垫底下,发了条短信说"麻烦您了辛苦了"。标准的正常客户,正常的保洁工作。
沈若兰换上了浅蓝色的工作服,从玄关的鞋柜旁边开始打扫。602户是一个八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男住户,独居,东西不多但不怎么收拾,茶几上面堆着几个外卖盒子,厨房的水槽里面泡着两天前的碗。
她蹲在厨房里面擦洗灶台的时候,手套里面的手指碰到了一块油渍特别顽固的区域。她喷了清洁剂等了三十秒然后用百洁布用力擦。手臂做着重复的擦拭动作,身体弯着腰,膝盖跪在地上。
她的大脑在想另一件事。
距离上一次在1703室是五天前。11月12日,周二。电梯里面的那一次之后他们进了1703室,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又做了一次,然后是卧室里面做了两次,中间间隔了大约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整个下午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她离开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多,腿是软的,走路的姿势花了很大的意识控制力才维持在一个看起来正常的步态。
五天了。一百二十个小时。她在计算这个数字的时候百洁布在灶台上面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擦。
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距离上一次"来计量时间的?
她不记得了。但她知道这不应该是正常的。正常人计量时间的方式是"今天星期几""距离发工资还有几天""距离女儿高考还有多久"。没有人会用"距离上一次被一个男人操了"来作为时间坐标原点。
但她确实在这么做。
她的手停了。百洁布贴在灶台的不锈钢面上,清洁剂的泡沫从百洁布的边缘渗出来,流到了灶台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面。
"你在干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
"我在擦灶台。"
"我问的不是你的手在干什么。"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内侧,力度不大,只够让那个位置的黏膜产生一点轻微的刺痛。然后她继续擦了下去。
602户的保洁做完了。她把工具收好,换下工作服叠进帆布包里面,把钥匙放回门垫底下,带上门。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面,面对着两扇电梯门。
翡翠湾12栋的电梯和6栋的电梯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型号。不锈钢的外门,上方嵌着红色数字的显示屏,旁边是上下两个三角形的呼叫按钮。
她的视线落在了电梯门的不锈钢表面上面。模糊的倒影里面,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身形被金属表面的微弧度拉宽了一点。她看着那个倒影,倒影也看着她。
五天前在6栋的电梯里面,她的额头贴着这种一模一样的不锈钢壁面。那个时候金属表面是冰凉的,她的皮肤是发烫的,温差在接触面上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水雾。他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抓着她的髋骨。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按了一楼的按钮然后站到了电梯的右后角落。背靠墙壁。和五天前一样的位置。不锈钢壁面的凉意透过风衣传到了背部的皮肤上面。
她闭上了眼睛。
电梯在下降。低频的"嗡嗡"声从脚底传上来。
她的身体没有产生任何反应。心率正常,呼吸正常,下腹部安静。因为这个电梯里面没有那个气味。没有雪松、佛手柑、鼠尾草、白麝香。这个电梯闻起来只有不锈钢消毒水和橡胶防滑垫的味道。
她睁开了眼,从包里面掏出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一百二十八个小时了。
下午三点,她在家里面做家务。拖了一遍地,洗了一桶衣服晾上了,把冰箱里面过期的一盒酸奶和半根黄瓜扔了。每做完一件事的间隙她就会看一眼手机。有时候间隔十五分钟看一次,有时候间隔不到五分钟就看一次。她知道自己在频繁地看手机但她没有刻意去控制这个行为。
晚上九点,陈思雨在房间里面做题,陈建国在客厅看电视。沈若兰洗完澡出来之后头发还是湿的,坐在卧室的床边用毛巾擦着头发。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她擦着头发,然后停下来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